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怀了村头疯子的孩子

火很大。烧得皮开肉绽，烧得骨头咔嚓作响。我听见他们在外面笑。那笑声像是钝刀子割肉，

一下，又一下。“闺女啊，你别恨爹，为了你弟，这是你命。”我不恨。我只是冷，

冷得连魂都在抖。大概是我死不瞑目，老天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让我从地狱爬了回来，

还送了我一双“业障眼”。再睁眼，那碗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林大有的脸上还是那副油腻的笑。头顶上，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光晕。我端起碗，手很稳。

这一次，该换你们下地狱了。1红糖水很甜，甜得发腻。林大有坐在我对面，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招娣，快喝了，暖身子。他催得急，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他头顶上有一行滚动的红字：下了三倍药量，只要药效一发作，

这死丫头就是案板上的肉。这就是“业障眼”的神奇之处，它能看到别人内心所想。

我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点笑。原来这就是我的身价。

卖给变态单生汉来换林宝娶媳妇的彩礼。爹，水烫，我晾晾。我吹着水面。

趁他低头磕烟灰的功夫，手腕一翻。大半碗水顺着床沿渗进了土里。剩下的半口，

我含在嘴里，没咽。好喝吗？王桂芬推门进来。

我看见她头顶的一行红字：死丫头赶紧弄走，省得浪费粮食。我用力咽下那口温水，

装作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倒在了炕上。哎哟，这就对了！王桂芬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指甲刮过我的脸，生疼。老林，快去叫王瘸子，别耽误了时辰。林大有应了一声，

乐颠颠地跑了出去。门没关严。我听见他在外面喊：来了没？货已经晕了！我睁开眼，

盯着那漏风的屋顶。忍。现在的我，只是一只待宰的羊。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林大有对王瘸子说话的声音：先把定金给我！林大有数钱的声音，哗啦哗啦。

像是在数我的命。他们进来了。王瘸子那双浑浊的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这丫头屁股大，

能生养。他伸出脏手，就要往我脸上摸。真恶心。但我必须忍，我还要演得更像一点。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脸颊的一瞬间。我猛地坐了起来，一口水喷了他一脸。2啊鬼啊！

王瘸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也没闲着，抓起枕头底下的剪刀，就往门口冲。

林大有还在那数钱呢，根本没防备。我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哎哟！这老不死的，

直挺挺跪下了。跑？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王桂芬叫着扑过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我闪身躲过，剪刀抵住了林大有的脖子。别动！我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这一刻，

我竟然没有心跳加速，就像前世绝望的看着火苗舔舐房梁，直到被活活烧死。让开！

我吼了一嗓子。王桂芬愣住了，她大概没见过，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招娣，眼神能这么凶，

像是要吃人。但我看见王瘸子正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拿着一块板砖。不行，

硬拼我拼不过这三个。我推了一把林大有，转身就往外跑。晚上的村道黑得像墨，

身后是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林招娣！等我抓住你！我要活剥了你的皮！王瘸子，快追！

别让她进了派出所！我光着脚，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前面是死胡同，后面是追兵。绝望吗？不。我看见巷子口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披着件破军大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正拿着根树枝在逗弄一只野狗。是赵妄。

村里人都躲着他走，说他脑子烧坏了，早年在外头惹过人命，心肝都是黑的，有一身晦气。

那些话传了又传，真真假假。我停下脚步，看向他。他头顶是一片纯净的光晕。白。

这意味着，他无法被我的“业障眼”看破，或者是为数不多的净土。至少，他不和他们一样。

这就够了。我深吸一口气，把剪刀往袖口里一藏。然后猛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喊得撕心裂肺：赵哥！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我啊！3空气凝固了。

赵妄手里的树枝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疯癫，只有一种清明。

但他没推开我，只是淡淡挑了下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大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手里还提着把杀猪刀。小畜生，你给我撒手！

