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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落蛛丝,曦照古枝

乡村秀才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露落蛛曦照古枝》内容精“乡村秀才”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姑苏铸夏书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露落蛛曦照古枝》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夏书,姑苏铸,陈露的男生情感,重生,暗恋,青梅竹马,白月光小说《露落蛛曦照古枝由实力作家“乡村秀才”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3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4:15: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露落蛛曦照古枝

主角:姑苏铸,夏书   更新:2026-02-03 15: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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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昆仑墟深处,云霭漫过嶙峋怪石,绕着那棵无名古树缠了三千年。古树不知生在何年,

苍劲枝干刺破层云,皲裂的树身刻满岁月碾过的纹路,每一道都藏着山风与星子的痕迹。

树桠间,一张蛛网悬在浓荫里,蛛丝细如游丝,却韧如精钢,织网的蜘蛛通体墨黑,

八足纤长。它从不知何为喜,何为悲,每日只循本能吐丝、结网、守株,看朝露凝了又散,

看星月沉了又升,看昆仑墟的雪落了三千场。世界于它而言,不过是一方蛛网,一片天光,

一颗撞上来的飞虫。直到那一日,天刚蒙蒙亮,一滴晨露凝在蛛网边缘的枝桠上。

莹白的露珠裹着细碎的星光,像揉碎了的月色,轻轻颤着,映着古树苍绿的轮廓,

也映着蜘蛛墨黑的身影。它原本正动着八足结网,蛛丝刚扯出半缕,忽然就停了。

八足轻叩枝干,极轻,轻到连风都没察觉。它缓缓爬向那滴晨露,停在三尺外,不敢靠近,

怕自己的足尖碰碎了那一点莹白。晨露在晨光里微微漾着,蜘蛛就那样看着,一动不动,

直到第一缕晨曦刺破云霭,落在露珠上。露珠渐渐融了,化作一缕水汽,缠在蛛网上,

慢慢散在风里。蜘蛛依旧伏在那里,八足蜷了蜷,网中央的蛛丝轻轻颤了颤。它第一次觉得,

这方蛛网空了,昆仑墟的风也冷了。此后百年,每日凌晨,那滴晨露都会准时凝在老地方。

蜘蛛便日日等,等星子落,等晨光来,等露珠映着古树的模样。它不再执着于结网,

只守着那一点莹白,露珠在时,它便静静看;露珠融时,它便目送水汽消散。百年的往复,

让这只活了三千年的蜘蛛,懂了喜怒哀乐。晨露是它孤寂岁月里,唯一的光。

那缕晨曦也成了习惯,每日与晨露同来,柔和的光漫过露珠,漫过蛛网,漫过古树的枝干,

像一层薄纱。蜘蛛知道,那缕光是晨露的归宿,露珠遇光则融,本就是命。它不怨,

只愿每日能多看那点莹白一眼。变故发生在第三千个春秋。一只夏蝉破土而出,

振着薄翼栖在古树的浓荫里,蝉鸣聒噪,打破了昆仑墟的静谧。它瞥见了那滴晨露,

眼中闪过贪婪,振翼扑去,口器刺破露珠,将那点莹白尽数吸食。蜘蛛猛地惊起,

八足蹬地向夏蝉扑去,可它的网再韧,爬得再快,也赶不上蝉的翼。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露珠在蝉的口器下消散,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那一刻,蜘蛛懂了何为痛。

它伏在原本凝着晨露的枝桠上,八足紧紧扣着树皮,墨黑的身躯微微颤抖。晨曦升起来了,

漫过枝桠,却再照不到那点莹白,风卷过蛛网,带着蝉的聒噪,刺得它心头生疼。这疼,

缠了整整一日。日暮时分,夏蝉的鸣叫声渐渐弱了,它本就是朝生暮死的命,寿数尽时,

薄翼一垂,直直坠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了蜘蛛的蛛网上。蛛丝缠了蝉的身躯,

夏蝉扑腾着,却挣不脱。蜘蛛缓缓爬过去,八足抚过蝉的薄翼,没有一丝犹豫,

口器咬了下去。它不是饥饿,只是执念催生的恨,恨这只蝉,毁了它三千年里唯一的光。

这是它活了三千年,第一次为其他人动了杀念。复仇过后,蛛网重归寂静。可那滴晨露,

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蜘蛛守着那根枝桠,等了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昆仑墟的雪落了又融,古树的新枝抽了又枯,蛛网结了又破,破了又结,可那点莹白,

