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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伴娘一句我愿他当场跪下撕烂婚礼主角分别是宋念青谢知作者“夜江渺渺”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小说《伴娘一句我愿他当场跪下撕烂婚礼》的主要角色是谢知珩,宋念青,宋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小由新晋作家“夜江渺渺”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21:54: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伴娘一句我愿他当场跪下撕烂婚礼
主角:宋念青,谢知珩 更新:2026-02-02 0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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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握在手心我被推进新娘房的时候,假发的发卡勾住了耳朵,刺得我一激灵。
屋里全是甜腻的香水味和发胶味,红被面上撒着花生桂圆,
窗外鞭炮像有人拿铁勺子敲着我的太阳穴。我把手机倒扣进手包,指尖却没松开录音键。
手包里还有一只薄薄的发卡盒,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磁吸夹子。它本该夹在证件夹里,
不该夹在伴娘裙的腰线上。我今天穿的是浅色伴娘裙,露着肩,腰收得很紧。
站久了呼吸都发浅,像被人拿丝带勒住。我讨厌这种衣服。我更讨厌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
把讨厌吞下去。谢知珩打电话找我那天,只说一句话。“念青找不到伴娘。
”他在电话那头停了停,又补一句。“你不是说你休假吗。”我听见他那一声停顿,
像一根指头在我心口轻轻一按。我明明可以拒绝。我明明知道,伴娘站在新娘旁边,
是最容易被误会的位置。我还是答应了。错得很轻,像随手点了个同意。
然后我就站在这间新娘房里,被一群不认识的姑娘围着补妆,假发顶在头顶,
发卡扎得我眼皮直跳。门外那句“再加三百万”的声音穿透木门,像一把钝刀,慢慢往里推。
屋里几个伴娘团的表妹还在笑,笑得很高,像是这句话只是个闹洞房的梗。我没笑。
我知道我应该现在就开门,应该把人放进来,应该让这场婚礼按着流程往下走。
可我把门栓握得更紧,硬生生忍住了。这是我今天做的第一个错决定。
我不是没看见宋念青昨晚发给她妈的那条语音。“妈,卡着他一点,他心软。
”我也不是没看见宋锐在群里发的那张欠条照片,红指印盖得像血。我什么都看见了,
却没说。我把这些都咽回去,只因为我还缺最后一点像样的证据。
昨晚我去给宋念青送手捧花的花卡,她把门关得很快,像怕我看见什么。
她的房间里摊着两张银行卡和一堆借条,柜子里塞着新买的金饰盒,盒盖上贴着价签。
她发现我瞥了一眼,笑得很温柔。“我妈爱面子。”她把盒子啪地合上,“你懂的,
结婚就是一场场面。”我点头,没拆穿。她又凑近,压低声音。“明天门口要闹一闹,
你别多事。”“你就当帮我。”她说“帮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
那空让我迟疑了一下。我不是没见过被原生家庭拖着跑的女人。
我也不是没见过拿眼泪当刀的人。我在那一瞬间选择相信,她至少还会心疼谢知珩一点点。
结果她今天第一句话,是问钱。我知道我该把录音开得更久一点。门外的男人是谢知珩。
他站在走廊里,西装领口被热气熏得微皱,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指节却攥得发白。
我透过门缝看见他抬眼,目光扫过门框,像在找一条能呼吸的缝。“桂香姨,吉时快到了。
”他的声音压着火,“三百万……你们当真要在门口谈?”宋桂香笑得像在给人递茶。
“小谢呀,你家又不是掏不起这点钱,我们就要一个态度。”宋锐在旁边哼了一声,
肥厚的下巴随着说话抖起来。“姐夫,赶紧掏钱,那边都冲我要账了。
”宋桂香立刻拍了他一下。“少说两句。”那一掌不重,足够把一句话拍回肚子里。
我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不说也猜得出来。宋锐又赌了,赌输了,
输到要用姐姐的婚礼去填窟窿。我背脊发凉,指尖却更用力。我告诉自己,
这是他们家人的事,我只是一个临时顶上来的伴娘。我也告诉自己,谢知珩会自己看清。
门外的伴郎团压着声音劝。“哥,先写个欠条吧,先把门开了。”“等进去了再说,
别让人看笑话。”我听见谢知珩的呼吸变沉。“门开了,笑话就没了吗?”他停了停,
像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拔高。“念青。”我的手心瞬间冒汗。“念青,我在外面。
”屋里静了一秒。宋念青站在床边,婚纱拖地,手指捏着裙摆,指甲抠得发白。她没看门。
她看的是宋桂香。那种眼神我熟悉,像小时候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明明心里害怕,
却又想看别人先挨骂。宋桂香没回头,只在门外继续笑。“你想知道念青怎么想?
