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他功高盖主,我替他上斩将台沈沅高长恭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最新更新小说他功高盖主,我替他上斩将台(沈沅高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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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沅,高长恭 更新:2026-02-03 11:4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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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兰陵王相伴十载,沙场浴血,朝堂周旋。他总说:“阿沅,待天下安定,
我定许你十里红妆。”可新皇登基那日,他亲自监斩我父兄,罪名是通敌叛国。刑场上,
他附耳低语:“你父兄知道的太多了。”我笑饮毒酒,在他面前倒下:“高长恭,我用性命,
换你永世不安。”再次睁眼,我回到他第一次说娶我的那个雪夜。这次,我亲手将他的面具,
戴在了我那孪生哥哥脸上。“殿下,该您上场了。”1 雪夜承诺年空等永熙三年的冬天,
雪下得格外早,也格外凶。幽州城外的旷野,被一层厚厚的、肮脏的雪覆盖,
间或露出底下冻硬了的黑土和暗褐色的、早已凝涸的血痂。风像无数把淬了冰的钝刀子,
从朔北方向刮来,呜咽着,卷起雪沫子,抽打在残破的旌旗和僵立的枯草上。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尸骸和某种绝望混合的气味,吸进肺里,冰冷刺骨。中军大帐内,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勉强驱散一隅寒意。昏黄的光线下,沈沅半跪在地上,
正用一块干净的细布,蘸了温水,一点点擦拭着面前盔甲上的血污和泥泞。盔甲是明光铠,
护心镜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此刻却布满刀剑刮擦的痕迹,肩吞处甚至有一道深深的凹陷。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属,
能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属于战场杀伐的狰狞气息。帐帘忽然被掀开,
一股更凛冽的寒风灌入,卷走了几分暖意。穿着同样染血战袍的高长恭大步走了进来,
带进一身寒气。他脸上戴着那副著名的、狰狞如恶鬼的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盯住猎物的孤狼。
他随手将头盔扔在案几上,发出“哐啷”一声,震得烛火摇曳。沈沅没抬头,
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只是低声问:“伤亡如何?”“左营折了三成,右翼的骑兵冲得太猛,
损失也不小。”高长恭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和疲惫。
他在沈沅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擦拭盔甲的手上,那双手并不细腻,甚至有些粗糙,
指关节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但此刻做着这样细致的工作,却有种奇异的稳定。“好在,
拓跋焘的先锋算是被打退了,能喘口气。”沈沅“嗯”了一声,将擦亮的护臂小心放好,
又拿起胸甲部分。帐内一时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布帛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阿沅,
”高长恭忽然开口,唤了她的小名。他抬手,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脸,
与那骇人的外壳截然不同。肤色是久经风霜的麦色,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形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褪去了战场上的戾气,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
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深邃。只是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锁不住的倦意,泄露了连番恶战的消耗。
他看着沈沅低垂的眉眼,忽然道:“这仗打完,回去邺城,我便向陛下请旨。
”沈沅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请什么旨?”她依旧没抬头,声音平直,
听不出情绪。高长恭向前倾了倾身,隔着盔甲和铜盆,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请旨,娶你。
”他说,语气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说过的,待天下稍定,边疆宁靖,
我高长恭,必以十里红妆,迎你沈沅过门。”帐外风声凄厉,卷着雪粒子扑打在牛皮帐幕上,