王瘸子也在后面擦汗：这疯子身上有晦气，别沾上！我抱得更紧了，眼泪说来就来。

爹！我不嫁王瘸子！我已经把自己给赵哥了！我仰起头，

一脸决绝：要嫁我就嫁给赵哥！反正都是疯，正好一对！林大有一脸懵逼。他看着赵妄，

又看了看手里的刀。他怕赵妄那一身晦气，更怕我沾染上晦气，以后更卖不出价。死丫头，

你胡说什么！王桂芬上来就要扯我头发。赵妄忽然动了。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大力就把王桂芬掀翻在地。吵。他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不大。

林大有的腿肚子瞬间就软了。村里都说，这疯子打起人来真不认命。我看准时机，

从怀里掏出一块地摊上买的“玉佩”，塞进赵妄手里，凑到他耳边说：演得好，

给你买酒喝。演砸了，咱们一起死。他摩挲着那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一瞬间，我隐约觉得，自己不是在抱大腿，而是在抱一颗定时炸弹。

但他把玉佩收进了怀里，站了起来。这一站，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大有。她是我的。简单的四个字。王瘸子转身就跑。

林大头顶的光晕瞬间从黑变绿——那是贪婪的颜色。他大概在算计，

这疯子家里是不是有值钱的宝贝，反正我已经沾了晦气卖不出价了。

既是赵……赵先生看上了，那自然是……自然是好事。林大有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扶着赵妄的胳膊，假装娇弱：那咱们回家？家？赵妄侧头看我，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破庙，也算。回到破庙，他一把甩开我，瘫坐在破草席上，

伸出手：钱。我愣了一下：什么钱？演戏费。他理直气壮。我忍不住想笑。

这人，比我还俗。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我现在没钱，但我能让你发财。

我盘腿坐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想不想要真的房子？真的酒？真的女人？

赵妄眯起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说谎。我从不撒谎。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最后，他扔过来半个馒头，拿起旁边一个小玩意捣鼓了起来。吃了。

我接住馒头，硬得像石头，却觉得这是自由的滋味。明天，跟我回家。

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林家那帮吸血鬼，还在等着我给他们送钱呢。

我们明天得好好的会会他们！赵妄没说话，继续捣鼓那个小玩意。吃完馒头后，

我凑到赵妄耳边开始说着明天的计划。他的头顶闪过一行字——有点意思。，

随即又一片空白。4早饭桌上，气氛异常和谐。林宝的眼珠子都快黏在赵妄身上，不，

是黏在那件破军大衣可能覆盖的“想象”上。在他眼里，赵妄早不是那个“疯子”，

是一尊会吐钱的金佛。姐......姐夫，外头人都说，你不是一般人。

在城里有过大来头？林宝嚼着咸菜，那啥，我想弄辆车。吉普车，五菱那种不行，

得是带天窗的。。我低头喝粥，真忍不住的想一碗扣他脸上。赵妄正坐在我对面，

手里拿着个我不认识的仪器在修。他头也没抬：嗯。这一个字，

把林宝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林大有和王桂芬对视一眼，那眼神直要把赵妄生吞了一般。

他们的头顶上光环绿得发亮。我放下碗筷，叹了口气。姐夫的钱在海外，取出来不方便。

我故作苦恼，得有个正经的路子洗……哦不，转进来。赵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早就跟赵妄串通好了，这场戏，他是庄家。注册个公司吧。我故作苦恼，

得用本地人的身份证，姐夫他是外地户口，不方便。用我的！用我的！

林宝激动得直拍桌子。这傻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已经成了通往地狱的门票。

林大有犹豫了一下：招娣，这靠谱吗？这公司一开，那就是几百万的流水。

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几百万。林大有的手哆嗦了一下，狠狠吸了一口旱烟。

那就听招娣的。宝儿，把身份证给你姐。林宝屁颠屁颠地掏出身份证，双手奉上。

当天下午，我就拿着林宝的身份证，去了城里的地下高利贷。林宝是吧？信誉良好。

放贷的看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赵妄。赵妄换了身衣服，虽然还是黑，

但那股子压迫感，谁也不敢惹。贷十万，利息按最高算。我签了字，按了手印。当然，

我是担保人。借款人是林宝。钱到手了，我没给林宝买车，而是换成了现金，一捆一捆的，

红得刺眼。回到了林家，我把钱往桌上一扔。这是第一笔分红。林宝的眼睛都直了，

伸手就要抓。别急。我拍了拍他的手，这只是个零头。真正的生意，在后面。

我看向赵妄。他正倚着门框，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场戏。目光里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凉薄。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林宝这头猪，该出栏了，但这还不够。宝弟，

