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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的礼仪

锈迹斑斑的克雷恩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现言甜宠《偷吻的礼仪男女主角亚历山伊芙琳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锈迹斑斑的克雷恩”所主要讲述的是:伊芙琳,亚历山,历山大是作者锈迹斑斑的克雷恩小说《偷吻的礼仪》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4066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21:51: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偷吻的礼仪..

主角:亚历山,伊芙琳   更新:2026-02-02 00: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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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期而遇的轻触伦敦的秋雨总是带着一种忧郁的韵律,

敲打在温德米尔酒店古老的窗玻璃上。伊芙琳·温特斯站在落地窗前,

望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窗框。作为英国最年轻的礼仪顾问之一,

她习惯于掌控局面,但今晚的任务却让她罕见地感到一丝紧张。“温特斯小姐,

莱斯特先生已经到达大堂。”助理莉亚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平稳。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珍珠耳环的位置。“请他到会议室,我五分钟后到。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深蓝色定制套装,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妆容精致得如同瓷器上的人物。二十五岁的年纪,

却已经有了十年礼仪训练的经验——这源于她那贵族出身的母亲,

那位以严格著称的前社交名媛。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

伊芙琳已经以完美的站姿等候在长桌尽头。她的客户,亚历山大·莱斯特,

正背对着她欣赏墙上一幅18世纪的肖像画。“莱斯特先生。”她的声音清晰而克制。

男人转过身来,伊芙琳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模样。她曾看过资料照片,

片远未能捕捉到他身上那种矛盾的张力——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下是显然经常锻炼的身形,

深棕色头发略显凌乱,仿佛刚刚摘下礼帽,

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以令人不安的专注打量着她。“温特斯小姐。

”他的声音比预期中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北欧口音。“我听说你是最好的。

”“您过奖了。”伊芙琳微微颔首,示意他就座。“根据贵公司的要求,

我们有三周时间将您培养成能够在皇家慈善晚宴上得体应对的绅士。

意味着我们需要从基础开始:用餐礼仪、交谈技巧、舞步、乃至恰当的...”“微笑方式?

”亚历山大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既不像讽刺也不完全友善。

伊芙琳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首先,我需要了解您目前的社交习惯。

您平时参加哪些类型的聚会?偏爱哪种社交场合?”亚历山大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这个姿势在礼仪规范中略显随意,但奇怪的是并不显得失礼。

“我参加董事会议、产品发布会,偶尔去私人画廊开幕式。至于偏爱...说实话,

我避开所有需要穿燕尾服的场合。”“那么这次慈善晚宴对您来说将是个挑战。

”伊芙琳用笔记录着,“晚宴由肯辛顿宫主办,至少有两位王室成员出席,

宾客包括外交官、贵族和商界领袖。您代表的是莱斯特科技,一家即将公开上市的公司,

您的表现将直接影响投资者信心。”亚历山大似乎对她的直白感到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所以我不只是要学习用哪把叉子吃沙拉。”“远不止如此。”伊芙琳站起身,走到窗边,

“您需要学会在交谈中既不过分主导也不显得被动,跳舞时引领舞伴而不显得专横,

敬酒时知道何时举杯,最重要的是——学会何时沉默,何时发言。”她转过身,

发现亚历山大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侧,距离近得超出了社交礼仪允许的范围。

伊芙琳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轻轻撞到墙边。“请保持适当距离,莱斯特先生。

在商务场合,至少一臂距离是基本礼仪。”亚历山大却似乎觉得这个反应很有趣。

“如果这不是商务场合呢?”“我们的关系是顾问与客户,这就是商务场合。

”伊芙琳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现在,如果您准备好了,

我们可以从餐桌礼仪开始。酒店已经准备了一套完整的晚餐摆设,供我们练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伊芙琳展示了如何使用十二件套的餐具,如何正确握持葡萄酒杯,

如何在品尝食物后评价而不显得做作。亚历山大学得出奇地快,

似乎天生就有模仿优雅动作的能力,只是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戏谑,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现在,请为我倒酒。

”伊芙琳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在练习中使用真正的酒是不专业的。

亚历山大接过酒瓶,手法熟练地拆开箔纸,轻轻旋转开瓶器。

当他倾斜瓶身向伊芙琳的高脚杯中注入“酒水”时,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那是一个极其轻微的接触,持续时间不超过半秒,但伊芙琳却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

水晶酒杯晃动,水差点洒出来。“抱歉。”亚历山大立刻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

伊芙琳稳住呼吸。“在正式晚宴上,侍者会负责倒酒。但如果必须亲自倒酒,

请注意不要碰触到他人的手或酒杯。这是基本礼仪。”“所以任何接触都是禁忌?

”亚历山大放下酒瓶,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必要的接触,是的。”伊芙琳避开他的注视,

整理了一下餐巾。“社交场合中的身体接触有严格规范。握手是允许的,

拥抱只在亲密朋友间适用,亲吻面颊需要根据具体文化和关系判断...”“那么偷吻呢?

”空气突然凝滞了。伊芙琳抬起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偷吻,温特斯小姐。

”亚历山大重复道,表情难以解读,“未经允许的吻。在礼仪体系中,它处于什么位置?

