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吊销执照后，靠卖房反杀百亿大佬

1. 她穿着中介马甲，算出了墙里的保险箱凶宅的墙比设计图厚18厘米。

南嘉量了第三遍，还是不信。激光测距仪在发霉的墙面上打出红点，数字停在42.3。

她翻出手机里的建筑结构图，对比再三，确定设计厚度是24厘米。墙里肯定有东西。

南par，挺敬业啊。窗外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一辆BMW X5停在凶宅楼下，

车窗摇下，露出张油腻腻的脸。是以前审计部的经理李涛。他举着手机拍照，

啪啪几下：兄弟们快看，咱们四大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现在改行端盘子了！

南嘉眼皮都没抬，把测距仪收进工具包。叮咚。叮咚。叮咚。公司大群里消息炸了。

卧槽真的是南嘉？她怎么混成中介了？当年多傲啊，连沈par都敢顶撞。

李涛还嫌不够，直接发了条语音：南嘉，这房子死过人，适合你。15秒的长语音，

后面跟着满屏的哈哈哈。南嘉终于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李涛愣了下，车窗猛地摇上。

车开走了。她低头在活页本上记：主卧北墙，厚度异常+18cm，疑有嵌入式结构。

需进一步探测。小姑娘，量完了没？客户老太太在客厅喊，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这是南嘉调到这个片区的第一单，凶宅，低价，提成可观。来了。