终究再未凝在枝桠上。它的心,渐渐空了,像被风卷过的蛛网。最后,它耗尽了毕生修为,

吐尽了腹中蛛丝,在古树上织了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古树的枝桠,

网住了那缕晨曦曾照过的地方,也网住了自己的执念。它趴在网中央,

对着那滴晨露曾停留的位置,墨黑的眼中,是化不开的遗憾。直到油尽灯枯,

身体嵌在蛛丝里,再也动不了分毫。二临市,星榆重点高中。九月的清晨,暑气还未褪去,

校门口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洒下一片浓荫,蝉鸣聒噪,混着学生的喧闹,

是独属于高中开学的热闹。高一1班的报到处前,陈露正扯着陈曦的胳膊,

踮着脚往教室里看,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眉眼弯弯,带着少年人的鲜活与灵动。

她穿着星榆的蓝白校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蝴蝶发卡,发梢沾着清晨的露水,

在阳光下泛着光。“姐,你看那教室,听说我们班是重点班,班主任是全校最严的张老师,

你说他会不会很凶啊?”陈露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小担忧,又带着点小期待。

陈曦站在她身旁,同样的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却多了几分温柔与沉静。

她比陈露稍高一点,眉眼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东方泛起的第一缕曦光,暖而亮。

她抬手替妹妹理了理歪掉的发卡,声音轻柔,带着安抚。“别担心,张老师严是严了点,

但教的好,我们好好学就是了。”陈露吐了吐舌头,挽住陈曦的胳膊。“知道啦姐,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怕。”姐妹俩是双胞胎,长得有七八分像,却又各有韵味,陈露活泼跳脱,

鲜活明媚。陈曦温柔坚定,像清晨的曦光,沉静温暖。两人手挽着手,走在香樟树下,

成了校门口一道亮眼的风景。不远处的篮球架旁,姑苏铸独自站着。他也穿着蓝白校服,

身形挺拔,眉眼冷冽,下颌线清晰,额前的碎发遮着眉眼,看不清情绪。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指修长,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他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喧闹,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像一株独自立在角落的松柏,沉默,疏离。“朱朱!这里!”一声喊,打破了姑苏铸的沉默。

林浩抱着一摞新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你咋一个人站在这?

报到处都挤疯了,我好不容易帮你领了书,走,去教室占座。”姑苏铸抬眸,看了林浩一眼,

接过他手里的新书,声音低沉,惜字如金。“谢了。”林浩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摆摆手。

“跟我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对了,听说咱们班来了一对双胞胎姐妹,长得贼好看,

就在刚才,你没看着?”姑苏铸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帘微垂,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林浩跟在他身后,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到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校门口的另一侧,

夏阐正皱着眉,不耐烦地甩开母亲赵兰的手。他穿着一身名牌,没穿校服,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眉眼间带着骄纵与不屑,

看着来来往往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满脸的嫌弃。“妈,都说了不用你送,

这破学校有什么好来的,要不是你和爸非让我来,我才不来呢。”夏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脸的不情愿。赵兰连忙拉住他,脸上堆着笑,语气宠溺 。

“我的小祖宗,这可是星榆,临市最好的高中,你来了这里,以后才能考个好大学,

继承你爸的公司啊。”夏国梁跟在一旁,手里拎着夏阐的行李,脸上带着些许威严,

却也对着儿子满是纵容。“行了,别闹了,进去报到,好好读书,别惹事。

”夏阐翻了个白眼,甩开赵兰的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蝉鸣依旧聒噪,

香樟叶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星榆高中的教职工宿舍旁,

有一间小小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的单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简陋却干净。

这是夏书的住处,准确来说,是他在星榆高中的临时住处。天刚蒙蒙亮,夏书便起了床,

叠好被子,把床单理得平平整整,然后拿起桌边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身形挺拔,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眉眼清秀,

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是高一3班的学生,

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星榆特招,免了所有学费,还得了一笔助学金。学校体谅他的情况,

把这间杂物间收拾出来,让他住下,不用再往返夏家。夏书的早饭很简单,一个馒头,

一杯白开水,坐在小桌边,慢慢吃着,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吃完早饭,

他拿起书包,里面装着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和笔记,还有一份昨晚熬夜写的家教简历。

他需要钱,需要足够的钱,支撑自己的学业,也需要足够的钱,远离夏家。夏家,

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他记不清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住在夏家,跟着夏国梁和赵兰,还有后来出生的夏阐。小时候,

夏家夫妇对他还算温和,可自从夏阐出生后,一切都变了。夏阐是夏家的独苗,

被捧在手心长大,骄纵任性,自私刻薄。而他,不过是夏家收养的一个孩子,

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一个夏阐的出气筒。夏国梁的势利,赵兰的刻薄,夏阐的骄横,

构成了他整个童年的底色。打骂是家常便饭,冷暴力是日常操作,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

甚至有一次,夏阐把他推下楼梯,他摔破了头,流了很多血,

赵兰只是随便拿了点碘伏给他擦了擦,连医院都没去。就是那次,他失去了所有的童年记忆,

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叫夏书,是夏家的养子。从那以后,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沉默,

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他拼命读书,因为他知道,只有读书,才能离开夏家,

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早读课的铃声响起,夏书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同学们都在大声朗读,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也跟着读了起来。

“夏书,这里。”张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招了招手。张老师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

也是数学老师,他很欣赏夏书,欣赏他的勤奋,欣赏他的天赋,也心疼他的遭遇。

夏书放下课本,走到张老师面前,微微躬身。“张老师。”张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一个信封递给他,声音温和。“这是学校的助学金,还有我给你找的一份家教,

对方是个初三的学生,数学不太好,一小时五十块,周末上课,你看可以吗?