”伊芙琳感到一阵罕见的慌乱,但她用多年训练培养出的自控力将其压制下去。

“那根本不在礼仪体系内,莱斯特先生。那是失礼,是冒犯,是绝不允许的行为。

”“真绝对啊。”亚历山大轻声说,然后出乎意料地改变了话题,“我们明天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在同一地点。”伊芙琳机械地回答,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对话中恢复过来。

“请穿着商务休闲装,我们将练习社交场合的站姿和行走姿态。”亚历山大点头,站起身。

“那么明天见,温特斯小姐。”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顺便说一句,

你的香水很好闻。是橙花和雪松的味道吗?”不等伊芙琳回答,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伊芙琳独自站在摆放着精美餐具的长桌前,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被入侵。

亚历山大·莱斯特不是典型的客户——他太敏锐,太难以预测,而且太过...迷人。

最后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时,伊芙琳皱了皱眉。她收拾好材料,

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亚历山大座位前的桌上留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犹豫片刻后,她展开纸条,

上面用有力的笔迹写着一行字:“礼仪是否有时只是掩饰真实的借口?

”伊芙琳将纸条捏在手心,最终决定不把它扔进垃圾桶。当她走出温德米尔酒店,

步入伦敦的夜色中时,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反射着路灯的光,像是散落的水晶。

她不知道的是,在酒店对面的咖啡馆里,亚历山大·莱斯特正透过窗户注视着她的身影。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并非公司文件,

而是一系列关于伊芙琳·温特斯的资料——她的教育背景,她的客户名单,

还有一张她从皇家舞蹈学院毕业时的照片,那时她才十五岁,

笑容里有种尚未被礼仪完全驯化的光芒。“找到你了。”亚历山大低声自语,关闭了电脑。

与此同时,伊芙琳回到了她位于切尔西的公寓。

这间公寓是她用自己赚取的第一笔可观收入买下的,装修简洁优雅,

每个细节都体现着她对秩序和美感的追求。她将文件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外套,

然后从包里拿出了那张纸条。“礼仪是否有时只是掩饰真实的借口?”她走到落地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完美无瑕的妆容,无可挑剔的着装,如同一个精心制作的标本。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母亲第一次带她参加正式舞会,临行前一再叮嘱:“微笑,

但不要大笑;交谈,但不要争论;跳舞,但不要沉浸其中。礼仪是保护你的铠甲,伊芙琳,

永远不要卸下它。”多年来,她一直遵循着这个信条。

礼仪让她从一个羞涩的贵族女孩成长为受人尊敬的专业人士,

让她在混乱的世界中保持掌控感。但亚历山大的问题触动了她内心某个从未被触及的部分。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母亲发来的信息:“亲爱的,记得下周与埃德温爵士共进晚餐。

他是个好人,家世无可挑剔。”埃德温爵士,五十岁,鳏夫,

拥有苏格兰一片土地和伦敦三处房产。在母亲眼中,他是“合适”的人选。伊芙琳没有回复,

而是走到阳台上,望着伦敦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如同星河倒置,美丽而疏离。

她突然想起亚历山大倒酒时手指擦过她手背的感觉——短暂,意外,却异常清晰。

“偷吻的礼仪。”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也许有些吻本该就是偷来的,

因为它们无法存在于既定的框架内。也许有些规则需要被打破,才能发现规则之外的真实。

这个想法如此陌生,让伊芙琳感到不安。她回到屋内,决定泡一杯茶,

重新阅读明天要教授的课程大纲。秩序和控制,这才是她的世界。但在翻开文件夹前,

她还是将亚历山大的纸条小心地夹进了日记本中。纸角微微露出,像是一个秘密的承诺,

或是一个问题的开端——这个问题她暂时还不想回答,但也不愿完全忘记。

窗外的伦敦渐渐沉寂,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夜晚的宁静。在城市的另一处,

亚历山大站在自己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的手机亮着,

显示着一张旧照片:一个金发小女孩在花园派对上不小心打翻柠檬水,满脸懊恼,

而旁边的小男孩正笑着递给她自己的手帕。“好久不见,伊芙琳。”他对着夜色轻声说,

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两个被过去联系在一起却彼此不知的人,

在伦敦的秋夜里各自沉思着即将到来的重逢。礼仪的舞台上已经布置好场景,演员已就位,

而剧本却开始悄然偏离原本的轨道。当教养与本能碰撞,当规则与欲望交锋,

偷吻是否还能遵循任何礼仪?答案尚在未定之天,如同这座城市上空飘浮的夜雾,

朦胧而诱人,等待着晨光将其揭开。第二章:舞步中的意外次日上午十点整,

亚历山大准时出现在温德米尔酒店的会议室。他按照要求穿着商务休闲装——深色羊毛长裤,

浅蓝色牛津衬衫,外套一件海军蓝开衫。伊芙琳注意到他今天的发型更加整齐,

胡茬也精心修剪过,但仍然保留着那种难以驯服的气质。“早上好,莱斯特先生。

”伊芙琳今天选择了一套浅灰色套装,头发依然盘成精致的发髻,

但耳边垂下几缕不易察觉的发丝,柔和了过于严谨的轮廓。“温特斯小姐。

”亚历山大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今天我们要学习如何走路和站立?

”“以及如何跳舞。”伊芙琳走向房间一侧,那里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

“慈善晚宴后会有舞会,您至少需要掌握华尔兹的基本步法。”亚历山大挑起眉毛。

“我以为现代慈善活动已经不那么正式了。”“当活动有王室成员出席时,

传统依然占主导地位。”伊芙琳打开音响,轻柔的古典音乐流淌出来,“现在,

请站到我面前。”亚历山大照做,距离控制在一臂左右,符合她的要求。“首先,

社交场合的站姿。”伊芙琳示范着,“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

背部挺直但不过度僵硬。手臂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不要握拳也不要完全张开。

”她走近一步,轻轻调整他的肩膀角度。“不要耸肩,放松但保持警觉。

想象有一根线从头顶拉起你的脊柱。”她的手指隔着衬衫布料触碰到他的肩膀,

亚历山大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伊芙琳似乎也意识到了接触,迅速收回手,

后退到安全距离。“很好。现在练习在交谈中的站姿——当您与某人对话时,

身体可以微微倾向对方,表示专注,但不要侵入对方空间。”她递给他一本书,

“请拿着这个,模拟与某人交谈时的情景。”亚历山大接过书,随意地翻阅着。

“我们应该讨论什么话题?”“天气,艺术,旅行——安全且中立的话题。

”伊芙琳站在他对面,保持着一臂距离,“现在开始。”亚历山大合上书,稍作思考。

“温特斯小姐,您去过斯德哥尔摩吗?”这个问题出乎伊芙琳的意料。“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好奇。”亚历山大微笑道,“那里的秋天很美,尤其是群岛地区。