沙沙作响。帐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他这句话,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猝不及防地烫在了沈沅的心口。十里红妆。这四个字,她听了十年。从懵懂少女,
听到心如铁石。最初听到时,是什么感觉?羞涩?欢喜?期待?或许都有。
那时她刚跟着父兄投到当时还是郡王的高长恭麾下不久,少年将军,面具覆脸,战功赫赫,
却会在无人时,对她这个算不上亲信、只是因父兄关系得以留在军中的小女子,
说出这样郑重的承诺。她信了,用十年的光阴,用无数次出生入死,用父兄的倾力扶持,
用沈家逐渐耗损的底蕴,去信这个承诺。沙场上,她为他挡过冷箭,寒冬里,
她彻夜不眠照料他受伤发热,朝堂上那些针对他的明枪暗箭,沈家没少替他周旋、抵挡。
父亲常说,兰陵王是国之柱石,沈家既选择追随,便当竭尽全力。兄长也说,
殿下待阿沅真心,将来必不会负她。真心。沈沅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抠进了胸甲浮雕的纹路里。冰冷的金属硌得指腹生疼。她终于抬起头,看向高长恭。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却照不进深处。“殿下,”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话,
你十年前就说过了。”高长恭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怔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阿沅,
你不信我?”他伸手,似乎想去握她的手,但沈沅恰好将擦好的胸甲挪开,他的手落了空,
在空中停顿一瞬,缓缓收回。“不是不信。”沈沅垂下眼,继续擦拭下一块甲片,
“只是觉得,仗,好像永远打不完。邺城……也未必比这幽州边境暖和多少。
”她说的是天气,但两人都明白,指的不仅是天气。高长恭沉默了片刻。
帐外的风似乎更急了,像无数冤魂在哭嚎。他重新戴上了面具,
仿佛那狰狞的铜面能给他更多的屏障和力量。“会的。”他的声音透过面具,
恢复了那种惯常的、金属般的冷硬,“总有打完的一天。到时候,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
我兰陵王高长恭的妻子,是何等风姿。”沈沅没有再回应。
她只是专注地、一遍遍地擦拭着那副盔甲,直到每一片甲叶都光可鉴人,
映出她自己毫无表情的脸,和帐顶摇晃的、昏黄的光晕。2 刑场诀别毒誓索魂仗,
果然没有打完。北境的狼烟似乎永无熄灭之日,而邺城的波谲云诡,比边关的刀剑更加凶险。
皇帝换了,从高长恭的叔叔,换成了他的堂弟。新皇登基,改元天统。
邺城迎来了久违的、盛大的庆典,似乎要将这些年征战的血腥和晦气一扫而空。
宫墙内张灯结彩,歌舞升平,空气中漂浮着酒肉的香气和脂粉的甜腻。
沈沅没有看到那十里红妆。她看到的,是诏狱里父兄身上狰狞的鞭痕和烙铁印,
是刑部罗织的、厚达尺余的“通敌叛国”罪状,
是昔日与沈家称兄道弟的同僚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冷漠眼神。天统元年秋,刑场。
天空是那种浑浊的、令人窒息的铅灰色,压得很低。风里没有了幽州的血腥气,
却带着邺城特有的、尘土和某种腐烂交织的味道。刑场周围被羽林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百姓挤在外围,伸长了脖子,脸上交织着恐惧、麻木和一丝病态的兴奋。
沈沅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站在监刑台侧下方。她的头发用一根粗糙的木簪草草挽起,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的父亲和兄长,被褪去上衣,反绑着双手,跪在刑台中央。曾经挺拔的脊梁,
在诏狱的酷刑下已经佝偻,花白的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前。但他们仍然努力昂着头,
浑浊的目光,越过刽子手明晃晃的鬼头刀,望向监刑台。监刑台上,端坐着今日的主刑官。
兰陵王,高长恭。他穿着亲王规制的紫色常服,玉带金冠,脸上没有戴那副恶鬼面具。
俊美的面容在阴霾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漠。他垂着眼,看着手中的刑令朱笔,
姿态优雅,仿佛不是在决定两个人的生死,而是在鉴赏一幅字画。时辰到。
监刑官高唱:“验明正身——”没有回应。只有风吹动旗幡的猎猎声响。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刽子手举起了沉重的鬼头刀,日光被云层遮蔽,
刀锋却仿佛自行迸发出一抹刺骨的寒芒。就在那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高长恭忽然抬了抬手。
刽子手的动作僵在半空。高长恭站起身,缓步走下监刑台。他的步伐很稳,
紫袍的下摆拂过染血的石阶,没有沾染一丝尘埃。他径直走到沈沅面前。四周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高长恭微微俯身,靠近沈沅。他温热的呼吸,
带着龙涎香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然后,她听到了那一声低语。
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比鬼头刀更加锋利,比诏狱的烙铁更加滚烫,
瞬间击穿了她早已麻木的心防,将内里残存的一点温热,彻底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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