南嘉把本子塞进绿马甲口袋。口袋上印着锐华咨询 高级顾问，可笑。这房风水好，

旺您儿子财运。她甜甜地说。老太太斜她一眼：你们中介就会骗人！我算了三家，

就你最年轻，懂个屁！南嘉笑得更甜：阿姨，您这房的契税票还在吗？干什么？

我看看税率。老太太从包里翻出发黄的票，甩给她。南嘉扫一眼，心里咯噔。

税率1.5%。阿姨，她声音轻飘飘的，1.5%的契税，

说明当年成交价低于90平。可房产证上是98平。老太太脸僵住。这8平的差价，

南嘉拿激光笔在房产证上画了个圈，是按‘赠送面积’报的。赠送面积归属权模糊，

您儿子前儿媳要是起诉，能分走一半。现场安静了。老太太嘴张成O型。

南嘉掏出手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按这片区现在8万/平，这官司打下来，

您儿子得损失400万。追诉期还剩3个月。她顿了顿，补一刀：阿姨，您儿子知道吗？

门口传来男声：谁报的警？南嘉回头。一个寸头男人靠在门框上，穿黑色冲锋衣，

下颌线比激光测距仪还锋利。他亮出警官证：市局经侦，闻野。这房子涉及旧案。闻野。

这名字耳熟。南嘉盯着他三秒，想起来了。大学学弟，当年她给他划的审计重点，

他考了全系第一。中介还管财产纠纷？闻野挑眉。警官，南嘉把测距仪递过去，

这面墙厚度42厘米，比设计图多出18厘米。18厘米，够嵌一个家用保险箱。

闻野眼神变了。他接过测距仪，自己量了一遍。数字跳到42.5。

这房子十年前的过户人，他收起证件，是盛世集团顾瞻的亡妻。南嘉心里冷笑。

果然。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秦蓁的电话。她接起来，

老板的声音炸耳朵：沈知节举报你无证执业！房管局要查我们门店！南嘉按了免提，

让闻野也听着。她语气平静：让他查。我入职时签的是‘合规顾问’，不是中介。

你有证？CFA、FRM、法律职业资格证，南嘉顿了顿，都在有效期。

挂了电话，她对闻野歪头：闻警官，要抓我吗？闻野盯着她胸前的高级顾问牌，

忽然笑了：学姐，你这降维打击，玩得挺脏啊。第二天，

沈知节亲自带着行业协会的人堵门店。他还是那副德行，银边眼镜，温声细语：南嘉，

无照执业，是要入刑的。南嘉慢悠悠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特聘合规顾问备案表》。

公章两个。锐华咨询。市司法局。师父，她把表推过去，您忘了我考过FRM？

财务风险顾问，不限于审计。司法局备过案的。沈知节的脸，肉眼可见地绿了。哦对了，

南嘉又掏出个U盘，凶宅那面墙，我拍了构造图。您猜怎么着？墙里真有保险箱。

密码锁，六位，我猜是您岳父生日。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师父，您教我的。

叫‘风险隔离’。走出门店，闻野靠在警车旁等她。学姐，他丢了瓶矿泉水过来，

这案子你跑不掉了。南嘉拧开瓶盖，喝一口。抬头看那片老小区，12栋楼，

密密麻麻的窗户。这才刚开始。她说。什么？12套房，南嘉定定地看着他，

才查了1套呢。2. 遗产房的遗嘱，是十二年前的打印件12套房？闻野拧眉，

你当我是免费劳动力？南嘉把矿泉水瓶捏扁，扔进警车：不白用。凶宅那案子，

保险箱里要是真有财报，你立三等功。闻野没说话，掏出烟，顿了顿又塞回去。

队里不让抽。学姐，他改口，你当年不是最烦经侦？说我们只会抓人，不懂业务。

现在也不喜欢，南嘉拍绿马甲上的灰，但能用。闻野气笑了。他见过落难的审计师，

没见过落难还这么横的。手机震。秦蓁发来新案子：盛世集团顾瞻亡妻名下的遗产房，

子女争产，点名要你尽调。南嘉眼皮一跳。又是顾瞻。她回：接。闻野凑过来看，

顾瞻？沈知节岳父？嗯。鸿门宴啊学姐。是机会。第二天，

南嘉穿着黑西装出现在盛世集团总部。绿马甲脱了，板正得像回四大开会。

顾明溪在会议室等她，沈知节的妻子，盛世千金。还是那么岁月静好，端着骨瓷杯，

冲她笑：南小姐，久仰。南嘉点头，没握手。她掏出A6活页本：顾女士，

您母亲名下的房产，位于老城区，98平，市价800万。

您和弟弟顾明远各主张50%份额，对吗？对。顾明溪放下杯子，

但我母亲生前立过遗嘱，把房子给我儿子。遗嘱在我弟弟手里，他拒绝出示。哦。

南嘉转笔，那您怎么证明遗嘱有效？我母亲亲口说的。口头遗嘱？