阳光斜照在波罗的海上,天空是那种独特的北欧蓝,介于灰色和蓝色之间。

”他的描述生动得让伊芙琳几乎能看到那景象。“听起来您很熟悉那里。

”“我在瑞典读了一年书。”亚历山大说,目光变得遥远,“那时我十九岁,

逃开了家族企业的压力,想寻找...不同的东西。”伊芙琳感到好奇,

但她提醒自己这不是社交聊天,而是教学。“在正式交谈中,分享个人经历是可以的,

但要适度。现在,请练习行走姿态。”接下来的半小时,

她指导亚历山大如何在房间内以恰当的步伐和姿态行走:步幅不宜过大,落脚轻柔,

转身时以脚为轴而非腰部。他学得很快,动作逐渐流畅自然,

只是偶尔会故意迈出过大的步伐,让伊芙琳不得不纠正。“您似乎很享受挑战规则,

莱斯特先生。”伊芙琳在一次纠正后忍不住评论道。“规则需要被理解,而不仅仅是遵守。

”亚历山大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理解为什么存在某种规则,

才能知道何时可以...调整它。”“礼仪不是可以随意调整的。”伊芙琳坚定地说,

“它们是社会契约,确保每个人在互动中感到舒适和被尊重。”亚历山大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么,您在所有情况下都严格遵守所有礼仪吗?从来没有...破例的时候?

”伊芙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记忆:十七岁生日派对上,她偷偷溜出舞厅,

在花园里与一个男孩分享了一瓶违禁的香槟。那个夜晚,星星特别明亮,

而礼仪规则似乎暂时失效了。“每个人年轻时都可能有过失。”她谨慎地回答,

“但成熟意味着理解规则的价值。”亚历山大似乎看穿了她的回避,但没有追问。

“那么我们继续吧。接下来是跳舞?”伊芙琳点点头,切换了音乐。一首华尔兹舞曲响起,

旋律优雅而浪漫。“华尔兹是正式舞会的核心。我将在前方引导您跟随我的脚步,

然后我们再交换角色。”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亚历山大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指腹有轻微的茧,显然是经常使用工具或乐器。伊芙琳将左手轻放在他右肩上,

感觉到他肩膀肌肉的轮廓。“您的右手放在我的肩胛骨下方,不要过低。”她指示道,

声音比平时稍紧。亚历山大照做,手的位置完美得如同教科书示范。“这样?”“是的。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现在,跟随我的步伐。一、二、三,

一、二、三...”起初的几步有些笨拙,亚历山大踩到了她的脚,两人同时道歉。但很快,

他找到了节奏,脚步变得流畅。他们绕着清理出的空间旋转,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在地板上划出金色的光斑。“您跳得很好。”伊芙琳惊讶地发现。

“我母亲坚持让我和妹妹学跳舞。”亚历山大低声说,声音在音乐中几乎听不见,

“她说这是唯一能让我安静下来的活动。”伊芙琳抬头看他,

第一次注意到他左眉上方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怎么弄的?”她脱口而出,

然后立即后悔——这不是一个礼仪顾问该问的问题。亚历山大却似乎不介意。

“十二岁时爬树摔的。我想看看树顶的鸟巢,结果树枝断了。”“听起来您是个活泼的孩子。

”“我母亲会说‘难以管教’。”亚历山大微笑道,带动她完成一个旋转,“您呢?

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伊芙琳犹豫了一下。“安静。守规矩。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不该说什么。”“听起来有点...寂寞。”这个词击中了伊芙琳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回应,而是专注于舞步。“现在换您领舞。记住,引导要坚定但温和,

通过手臂和身体的轻微压力传递方向。”他们交换了角色。当亚历山大开始领舞时,

伊芙琳感到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习惯于掌控的她,现在必须完全信任他的引导。

起初她有些抗拒,身体僵硬,但渐渐地,她放松下来,让自己跟随他的节奏。

亚历山大的领舞风格与他本人一样,自信而不专横,给予足够的空间又保持明确的引导。

当他们完成一个复杂的旋转序列时,

伊芙琳感到一阵罕见的愉悦——那种纯粹的身体协调带来的快乐,无需思考,只需感受。

音乐结束时,他们没有立即分开。在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的余韵中,亚历山大仍握着她的手,

另一只手轻放在她背上。距离比社交礼仪允许的要近,

伊芙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像雨后的森林,

清新而深沉。“温特斯小姐。”亚历山大低声说,灰蓝色的眼睛锁定她的目光。

“莱斯特先生。”伊芙琳回应,声音比平时轻。他们之间流动着某种难以定义的东西,

像静电般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伊芙琳感到心跳加速,

一种想要后退的本能与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在她内心交战。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伊芙琳迅速后退,与亚历山大拉开距离,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请进。

”莉亚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似乎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微妙气氛。“温特斯小姐,