先把三百万拿出来。”谢知珩的声音低下去,像被逼着吞了一口生铁。“念青,
你愿意嫁给我,就把门打开。”我盯着门把,喉咙发紧。宋念青终于开口了,声音轻,
软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硬。“三百万凑齐了吗?”门外安静得可怕。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门就算开了,婚也不可能好好结。我仍然没动。我把门栓握得更紧,
像握着一把刀。错得很清楚,错得也很像我。门外的谢知珩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
像冰裂。他没有再争。他只说。“枝枝。”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他小时候喊我的方式。
从我剪了短发、进了队里、把名字和生活都折成一张冷硬的证件之后,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喊过。“把门开了。”我抬手,指尖掐进掌心。门栓一松。咔哒。
门开了。2 门后不是新娘风从走廊灌进来,带着烟花味和人群的热气,
我的假发被吹得偏了一下。我扶了一把,笑得像个合格的伴娘。“我这辈子第一次当卧底。
”我压低声音,“别愣着,快进来。”我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几个表妹的笑停了一下。
她们盯着我,像在审我到底站哪边。我把笑挂得更稳,手指却悄悄把门推开到最大,
留出一条能挤人的缝。谢知珩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这道门逼得更高更直。
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混着外面烟花的硝味,碰在一起有点刺。我太熟悉这种味道。
小时候他跟我躲在院子里放鞭炮,被他妈追着打,他把我往身后一挡,手里还攥着火柴头。
那时候他也这样,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着说。“别怕,我挡着。”现在他眼底那层冷意,
是成年人学会的盔甲。谢知珩的眼神从我脸上掠过去,像从悬崖边抓住了一根绳。
伴郎团一拥而入,外头宋桂香的脸瞬间沉下来。我侧身让开,房间里被挤得更闷。
宋念青站在床边,婚纱的亮片在灯下闪,像一层薄薄的冰。她的口红很精致,妆也精致,
精致到像一张提前画好的脸。我刚才就在她身边站着,听她跟宋桂香小声说话。“别太过。
”她的声音很轻,“他真走了就麻烦。”宋桂香嗤了一声。“男人嘛,跪一跪就软。
”宋念青没反驳,只把手指绞进裙摆里,绞得那层纱起了褶。那一瞬间,我居然有点同情她。
同情她被母亲训练成这样。也同情谢知珩会被这种同情骗住。她看见谢知珩冲进来,
眼眶立刻红了。可她的眼泪落得太慢。“知珩。”她喊得很轻,
“你别怪我……”谢知珩没接。他盯着她,像第一次认真看清一个人。“你刚才问我什么?
”宋念青咬住唇。宋桂香挤进来,先把她女儿往身后拽了一下,像护着什么值钱的货。
“小谢,别误了吉时。”她笑眯眯地递台阶,“打电话给你爸妈,凑一凑,
三百万你们家又不是拿不出来。”我看见宋锐站在门口,双臂环胸,
目光却不停往走廊尽头瞟。像在等人。我心里一沉。谢知珩的手还捧着那束白玫瑰,
花瓣被他捏得有点皱。“念青。”他声音不大,“你也这样想?”宋念青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先回答。她先看宋桂香。宋桂香给了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宋念青才抬眼,
眼里像含着一汪水。“我也想嫁给你,可是……”她吸了吸鼻子,“我弟昨晚欠了三百万。
”她的声音突然发抖。“他们说不还,就剁他手。”这句话落下去,
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没有。我只看着宋锐。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眼神却很快飘开,
像怕被人看出那里面不是恐惧,是算计。谢知珩沉默得很久。“你弟欠债,我为什么要还?
