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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仙骨饲君生

药饭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我以仙骨饲君生是作者药饭的小主角为昭辰阿本书精彩片段:《我以仙骨饲君生》的男女主角是阿沅,昭辰,魔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虐文小由新锐作家“药饭”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0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6:23: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以仙骨饲君生

主角:昭辰,阿沅   更新:2026-02-03 08: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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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仙骨为剑道侣成祭仙魔大战那日,他剖出我的仙骨为剑。

后来三界传颂:帝君为护苍生,亲手斩了道侣。我残魂漂泊三千年,

看见他娶了替我疗伤的小花仙。大婚当晚魔气复发——原来我的仙骨在他体内,

一直替他镇压着旧伤。他提着新婚妻子的头颅找我时,我正用最后半根仙骨酿酒。阿沅,

把你的骨头……再给我一根好不好?我晃着酒坛轻笑:可你杀的人,还不够做药引啊。

骨头被抽出来的时候,其实不疼。至少,没有后来那三千年,

魂魄在九天寒风与下界浊气里来回撕扯来得疼。那一日的情景,阿沅记得很清楚。

清楚到三千年过去,每道天光的颜色,每缕风的温度,

甚至他玄金冕袍上十二章纹最细微的走势,都还烙在魂魄深处,带着铁锈与焦灰的气味。

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决战,而是在北荒最污秽的血沼边缘。魔气如同溃烂的脓疮,

从大地裂口汩汩涌出,粘稠得化不开。仙将的断戟残甲半埋在腥臭的泥里,

旌旗烧得只剩焦黑的杆子,斜插着,像一片丑陋的坟茔。天是浑浊的暗红色,低低地压下来,

闷得人透不过气。昭辰就在那片污浊中央,背对着她。玄衣浸透了血与泥,早已看不出本色。

只有手中那柄名为“天规”的长剑,依旧吞吐着凛冽的、属于九重天帝君的银芒,

只是那光芒边缘,缠着一缕不祥的暗红,如附骨之疽。他面前,是最后一重,

也是最险恶的魔障。万千心魔凝结成的孽瘴,无形无质,却能勾出心底最深的恐惧与妄念,

仙神触之即溃。已有数位修为高深的仙君,在试图突破时道心失守,癫狂自毁。退,

则三界门户洞开,天魔长驱直入。进,则需有人,以最纯粹无瑕之物,为“天规”开锋。

阿沅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刚刚替他挡下了一次自爆的魔将冲击,左臂软软垂着,

仙骨断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渗进血沼,悄无声息。很疼,但她没出声。她的目光,

落在昭辰绷紧的、沾着污迹的侧脸上。他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虬结,

微微颤抖着。不是恐惧,是力竭,是仙元剧烈消耗后的虚空,还有……阿沅看懂了,

是抉择时的重压。“阿沅。”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沙砾磨过,却没有回头。“嗯。

”她应道,声音很轻,在呼啸的魔风里几乎听不见。“你的仙骨,”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缓慢,沉重,“是父神清气所化,至纯至净,可破万魔心瘴。

”四周的风似乎停了停。远处,残余的天兵在结阵死守,发出濒死的怒吼;近处,

血沼咕嘟咕嘟冒着泡。但这些声音,忽然都退得很远,很远。阿沅看着他挺直却孤绝的背影,

看着那柄需要“开锋”的剑,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何出征前,

他看向她时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晦暗;明白了为何这几百年,

他查阅了那么多关于本源、关于净化、关于牺牲的古籍。原来,从她化形那日起,

从她被定为他的道侣那日起,或许更早,在她还是一缕无知的清气时,她的结局,

就已经被标好了价码。——为他的苍生,为他的大义,随时可以祭出的、最合适的代价。

心口的位置,蓦地一空。不是剧痛,是那种急速下坠、永无止境的空茫。比断臂,

比此刻满身的伤,更让人发冷。“……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还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

昭辰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终于侧过半边脸,眼角余光扫向她。那目光极深,

深得像此刻北荒污浊的天,里面翻涌着太多阿沅看不懂,或者,不愿看懂的东西。是痛惜?