这是您要的皇家晚宴宾客初步名单和座位安排。还有,您母亲来电,希望您今晚能回她电话。

”“谢谢你,莉亚。”伊芙琳接过文件,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请告诉母亲我十点后打给她。”莉亚离开后,伊芙琳转向亚历山大,恢复了专业姿态。

“我们继续。接下来是舞会中的交谈技巧。跳舞时说话要轻声,内容要简短,

因为音乐和动作会分散注意力。”接下来的课程在更加正式的节奏中进行。

伊芙琳讲解了如何在舞会上邀请舞伴,如何礼貌地拒绝邀请,如何在舞池中避免碰撞,

以及如何将舞伴送回座位。亚历山大认真听讲,做笔记,提出明智的问题,

仿佛刚才那一刻的亲密从未发生。

但伊芙琳无法完全忘记那种感觉——那种短暂的、危险的亲近感。课程结束后,

亚历山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明天我们学什么?”“餐桌交谈和祝酒礼仪。

”伊芙琳翻看着日程表,“请准备好三到五个安全话题,以及一段简短的祝酒词。

”亚历山大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温特斯小姐。”“是的?

”“今天的舞蹈课...很有趣。谢谢。”伊芙琳微微颔首,没有抬头。

“只是课程的一部分,莱斯特先生。”他离开后,伊芙琳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阳光已经移动位置,不再照在舞池区域。她走到窗边,望着下面的街道,

看见亚历山大走出酒店,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手机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埃德温爵士想约你这周五晚餐。我替你答应了。八点,克拉里奇餐厅。

穿那件蓝色礼服。”伊芙琳盯着屏幕,一股莫名的反抗情绪涌上心头。

她迅速打字回复:“母亲,我希望您以后在替我答应任何约会前先咨询我。这次我会去,

但下不为例。”发送后,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恐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质疑母亲的决定。但紧接着,

一种解放感随之而来,微弱但真实。那天晚上,当伊芙琳回到公寓时,

她脱掉了套装和高跟鞋,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她没有立即给母亲回电话,而是打开音响,

播放了下午用的那首华尔兹舞曲。在客厅的空地上,她独自起舞,闭上眼睛,

想象着有领舞者的感觉。旋转,滑步,停顿。当她睁开眼睛时,

在对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独自跳舞的女人,优雅但孤独。电话响了,是母亲。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伊芙琳,亲爱的,你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悦的锋芒。“只是说我希望能对自己的社交安排有更多决定权,

母亲。”伊芙琳努力保持声音平稳。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也许你是对的,

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那么周五的晚餐,你想取消吗?”伊芙琳犹豫了。

拒绝一个合适的约会对象,拒绝母亲的安排,这违背了她多年来遵循的规则。但另一方面,

她真的想和埃德温爵士共进晚餐吗?那个说话总是像在发表演讲的男人?“我会去。

”她最终说,“但下次,请让我自己决定。”挂断电话后,伊芙琳感到既疲惫又振奋。

她走到阳台上,伦敦的夜空难得清澈,几颗星星在光污染中顽强闪烁。

她想起亚历山大问她的问题:“礼仪是否有时只是掩饰真实的借口?”也许是的,

她第一次承认。也许她用完美的礼仪筑起了一道墙,既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也隔绝了真实的生活和感受。也许有些规则需要被重新审视,甚至被打破。

但打破规则意味着风险,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可能失去控制——而控制,

一直是伊芙琳生活的基石。回到屋内,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莱斯特科技。

公司网站展示着创新的科技产品,关于亚历山大的介绍页面简洁专业:哈佛商学院毕业,

三十五岁,将家族传统制造企业转型为科技巨头,慈善事业支持儿童教育和环境保护。

但还有更多信息隐藏在表面之下。伊芙琳在商业新闻中搜索,

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文章:亚历山大曾公开批评某些商业惯例,

拒绝与有不良记录的供应商合作,甚至在一次重要交易中因为道德考量而退出谈判。

“一个有原则的人。”伊芙琳低声自语。这解释了他的某些行为——那种对规则的质疑,

那种不愿被完全束缚的态度。也许他们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同:两人都在某种框架内运作,

都在平衡外界的期望与内心的准则。深夜,当伊芙琳准备上床时,她再次打开日记本,

看着亚历山大留下的纸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那些字迹仿佛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礼仪是否有时只是掩饰真实的借口?”她在下面写下一行字:“也许。但有时候,

礼仪也是探索真实的途径。”合上日记本,伊芙琳关掉灯,让黑暗笼罩房间。

在入睡前的朦胧时刻,她再次感受到下午跳舞时亚历山大手掌的温度,

以及那双灰蓝色眼睛中闪烁的复杂光芒。在城市的另一端,亚历山大也没有入睡。

他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水,望着伦敦的夜景。他的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

那个花园派对上的小女孩,那个因打翻柠檬水而脸红的金发女孩。这么多年,

他一直在关注她的消息:她的学业成就,她的职业成功,

她偶尔出现在社交版面上的照片——总是完美无瑕,总是保持距离。

当他得知需要礼仪顾问为皇家晚宴做准备时,他立刻想到了她。不是因为她是最有名的,

而是因为这是与她重逢的正当理由。“你变了很多,伊芙琳。”他对着夜色低语,“但也许,

内心深处,你还是那个在花园里对我微笑的女孩。”他饮尽杯中的水,决定不再等待。

礼仪的舞步已经开场,是时候引入一些即兴表演了。而偷吻——那个禁忌的话题,

那个未经允许的触碰——也许不仅仅是一个理论问题。也许,它是通往真实的邀请。

未完待续第三章:晚宴预演周五傍晚,伊芙琳站在克拉里奇餐厅的化妆间镜子前,

调整着珍珠项链的位置。深蓝色礼服是她母亲挑选的——保守的领口,及膝裙摆,

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得体”二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完美的礼仪顾问,

