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你不是我妈”那晚，我翻到了她的秘密博客

女儿把筷子摔在桌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不是我妈！我亲妈早死了！”我愣在餐桌前，

手里的汤勺“当啷”掉进碗里。结婚十二年，养了她十一年，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这话。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鬼使神差打开了她藏在书架后的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博客，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01.电脑是陈薇十岁生日时我给她买的。粉红色外壳，贴满了星星贴纸。

她说学校要求用电脑查资料，我咬着牙从菜钱里抠了三千八。现在想想，

那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开机密码我试了三次。她生日，不对。她学号，不对。

最后我试了她爸——我前夫李国强的生日，0903，屏幕亮了。博客页面跳出来的时候，

我甚至没看懂那是什么。淡蓝色背景，最上面一行大字：“这里埋着一具尸体”。

发布时间是三个月前，我正和李国强在法庭上争抚养权的那段日子。往下翻，

第一篇日记只有一句话：“今天那个女人又去学校找老师了。全班都在看我，

像看动物园里没妈的猴子。我真希望她出车祸。”我盯着“那个女人”四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第二篇写得更长：“李国强答应给我买那双限量版球鞋了。

条件是期末考试进前十。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没关系，反正那个女人也在利用我。

她说爱我？笑死。她只是需要一个‘女儿’来证明自己是个好继母。我们都是演员，

看谁演得更像。”我抬手摸了摸脸，干的。奇怪，我明明觉得眼眶湿透了。

客厅的老式挂钟敲了两下。凌晨两点。隔壁房间传来陈薇翻身的声音，床板吱呀响。

我迅速把电脑恢复原样，塞回书架后面，躺回沙发上——自从李国强搬走后，

我就一直睡沙发，主卧留给陈薇，她说需要“私人空间”。黑暗里，

我睁着眼数天花板上的裂纹。一共十七条。从东墙裂到西墙，像一张破碎的网。

这房子是李国强单位分的，六十平老破小，墙皮每年都掉。离婚时法院判给我，

因为陈薇跟我。李国强爽快地签字，转头就在新区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电梯房。“林晚秋，

你非要争，那就给你。”他在法庭上说这话时，嘴角是翘着的，“不过薇薇跟我住惯了，

你确定她愿意跟你挤那个破屋子？”陈薇当时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法官问她意愿，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小声说：“我跟林阿姨。”李国强脸上的笑僵了。我松了口气，

以为这场仗我赢了。现在才知道，我输得彻彻底底。02.第二天我照常五点起床。洗漱，

熬粥，煎蛋。陈薇爱吃溏心蛋，我练了三个月才掌握火候。六点半，她房间闹钟响。

十分钟后，她穿着校服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看都没看餐桌一眼，抓起书包就走。“薇薇，

早饭……”“不饿。”门砰地关上。我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碗晾到温度刚好的粥，慢慢坐下，

自己吃掉了两份早餐。不能浪费，李国强每个月只给八百抚养费，我得精打细算。

七点出门上班。我在社区超市当理货员，一天站八个小时，月底扣完社保到手两千三。

店长老王见我脸色差，凑过来问：“林姐，又跟闺女吵架了？”“没。”我把货箱垒整齐，

“小孩子闹脾气。”“要我说啊，”老王压低声音，“不是亲生的就是难养。你对她再好，

人家心里认的还是亲爹亲妈。老李现在混得不错吧？我听说升副科了。”我没接话，

弯腰去搬另一箱矿泉水。中午休息时，我躲进仓库，用手机搜到了那个博客平台。注册，

登录，搜索“这里埋着一具尸体”。用户不存在。陈薇把博客设为私密了，

只有用她电脑才能看。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卡入账八百。李国强的抚养费，

每个月都卡在十五号下午三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完成某种施舍仪式。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薇薇这周末跟我住，周六早上我去接。李国强。”不是商量，