”夏书接过信封,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着张老师,眼中带着感激。“谢谢张老师,

我可以。”“不用谢,”张老师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好好读书,

别让那些不好的事情影响了你,你的未来,一定很光明。”夏书点了点头,

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张老师的期望,

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下午放学,夏书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校门,就被夏阐拦住了。

夏阐带着两个穿着校外校服的男生,倚在香樟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的,

看到夏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夏书,站住。”夏书停下脚步,看着夏阐,

眼底没有波澜,只有疏离。他不想和夏阐有任何牵扯,可夏阐从来都不会让他如愿。“有事?

”夏书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情绪。夏阐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走到夏书面前,

伸手推了他一把,夏书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依旧没说话。“夏书,你挺能耐啊,

”夏阐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考了个全市第一,进了星榆重点班,还得了助学金,怎么,

想摆脱我们夏家了?”旁边的两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夏家白养你这么大,你倒好,

翅膀硬了,想飞了?”夏书抬眸,看着夏阐,一字一句道。“夏家养我,我记着,

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会还的。”“还?”夏阐嗤笑一声,伸手抢走了夏书的书包,翻了翻,

拿出那个装着助学金的信封,打开看了看,嘴角的嘲讽更浓。“就这点钱,

还不够我买一双鞋的,也好意思说还?”他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数都没数,就扔在了地上,

用脚踩了踩。“夏书,你就是我们夏家的一条狗,给你口饭吃,你就该乖乖听话,

还想跟我讲条件?做梦。”夏书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寒意,他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钱,

却被夏阐一脚踩住了手。“嗯!”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夏书的眉头皱了起来,

却依旧没喊出声,只是抬眸,看着夏阐,黑眸里翻涌着隐忍的怒火。“怎么,不服气?

”夏阐加重了脚下的力气。“夏书,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我是天,你就是地,

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死,你不能活。你要是敢跟爸妈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松开脚,推了夏书一把,夏书摔在地上,手掌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夏阐捡起地上的书包,扔在夏书身上,带着两个男生,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只留下夏书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被踩脏的钱,看着磨破的手掌,眼底的光,

一点点暗了下去。夏家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夏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

看着电视,赵兰坐在他身边,替他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喂到他嘴里,满脸的宠溺。

“我的小祖宗,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赵兰问道。“能有什么事,

”夏阐嚼着葡萄,漫不经心道。“就是看到夏书那个家伙了,那家伙现在可神气了,

进了重点班,还得了助学金,我看他就是欠收拾。”“收拾的好,”赵兰撇了撇嘴,

一脸的嫌弃。“那个白眼狼,养他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我们阐阐乖。

”夏国梁从书房走出来,听到母子俩的对话,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行了,

别总找他的麻烦,他现在是星榆的特招生,要是闹大了,对我们夏家也不好。”“爸,

你就是太心软了,”夏阐不满道。“一个养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就是要收拾他。”夏国梁看着儿子骄纵的样子,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

夏书是个好孩子,可在他心里,终究是比不上自己的亲生儿子夏阐的。为了夏阐,

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夏书。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热闹的节目,葡萄的甜腻混着茶香,

是夏家独有的温馨,只是这份温馨,从来都不属于夏书。而此刻的杂物间,

夏书正坐在小桌边,用碘伏擦拭着磨破的手掌,伤口火辣辣的疼,可他的心,更疼。

三星榆高中西侧,有一条老巷,名叫槐巷。巷子里种满了老槐树,枝繁叶茂,槐花落时,

整条巷子都飘着淡淡的槐花香。巷子不深,尽头是一条大马路,是很多学生放学的必经之路。

周三的下午,放学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陈露拉着陈曦,

说想去巷口的文具店买新出的笔记本,姐妹俩便拐进了槐巷。刚走进巷子,

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混着推搡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陈露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她拉着陈曦,轻手轻脚地往前走,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出头去看。巷子深处,

夏阐正把夏书按在槐树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抢着他手里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脸上满是嚣张。夏书拼命反抗,却因为力气小,根本不是夏阐的对手,

只能死死地护着那个信封,眼底满是倔强。“夏书,把钱交出来!”夏阐的声音凶狠。

“我知道你今天做家教结了工资,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今天打死你!”“这是我的钱,

你不能拿。”夏书的声音沙哑,脖子被掐着,呼吸都有些困难,却依旧不肯松手。

这是他第一次做家教的工资,一百块,不多,却是他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

他想把这笔钱存起来,存够了钱,就能搬离学校的杂物间,就能离夏家更远一点。“你的钱?

”夏阐嗤笑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你夏书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还敢跟我抢?”他一拳打在夏书的胸口,夏书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手里的信封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百块钱散了出来。夏阐弯腰,捡起地上的钱,

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抬脚,狠狠地踹在夏书的肚子上。夏书摔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喊一声。陈露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从老槐树后面站出来,

快步走到夏阐面前,怒喝一声。“你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太过分了!

”夏阐被突然出现的陈露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看到陈露和陈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刚才的凶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腻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陈露和陈曦,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带着不怀好意。“哟,哪里来的漂亮妹妹,管起哥哥的闲事了?