需要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见证。南嘉抬眼，您有吗？顾明溪脸色微僵。

南嘉心里冷笑。又是这种套路。她起身：去现场看看吧。房子在旧小区，楼梯房，

没电梯。顾明远—顾明溪的弟弟，早堵在门口，吊儿郎当：哟，中介都穿西装了？专业啊。

南嘉没理他，径直进屋。老装修，木地板咯吱响。她蹲下身，用指关节敲了敲。空的。

这地板换过。她说。顾明远嗤笑：换过怎么了？我妈自己花钱换的。什么时候？

12年前。南嘉从工具包里拿出便携式显微镜，对着地板接缝看。顾明远要拦，

闻野从身后冒出来，亮警官证：侦查需要。你谁啊？市局经侦。

闻野皮笑肉不笑，这房子涉经济案件，别妨碍公务。南嘉嘴角一翘。学弟挺好用。

显微镜下，地板漆面的氧化层显示，更换时间不超过5年。顾先生，南嘉收仪器，

12年前换的地板，氧化层不会这么浅。顾明远脸绿了：你他妈胡说八道！

我还可以胡说更多。南嘉翻开活页本，比如，您母亲2005年的体检报告说，

她膝盖有骨质增生，上不了三楼。这房子在六楼，她2008年怎么亲自来换地板？

顾明远噎住。闻野补刀：要么你伪造时间，要么你虐待老人。选一个？门外传来掌声。

沈知节不知什么时候到的，站在楼梯口，慢悠悠鼓掌：南嘉，还是这么犀利。他走过来，

对闻野点头：闻警官，好久不见。上次经侦培训，我讲的课还满意吗？

闻野面无表情：沈老师好。您讲的‘风险隔离’，今天见识了。沈知节笑笑，

转向南嘉：无照执业查得严，我劝你早点收手。有劳师父关心。南嘉峪不避不让，

我这有司法局备案，合规。备案不是护身符。沈知节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

顾明远先生已经向协会举报，你伪造尽调报告。这地板氧化层的照片，

谁知道你有没有P图？南嘉盯着他三秒，忽然笑了。师父，您急什么？她掏出手机，

翻出张照片，怼到沈知节眼前。这是您岳父顾瞻先生，2008年在马尔代夫旅游的照片。

背景里，有这套房子的窗户。照片放大。窗户玻璃上贴着泛黄的囍字。这字，

是顾明远先生结婚时的装饰。他2009年结婚，也就是说，

2008年这房子出租给了他朋友。南嘉一字一顿：遗嘱是12年前的打印件？

可地板是5年前换的，窗户装饰是15年前的。顾明远先生，您母亲的遗嘱，

到底是哪年立的？顾明远脸彻底白了。沈知节镜片后的眼神，终于沉下去。

闻野吹了声口哨：学姐，可以啊。南嘉没理他，盯着沈知节：师父，您教过我。

审计的三大武器，函证、监盘、重新计算。今天，我重新计算了时间。这房子，

她合上活页本，我怀疑涉及资产转移。建议经侦介入，查顾明远先生12年前的银行流水。

顾明远跳起来：你他妈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南嘉转身，闻警官，您说了算。

闻野点头，对顾明远亮出传唤证：走吧，聊聊。沈知节没动，站在楼梯口，像尊门神。

南嘉经过他身边，轻声说：师父，12套房，这才第2套。您猜，第3套会查出什么？

沈知节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南嘉，别玩过火。火是您点的。

南嘉头也不回，我只不过，添了把柴。她下楼，闻野跟上来。学姐，他递烟，

你早就知道顾明远有问题？嗯。南嘉点上，深吸一口，他12年前那笔流水，

我当年审计盛世集团时见过。800万，进了他岳父顾瞻的境外账户。闻野僵住。

你...当年怎么不说？说了。南嘉吐烟圈，沈知节把底稿改了，说证据不足。

她掐了烟，转头看他：闻警官，这案子，你敢查到底吗？闻野没说话，把烟狠狠踩灭。

手机震。秦蓁发来消息：第3套房的信息，发你邮箱了。业主是...沈知节的母亲。

南嘉盯着屏幕，笑了。有意思。什么？闻野凑过来。第3套房，

南嘉把屏幕转给他看，在沈知节他妈名下。法拍房，流拍三次了。她顿了顿，

补一句：地址是，咱们大学教工宿舍。闻野的脸，黑了。3. 法拍房的装修许可证，

是沈知节签的字南嘉和闻野站在教工宿舍楼下。老楼，五层，爬山虎爬满外墙。墙皮剥落，

像老年斑。你确定这是法拍房？闻野仰头，看着像文物。流拍三次了。

南嘉翻手机，起拍价从800万降到320万，没人敢买。为什么？

业主是沈知节他妈。南嘉定定地说，这楼里的老教授，全是他爸当年的同事。谁敢买？

怕得罪人。闻野吹了声口哨。学阀。上楼。楼梯窄，声控灯坏了一半，两头黑。502室。