”宋念青像被刺了一下,立刻跪下去。她的婚纱裙摆铺开,像一朵被踩烂的花。“知珩,
我求你。”她抓住他的裤脚,手指冰凉,“他是我亲弟弟。”宋桂香在旁边叹气。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宋锐突然冒出来,声音冲得像刀。“她永远是我姐,
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他咧嘴笑了一下。“我的事她当然要管,你更得管。
”我听见谢知珩的呼吸一下子乱了。那不是气。那是某种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不该在这时候插话,可我的指尖已经捏紧了手包。手包里那只手机还在录着。
我今天的第二个错决定,是还在等。我等宋桂香把底牌翻出来。果然,她看了眼时间,
笑得更温和。“吉时也快到了。”她拍拍宋念青的肩,像在哄孩子,“要不这样,
小谢你先写个欠条,先把婚结了,钱之后再说。”宋念青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她仰头看谢知珩,哭得像终于看到救命绳。“老公,你写了欠条,我们就能结婚了。
”我胃里一阵翻。她喊得太顺。顺得不像第一次。谢知珩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跪着的人,
目光慢慢移到我脸上。那一眼像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喉咙发紧,想开口,
又被门外的喧闹声压了回去。宋桂香不耐烦地催。“小谢,快点,别耽误。
”谢知珩忽然把捧花放低了。他没有递给宋念青。他把花往我怀里一塞。
玫瑰的刺扎进我掌心,疼得我差点松手。我抬头。谢知珩的眼睛很黑,
像把所有情绪都压在里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这句话不是对宋念青。
像是对自己。3 他跪在我面前谢知珩转过身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空。
宋念青还跪着,裙摆一动不动。宋桂香脸上的笑僵住了。宋锐先愣了一秒,随即往前一步,
像想把人拽回去。我抱着那束白玫瑰,手心的刺痛一阵一阵往上爬。“谢知珩。
”我压低声音,“你别冲动。”他没看我。他看着门外那条走廊,像看着一条能逃出去的路。
然后,他忽然在我面前单膝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却像炸雷。
我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抬头,捧花的影子落在我胸口。“唐予枝。
”他叫我全名,声音稳得不像在演戏,“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他疯了”。是“他怎么还记得我今天用了这个口红色号”。
这种时候居然想这个,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屋里有人倒吸气,有人低声骂,有人笑出了声。
宋桂香最先回神,猛地冲过来。“小谢!”她一把要去拽他的胳膊,笑得谄媚又急,
“阿姨跟你开玩笑的,不用加彩礼了,刚才就是热闹热闹。”她的指甲刮过他西装袖口,
像要把布料抓破。谢知珩没躲。他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指。他的掌心很热,
和我被刺扎破的冷疼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撞。我看见他指节上有淡淡的勒痕。
那是长年握方向盘、握酒杯留下的。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被同学堵在巷子里,
我冲过去把人撂倒,他站在我身后抖着肩笑,说。“枝枝,你以后别当英雄了。
”我那时顶嘴。“那你别当软柿子。”现在,他跪在我面前,像在把自己从软柿子里剥出来。
我应该拒绝。我应该提醒他,这样会把事情闹得更难看。我也应该告诉他,我一直瞒着他。
可我看见宋念青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那眼泪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她的嘴唇颤着。“知珩。
”她哑声喊,“你是在气我吗?”她爬过来,伸手要抓谢知珩的裤脚。
我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那一步踩到了婚纱的纱。宋念青一声尖叫。“你别碰我裙子!
”她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尖得刺耳。那一刻,屋里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怕的不是婚礼毁了。
她怕的是裙子脏了,怕的是体面没了。谢知珩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你刚才喊我什么?