即将与一位“合适”的男士共进晚餐。手机震动,

是莉亚发来的信息:“莱斯特先生询问是否可以调整明天课程时间至下午三点。

他的董事会延长了。”伊芙琳回复同意,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餐厅的主厅。

埃德温爵士已经在等候,站在他们预定座位旁,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金融时报》。

他六十岁上下,灰发整齐地向后梳,穿着一身显然是萨维尔街出品的定制西装。

“温特斯小姐。”他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手册里的插图,“您今晚光彩照人。

”“谢谢您,埃德温爵士。”伊芙琳回以恰当的微笑,允许他为自己拉开椅子。

晚餐按照精确的节奏进行:开胃菜是蟹肉沙拉,主菜是烤羊排,

配以一瓶1995年的波尔多。埃德温爵士谈论着他的庄园,最近的高尔夫比赛,

以及他对古典文学的见解。他的每一个话题都安全、体面,且完全可预测。伊芙琳应对得体,

点头微笑,提出恰当的问题,分享无关痛痒的见解。

她感觉自己像在表演一个精心排练的角色,每个动作、每句话语都符合剧本。

“我听说您在指导亚历山大·莱斯特。”埃德温爵士在甜点上来时突然说道,

搅动着他面前的奶油布丁,“他是个有趣的人。不像他父亲。”伊芙琳警惕起来。

“您认识他的父亲?”“老莱斯特是我在剑桥的同学。”埃德温爵士啜了一口波特酒,

“一个传统的人,严格遵守规则。但他的儿子...总是有点叛逆。我记得亚历山大小时候,

大概七八岁吧,在一次花园派对上,他把一整碗柠檬水打翻在一位公爵女儿身上。

”伊芙琳的手微微一颤,勺子轻轻敲在瓷盘上。“真的吗?”“哦是的。那女孩哭得很厉害,

但亚历山大没有道歉,反而拉着她去花园里找最大的蜗牛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埃德温爵士摇摇头,不知是谴责还是赞赏,“老莱斯特气得脸都白了。

”一段遥远的记忆在伊芙琳脑海中闪烁:一个夏天的午后,柠檬水的甜味,

白色连衣裙上的湿痕,一个棕发男孩拉着她的手奔跑...“那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她轻声问道。“温特斯家的女儿,我想。”埃德温爵士若有所思,“她母亲是有名的严格。

我猜那孩子后来被管教得再也不会打翻任何东西了。”伊芙琳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

原来那个花园派对,那个打翻柠檬水的女孩,就是她自己。而亚历山大...“抱歉。

”她突然站起来,“我需要去一下化妆间。”在镜前,伊芙琳用冷水拍了拍脸。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那是她七岁生日派对,母亲邀请了半个伦敦的上流社会。

她紧张地端着一杯柠檬水,一个男孩跑过来撞到了她...然后他们一起在花园里寻找蜗牛,

他给她看树上鸟巢里的小鸟,她分享了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我早该认出来的。

”她对着镜子低语。但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二十多年过去了,人的面貌会改变,

记忆会褪色。当她回到座位时,埃德温爵士正在查看他的手表。“啊,您回来了。

希望您感觉好些?”“是的,谢谢。”伊芙琳坐下,决心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您对下周的艺术品拍卖会感兴趣吗?”晚餐在九点半准时结束。

埃德温爵士送她到餐厅门口,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让司机送她回家。伊芙琳婉拒了,

说自己想步行一段。走在伦敦的夜晚街道上,凉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清醒的感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夏天,

亚历山大——那时她只知道他叫亚历克斯——是她短暂的玩伴。派对结束后,

他们交换了地址,承诺写信。她确实写过一封信,但从未收到回音。几周后,

她听说莱斯特一家搬去了国外。“所以你一直记得。”她对着夜色低语。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亚历山大发来的短信:“明天的课程,我想我们应该谈谈真实场合的应对,

不仅仅是理论。可以安排一次模拟晚宴吗?”伊芙琳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

她回复:“可以。我会安排酒店准备完整的晚宴场景。晚上七点,温德米尔宴会厅。

”“期待。”他简短地回复。周六下午三点的课程如期进行。当伊芙琳走进会议室时,

亚历山大已经在那里,站在窗边接电话。他的声音低沉而专注,显然是在讨论商务事宜。

伊芙琳静静地整理文件,无意中听到了一些片段:“...不,

我们不能接受那些条款...道德供应链不是可选项...”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抱歉,温特斯小姐。最近上市前的压力。”“理解。

”伊芙琳示意他坐下,“今天我们专注于祝酒和餐桌交谈。首先,祝酒词应该简洁、真诚,

避免陈词滥调。”她递给他一份样本。“这是典型的慈善晚宴祝酒词结构:感谢组织者,

提及慈善事业的重要性,承诺支持,祝福所有人。”亚历山大浏览着文件,眉头微皱。

“这听起来...很通用。”“安全性往往意味着通用性。”伊芙琳指出,“在正式场合,

冒险的个性化表达可能会适得其反。”“但如果每个人都只说安全的话,

晚宴岂不是变得非常乏味?”亚历山大放下文件,直视她的眼睛,

“礼仪的目的是让人们感到舒适,还是让真实交流消失?