是不忍?还是仅仅,是事到临头的决断?只有一瞬。快得像错觉。他转回头,

面对那翻腾的心魔孽瘴,握剑的手,稳了下来。“忍着点。”他说。声音依旧嘶哑,

却不再颤抖。阿沅没有闭眼。她看着他抬起左手,五指成爪,银芒在他指尖吞吐,精准地,

没有一丝犹豫地,探向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是她仙骨的本源所在,

也是她一身仙力、性命所系。没有碰到她的身体。隔着一尺的距离,

那银芒便化作无形的利刃,刺入、剜搅、剥离。真的,不疼。或者说,

那是一种超脱了肉体感知的“空”。她能“感觉”到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正被生生从魂魄深处拽出来,带着粘连的、温热的、属于她生命本源的丝缕。视野开始摇晃,

发白,耳边的厮杀声、风声、血沼的沸腾声,潮水般退去。只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和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异常清晰。一团温润的、流转着月华般清光的物事,

从她心口被缓缓抽出。那是她的仙骨本源,形状并不固定,像一捧流动的光,

纯净得不染尘埃,与这污浊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昭辰的手稳稳托着那团光,

另一只手举起“天规”。剑尖,对准了光源的中心。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然后,手腕一沉。“噗嗤。”很轻微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被刺穿。那团清光,顺着剑身的血槽,被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

吸纳了进去。“天规”剑身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银白中涤荡着清气,

将周遭粘稠的魔气都逼退了三尺!剑鸣清越,直冲九霄,带着无上净化之力。而阿沅,

在那团光彻底脱离她身体的瞬间,像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软软地向前倒去。倒下去的时候,

她的视线掠过他紧握剑柄的手,掠过他被光芒映亮的、毫无表情的侧脸,最后,

落向浑浊的天。天光,原来是这个颜色。她想着,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最后一点清明湮灭前,

似乎听到他挥剑斩破魔瘴的裂空之声,听到远处天兵爆发出的、劫后余生的欢呼。还有一句,

很轻很轻,被风吹散,不知是不是幻觉的话。“阿沅,等我。”……2 残魂漂泊年三千年。

对于一截残魂而言,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它只是一场漫长、混沌、且无休止的凌迟。

阿沅的魂魄太碎,碎到无法进入轮回,也无法归于天地。只能在三界的夹缝里漂泊,

被九天的罡风撕扯,被下界的浊气侵蚀,偶尔被哪处灵力丰沛的福地洞天吸引,短暂停留,

汲取一丝微末灵气,维持着不散。她“看”到很多东西。看到北荒血沼被净化,

疮痍的大地重新生出嫩芽。看到凯旋的仪仗绵延万里,昭辰帝君受万仙朝拜,三界称颂。

听到那些流传越来越广的故事——英勇的帝君,在最终决战,如何以大毅力、大智慧,

寻得破魔神物,一举涤荡魔氛,拯救苍生。故事里,没有“阿沅”,没有“仙骨”,

只有一个模糊的、为护苍生而“牺牲”的帝君道侣。渐渐地,连这个道侣也少有人提起了,

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可以随时略去的注脚。她看到昭辰回到了九重天,回到了瑶台。

看到他时常站在她以前最爱待的云台边缘,望着翻涌的云海,一站就是很久,背影沉默。

看到他有时会去丹房,那里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他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某个角落,

目光空茫。起初,魂魄碎裂的地方,还会泛起细细密密的、名为“痛”的感觉。后来,

就只剩下麻木的冷。再后来,大约是仙魔大战过去几百年后,瑶台来了一个小花仙。

据说是下界一株得了造化的素心兰,在救治受伤仙将时表现突出,被破格擢升。

小花仙叫蕊绯,生得娇怯怯,性子却温和坚韧,一手疗愈术法很是精纯。

昭辰在一次旧伤发作时,召她侍药。蕊绯细心妥帖,用的药,熬的汤,甚至说话的语气,

都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帝君的痛楚与郁结。阿沅的残魂飘过瑶台时,看到昭辰苍白着脸,