门虚掩着，里面有电视声。南嘉敲门。三声。没人应。她直接推。门开了。沈知节的妈，

王秀兰，坐在藤椅上，正看京剧。七十多岁，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出去！

老太太头不回，我没人送终，也用不着中介。阿姨，我是锐华的合规顾问。

南嘉进门，您这房子法拍，买家需要尽调。尽个屁！老太太抄起茶杯砸过来，滚！

茶杯在南嘉脚边碎开。闻野上前一步，亮警官证：市局经侦，侦查需要。

老太太脸色变了。扭头，死死盯住南嘉：是你。南嘉笑：阿姨认识我？知节说过，

老太太咬牙切齿，他那个白眼狼徒弟。害得他差点被协会处分。是差点。

南嘉纠正，最后还是把我处分了，不是么？她蹲下身，捡茶杯碎片。指尖划破，

血珠渗出来。闻野皱眉：别捡了。没事。南嘉定定看着碎片，景德镇手工瓷，

20年前的东西。阿姨，您儿子挺孝顺。老太太没说话，京剧还在唱。南嘉站起来，

环视屋子。老式装修，墙裙、木地板、吊灯。没一件新东西。除了电视背景墙。这墙，

她走过去，敲了敲，前年换的吧？五年前！老太太声音拔高，我亲手挑的瓷砖！

南嘉摇头：勾缝剂氧化程度，不超过三年。她掏出显微镜，

被老太太一巴掌拍掉：别拿你那破玩意儿糟蹋我家！显微镜摔在地上，镜头裂了。

闻野脸色沉下去：老太太，妨碍公务可以拘留。拘啊！王秀兰梗着脖子，

我七十了，巴不得有人管饭！南嘉拦住闻野，转身对老太太笑：阿姨，

您儿子昨天刚被协会约谈，您今天再进局子，沈家可就热闹了。老太太噎住。

南嘉趁机捡起显微镜，镜头碎了，凑合还能用。她对着背景墙的勾缝剂看了一会，

心里有数了。闻警官，她退后一步，这房子前年办过装修许可证。查一下。

闻野打电话，三分钟，有结果。有。申请人王秀兰，施工队‘盛世基建’，

许可证编号...他顿住，签发人，沈知节。南嘉笑了。师父真孝顺。

她转向老太太：阿姨，前年您房子装修，花了多少钱？十万！是十万，

还是八百一十万？南嘉掏出手机，放大一张银行流水截图，盛世集团前年12月，

有一笔800万的支出，备注‘员工福利’。收款方，盛世基建。老太太脸色煞白。

闻野眼神变了：800万装一面墙？不是墙。南嘉走过去，

用指关节敲电视背景墙的每一块瓷砖。敲到第三排中间一块，声音空了。是墙里的东西。

她回头对老太太说：阿姨，您这电视墙里，藏着沈知节给您买的‘养老保障’吧？

老太太嘴唇哆嗦，没说出话。防盗门被踹开。沈知节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协会的。南嘉，他一字一顿，你无照执业，伪造证据，

现在跟我回去协查。南嘉没动。师父，她甩出一份文件，

您忘了我现在是锐华的‘特殊项目总监’？秦蓁总刚签的授权，

针对盛世集团关联房产的专项尽调，司法局报备过。沈知节僵住。

他身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沈par，这...有报备我们管不了。

管不了？沈知节火了，她一个吊销执照的审计师，有什么资格尽调？凭这个。

闻野上前，亮出《立案告知书》，盛世集团涉嫌财务造假，经侦正式立案。

南嘉女士是专案组特聘技术顾问。沈先生，您有意见？沈知节的脸，终于黑了。

他盯着南嘉，像要把她活剥：你早就挖好了坑。是您教的。南嘉走近他，

声音只有两人听见，还记得吗？五年前，您也是这么站在我办公桌前，说‘证据不足，

底稿销毁’。今天，她退后一步，我给您补上。她转身，对闻野说：撬墙。

闻野喊人，两分钟，两个穿便服的经侦进来，抡起大锤。住手！老太太扑过去，

被闻野拦住。阿姨，南嘉蹲下，对她轻声说，您儿子用您的房子洗钱，

您知道会判几年吗？70岁，也能进监狱的。老太太瘫软在地。第一锤落下。瓷砖碎裂。

墙里是钢板，焊死的保险箱。闻野看南嘉：密码？南嘉想都没想，

按了六个数字：200508咔哒。开了。闻野眼皮一跳：什么日子？

我考下CPA那天。南嘉笑，师父最喜欢用重要日期当密码。箱子里没有现金。

全是文件。购房合同。12套。遍布全城。产权人：王秀兰。付款方：盛世基建。

员工福利。南嘉冷笑，好大的福利。闻野收证据，铐子拿出来，走向沈知节。

沈先生，他说，涉嫌协助转移资产，请你...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一个老头走进来，白发苍苍，拄着拐杖。是这栋楼的邻居，退休老教授。他看都没看沈知节，