”“谁是你妹妹!”陈露皱着眉,一脸的厌恶“你明明就是在欺负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无赖?”夏阐挑了挑眉,走到陈露面前,想要伸手去捏她的脸。“妹妹,

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和我哥闹着玩呢,怎么能叫欺负人呢?”陈曦上前一步,挡在陈露身前,

眼神冰冷,看着夏阐,一字一句道。“不管是闹着玩还是什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把钱还给他。”陈曦的身高比陈露高,站在夏阐面前,不卑不亢,眉眼间的坚定,

让夏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陈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嚣张。

“我凭什么还给他?这钱是他自愿给我的。”“他根本就不愿意!”陈露从陈曦身后探出头,

指着夏书。“你看他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敢说他自愿给你的?”夏书从地上爬起来,

扶着老槐树,慢慢站直身体,他的嘴角破了,渗出血来,胸口和肚子传来阵阵疼痛。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澈。他看着陈曦和陈露,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却没说话,

只是默默站着。“我说是自愿的就是自愿的,”夏阐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两个小丫头片子,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你想怎么样?

”陈曦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这里是学校附近,到处都是监控,

你要是敢动手,我们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说。”夏阐的脸色变了变,

他抬头看了看巷子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不怕打架,可要是被警察抓了,

回去肯定要被夏国梁骂,而且还会影响他在星榆的名声,得不偿失。他咬了咬牙,

看着陈曦和陈露,眼底藏着不甘。“行,算你们狠,今天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一百块钱,狠狠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夏书,算你走运,

下次再让我碰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夏书一眼,

又看了看陈曦和陈露,带着一丝不甘,转身快步离开了槐巷。巷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陈曦、陈露和夏书三个人,还有地上散落的槐花瓣,以及那一百块钱。

陈露连忙走到夏书面前,看着他嘴角的伤,还有身上的灰尘,一脸的心疼。“你没事吧?

他也太过分了,居然下手这么重。”夏书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钱,然后抬起头,

看着陈曦和陈露,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却真诚。“谢谢你们。”“不用谢,”陈露摆了摆手。

“他本来就不对,我们只是看不惯而已。对了,你也是星榆的学生吧?

我看你穿着星榆的校服。”夏书点了点头:“嗯,高一3班,夏书。”“夏书?

”陈曦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夏书的眉眼,心里莫名的一动,这个人,

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她看着夏书的眉眼,眉骨微扬,眼窝稍陷,

鼻梁挺直,唇形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带着一丝疏离,

像极了她小时候见过的一个人,只是她记不清是谁了。“我们是高一1班的,我叫陈露,

这是我姐,陈曦。”陈露热情地介绍道。“以后要是再遇到那个家伙欺负你,你就找我们,

我们帮你收拾他!”夏书看着陈露热情的样子,又看了看陈曦温柔的眉眼,

眼底的疏离少了一丝,多了一丝暖意。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好,谢谢。

”夕阳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槐花香飘满了巷子,温柔了时光。

陈曦看着夏书的背影,看着他慢慢走出槐巷,消失在夕阳里,心里的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她拉着陈露的手,轻声道。“露露,你有没有觉得,夏书这个人,很眼熟?”陈露愣了一下,

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眼熟?没有啊,我第一次见他。怎么了姐,你见过他?

”陈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的眉眼,很像一个我小时候见过的人,

只是记不清是谁了。”陈露挽住陈曦的胳膊,笑嘻嘻道。“管他呢,反正他是个好人,

那个夏阐才是个坏蛋。走,我们去买笔记本,别想这些了。”陈曦点了点头,

跟着陈露走向巷口的文具店,只是心里,却始终记着那个叫夏书的少年,

记着他清澈又带着疏离的眼睛,记着他嘴角的那一抹血迹,记着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而槐巷深处的老槐树下,夏书靠在树干上,摸了摸嘴角的伤,看着手里的钱,

眼底带着一丝暖意。他想起了陈曦温柔的眉眼,想起了陈露热情的笑容,

那是他在冰冷的夏家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转身,

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不再孤单。四星榆高中的篮球场,

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午休时间,篮球场上满是男生的身影,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男生的呐喊声,混着蝉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热血与张扬。姑苏铸站在三分线外,

手里运着篮球,目光冷冽,盯着篮筐,然后猛地起跳,手腕一翻,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空心入网。“漂亮!朱朱,牛啊!