”伊芙琳感到那个熟悉的问题再次浮现。“两者之间的平衡是关键。现在,

请为我演示一段祝酒词。”亚历山大站起身,拿起一杯水作为道具。他停顿片刻,

似乎在思考,然后开口:“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仅是为了遵守传统,

或是展示我们最好的一面。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相信,即使在最正式的场合,

真实的人性仍然可以闪耀。

我提议为这种可能性干杯——为那些打破陈规、展现真诚的时刻干杯。

”这不是标准的祝酒词。它太个人化,太具有挑战性。但伊芙琳不得不承认,

它有一种动人的力量。“怎么样?”亚历山大放下杯子。“冒险。”伊芙琳评价道,

“但...有说服力。如果你决定使用这个版本,请确保语气温和,面带微笑,

以免显得挑衅。”亚历山大笑了,那是一种真实的、温暖的笑容。

“所以你承认有时候规则可以被调整?”“我承认有效沟通有多种形式。

”伊芙琳谨慎地回应,“现在,餐桌交谈。你需要准备几个话题,既能引起兴趣,

又不会引发争议。”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练习了如何在餐桌上切换话题,

如何回应可能敏感的问题,如何在不透露过多个人信息的情况下展现魅力。

亚历山大学得很快,但伊芙琳注意到他偶尔会偏离脚本,引入一些出人意料的角度。

“你为什么选择礼仪顾问作为职业?”他在一次练习中突然问道。伊芙琳愣了一下。

“这不是餐桌话题,莱斯特先生。”“但我想知道。”他坚持道,语气温和但坚定,

“是什么让一个人选择教授别人如何行为得体作为毕生事业?”伊芙琳沉默了片刻。

通常她会给出标准答案:对传统的尊重,对优雅生活的热爱,帮助他人的愿望。但今晚,

在记忆苏醒之后,她感到需要更诚实的回答。“因为规则给了我安全感。”她最终说,

声音比预期中更轻,“在一个可预测的框架内,我知道如何行动,如何反应。

这让我感到...掌控。”亚历山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掌控。是的,我能理解这种需要。

在我父亲突然去世,我不得不接手公司时,我疯狂地学习一切规则——商业规则,社交规则,

管理规则。因为如果我知道规则,我就能控制局面。”“但你现在似乎乐于挑战规则。

”伊芙琳指出。“只有在我理解它们之后。”亚历山大微笑道,

“只有在我知道为什么存在这些规则之后,我才能决定哪些值得遵守,哪些需要改变。

”课程结束时,已是傍晚。亚历山大帮伊芙琳收拾材料,他们的手指偶尔触碰,

每一次接触都让伊芙琳意识到记忆与现实的重叠。“关于今晚的模拟晚宴,

”亚历山大在离开前说,“我会准时到场。也许我们可以...测试一些界限。

”“界限的存在是有原因的,莱斯特先生。”伊芙琳提醒他,但语气中缺少了往常的绝对性。

“当然。”他微微鞠躬,一个完美的礼仪动作,但眼神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七点整,

伊芙琳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出现在温德米尔酒店的宴会厅。

酒店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布置了一张两人餐桌,全套银质餐具,水晶酒杯,

中心装饰是新鲜的白玫瑰。亚历山大准时到达,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银色领带。

他看到餐桌布置时,赞赏地吹了声口哨。“令人印象深刻。”“请坐。

”伊芙琳示意侍者开始服务,“今晚我们将模拟完整的晚宴流程,从迎接客人到最后的告别。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主菜是小牛肉配松露酱,甜点是巧克力慕斯。

每一道菜都伴随着相应的礼仪课程:如何使用不同的餐具,如何评价食物,

如何在用餐时保持交谈。“告诉我,温特斯小姐,”亚历山大在品尝主菜时说,

“如果有人在晚宴上做出了明显失礼的行为,比如用错了叉子,或者说话声音太大,

您会怎么做?”“这取决于我的角色。”伊芙琳切下一小块牛肉,“如果是我的客户,

我会在事后私下纠正。如果是其他客人,我会忽略它,除非它严重干扰了他人。”“忽略?

”亚历山大挑起眉毛,“即使这意味着违反规则的人永远不会学习?

”“公开纠正他人是更大的失礼。”伊芙琳解释道,“礼仪的核心是尊重,

包括尊重他人犯错的权利。”亚历山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趣的矛盾:为了维护礼仪,

有时必须容忍违反礼仪的行为。”晚餐进行到甜点时,话题转向了更个人的领域。

也许是夜晚的氛围,也许是葡萄酒的作用,伊芙琳发现自己比平时更愿意分享。

“您还记得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小时候参加过一个花园派对?大概七八岁的时候?

”亚历山大的动作停顿了。他放下甜点勺,目光变得专注。“我记得。

我在那个派对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她打翻了柠檬水,我帮她找蜗牛转移注意力。

”伊芙琳感到心跳加速。“那个女孩...是我。”长时间的沉默。

亚历山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惊讶,确认,还有某种深沉的温柔。“我知道。

”“你知道?”伊芙琳惊讶地问,“从一开始就知道?”亚历山大点点头。

“当我看到你的资料时,我认出了你的名字。然后我看到了照片,虽然变化很大,

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伊芙琳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否会记得。”亚历山大轻声说,“我想知道那个女孩是否还在那里,

在完美的礼仪顾问之下。”伊芙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写了信。你从未回信。

”“我们搬去了瑞士,然后是美国。”亚历山大的声音中带着歉意,“我试图回信,

但母亲说‘那些英国朋友不会再记得你了’。几年后,当我找到那封信时,已经太晚了。

”侍者悄无声息地收走了甜点盘,送上了咖啡。伊芙琳机械地加了一勺糖,搅拌着。

“为什么现在?”她最终问道,“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通过这种方式重新联系?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因为我从未忘记那个下午。

你是唯一一个不把我当作‘莱斯特家的麻烦小子’的人。你只是...看着我,听我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当我看到你成为了礼仪顾问,

我想...也许你已经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但我也想确认。”“确认什么?