径直走到南嘉面前，塞给她一把钥匙。姑娘，他说，这是你师父当年落下的。

南嘉愣住：什么钥匙？502室，老头说，真正的钥匙。你手里那把，是后配的。

他转身，慢悠悠走了。南嘉盯着手里的钥匙，黄铜的，磨得发亮。

闻野凑过来：什么意思？南嘉没说话，把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三圈。门背后，墙里，

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另一面墙，缓缓打开。4. 密室里只有一把钥匙，

和十二年前的手写账册墙里藏的不是保险箱，是另一个门。老旧的木门，漆皮剥落，

门把手上缠着红布条。像是什么禁忌。闻野看南嘉：进？南嘉没说话，把钥匙插进去。

转不动。锈死了。暴力破门。闻野喊人。南嘉拦住：等等。她蹲下身，在门缝里摸。

摸出一小张纸片，泛黄，折成三角形。打开。上面是手写的字：给嘉嘉。是她的字迹。

十二年前的。南嘉僵住。你写的？闻野凑过来看。是。南嘉声音发干，

我高考完那年，暑假在这栋楼里补习。给未来的自己留过一张纸条。她以为早扔了。

纸条背面还有字：别忘了我为什么学会计。为什么。因为当年这栋楼里，

有个教授挪用科研经费，害得她爸下岗。她学会计，是要查到底。那个教授，姓顾。叫顾瞻。

世界真他妈小。闻野看出她不对劲：怎么了？南嘉把纸条塞进口袋，站起来：砸门。

锤子落下。木门应声而碎。里面是个三平米的小储藏间。没窗，闷着一股霉味。

墙角堆着纸箱，落了厚厚的灰。闻野打开手电筒。

纸箱上写着字：盛世集团 2008-2010 内部账。南嘉心跳漏了一拍。

内部账三个字，是审计师的圣杯。也是催命符。她扑过去，手在抖。纸箱打开，

不是打印的凭证，全是手写。软皮本，银行流水账，一笔一笔，蓝黑墨水，字迹清秀。

顾瞻的笔迹。她太熟了。当年审计盛世集团，他签过无数张函证回执。闻野。

她声音压不住兴奋，这是原始账册。原始？嗯。没录入系统的。南嘉快速翻页，

沈知节当年销毁的，是打印版。这是手写底稿。她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房本复印件。