”宋念青一愣。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宋桂香急得脸色发白,开始拍胸口。
“哎呀,都是一家人,都是误会。”宋锐突然堵到门口,像一堵肉墙。“想走?”他瞪着眼,
“你把我姐耽误成这样就想走?”他指着我,嘴角往下撇。“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抢我姐的男人。”我手里的捧花晃了一下。我听见自己轻轻出气。
我可以用更狠的方式让他闭嘴。可我今天不能。我今天穿着伴娘裙,穿着高跟鞋,顶着假发,
像套在一层薄壳里。我看向谢知珩。他仍然跪着。他的眼神很平静,
像把所有选择都摆在我面前。要么一起走。要么把他留在这里被吞掉。
我的错决定已经做了两个。第三个,我决定做得更彻底。我把捧花抱紧,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屋里的人听清。“我愿意。”这三个字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在抖。
我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可被一个男人在结婚现场、在一屋子人面前跪下来问“嫁不嫁”,
那种荒唐的重量,压得我肩胛骨都发酸。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很克制。却像在确认我是真实的。宋桂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宋念青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愣在原地。门外的伴郎团爆出一阵不合时宜的欢呼,
像在给自己壮胆。谢知珩站起来,手还握着我。他没放开。他把我往身后一带,
挡住了宋念青扑过来的手。“谢谢你。”他低声说。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他以为我在配合他。他不知道我早就把这场婚礼当成了一个陷阱。宋锐不肯让。
他抬手去扯我的假发。发网被他一抓,我头皮一痛,假发差点被扯歪。
我条件反射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他的骨头在我掌心里一顿。下一秒,他惨叫。
我没有用力到会出事。只是让他知道,别碰我。宋桂香尖叫着扑上来,指着我骂。
“你这个狐狸精!”谢知珩把我往外一带。走廊的光一下变亮,像从闷热的箱子里钻出来。
我听见身后宋念青哭喊。“知珩!你别走!我是真的爱你的!”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像一场拖延。谢知珩没有回头。他拉着我往楼下走,脚步很快,却没有把我拽得踉跄。
我踩着高跟鞋,脚踝发麻,心却越走越沉。楼下的亲戚朋友看见我们,
笑声和议论声像潮水涌上来。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喊。“新娘怎么换人了?
”“伴娘怎么跟着跑?”我想把脸埋进捧花里。白玫瑰的香气冲进鼻腔,带着一点苦。
车门被拉开的时候,我几乎是摔进去的。谢知珩坐进来,关上门。外头的喧闹被隔绝,
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呼吸。我抬手把假发摘下来,扔在座椅上。短发贴着头皮,
冷风从车窗缝钻进来,我终于觉得自己活着。谢知珩侧过脸看我,眼神停了停。
他像第一次见到我真正的样子。我先开口。“刚才那句‘我愿意’,算我欠你的。
”他没有笑。他把目光落在我掌心那点被刺划破的血痕上,伸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
“我没让你欠。”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扣得更紧。他的声音低下来。“枝枝,
你早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是不是。”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车子缓缓启动,
窗外的红喜字在后视镜里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我没立刻回答。我从手包里摸出手机。
录音还在。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刚收到的消息。来自宋念青。“你以为你赢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凉。谢知珩也看见了。他没有问。他只是把车窗升得更紧,
像在把风雨挡在外面。我听见他轻声说。“别怕。”他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怕惊到我,
又像怕惊到他自己。我偏过脸看他,发现他耳尖是红的。不是酒后的红,
是那种被逼到极处、还强撑体面的红。他在外面被宋桂香笑着拦着的时候,
我隔着门都能听见他忍着怒的呼吸。现在车里安静下来,那股怒才慢慢褪,
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疲惫。还有一点被背叛后的荒凉。我把视线移开,落到他膝盖上。
西裤的布料被他刚才跪下的动作磨出一小块浅浅的灰。那块灰让我心口发紧。
“你今天是不是打算……真把婚结了?”我问。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声线发哑。
谢知珩没立刻答。他把手从我掌心那点血痕上挪开,指腹在自己掌心蹭了蹭,
像是想把那点刺痛也蹭走。“我原本以为。”他停了停,喉结动了一下,“我把她带走,
她就会跟那家人断。”我想笑,却笑不出来。男人的救世主情结,真是把刀。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从小就被教得体面,教得讲义气,
教得愿意替别人兜底。他的底气来自家里,也来自他自己拼出来的那点骄傲。