”“确认是否还有那个会为了一只蜗牛而兴奋,会分享偷来的巧克力的女孩。

”亚历山大直视她的眼睛,“确认礼仪是否完全掩盖了真实。”伊芙琳感到眼眶发热。

她低头看着咖啡杯,深呼吸控制情绪。“那么你得出结论了吗?”“还没有。

”亚历山大诚实地说,“但我看到了 glimpses。在舞蹈课上,

当你忘记控制表情时。刚才,当你承认规则给了你安全感时。”他们沉默地喝完了咖啡。

模拟晚宴接近尾声,按照礼仪,现在应该是告别的时候了。亚历山大站起身,

绕到桌子另一边,为伊芙琳拉开椅子。“感谢今晚的课程,温特斯小姐。非常有启发性。

”他的声音正式,但动作中带着一种亲密的细心。当他们走向宴会厅门口时,

亚历山大突然停下脚步。“还有一个礼仪问题,”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在模拟晚宴结束时,应该握手,还是鞠躬,还是...”他没有说完,但问题悬在空中。

伊芙琳知道他在问什么:在这样介于专业与个人之间的时刻,什么才是恰当的告别?

按照礼仪,握手是合适的。但记忆在他们之间涌动,二十多年前的承诺,未回的信件,

重新发现的联系...“有时候,”伊芙琳轻声说,做出了决定,

“也许礼仪可以允许...一个拥抱。为了旧时光。”亚历山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是温柔的接受。他张开手臂,伊芙琳向前一步,投入那个拥抱。起初是克制的,

符合社交礼仪的拥抱:轻轻的身体接触,短暂的时间。但然后,亚历山大收紧手臂,

伊芙琳也回应了那个收紧。他们站在那里,在空旷的宴会厅中央,紧紧相拥,

超越了时间与礼仪的界限。伊芙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稳定而有力。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羊毛和咖啡的味道。在这个拥抱中,七岁的她和三十岁的她合二为一,

那个渴望规则安全感的她和那个渴望真实连接的她找到了短暂的和谐。最终,他们分开,

但双手仍轻轻握在一起。“下周一见,莱斯特先生。”伊芙琳说,声音略带沙哑。

“下周一见,伊芙琳。”亚历山大回应,第一次用了她的名字。他离开后,

伊芙琳独自站在宴会厅里,侍者们已经开始清理餐桌。她走到窗边,望着伦敦的夜景,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那个拥抱,虽然不是吻,

却感觉像某种偷来的亲密——未经完全允许,超越了专业界限,但却如此必要。手机震动,

是母亲的信息:“与埃德温爵士的晚餐如何?他刚刚来电,说你是‘完美的伴侣’。

”伊芙琳盯着屏幕,然后缓缓打字回复:“晚餐很愉快。

但埃德温爵士和我不会再有第二次约会。”发送后,她关掉手机,走向出口。

在酒店大堂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比平时更亮。

完美的礼仪顾问形象出现了一道裂缝,而从裂缝中透出的,是她几乎忘记存在的真实自我。

走出酒店,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伊芙琳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礼仪的规则仍然在那里,仍然重要,但现在它们有了新的意义:不是束缚真实的牢笼,

而是探索真实的框架——在这个框架内,偶尔的越界不是破坏,而是发现。她抬头望着星空,

那些在伦敦光污染中勉强可见的星星,突然显得格外明亮。也许,她想,

就像星星只有在黑暗中才最清晰一样,真实也只有在规则的背景下才最能被看见。而她,

在教导他人礼仪的同时,正在学习一种新的礼仪:偷吻的礼仪,那些超越界限的触碰,

那些未经完全允许的亲密时刻的礼仪。这是一个危险的领域,一个没有明确规则的领域。

但也许,这正是它美丽的原因。第四章:公开场合的试探周一早晨,

伊芙琳走进温德米尔酒店的会议室时,发现亚历山大已经到了,正在与莉亚交谈。

看到伊芙琳,他结束对话,转身面向她,脸上带着一种新的、难以解读的表情。

“温特斯小姐。”他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莱斯特先生。”伊芙琳回应,

将公文包放在桌上,“今天我们将专注于公开场合的应对技巧。慈善晚宴将有媒体在场,

您的言行都会被观察和记录。”亚历山大点点头,走到窗边。“我看了宾客名单。

我的竞争对手之一,马克斯韦尔·布兰顿,也会出席。”伊芙琳翻阅文件,

找到了布兰顿的资料。“他去年因为对一家慈善机构的大额捐赠而受到表彰。您认识他?

”“我们在一个并购案中竞争过。”亚历山大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使用了...不那么道德的手段获胜。从那以后,我们尽量避免在同一场合出现。

”“但这次无法避免。”伊芙琳理解了他的担忧,“在公开场合,您需要保持专业和礼貌,

无论个人感受如何。这是高级社交礼仪的核心:将个人情感与公共表现分开。

”亚历山大转身面对她,眼神严肃。“如果他提起旧事呢?