靠在榻上,蕊绯正轻轻为他换下额上敷着的、浸了灵露的帕子。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与怜惜。昭辰闭着眼,眉心的折痕却微微松开了些。

阿沅“看”了一会儿,转身融入风里。魂魄深处某个地方,似乎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之后,便常看到蕊绯出入瑶台。有时是送药,有时是回禀下界疗愈事宜,有时,

似乎也没什么正经事,只是安静地陪昭辰坐一会儿,或是轻声细语地说些下界的趣闻。

瑶台的仙侍们私下议论,都说这位蕊绯仙子,怕是快要成为新的帝后了。瞧帝君对她,

比对当年那位,似乎还要多几分温和耐心。“当年那位”……指的是谁呢?

残魂漫无目的地飘着,想。哦,是那个被抽了仙骨,连魂魄都拼不完整的蠢货。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岁,阿沅的残魂被一阵异常浓郁纯净的木灵之气吸引,

飘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灵气盎然,却无仙家痕迹,只有一间简陋的茅屋,

屋前一株巨大的、开满粉白花朵的辛夷树,树下摆着粗糙的石桌石凳。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正背对着她,在树下捣鼓着什么。看背影,有些瘦削,却挺拔。

阿沅觉得那气息有几分熟悉,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女子恰好转过身来,

手里拿着一只刚做好的、歪歪扭扭的陶杯。面容清秀,

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郁气与病色,正是蕊绯。

只是比起瑶台上那个娇柔恭顺的小花仙,此刻的她,眉梢眼角多了几分坚韧,

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她似乎过得并不如意。阿沅想。也是,昭辰那人,

心里装着的永远是宏图大业,是苍生责任,儿女情长,能占几分?

蕊绯没有发现这缕几乎透明的残魂。她专注地摆弄着新烧制的陶器,

又去照料谷中几畦稀疏的仙草,动作熟稔,却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偶尔,

她会抬头望向九重天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怨怼,最终都化为一片沉寂的黯然。

阿沅不再看了。这山谷灵气虽不错,但于她这残魂,并无大用。她转身,继续在三界夹缝中,

无目的地漂泊。3 帝君大婚佳话时间对残魂没有意义,但对九重天的仙神们有。终于,

在阿沅的魂魄又经历了无数次罡风刮骨、浊气蚀心的轮回后,九重天传来了消息。昭辰帝君,

要娶蕊绯仙子为帝后了。消息震动三界。距离仙魔大战,已过去近三千年,帝君终于肯续弦,

对象还是当年颇有贤名、温柔体贴的蕊绯仙子,众仙皆道是一段佳话,抚慰帝君多年寂寥,

亦为瑶台添一位贤内助。大婚典礼极尽隆重。九天祥云铺道,鸾凤和鸣,仙乐响彻寰宇。

众仙来贺,珍宝堆积如山。蕊绯身着繁复华美的嫁衣,头戴凤冠,被引至昭辰面前。

隔着珠帘,她含羞带怯,眸光如水。昭辰依旧是一身庄重帝君冕服,神色平静,

接受着众仙的祝福,只在执起蕊绯的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阿沅的残魂,

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漫天的霞光与喜庆,便漠然地飘走了。热闹是他们的,

与她这无家可归的游魂何干?4 红烛灭魔气生典礼持续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沉,

瑶台深处的寝殿,红烛高烧。变故,就发生在红罗帐暖,鸳鸯交颈的刹那。

一声压抑的、却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猛地从寝殿内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惊骇,瞬间压过了所有喜庆的余音。紧接着,