他习惯了用钱解决麻烦,用态度解决争执。今天他发现钱和态度都不顶用,
才会像突然被扔进泥里。“你看见她问钱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问。谢知珩看向我。
那一眼很深,深到让我想起他第一次带我回他家吃饭,我穿着训练服站在玄关,
他妈看着我短发的样子,笑着说。“枝枝这样挺好,利落。”他那时站在旁边,
眼里亮得像有火。现在那火还在,只是被压得很低。“我在想。”他慢慢开口,
“我是不是一直在自作多情。”车厢里安静。我听见自己指甲刮过屏幕的细响。
我也在自作多情。我以为我把证据攒齐,就能把他从坑里拽出来。我以为我不说,
他就不会恨我。我以为我站在伴娘的位置,只要不伸手,就不会被卷进来。
结果他跪下来问我嫁不嫁。“你刚才跪下的时候。”我努力让语气平一点,“是真的冲动,
还是早就想好用我挡刀。”谢知珩笑了一下。那笑很苦。“我一开始是想挡刀。
”他说得很诚实,“我不想再跟他们谈钱,也不想再跟她谈亲情。”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颈侧。短发下那块皮肤被假发网勒出一道红印。他的视线停在那里,像想伸手摸,
又忍住。“可我跪下的时候。”他声音更低了,“我突然不想再假装。
”我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我强迫自己别往下想。今天我不能往下想。我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的录音条还在跑。“我有东西给你。”我说,“你先听完,再决定你要怎么走。
”谢知珩的目光从录音条移到我脸上。“你早就开始录了?”我点头。
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提前准备。他只是把背靠进座椅里,闭了闭眼。“枝枝。”他又喊我,
“你是不是早就觉得她不对。”我把唇咬得发痛。我想说是。
我想说我早就看见宋念青跟宋桂香那种眼神交换,我想说我早就觉得她的柔弱像一层包装纸。
我还想说,我不是怕他被骗。我更怕他被骗了之后,还要咬牙去负责。可我最后只说。
“我只是想让你今天能走出那扇门。”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外面的树影一节一节掠过。
谢知珩睁开眼,声音很稳。“那你呢。”我一怔。“你走出门了。”他说,“你接了捧花,
你说了‘我愿意’。”“你要怎么走。”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以为他问的是我会不会后悔。我以为他问的是我会不会怕。可他的眼神里没有逼迫。
他像真的在问我。给我一个退路。我喉咙发紧。“我先陪你把今天收拾完。”我说,
“之后我们再谈。”谢知珩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把手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我手背。像一个很克制的约定。我把手机攥进手心,深吸一口气。我终于明白,
我今天最大的错决定,是把他拖进我的战场。可车已经开出小区,回头的路被鞭炮烟雾吞掉。
我只能往前走。4 她把眼泪当成钥匙车停进地库的时候,我的脚踝已经麻了。
高跟鞋像两枚钉子,把我钉在今天这场荒唐里,拔出来会带血。谢知珩没有把车开回家。
他把车开进了他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车头灯扫过一排排空车位,
像在找一个能把人藏起来的角落。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短发乱着,唇色被风吹得发干。
那束白玫瑰躺在后座,花瓣压出了皱,像我们刚才那句“我愿意”。“你不用跟我上去。
”谢知珩关了车灯,声音很平,“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把手包拉链一拉,录音条还在跑。
“你要自己面对他们?”我问。他转过脸看我。那眼神太静,
静得像已经把所有责怪都吞回去了。“今天连累你够多了。”他说。我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我不喜欢欠账。”我说,“刚才我说‘我愿意’,不是为了当笑话。”他喉结动了一下。
“枝枝。”他低声,“你没必要替我扛。”我笑了一下,很短。“我替你扛过一次了。
”我说,“我不想半路松手,显得我更蠢。”他看着我,像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他推开车门,绕到我这边,替我拉开副驾的门。“上来。”他说,“我带你去洗把脸。
”我跟着他进电梯,电梯镜面把我们照得很清楚。西装皱了,他膝盖上那块灰还在。
我肩头的伴娘纱带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段红印。我们像刚打完一场仗的两个人,
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盔甲。到二十六层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前台小姐的笑一下僵住。
她看见谢知珩,立刻站直。“谢总,您……”她的目光往我身上一落,
停在我手包上的捧花刺痕。“今天公司不接待访客。”谢知珩打断她,声音冷,
“谁都不许放上来。”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姓宋的。”前台小姐咽了咽口水,
连声应。我跟着他进了专用通道,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我忽然有点想退。
我不是没见过这种楼层。每一扇门都像在提醒你,权力在里面,闲人别靠近。
可我今天已经靠近了。靠近得连退路都带着风声。谢知珩把我带进他办公室旁边的休息间。
里面有一张窄床,一盏落地灯,洗手台上放着一次性的剃须刀和干净毛巾,
像他随时准备在这里熬通宵。“衣服。”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宽松的衬衫递给我,“换了,