地址：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院3号楼502室是她当年租过的那套房。

房主：南建民她爸。南嘉脑子嗡的一声。这房子...闻野凑过来看，你家的？

我爸名下。南嘉声音发冷，但十二年前，他‘自愿’转让给了顾瞻。

换我进四大的内推资格。闻野没说话。他知道这背后是什么。手机震。沈知节发来微信。

一张图片。图片里是南嘉她妈，在医院病房，睡着。下面一行字：南嘉，适可而止。

南嘉的手，开始抖。不是怕，是气得肝疼。闻野看见，一把夺过手机：他查你家人？

他能查到，南嘉咬牙，他连我十二年前写的纸条都能找到。闻野把图片转发给自己，

然后删了聊天记录：这算威胁证据。我立案。不够。南嘉摇头，他没明说。

她盯着那堆手写账册，脑子里飞快过。十二年前，顾瞻用一套房，买她爸闭嘴。那套房，

现在市值1200万。十二年前，她爸下岗，顾瞻"好心"收留他做校工，实际是监控。

十二年前，她高考状元，沈知节亲自来家走访，说"四大需要你这样的清流"。全是局。

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他们需要的是一把干净的刀。刀用完了，就扔了。

闻野打电话喊人，把账册装箱，贴封条。他看她脸色惨白，递烟：抽一根？南嘉接了，

点了，手还在抖。第四套房，她轻声说，是我家的。闻野没说话，拍了拍她肩。

很重，像要把她拍醒。手机又震。秦蓁。第5套房的信息，她说，业主是沈知节本人。

地址...就在你原来住的那个小区。南嘉烟掉了。他要干什么？闻野皱眉。搬家。

南嘉冷笑，把证据搬到我家门口，看着我查。疯子。不是疯。南嘉把烟踩灭，

是挑衅。她转身往外走，闻野跟上。去哪？回门店。南嘉头也不回，拿合同。

什么合同？沈知节那套房，她顿了顿，我买了。闻野刹住脚：你疯了？

他明摆着...明摆着是陷阱，才要跳。南嘉回头，眼神发狠，盯死他，

他才会出错。她大步流星下楼，绿马甲在风里翻飞。手机震个不停。业主群炸了。

有人发视频：锐华中介无证执业，勾结经侦敲诈老人！画面是王秀兰瘫在地上哭，

沈知节扶着她，一脸正义。弹幕刷屏：无良中介！警察败类！@平安北京

闻野手机也震。队里电话。闻野！你他妈在干什么！队长的声音炸如雷，

盛世集团报警，说你滥用职权！闻野看南嘉。南嘉抢过手机，

对着喊：他查的是盛世集团财务造假案！立案了！谁立的案？我怎么不知道！

闻野抢回手机：我立的。刚立。你立个屁！没我签字，你立个空气！电话挂了。

闻野脸色铁青。南嘉却笑了：沈知节动作真快。现在怎么办？凉拌。

南嘉晃了晃手机，他买水军，我们也会。她打开抖音，新建账号，昵称尽调女王，

简介：前四大合伙人，现房产尽调师。专治资产猫腻。

然后把显微镜怼在顾瞻手写账册上的视频发出去。配文：十二年前的手写账，会讲故事。

#财务造假 #房产尽调发送。一分钟，点赞破千。五分钟，评论区炸了：卧槽真账册！

这字迹一看就是老会计！博主求后续！闻野看她操作，目瞪口呆：你...