是通知。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下班路过菜市场，

我在鱼摊前停了脚步。陈薇爱吃清蒸鲈鱼，周末如果她在家，我会买一条。

摊主老张熟络地招呼：“林姐，来条新鲜的？刚到的！”我看着水箱里游动的鱼，

突然问：“张师傅，你说鱼知道自己快被宰了吗？”老张一愣，

干笑：“这我哪知道……”“它们知道的。”我轻声说，“只是逃不掉。

”我最后还是买了一条。拎着塑料袋往家走时，天空飘起细雨。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是个女声，很年轻：“请问是陈薇家长吗？

我是她班主任刘老师。”我心里一紧：“刘老师您好，陈薇她……”“您别紧张，

陈薇同学没事。”刘老师顿了顿，“就是最近几次测验，她成绩下滑得厉害。尤其是数学，

上次考了九十八，这次只有七十二。我想跟您约个时间聊聊，

看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影响了孩子。”雨丝打在我脸上，凉得刺骨。“刘老师，”我说，

“陈薇有没有跟您说过……她妈妈的事？”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提过一次，

说她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刘老师的语气变得谨慎，“林女士，

我理解您的处境。但陈薇这孩子心思重，有些话宁愿写日记也不肯跟人说。上周作文课，

题目是《我的家人》，她交了白卷。”我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我明白了。刘老师，

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吗？我去学校找您。”挂掉电话，我在雨中站了很久。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屋里没开灯，陈薇房间门缝底下透出光。我放下东西，

轻手轻脚走到她门前，抬手想敲门，又放下了。转身时，

我看见垃圾桶里躺着一个崭新的文具盒。是我上周给她买的，hellokitty图案，

花了我四十八块钱。当时她说“谢谢妈”，虽然声音很小，但我高兴了一整天。

现在它躺在泡面桶和废纸团中间，盖子摔裂了，里面的笔散落出来。我蹲下身，

把文具盒捡起来，擦干净，放回自己房间的抽屉里。然后我打开那台粉红色的电脑。

密码还是0903。博客有了新内容，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

我刚下班的时候：“刘老太找我谈话了。肯定是那个女人告状。真行，在外面装慈母，

转头就跟老师打小报告。李国强说周末带我去吃日料，顺便见个人。我知道是谁，他女朋友。

如果那个女的总来烦我，我就搬去跟他们住。反正这里也不是我家。”我盯着屏幕，

呼吸变得又轻又慢。见个人。女朋友。李国强从来没提过。我继续往下翻，

发现博客里还藏着一个相册文件夹。点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李国强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背景是西餐厅，女人大约三十出头，卷发，穿米白色套装，笑得很温柔。

李国强的手搭在她椅背上，那是他高兴时惯有的动作。照片标注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正是我们离婚官司打得最凶的时候。03.第二天我请了假。

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一件穿了五年的淡蓝色衬衫，领口已经磨得起毛。出门前，

我对着厕所镜子涂了点口红。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颧骨凸出，才三十八岁，看着像四十八。

刘老师在办公室等我。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戴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用笔敲桌面。

“林女士，请坐。我也不绕弯子了，陈薇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上课走神，作业敷衍，

还跟同桌传纸条。”她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陈薇的字迹：“烦死了，

那个女的又去学校了。真想让她消失。”刘老师看着我：“‘那个女的’是指……”“是我。

”我把纸条折好，“刘老师，陈薇的亲生母亲确实去世了，她三岁时病故的。我是她继母，

养了她十一年。”“十一年不短了。”刘老师叹了口气，“按理说应该有感情。

但孩子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加上家庭变故……林女士，您前夫那边是什么态度？

”“他周末接孩子过去。”“我的建议是，您和前夫需要统一教育方式。陈薇很聪明，

她在利用你们之间的分歧。”刘老师推了推眼镜，“而且我听说，您前夫正在准备再婚？

”我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陈薇跟同学聊天时提起过。”刘老师顿了顿，“她说，

新妈妈对她很好，答应送她出国读书。”出国。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我心里。

李国强从来没提过。他一个月八百的抚养费，连陈薇的补习班都不够，却有钱送她出国？

离开办公室时，我在走廊看见了陈薇。她正和几个女生说笑，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见我，