别穿着这个出去。”我接过衬衫,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像被烫了一下,立刻收回。
“我去外面。”他说,“你慢慢来。”门合上,我才发现自己在抖。不是冷。
是今天从早到晚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把伴娘裙往下拉,拉链卡了一下。
我咬着牙,像拆一层自尊。衣服脱下来的一瞬间,我看见镜子里自己肩胛骨上的旧疤。
那疤像一条细细的线,提醒我我不是天生利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我把谢知珩的衬衫套上,
衣摆盖到大腿,袖口垂下来,像借来的温柔。我洗了脸,口红被水冲掉,唇色淡得像没睡醒。
我看着镜子,忽然想起他在婚房里叫我“唐予枝”。叫得那么稳。像他早就知道,
我会被拖进来。门外传来敲门声。“好了?”他的声音。我开门,他站在门口,
视线在我身上一顿。那一顿很短,却让我耳根发热。他把目光移开,递给我一只医药箱。
“手。”他说。我低头才发现掌心那道刺痕又渗了一点血。我本能想藏。“别动。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掌心摊开。他的指腹碰到我的皮肤,带着一点粗糙的热。
他没再跪。可他还是低着头,像把自己放得很低。他用酒精棉给我擦伤口的时候,
我吸了口气。“疼?”他问。“还行。”我说,“比刚才听见‘再加三百万’的时候不疼。
”他动作停了一下。“对不起。”他低声。“别说。”我把手抽回来,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别再让他们碰你。”他抬眼看我。那一眼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以为她是真的想逃。”他说,“我以为我把她拉出来,她就能喘口气。”我靠在门边,
没接话。我知道这种“以为”。你以为你救一个人,其实你救的是你自己心里那点英雄瘾。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吵闹声。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透了进来。“宋小姐,您不能进去,
谢总说了不见……”下一秒,门被人猛地推开。宋念青冲进来,妆花了一半,
像从婚房一路哭过来的。她身后跟着两名保安,脸上写着为难。“知珩!
”她一眼就看见谢知珩,扑过来想抱他,“你别这样对我,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知珩往后一退,避开她的手。他的动作很干净,干净得像把一段关系斩断。
宋念青的手落空,脸色僵了一瞬,又立刻把眼泪挤出来。“都是我妈。”她嗓子发哑,
“她逼我,她说我不听就不让我嫁给你。”她说着说着就蹲下来,
像要用同样的姿势把他拉回原位。“老公,我还是爱你的。
”我听见自己鼻腔里轻轻出了一口气。她喊“老公”喊得太熟。熟得像喊过很多遍,
练过很多遍。谢知珩眉眼冷得像一把刀。“别喊。”他说,“我们没结婚。
”宋念青抬头看见我,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盯着我身上的衬衫,
盯着我短发贴在颈侧的弧度。她的眼泪忽然停住。“你们……”她声音发紧,
“你们在一起了?”谢知珩没回答。他只是把我往身后挡了半步。那半步很小,却像一道墙。
宋念青的脸彻底变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盯着我,“你从一开始就想抢我。”我没笑,
也没解释。解释只会让她更有台阶。宋念青咬着牙,忽然抬起下巴,像要找回一点自尊。
“知珩,你别被她骗了。”她声音尖起来,“你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半男不女的。
”那四个字像一根铁丝,啪地抽在空气里。秘书的脸色瞬间白了。保安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乱。我看见谢知珩的手背青筋一下凸起。他没骂人。他只是看着宋念青,慢慢开口。
“你刚才说你爱我。”他说,“你爱我,会在婚房里先问钱?”宋念青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你爱我,会在门外看着你妈跟你弟羞辱我?”“我不敢。”她哽住,
“我不敢反抗他们。”“你不敢反抗他们。”谢知珩声音更低,“你敢反抗我。
”宋念青的脸一下涨红。她像被戳穿了,又立刻把委屈捡回来当盾。“你就是在气我。
”她抹了把脸,“你跟她演戏,气我。”她盯着我,语气突然轻蔑。“你以为她真的会要你?
”“她这种人,拿着捧花说一句‘我愿意’,就能当豪门太太了?”我指尖掐进掌心。
我想起婚房里那束白玫瑰刺破皮肤的疼。原来疼的不是刺。
是被人用一句话把你钉在“借来的”位置上。谢知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没有温度。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继续要钱?”宋念青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像终于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知珩。”她往前挪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昨晚那些人已经找到我家了。”“我弟要是还不上,他们真会剁他手。”她抬头看他,
眼泪又涌出来。“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谢知珩的目光冷冷掠过她。“最后一次。
”他重复,“你昨晚也说最后一次。”宋念青脸色一僵。我从手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录音条还在跑。我按下暂停,屏幕上那条她发来的消息还挂着。“你以为你赢了?