是“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殿柱上。守在殿外的仙侍们骇然色变,

尚未反应过来,只见寝殿门窗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震碎!浓厚的、粘稠如实质的漆黑魔气,

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喷薄而出!魔气中央,一道身影踉跄跌出。是昭辰。

他身上的大红喜袍被扯得凌乱不堪,胸口位置,

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正“汩汩”向外喷涌着粘稠的黑气!那黑气翻滚扭曲,

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魔脸,发出无声的嘶嚎。而他的脸上、脖颈、裸露的手臂上,

爬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狰狞蠕动,正是当年仙魔大战中,

深入肺腑的心魔旧伤复发、且被引爆的骇人景象!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魔气喷涌的洞口,

指缝间黑血淋漓,另一只手向前伸出,像是要抓住什么,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狂乱与……恐慌。

“不……不可能……阿沅的仙骨……镇压着的……”他嘶声低吼,声音破碎不成调。寝殿内,

传来蕊绯微弱断续的、充满极致恐惧的泣音:“帝君……您……您身上……”话音未落,

昭辰猛地回头,那双总是沉稳深邃、映照着日月星辰的眼眸,此刻被魔气侵蚀,猩红一片,

里面翻腾着毁灭一切的暴戾,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瘫软在碎木残红中、吓得魂飞魄散的蕊绯,那目光,不像在看新婚妻子,

倒像在看一味……药引。“是你……惊扰了它……”昭辰的声音嘶哑扭曲,

一步步向蕊绯走去,魔气随着他的步伐翻涌,“你的木灵本源……纯净……正好……正好!

”“不!帝君!饶命!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叫戛然而止。片刻死寂后,

是某种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强行剥离撕扯的闷响。瑶台的红烛,猛地全部熄灭。

阿沅的残魂,原本正在远离九重天的下界边缘飘荡,

却被一股骤然爆发、强烈到令她魂魄都为之震颤的牵引力猛地拽住!那力量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源自她魂魄最深处,那早已沉寂、破碎的本源印记——与她仙骨同根同源的气息,

正在剧烈波动、衰减、并……发出一种濒死哀鸣般的求救信号!是昭辰!是她的仙骨!

当年被抽离、炼入“天规”、最终想必是以某种方式融于他身、替他镇压心魔旧伤的仙骨,

正在崩溃!牵引力越来越强,拖拽着她残破的魂魄,逆着九天罡风,

朝着那令她痛苦、憎恶、却也魂牵梦萦了三千年的方向飞去。她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心底一片冰封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5 荒山雪提颅问骨当阿沅的残魂,被那濒死的牵引力拖拽着,重新“看”到昭辰时,

饶是她早已心死如灰,魂魄仍旧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这里已不是瑶台,

而是一处荒芜的、灵气枯竭的山坳。断崖残雪,枯木狰狞。昭辰就站在一片污浊的雪泥之中。

那身刺眼的大红喜袍早已破烂不堪,被魔气和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色。

他胸口那个黑洞依然在缓慢渗着粘稠的黑气,只是似乎被什么强行遏制住了蔓延的势头。

脸上、身上的暗红魔纹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狰狞,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

每一次蠕动,都让他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一下,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涔涔而下。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即将碎裂、却用尽全力维持着形状的琉璃像,

散发着疯狂与濒死的混乱气息。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提着的东西。那是一颗头颅。

属于蕊绯的头颅。新婚的发髻还未散尽,珠钗歪斜,那张曾经娇柔清秀的脸上,

凝固着极致的惊骇与痛苦,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已涣散。断颈处参差不齐,

显然是被极其粗暴的力量撕扯下来的,暗红的血早已凝固,粘连着几缕枯草和雪沫。

他就那样,用沾满血污、骨节凸起的手,

随意提着一颗曾经对他满怀倾慕、昨夜还凤冠霞帔的新婚妻子的头颅,站在荒山风雪里。

然后,他抬起头,猩红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眸色的眼睛,

精准地“钉”住了阿沅残魂所在的那片虚空。他“看”不见她此刻虚无的魂体,

但他能感觉到。那源自同根仙骨的、微弱却无法斩断的联系。

“阿沅……”他的声音干裂嘶哑,像是沙石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我知道你在。”他向前踉跄一步,提着人头的手无意识地晃了晃,