与其让他捂嘴，南嘉收起手机，不如我们自己把嘴张大。让所有人听见。

5. 他卖房，我买房，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南嘉的抖音炸上了热搜。

#尽调女王 #十二年前的手写账 #财务造假评论区两极分化：博主牛逼！这是真审计！

炒作！剧本！举报了！坐等反转！博主别怂，刚到底！点赞破十万，

转发破三万。沈知节买的水军完全压不住，反而越怼越火。南嘉关掉手机，进门店。

王姐迎上来：祖宗！你火了！刚有人打电话要买凶宅，说支持正义！不卖。

南嘉脱绿马甲，那套我自有安排。那你买的那套呢？南嘉动作一顿：哪套？

就你自己买的那套啊！王姐扔给她一叠合同，刚办下来的贷款，你忘了？南嘉翻开。

合同上的地址：朝阳区北苑路180号院8号楼1202室业主：沈知节。

成交价：320万，全款。付款人：南嘉。她真把沈知节的房子买了。

闻野电话这时候打进来：学姐，我被停职了。南嘉心里咯噔：因为我？嗯。

队长说我和中介勾结，程序违规。他笑了一声，现在我是自由人，能光明正大帮你。

闻野...别感动。他打断，我刚查到，沈知节那套房，他挂售半年了，

一直没人敢买。你合同一签，他立刻降价80万，生怕你反悔。南嘉眯眼：他急着脱手。

对。那房子有鬼。正好。南嘉拎起工具包，我去验鬼。她打车，直奔北苑路。

小区高档，门禁森严。南嘉刷脸，进。保安看她穿中介马甲，没拦。1202室。门开着。

沈知节站在玄关，穿着家居服，端着咖啡，像等老朋友：来了。南嘉没换鞋，

直接踩进去。木地板，实木，黑胡桃色。沈老师，她笑，卖房还亲自接待？

服务挺到位。卖别人不一定，卖你，沈知节把咖啡递过来，得亲自来。南嘉没接，

从包里掏出测距仪：可以开始吗？请。北向次卧，南向主卧，客厅，厨房，卫生间。

南嘉一边量，一边在活页本上记。主卧墙距，42厘米。她抬眼，又是42。

沈知节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建筑标准，24到50都合规。但您这楼，

设计图是30。南嘉收测距仪，多出的12厘米，藏什么了？藏钱。沈知节坦然，

我母亲的养老钱。是吗？南嘉蹲下，敲地板。咚咚。空的。地暖回填层，她说，

厚度超标。沈知节脸色微变。南嘉继续敲，从客厅敲到主卧。最后停在主卧衣柜的位置。

咚。咚。空洞的声音。她抬头：沈老师，这下面有隔层。沈知节没说话，

咖啡杯重重放在柜子上。你打不开。他说，我的房子，我有隐私权。南嘉掏出手机，

翻出张照片：您的装修许可，备案图。”照片里，施工项目清清楚楚：地板拆除，

地暖重装，增加隔层。批准人：沈知节。日期：2020年8月。

南嘉定定看他：您批给自己的装修许可，用的理由是‘结构加固’。可您没加固承重墙，

只加固了地板。我乐意。乐意到，南嘉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隔层里藏了十二年前的审计底稿原件？沈知节终于变了脸：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南嘉笑，您猜，您母亲王秀兰女士，