笑容瞬间消失。几个女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薇薇。

”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冷淡。“跟刘老师聊了聊。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不用。”她转身要走。我拉住她胳膊：“薇薇，我们谈谈。”“谈什么？

”她甩开我的手，声音拔高了，“谈你怎么在老师面前说我坏话？谈你怎么装可怜？林晚秋，

你戏能不能别这么多？”走廊里安静下来。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有说你坏话。我只是关心你……”“关心我？”陈薇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刺，“你关心的只是‘继母’这个头衔吧？怕别人说你当后妈当得不好？

我告诉你，你演得再好也没用，你不是我妈，永远都不是！

”“啪——”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抬起来了。等反应过来时，耳光已经落在陈薇脸上。不重，

但足够清脆。她偏着头，左脸慢慢浮起红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陈薇缓缓转回头，

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下好了。

你可以去告诉所有人，我是个不懂事的坏孩子，你是个忍无可忍的好母亲。”她推开我，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发麻，指尖冰凉。

几个学生匆匆绕过我，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那就是陈薇后妈啊……”“听说对她可坏了。

”“刚才还打人呢……”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04.那天晚上陈薇没有回家。

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前十六个被挂断，最后一个关机。李国强的电话也打不通。晚上九点，

我实在坐不住了，出门去找。雨又下了起来，越下越大。

我把陈薇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图书馆、奶茶店、她常去的书店、甚至她小学时的操场。

全身湿透，鞋里灌满了水，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十一点，我拖着步子回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像浓墨泼下来。我摸索着掏出钥匙，手抖得对不准锁孔。

试了三次，门开了。屋里亮着灯。陈薇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抱着膝盖。

李国强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林晚秋！”他冲过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你长本事了啊！敢打我女儿？”“我……”“你什么你？薇薇脸上那巴掌印还在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薇薇不能再跟你住，我要变更抚养权！

”陈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怨恨，有得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薇薇，”我声音沙哑，“你去哪了？

妈担心死了……”“她不是担心你，”李国强打断我，搂住陈薇的肩膀，“她是怕担责任！

怕别人说她这个后妈没当好！林晚秋，你这点心思我太清楚了，装什么装？

”我看着陈薇：“你真想跟你爸住？”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听见没？”李国强得意起来，“孩子自己选的。

下周我就找律师办手续，这破屋子留给你，我们父女不稀罕。”他们走了。门关上那一刻，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雨水顺着头发滴下来，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我爬起来，走向陈薇的房间。书架上，那台粉红色电脑还在。我打开它，

输入密码，博客页面跳出来。最新一篇日记发布时间是三小时前，

正是我在雨里找她的时候：“成功了。李国强气得要死，说要马上把我接走。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在哭吧？活该。不过……她打我那巴掌其实不疼。她手在抖。奇怪，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了三个月前的日记，

时间点是我们离婚官司期间：“李国强今天说漏嘴了。他说那个女人嫁给他就是为了户口。

当年她农村来的，没工作没学历，要不是他，她连留在这个城市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她站稳脚跟了，就想甩了他。真是心机婊。”我闭上眼睛。不是这样的。当年我二十岁，

从县城来打工，在餐馆当服务员。李国强是常客，追了我半年。他说不介意我没户口，

说他爱我。结婚那天我哭得稀里哗啦，以为终于有了家。后来我才知道，

他前妻刚去世三个月。他需要一个女人照顾三岁的陈薇，而我最便宜。再往下翻，

两年前的日记：“那个女人发烧了，躺了两天。李国强出差，是我给她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