蕊绯涣散的眼珠随之转动,空洞地“望”着虚空。“出来……你出来!”残魂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漠然地“看”着。昭辰胸膛剧烈起伏,魔纹一阵急遽蠕动,他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似乎痛极了,也慌极了,

那总是从容、威严、掌控一切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下面仓皇、脆弱、甚至有些癫狂的内里。

“我的伤……旧伤复发了……”他急促地喘息,试图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

“魔气反噬……你留下的仙骨……它……它镇不住了!

需要新的……更纯粹的仙骨来调和……压制……”他举起另一只空着的手,

那只手也沾满血污,颤抖得厉害。“阿沅,把你的骨头……”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哀求意味,混合着不容置疑的迫切,“再给我一根,

好不好?只要一根……一根就好!我就能……”就能如何?

就能继续做他光风霁月、镇压魔患的帝君?

就能继续守着用她仙骨换来的三界太平、万仙景仰?阿沅觉得有些可笑。魂魄没有形体,

发不出声音,但那冰冷的、无声的嗤笑,仿佛穿透了三千年的寒风与孤寂,

回荡在她自己空茫的识海里。大概是她的沉默,或者那无形中散发的冰冷意味,刺激了昭辰。

他眼中猩红之色大盛,猛地将手中蕊绯的头颅举高了些,像是展示一件物品,

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举动。“你看!你看!”他嘶声道,

语气里带着一种怪异的、邀功般的急切,又混合着更深沉的痛苦与混乱,“我杀了她!

她惊扰了魔气……她的本源……不够!不够纯!阿沅,

只有你……你的骨头才是最纯的……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再给我一根……最后一根!

我保证!我以后……我……”他语无伦次,逻辑崩坏,只是死死“盯”着阿沅残魂的方向,

那眼神里的哀求、疯狂、偏执,浓得化不开。阿沅的残魂,缓缓地,从虚空中“显形”出来。

并非实体,只是一道极淡、极虚的影子,在风雪中飘飘荡荡,仿佛随时会散去。

三千年的漂泊摧残,让她连维持一个清晰的魂影都勉强。但她的面容,依稀还是旧时模样,

只是再无半分血色,只有一片剔透的、冰冷的苍白,和眼底沉淀了万古寒冰般的死寂。

她“看”着昭辰,看着他手中的头颅,看着他胸口可怖的魔窟,看着他眼中濒临崩溃的疯狂。

然后,她的魂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她在“动”。她慢慢地,

做了一个侧身的动作,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这荒芜山坳的背风处,残魂之后,

竟真的有一方小小的、被灵力勉强维持着温度与干净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

桌上放着几只同样粗糙的陶罐,一个缺了口的酒坛,

还有一套显然是新烧制、手艺笨拙的陶制酒具。而她虚淡的魂影手中,正捧着一只陶碗。

碗中,盛着浅浅一层清冽的、却泛着奇异苍白光泽的液体。

其微弱的、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灵气——一种昭辰熟悉到灵魂颤抖、也渴望到灵魂颤抖的灵气。

那是仙骨被碾磨、提纯后,融入最普通的山泉,酿成的……“酒”。阿沅的残魂,低着头,

专注地看着碗中那一点苍白的光泽,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珍视的瑰宝。然后,她将陶碗,

轻轻举到“唇边”——虽然那只是魂影模糊的轮廓。她没有喝。只是做了个啜饮的姿态。

然后,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昭辰。魂影模糊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

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风雪声似乎小了些。她捧着陶碗,

魂影在风中摇曳,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清晰得如同冰锥,一字一句,敲在死寂的山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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