当年为什么同意把教工宿舍转让给我爸？因为，她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

我爸手里，有她挪用科研经费的证据。而那份证据，她退后，您怕暴露，

所以藏在了自己地板下。沈知节的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惊的。他盯着南嘉，

像看怪物：你...全知道了？不全。南嘉诚实，比如，我还不知道，

您当年陷害我，是为您岳父，还是为您母亲。有区别吗？有。南嘉掏出录音笔，

按下播放。里面传来王秀兰的声音：知节，那份底稿不能留，南建民的女儿学会计了，

早晚查出来。然后是沈知节：我来处理。让她吊销执照，没资格查。录音结束。

沈知节彻底僵住。您母亲，南嘉晃着录音笔，一个月前在病房里，亲口跟我说的。

她不知道我带了录音设备。非法录音！沈知节吼出来，无效！谁说的？

闻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靠着门框，穿便服，手里拎着个证物袋：沈先生，

您母亲涉嫌挪用科研经费，金额320万，我们刚补完立案手续。

沈知节扭头看他：你不是被停职了吗？停了公职，没停调查权。闻野笑，

我现在是南嘉女士的私人顾问，合法合规。

他亮出份文件：这是你母亲病房的监控录音授权书。她同意的。沈知节的脸，灰败下去。

南嘉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拿出小型切割器：现在，我能打开您的地板了吗？

沈知节没说话，也没拦。切开机刺啦一声，木地板被划开。掀开，下面是钢板焊的隔层。

密码锁。六位。南嘉想都没想，按了：200508咔哒。又开了。里面没有底稿。

只有一把钥匙。铜的，磨得发亮。钥匙上刻着字：12-1212-12。

第12套房的地址：西城区金融街12号院12号楼南嘉拿起来，笑了：师父，

您连钥匙都替我备好了？沈知节闭上眼：我输了。不，南嘉站起来，居高临下，

您才输到第5套。还有7套呢。她转身往外走，闻野跟上。身后传来沈知节的声音，

嘶哑：南嘉，第12套，别去。为什么？她回头。因为，他睁开眼，血红，

那房里，有你爸的骨灰盒。南嘉僵在门口。闻野一把扶住她。手机震。秦蓁发来消息，

只有六个字：第6套房，卖了。配图里，房产证的业主栏，填着一个名字：季瑶。

南嘉的现任闺蜜。6. 闺蜜买房，就为了让我查第6套房在望京SOHO旁边。

季瑶站在门口，穿一身香奈儿，冲南嘉招手：亲爱的，快来看我的婚房！南嘉没动。

闻野在她身后，低声：就是她？嗯。南嘉咬牙，我‘最好’的闺蜜。

季瑶迎上来，挽她胳膊：怎么不进来？给你留了奶茶，半糖，你最爱。

南嘉甩开她：这房子多少钱买的？800万啊。季瑶眨眼，怎么了？

市场价1200万。南嘉盯着她，你捡大便宜了。季瑶笑：业主急售嘛，

我运气...业主是沈知节他妈。南嘉定定打断，你800万买他妈的房子，

这叫运气？季瑶脸色一僵。还是说，南嘉走近她，沈知节给你补贴了400万，

让你当我的眼线？空气凝固。闻野往前一步，亮警官证：季女士，这房子涉嫌资产转移，

请配合调查。季瑶没看证，只看南嘉：你怀疑我？我怀疑？南嘉气笑了，

你前脚知道我查12套房，后脚就买了第6套。这巧合，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

她掏出手机，翻出季瑶的银行流水截图。你昨天到账400万，汇款方：盛世集团工会。

备注：员工购房补贴。季瑶彻底僵住。亲爱的，南嘉甩出一句，

你工会关系什么时候转到盛世了？不是锐华的员工吗？

季瑶嘴唇哆嗦：你...你怎么查到的？我怎么查到的？南嘉把流水怼她脸上，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他妈是审计！你银行流水的对手方、金额、备注，

在我眼里就是裸奔！闻野咳嗽一声。别骂太脏。南嘉深吸一口气：季瑶，我把你当闺蜜，

你把我当什么？季瑶眼眶红了：我也不想的！沈知节说，

只要我把你查到的每套房信息同步给他，他就保我升店长！所以你就卖我？我没有！

季瑶哭出来，我真没有！我就告诉他你查房的进度，别的没说！没说？南嘉冷笑，

那我爸骨灰盒的事，谁告诉他的？季瑶哭声戛然而止。我不知道...她眼神闪躲，

我真的不知道...闻野上前，铐子拿出来：季女士，涉嫌泄露侦查信息，

跟我们走一趟。等等！南嘉拦住他，让她戴罪立功。

她盯着季瑶：第7套房在哪？季瑶抽噎：在...在沈知节女儿名下。

南嘉眼皮一跳。沈知节有女儿？她怎么不知道。他女儿不是亲生的，季瑶补充，

是领养的，今年18，在澳洲读书。房子地址？顺义别墅区，季瑶报出门牌号，

他女儿叫沈念，念头的念。南嘉记在本子上。沈念，念头。什么念头？报复的念头？

闻野看季瑶：你最好没撒谎。我没撒谎！季瑶抓住南嘉胳膊，嘉嘉你信我，

我真没全卖你！沈知节答应给我店长的位置，但我没要！我买房是真想当婚房！

南嘉掰开她手：新郎是谁？就...就那个...季瑶脸红了，你见过的，李涛。

南嘉差点吐出来。李涛。那个开车嘲讽她的前同事。油腻，八卦，墙头草。

你他妈品味绝了。季瑶哭得更凶：他说他会对我好...

他对你好的方式就是让你当商业间谍？南嘉气笑了，季瑶，你脑子呢？

闻野看不下去了：行了，让她走吧。她这智商，也干不了什么坏事。季瑶如蒙大赦，

跑了。高跟鞋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像丧钟。南嘉靠在墙上，浑身脱力。闻野递烟：难受？

不是难受，南嘉点上，深吸一口，是后怕。后怕什么？

后怕我要是真把她当闺蜜，南嘉吐烟圈，现在骨灰盒里就是我俩的合影。

闻野噎了下：学姐，你这嘴...毒是吧？南嘉定定看他，审计师的第一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