”林浩跑过来,拍了拍姑苏铸的肩膀,一脸的佩服。“你这三分球,越来越准了。

”姑苏铸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继续运着,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利落的美感。

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热闹,只有在打篮球的时候,才能让他心里的那股压抑,稍稍释放一点。

林浩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着。“对了,朱朱,下午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

我们还来打球?”姑苏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就在这时,陈露拉着陈曦,

快步走到篮球场边,朝着姑苏铸的方向喊。“朱朱!姑苏铸!”姑苏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陈露和陈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停下运球,走到篮球场边,

看着两人,声音低沉。“怎么了?”陈露跑到姑苏铸面前,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朱朱,我们有个事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姑苏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动作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慢慢说。”陈露愣了一下,

被姑苏铸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她连忙回过神,拉着陈曦的手,

把昨天在槐巷遇到夏书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朱朱,我姐说,那个夏书,看着很眼熟。

”姑苏铸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陈曦,等着她继续说。陈曦看着姑苏铸。“姑苏铸,

我总觉得,夏书的眉眼,很像一个我小时候见过的人,刚才露露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来,

他的眉眼,和姑苏叔叔,长得一模一样。”“姑苏叔叔?”林浩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姑苏明叔叔?姑苏铸的爸爸?”陈曦点了点头。“嗯,我小时候经常去姑苏家玩,

见过姑苏明叔叔很多次,夏书的眉眼,和姑苏明叔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姑苏铸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篮球掉在了地上,滚出了很远。像爸爸?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夏书是姑苏城。姑苏城,姑苏家的嫡子,他的哥哥,

也是姑苏家所有人的心头刺。十五年前,姑苏城在姑苏家与陈家的聚餐上,被人贩子拐走,

从此杳无音信。姑苏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找了十五年,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姑苏老爷子姑苏松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后来索性带着老伴,回了乡下的古宅,

再也不提此事。姑苏明和苏婉夫妇,也因为这件事,整日郁郁寡欢,十五年了,

从未放弃过寻找姑苏城。而他,姑苏铸,是姑苏家在姑苏城被拐后,收养的孩子。

姑苏家待他很好,姑苏明和苏婉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养,姑苏松也对他疼爱有加。

只是这十五年里看着姑苏家的人因为姑苏城的失踪而伤心难过,他也跟着难过,也跟着寻找。

他以为,姑苏城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可今天,陈曦的一句话,让他心里的那丝希望,

又重新燃了起来。夏书,眉眼和姑苏明一模一样,身世不明,十五年前被夏家收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夏书,就是当年被拐走的姑苏城。姑苏铸的手微微颤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看着陈曦和陈露,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和我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千真万确!”陈露点了点头,一脸的肯定。“我姐的眼光不会错的,而且我也想起来了,

他的鼻子,嘴巴,都和姑苏叔叔很像,只是比姑苏叔叔瘦一点,也白一点。”“他在哪个班?

”姑苏铸的目光变得坚定,“我去找他。”“高一3班,”陈曦道。“他叫夏书,

成绩很好,是全市第一被特招进来的。我们本来想直接去找他,可又觉得太唐突了,

所以先来找你,想跟你商量一下。”姑苏铸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太唐突,

万一弄错了,不仅会让姑苏家的人空欢喜一场,也会打扰到夏书的生活。“我知道了,

”姑苏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你们别轻举妄动,我先去确认一下,

等确认了,再告诉父亲和爷爷。”“好,”陈露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那个夏阐是他弟弟,很凶的,别跟他起冲突。”姑苏铸看了陈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放心,我有数。”林浩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的对话,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拍了拍姑苏铸的肩膀,一脸的郑重。“朱朱,要是真的是姑苏城哥,那可就太好了,

姑苏家终于能团聚了。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姑苏铸点了点头,看着陈曦和陈露。

“谢谢你们,要是真的是他,你们就是姑苏家的大恩人。”“谢什么。”陈露摆了摆手。

“我们两家是世交,姑苏城哥丢了,我们陈家也一直很着急。只要能找到他,就好。

”陈曦点了点头,看着姑苏铸。“姑苏铸,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别太着急,小心点。

”姑苏铸嗯了一声,转身,朝着高一3班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挺拔,带着一丝坚定,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忐忑。

高一3班的教室,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午休,夏书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着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姑苏铸站在教室门口,

看着那个低头看书的少年,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他那和姑苏明一模一样的轮廓,心里的那丝猜测,越来越确定。就是他,一定是他。

他的哥哥,姑苏家失踪了十年的嫡子,姑苏城。姑苏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抬手,

擦了擦眼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教室。五高一3班的教室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同学们轻微的呼吸声。姑苏铸的脚步很轻,

尽量不打扰到午休的同学,他走到夏书的座位旁,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低头看书的少年。

夏书看的很认真,是一本数学竞赛题,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清秀。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骨微扬,眼窝稍陷,鼻梁挺直,唇形好看,

每一处轮廓,都和姑苏明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双眼睛。姑苏铸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看着夏书,看着这个失踪了十五年的哥哥,心里百感交集,有激动,有心疼,有忐忑,

还有一丝不知所措。他想立刻上前,喊一声哥哥,想立刻告诉他,姑苏家找了他十五年,

想立刻带他回家,可他不能,他必须先确认,确认他真的是姑苏城,确认他的身份,

不能冒然行事。夏书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他抬起头,看到了姑苏铸。眼前的少年,

穿着星榆的蓝白校服,身形挺拔,眉眼冷冽,下颌线清晰,额前的碎发遮着眉眼,眼神深邃,

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激动,

有心疼,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期待。夏书的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不认识这个少年。“你好,

”夏书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姑苏铸回过神,他看着夏书,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压下心里的激动,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好,我是高一1班的姑苏铸。”“姑苏铸?