”我把屏幕朝她晃了晃。“你来之前,发这个。”我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宋念青的眼神一下变得阴冷。那阴冷来得太快,像她一直藏着,只是今天终于懒得装。
“你想怎样?”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点笑,“你以为你录了点东西,就能把我踩死?
”她转向谢知珩,语气忽然带着威胁。“你要是敢把录音放出去,
我就把你跪下求婚的视频发出去。”“我让全城都看看谢总为了一个伴娘,
婚礼上当众换新娘。”她的目光钉在我身上。“你也别想好过。”我没躲。
我反而把手机收回,淡淡说。“你可以发。”宋念青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回。
我看着她眼里的慌乱,忽然明白。她怕的不是丢脸。她怕的是她的筹码不够了。谢知珩开口。
“保安。”他说,“请宋小姐出去。”宋念青猛地站起来,像被逼急的猫。她扑向我手包。
“把录音删了!”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只够让她停住。她的指甲刮过我手背,
留下一道白痕。谢知珩一步上前,把她拉开。他的声音终于带了火。“别碰她。
”宋念青的脸彻底崩掉。她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喊。“知珩!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来捡你剩下的!”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谢知珩站在原地,手还微微发抖。他转过身,看见我手背的划痕,眉心拧紧。
“我带你去处理。”他低声。“我自己能处理。”我说。我说完才发现嗓子也在发抖。
不是被骂得委屈。是被他那句“别碰她”逼出的热。谢知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来闹?”我看着他。我想说是。我也想说不是。我知道她会闹,
但我没想到她闹得这么快,闹得这么狠。我最后只说。“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知珩像被这句话按住了。他走到窗前,拉开百叶。楼下的车流像一条灰色河,
没人知道河里刚有人溺过水。“枝枝。”他忽然叫我,“你今晚别一个人回去。”我抬头。
他背对着我,肩线绷得很紧。“他们会找你。”他说。我心口一沉。我也知道。
我今天站在他身边站得太明显。那些人想咬他,会先咬我。“我住你那儿。”我说得很平,
“就当我欠你一晚房租。”他转过脸,眼神里那层冷终于裂开一点。“好。”他说。
5 车库里那双鞋走不稳傍晚我们下楼的时候,前台小姐的目光躲躲闪闪。
她递过来一只纸袋,声音轻得像怕惹事。“唐小姐,谢总让我去买的平底鞋。”我低头一看,
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很普通。普通得像我本来就该穿它。我把帆布鞋换上,高跟鞋塞进纸袋。
脚底落地的那一刻,我终于能呼吸。电梯下到地库,空气里有混合机油味和潮湿味。
谢知珩把车解锁,刚走近车头,我就看见旁边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宋桂香。
她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亮片外套,像从婚宴现场一路追到这里。她看见谢知珩,
脸上立刻堆出笑。“女婿呀。”她嗓门很大,像故意让整个车库都听见,“你可算下来了。
”我脚步一顿。谢知珩的眉心瞬间压下去。“别这么叫。”他冷声,“我跟你女儿没关系。
”宋桂香笑得更用力。“哎呀,年轻人闹脾气。”她一边笑一边往车边凑,“昨天那事,
是阿姨太激动了。”“你看你们家办婚礼花了那么多钱,阿姨心疼呀。”她说着说着,
忽然把话一拐。“你要是真想娶念青,早就该来求我。”“你要是能好好求一求我们家,
我们还能考虑一下原谅你。”她说“原谅你”的时候,像在给他赐福。谢知珩没接。
他绕开她去开车门。宋桂香一把按住车门,指甲刮过车漆,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这个态度就不对。”她脸上的笑撤了一半,“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
”“我女儿跟了你这么久,你说不要就不要?”谢知珩的手停在门把上。他侧过脸,
眼底像结了冰。“跟了我多久?”他问,“你女儿跟的是钱,不是我。”宋桂香脸色一沉。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那一眼像从头到脚给我称重。“你就是那个伴娘吧。
”她上下打量我,“你可真有本事。”我没动。我站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听她的声音像黏稠的油。“你知不知道念青有多委屈?”她忽然开始拍大腿,
“她整天在家哭,哭得饭都吃不下。”“你们这些外面的女人啊,就是会勾。”她话锋一转,
声音拔高。“你以为你抢得走?”“我告诉你,谢家这种门第,轮不到你这种来历不明的。
”车库里有脚步声,有人经过,脚步慢下来。我知道他们在看。我知道他们在等一场戏。
谢知珩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想说话,被我轻轻按住手背。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站到宋桂香面前。我不高,可我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我身上那点淡淡的香皂味。
“桂香姨。”我开口,声音不大,“你今天来这里,是想要钱,还是想要脸?