想不想玩把大的？我凑到林宝耳边，城东有个局，姐夫的朋友开的。包赢钱的。

林宝咽了口唾沫，头顶的光绿得发亮。我想！我想！我笑了。那就去吧。黄泉路，

又宽又阔。5城东的地下**，烟雾缭绕。在这里，钱就是纸，纸就是命。

赵妄坐在庄家的位置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送葬曲。林宝坐在他对面，

刚开始运气好得离谱，那是赵妄在喂他。喂得他找不着北，喂得他忘了自己姓什么。

我也在旁边，手里捏着把汗，心里却喜开了花。宝弟，见好就收吧……收什么收！

姐你不懂，我这是富贵命！林宝一把推开我，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中间。全押！豹子！

赵妄的手指顿了一下，掀开了盅。通杀。林宝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周围的赌徒们开始起哄。输光了！输光了！没钱就滚蛋！林宝脸色煞白，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不……不可能……再来一把！我有钱！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像条疯狗，姐！你还有钱！快给我！我咬紧牙关，生生忍了下来。这演技，

我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奖。宝弟，那是咱家的棺材本啊……少废话！给我拿来！

林宝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用力一扯。但我没叫，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赵妄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外面进来几个彪形大汉，一把抓住了林宝的肩膀。

没钱？没钱就留下一只手。林宝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别！别！

我姐有钱！我姐夫有钱！他指着赵妄，像指着救命稻草。我不认得他。赵妄笑了，

笑得冰冷。林宝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不到两个小时，他欠了五十万。我走上前，

扶起林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宝弟，这可怎么办啊？林宝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怕了。戏唱完了，该收网了。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回去的路上，

林宝哭了一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姐不会不管你。只要这房子还在，

只要你们的命还在，就能榨出更多的油水。6三天后，债主上门了。七八个纹着身的大汉，

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林宝！还钱！再不还钱，老子把你腿给打断！院子里鸡飞狗跳。

林大有和王桂芬吓得缩在墙角。林宝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哥……再宽限几天……我真的没钱……没钱？

领头的光头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水缸。没钱就把房子抵了！这破瓦房，在城里不值钱，

但在村里，就是命根子。林大有一听要房子，急了。不行！这房子不能卖！

这是我们老林家的根！那就还钱！眼看要打起来，我站了出来。慢着。这钱，

我们能还。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林大有。招娣，你有办法？王桂芬也爬过来，

抓着我的手：闺女啊，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啊！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亲弟弟？前世，

就是他为了所谓的保险，一把把我推到火堆里活活烧死。咋不说我是她的亲姐姐呢？

我抽出手，嫌弃地擦了擦。办法是有。姐夫那头，有关系。能办那种……低息贷款。

我看了一眼那三间破瓦房。但得有抵押物。林大有的脸色变了。卖房子？

能不能……卖点别的？他犹豫。能卖什么？我冷笑，

家里这唯一的电器还是那台收音机？把你卖了都抵不上这五十万！

光头在一旁催促：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不还钱，就收房！说完，

带着人扬长而去。院子里一片死寂。林宝还在哭。林大有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王桂芬看着儿子，又看看房子，最后咬牙切齿。卖！

她吼了一声，只要保住宝儿的命，房子算个屁！老林，去拿房本！

林大有的手抖了一下。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走向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那里面有全家最宝贝的东西——房产证。他拿出来的时候，手都在哆嗦。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