”夏书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看着姑苏铸,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夏书。”“我知道,

”姑苏铸道。“昨天下午,在槐巷,我听陈露和陈曦说了,你被夏阐欺负了。

”夏书的眼底闪过一丝疏离,他微微垂眸,轻声道。“没事,一点小事而已。

”姑苏铸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心里不由得一疼,他能想象到,这十五年,

夏书在夏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能想象到,他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他深吸一口气,

抬眸,看着夏书。“夏书同学,我们觉得你和我们一个亲戚长得很像,想问问你,

你是哪里人?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印象?”夏书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疏离瞬间变成了警惕。

他最不愿提及的,就是自己的身世,就是自己的小时候。他记不清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记不清自己的家乡在哪里,记不清小时候的任何事情,他的记忆,从被夏家收养开始,

就只有冰冷和委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身世,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小时候,

姑苏铸是第一个。他抬起头,看着姑苏铸,眼底的警惕越来越浓,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是临市人,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姑苏铸看着他眼底的警惕,

知道自己的问题触动了他的底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觉得你和我那个亲戚长得太像了,所以有点好奇。”“没什么好奇的,

”夏书的声音依旧冰冷,“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不足为奇。”他能感觉到,

姑苏铸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可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任何人。夏家的十年,

让他学会了防备,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姑苏铸看着夏书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疏离的态度,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他想再说点什么,

想再试探一下,可看着夏书眼底的警惕,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知道了,”姑苏铸道,

“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夏书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重新拿起桌上的书,不再看姑苏铸。

姑苏铸看着夏书的侧脸,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最后看了夏书一眼,

转身,走出了高一3班的教室。教室里,夏书看着姑苏铸离开的背影,

看着他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的背影,心里的那丝疑惑越来越浓。他放下手里的书,

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心里反复默念着两个名字。

姑苏铸。姑苏。这个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刻在他的骨子里,藏在他的记忆里,

只是他记不清了。他的头,突然隐隐作痛,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有热闹的庭院,有挂满灯笼的大门,有慈祥的老人,有温柔的父母,

还有两个小女孩经常喊他,“城城,快来玩。”城城?这是谁的名字?是我的吗?

夏书捂着头,疼得皱起了眉头,那些碎片化的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阵剧烈的头痛,和一丝莫名的悲伤。星榆高中的校门口,姑苏铸靠在香樟树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姑苏明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姑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铸儿,怎么了?在学校还好吗?”“爸,”姑苏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找到他了,

我好像找到城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姑苏明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姑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激动的颤抖。“铸儿,

你说什么?你找到城城了?在哪里?他怎么样?他还好吗?”姑苏铸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激动,把事情的经过,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姑苏明,包括夏书的样子,夏书的身世,

夏书在夏家的遭遇,还有自己今天和夏书的对话。“叔,他叫夏书,

在星榆高中高一3班,是全市第一被特招进来的,他的眉眼,和您一模一样。

”姑苏铸道。“只是他好像失忆了,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而且他对人很防备,

我今天试探了一下,他很警惕。”电话那头,传来了姑苏明压抑的哭声,还有苏婉的声音,

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城城,我的城城,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姑苏铸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眼眶也不由得泛红。“爸,妈,你们别激动,

我只是初步确认,还需要做亲子鉴定,确认他的身份。你们放心,我会在学校看着他,

不会让夏家再欺负他的。”“好,好,”姑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铸儿,谢谢你,

谢谢你。你在学校好好看着他,保护好他,我和你妈现在就订机票,马上就去临市,

马上就去见他。”“还有爷爷,”姑苏铸道,“要不要告诉爷爷?”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姑苏明的声音道。“先不告诉你爷爷,等我们确认了他的身份,再告诉你爷爷,

免得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好,我知道了,”姑苏铸道。“爸,妈,你们路上小心,

到了临市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好,好,”姑苏明连连点头,“铸儿,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姑苏铸靠在香樟树上,看着漫天的阳光,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六临市的铂悦酒店,总统套房里一片沉寂,

只有苏婉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姑苏明捏着那份刚从私家侦探手里接过的调查报告,

指节泛白,纸张被他攥得皱起。报告上附着夏书的生活照,少年清瘦的眉眼,鼻梁的弧度,

甚至连笑时嘴角的梨涡,都和他如出一辙,和姑苏家的骨血刻着一模一样的印记。“明哥,

这孩子……这孩子真的是城城吗?”苏婉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姑苏城幼时的百天照,

照片上的婴儿粉雕玉琢,和报告里的少年眉眼重合,她的声音哽咽,十五年的思念化作泪水,

止不住地流。姑苏明放下报告,走到苏婉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沙哑却坚定。“是,

肯定是。你看这眉眼,这轮廓,除了城城,还能有谁?”他找了十五年,

从最初的疯了一样满城找,到后来走遍全国,再到近些年的默默等待,

心里的那根弦从未松过。如今线索就在眼前,那份压在心底十年的执念,终于有了归处。

一旁的私家侦探陈默推了推眼镜,轻声补充。“姑苏先生,苏女士,我查了夏书的信息,

夏书是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夏家的,还有夏家的邻居证言,说这孩子刚来时总喊着要爸妈,

后来被赵兰打骂多了,就再也不提了,再后来摔了头,连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

”姑苏明的眼底翻涌着怒火,指节攥得咔咔响。“夏国梁,赵兰!竟敢如此对待我的儿子!