”宋桂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我会先开口。她的嘴角抽了抽,随即又笑。“你看你这孩子,
怎么说话这么冲。”“阿姨就是来劝一劝。”她故意往谢知珩那边靠,“你们小年轻吵架,
床头吵床尾和。”我笑了一下。“那你劝你儿子别赌。”我说,“别拿姐姐的婚礼当提款机。
”宋桂香的脸瞬间拉下来。“你胡说什么!”“我儿子可没赌。”她急得声音尖,
“他就是……就是暂时周转不开。”她说到“周转”两个字时,舌头打了个结。
我看见她眼神飘向车库出口。像在等人。我心里一紧。谢知珩也察觉到了。
他直接把车门打开,把我推到副驾。“上车。”他说。宋桂香立刻扑过来,拍着车窗。
“你别走!”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可开始给念青相亲了!
”“你别后悔!”她喊得像咒。我坐进车里,安全带还没扣上,就看见宋桂香的手机举起来。
镜头对着我。她咬着牙喊。“大家看看啊!谢总婚礼上换新娘,带着伴娘跑路!
”我呼吸一顿。我想起宋念青说的“我要把视频发出去”。原来她们早就准备好了。
谢知珩伸手去抢手机。宋桂香猛地往后一退,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她抓住车门边缘,
顺势往地上一坐。“打人啦!”她嗓门像炸开,“豪门欺负人啦!”她坐在地上拍腿,
拍得很响。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摄像头。我终于明白。她不是来谈。她是来演。
她要把谢知珩演成负心汉,把我演成狐狸精。然后他们就有了下一个筹码。我推开车门下车。
谢知珩一把抓住我。“别下去。”他声音压得很低,“她就等你碰她。”我看着地上那张脸。
她眼角一点泪都没有。只有兴奋。我把手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指尖划开录音。我没去碰她。
我蹲下去,保持着一段距离。“桂香姨。”我说,“你要是想坐这儿,我陪你坐。
”宋桂香愣住。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蹲下来。我把手机屏幕朝她,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了。”“你继续。”宋桂香的脸一瞬间扭曲。
她猛地伸手来抓我手机。我往后一撤,她抓空,手掌啪地拍在地上。“你这个小贱人!
”她终于爆了,骂得很脏,“你以为你攥着点录音就能吓唬我?”她忽然站起来,
抬手要扇我。我抬臂挡住。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腕,像猫爪。我反手扣住她手腕,
力道依旧不重,却足够让她停。她却像抓住机会一样,立刻尖叫。“你看!她打我!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处冲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宋锐。另一个戴着鸭舌帽,手里也举着手机,
镜头对准我们。宋锐的目光钉在我身上,像要把我撕开。“你敢动我妈?”他嗓门粗,
“你算什么东西!”他往前一步,伸手要来扯我。我往后退半步,脚跟碰到车轮,心口一紧。
我不是怕他。我怕的是那顶鸭舌帽。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冷。冷得不像看热闹,像在挑角度。
谢知珩从车里下来,挡在我前面。他对着保安的方向喊。“叫物业。”“把监控调出来。
”宋桂香听见“监控”两个字,脸色瞬间发白。她飞快冲宋锐使了个眼色。宋锐咬着牙,
没敢再往前冲。鸭舌帽男人却笑了一下,像看见猎物动了。他把手机收起,
低声对宋锐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宋锐的脖子僵了一下。几分钟后,
物业经理带着两名保安赶来。谢知珩一句话都没多说。他只指着地上的亮片外套。
“以后这几个人,不许进我公司。”物业经理连连点头。宋桂香被抬起来的时候还在骂。
骂得很难听。骂到最后,她忽然换了语气,像突然想到别的杀招。“你们不管我女儿的死活!
”她冲谢知珩喊,“她要是出点事,你们谢家担得起吗!”谢知珩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看见他肩线微微一紧。他还是没回头。车门关上,车里安静下来。我扣上安全带,
指尖冰凉。“刚才那个人。”我开口,“不是你们圈子里的。”谢知珩握着方向盘,眼神沉。
“债主?”他问。我没答。我只是把录音存好,又截了车库里他们举手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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