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苏婉哭得更凶了。“我的城城,才三岁就被拐走,

在夏家受了十五年的苦……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他啊。”“别自责。”姑苏明拍着她的背,

眼底满是心疼。“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看好他。现在找到他就好,以后我们加倍疼他,

把他受的苦都补回来。”他抬眼看向陈默:“亲子鉴定的样本,你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了,”陈默道,“姑苏铸同学今天会想办法拿到夏书的头发,

我这边联系了省司法鉴定中心,加急检测,明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姑苏明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费用不是问题,一定要确保结果准确。”“您放心。

”陈默离开后,套房里只剩下姑苏明和苏婉。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姑苏城幼时的照片,

看着夏书的调查报告,一言不发,只有无声的泪水。星榆高中的食堂,午饭时间人声鼎沸。

夏书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青菜,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他的饭量不大,也习惯了清淡,

夏家十年,他早已吃惯了残羹冷炙,这样简单的饭菜,于他而言已是满足。他刚拿起勺子,

就看到姑苏铸端着餐盘走了过来,餐盘里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米饭,

都是星榆食堂里最受欢迎的菜。“我可以坐这里吗?”姑苏铸的声音依旧低沉,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夏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姑苏铸坐下,

把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拨了一半到夏书的碗里,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突兀。

夏书看着碗里的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用,我自己吃这个就好。”“吃吧,

”姑苏铸推了推他的碗。“你太瘦了,多吃点。张老师说你竞赛要集训,体力跟不上不行。

”他找的借口很自然,夏书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没有再拒绝,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糖醋排骨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温暖又甜腻,像一缕阳光,

照进了他冰冷的心底。两人沉默地吃饭,没有说话,却没有丝毫尴尬。

姑苏铸总是把菜往夏书碗里拨,看着他吃,自己却吃得很少。吃完饭,

姑苏铸拿起两人的餐盘,走到回收处放下,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夏书。

“喝点水。”夏书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姑苏铸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夏书身侧的椅背上,那里搭着他的校服外套,领口处有一根掉落的头发,黑亮,

细软。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轻轻一捻,将那根头发捏在手里,塞进了校服口袋。

夏书并未察觉,他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的香樟树,轻声道。“你和陈曦、陈露,好像很熟。

”“嗯,”姑苏铸点头,“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夏书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想起了槐巷里陈曦的温柔,陈露的热情,还有姑苏铸此刻的照顾,心里的那层防备,

似乎有了一丝裂痕。他长到十八岁,从未有人这样对他好,从未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温暖。

夏家的十五年,只有打骂和冷遇,学校里的同学,因他孤僻的性格也不愿靠近,

唯有张老师偶尔的关照,让他感受到一丝暖意。而如今,姑苏铸、陈曦、陈露,

这三个素不相识的人,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他的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再次闪过。热闹的庭院,挂满红灯笼的大门,有人把他抱在怀里,

喂他吃糖醋排骨,笑着说:“城城,慢点吃,不够还有。”那声音,温柔又熟悉。

夏书捂了捂额头,皱起了眉头。姑苏铸看到他的动作,连忙问道。“怎么了?头疼?

”“没事,老毛病了,”夏书放下手,摇了摇头,“可能是没休息好。

”姑苏铸的眼底满是心疼,他知道,这是夏书小时候摔破头留下的后遗症,是夏家造的孽。

他压下心里的怒火,轻声道:“要是疼得厉害,就去校医室看看,别硬扛。”“嗯,谢谢。

”夏书站起身,拿起外套,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姑苏铸看着他的背影,

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根头发,眼底满是坚定。七星榆高中的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总能晒到阳光,

是最受欢迎的地方。下午的自习课,陈露早早地占了靠窗的位置,

把自己整理的数学笔记放在一旁,又拿出一瓶温牛奶,摆在笔记旁边,

眼睛盯着图书馆的门口,像一只等待猎物的小猫,满是期待。林浩从她身边走过,

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打趣。“陈露,你这又是在等谁啊?不会是在等夏书吧?

”陈露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推了林浩一把。“你别瞎说,我就是在这里自习。”“切,

谁信啊,”林浩撇了撇嘴。“这都一个星期了,你每天自习课都来这里占座,

还总带两份零食,不是等夏书是谁?”陈露被戳穿了心思,也不辩解,只是瞪着林浩。

“你再瞎说,我就告诉老师你上课偷偷溜出来打球。”林浩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

我不说了,我走还不行吗?”林浩走后,陈露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看着门口。她对夏书,

是一见倾心。槐巷里,他被夏阐欺负时的倔强,被救下后的温柔道谢,还有那清瘦的眉眼,

都刻在了她的心里。她觉得,夏书就像一株长在阴沟里的向日葵,即使身处黑暗,

也始终向着阳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给他温暖。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主动,

可她从来都不是扭捏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大胆去追。没过多久,

夏书果然走进了图书馆。他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书,目光扫过图书馆,

最终落在了陈露的位置上。陈露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朝着他挥了挥手。“夏书,这里!

”夏书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她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夏书放下书,

轻声问道。“我在这里自习啊。”陈露笑着把数学笔记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数学笔记,你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夏书看着那本笔记,字迹娟秀,

条理清晰,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得很详细,能看出来,是用心整理的。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你,不过我自己整理了笔记,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陈露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强装镇定。“没事啊,

多一份笔记多一份参考嘛,你就拿着吧。还有,这瓶牛奶,你喝点,补充营养。

”她把牛奶塞到夏书手里,牛奶还是温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夏书看着手里的牛奶,

又看了看陈露眼底的期待,终究还是没有拒绝。“谢谢你。”“不用谢。”陈露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像夏日的朝露,鲜活明媚。“那我们一起自习吧,有不会的题,

我们可以互相讨论。”“好。”夏书坐下,翻开物理竞赛书,开始认真看书。

陈露坐在他身边,看似在看语文书,实则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看着他握笔的手指,心里甜甜的。偶尔,陈露会故意提出一些数学题,向夏书请教,

夏书都会耐心地给她讲解,声音温柔,条理清晰。陈露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

心里更加喜欢。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陈露总会变着法子靠近夏书,给他送笔记,

送牛奶,送零食,陪他上自习,陪他去食堂吃饭。她的主动,全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

高一1班的陈露在追高一3班的夏书。有人打趣她,说她太主动,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可陈露却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矜持?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而这一切,姑苏铸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会在陈露早早去图书馆占座时,

悄悄跟在她身后,帮她挡住那些想要抢位置的男生。他会在陈露给夏书送牛奶时,

提前把牛奶温好,放在陈露的桌洞里。他会在陈露因为夏书的拒绝而失落时,

默默买一根她最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放在她的笔袋里。他会在放学路上,

悄悄跟在陈露和夏书身后,确保夏阐不会再来欺负他们,确保陈露的安全。周五的下午,

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放学时,雨下得正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花。

陈露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漫天的大雨,皱起了眉头。她今天没带伞,本想和夏书一起走,

可夏书被张老师叫去办公室谈竞赛的事,还没出来。就在她焦急万分时,

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的面前。陈露抬头,看到了姑苏铸。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

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前,眉眼冷冽,却带着一丝温柔。“拿着。

”姑苏铸的声音低沉。“朱朱,你怎么在这里?”陈露接过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刚打完球,路过,”姑苏铸找了个借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雨下得大,早点回家。

”“那你呢?你不用伞吗?”陈露问道。“我家离得近,跑回去就行。”姑苏铸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夏书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折叠伞,看到陈露和姑苏铸,

愣了一下。陈露看到夏书,眼睛一亮,连忙道:“夏书,我们一起走!”她说着,

就要朝着夏书走去。姑苏铸拉住她,把伞往她手里塞了塞。“拿着,别淋着。

”陈露点了点头,和夏书一起走进了雨里。姑苏铸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

看着陈露撑着伞,努力把伞往夏书那边靠,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也不在意,

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转身,冲进了漫天的大雨里,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却比不上心里的一丝凉意。他喜欢陈露,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喜欢她的活泼,

喜欢她的开朗,喜欢她的敢爱敢恨,喜欢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他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藏了十几年,从青梅竹马的年少,到情窦初开的高中,从未变化。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整个校园,也冲刷着姑苏铸心底的那份温柔与落寞。

八星榆高中的实验楼,三楼的物理实验室,是竞赛生的专属训练室。周日的上午,

夏书早早地来到实验室,开始备战下个月的全国物理竞赛。

张老师给他安排了单独的训练位置,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竞赛真题和资料,对他寄予厚望。

夏书拿起一道竞赛真题,看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解题的切入点。他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有些烦躁。物理是他的强项,可这道题的难度太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陈曦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辅导书,

看到夏书,愣了一下。“夏书,你怎么在这里?”“张老师让我来备战竞赛,”夏书抬起头,

看到她手里的书,眼睛一亮,“你手里的,是不是《全国物理竞赛真题详解》?”“是啊,

”陈曦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放下书。“我听说你在备战竞赛,我哥以前也是竞赛生,

这本书记载了很多解题思路,我想拿来给你看看。”夏书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接过书,

翻了翻,里面果然有很多详细的解题思路,还有各种题型的总结,正是他需要的。“谢谢你,

陈曦,”夏书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激,“这书对我太有用了。”“不用谢。”陈曦笑了笑,

眉眼温柔,像清晨的曦光,暖而亮。“我看你好像在为这道题发愁,我帮你看看吧。

”她坐在夏书身边,拿起那道真题,仔细看了起来。她的物理成绩也很好,虽然不是竞赛生,

但解题思路很清晰。陈曦指着题目,轻声讲解。“这道题的关键是找到受力分析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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