如果他在媒体面前暗示莱斯特科技不如他的公司?”“您礼貌地转移话题,

称赞晚宴或慈善事业,或者询问他最近的慈善活动。”伊芙琳走近几步,

“关键在于控制情绪,不让对方引导对话。记住,在公开场合,谁先失去冷静谁就输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练习了各种可能的情景:遇到难缠的记者,应对尴尬的问题,

与不喜欢的人礼貌交谈。亚历山大展现了惊人的自控能力,只有在涉及道德问题时,

伊芙琳才能察觉到他声音中细微的紧绷。“您学得很快。”课程休息时,伊芙琳评论道,

“大多数客户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掌握这种程度的控制。”亚历山大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控制情绪是我在商学院学到的第一课。我父亲曾经说过:‘在商界,

暴露真实情感就像在扑克游戏中亮出底牌。’”“但礼仪不仅是控制,”伊芙琳接过水杯,

“也是表达尊重和体贴。”“即使对不值得尊重的人?”亚历山大挑起眉毛。

“尤其是对不值得尊重的人。”伊芙琳坚定地说,“因为那展示了您的品格,而不是他们的。

”亚历山大若有所思地啜饮着水。“你让我想起我的祖母。

她总是说:‘礼仪是给弱者的铠甲,给强者的装饰。’”“她是个聪明女性。

”伊芙琳微笑道。“她是。”亚历山大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她也是唯一支持我离开家族企业去瑞典读书的人。她说:‘亚历山大,你需要迷路一次,

才能真正找到自己的路。’”伊芙琳感到一阵共鸣。“我母亲则相反。

她相信只有严格遵循传统,才能获得安全和尊重。”“你呢?”亚历山大放下杯子,

目光直视她,“你相信什么?”这个问题悬在空中,比表面上更深刻。伊芙琳思考了片刻,

选择诚实地回答:“我曾经完全相信她。

但现在...我开始怀疑是否有些路需要偏离传统才能找到。

”亚历山大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

“那么我们今天都在学习偏离的艺术——以最得体的方式。”下午的课程聚焦于媒体互动。

伊芙琳扮演记者,提出尖锐的问题,而亚历山大练习优雅地回避或重新引导。

在一次模拟采访中,伊芙琳问道:“莱斯特先生,有传言说您的公司使用海外工厂,

那里的工作条件令人担忧。您对此有何回应?”亚历山大脸上的微笑保持不变,

但伊芙琳注意到他指关节微微发白。“莱斯特科技以道德供应链为荣。

我们所有工厂都定期接受独立审计,结果公开可查。事实上,

我们刚刚发布了一份关于改善全球工人生活条件的五年计划。”“很好的回答。

”伊芙琳在模拟结束后评论道,“您既没有显得防御性,又提供了具体信息来反驳质疑。

”“因为那是事实。”亚历山大简单地说,“如果是谎言,我会更难保持冷静。

”课程结束时,亚历山大突然提出一个建议。“既然晚宴将有媒体在场,

我们是否应该进行一次真实的公开场合测试?比如,一起参加一个较小的活动,

观察我在压力下的表现?”伊芙琳犹豫了。这超出了标准课程范围,但确实有教学价值。

“什么样的活动?”“今晚在泰特现代美术馆有一个开幕式,我的朋友是策展人。规模适中,

有媒体但不多,正好适合练习。”亚历山大观察着她的反应,“作为我的礼仪顾问,

您的在场可以提供即时反馈。”这很合理,也专业。但伊芙琳内心知道,

这同时也是他们关系的进一步发展,进一步模糊专业与个人的界限。“我需要检查日程表。

”她说,走向会议桌。手机屏幕上,晚上是空白的。与埃德温爵士的晚餐取消后,

她没有任何计划。母亲可能会失望,但...“我可以参加。”她最终说,

“但作为您的顾问,不是您的伴侣。我们需要保持专业关系明确。”亚历山大点点头,

但眼中闪过一丝伊芙琳选择忽略的光芒。“当然。我七点来接您?”“我自己去。

”伊芙琳坚定地说,“我们在美术馆入口处见面。请穿深色西装,不要领结,

开幕式通常偏向商务休闲。”傍晚七点四十分,伊芙琳抵达泰特现代美术馆。

她选择了一套炭灰色裤装,搭配简单的珍珠耳钉,既专业又不会过于正式。

亚历山大已经在入口处等候,正如她所料,穿着深色西装,未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你很准时。”他微笑道。“准时是基本礼仪。”伊芙琳回应,但语气轻松,“现在,

记住今晚的目标:与至少五位陌生人进行有意义的交谈,

避免在任何一个话题上停留超过十分钟,优雅地退出对话,

并且在遇到布兰顿式的人物时保持礼貌。”亚历山大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遵命,

指挥官。”美术馆内部,开幕式已经热闹起来。

当代艺术品的鲜艳色彩与穿着深色服装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窃窃私语的声音。最初的半小时进展顺利。

亚历山大与一位德国画廊主讨论了北欧艺术趋势,与一位科技记者聊了创新与伦理的平衡,

甚至与策展人朋友进行了轻松幽默的交谈。伊芙琳在不远处观察,偶尔点头表示认可。然后,

马克斯韦尔·布兰顿出现了。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五十多岁,银发精心梳理,

穿着显然极其昂贵的意大利西装。当他看到亚历山大时,

脸上露出了伊芙琳能称之为“捕食者微笑”的表情。“亚历山大·莱斯特。”布兰顿伸出手,

声音洪亮得足以吸引周围人的注意,“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我以为你只对赚钱感兴趣,不是对艺术。”亚历山大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时间恰当。

“马克斯韦尔。艺术激发创新,而创新驱动商业。我想你我都明白这一点。

”布兰顿的笑声像玻璃碎裂。“说得好。不过我听说莱斯特科技上市遇到了些阻力?

投资者担心你的...道德坚持会影响利润。”伊芙琳屏住呼吸,观察亚历山大的反应。

他的表情纹丝不动,但眼神变得锐利。“恰恰相反,”亚历山大平静地说,

“我们的道德标准正是吸引长期投资者的原因。短期利润可能诱人,但可持续性需要原则。

”“原则。”布兰顿重复这个词,仿佛品尝着什么奇怪的味道,“有趣的说法。

我记得你父亲也总是谈论原则,然后他的公司差点破产。”这是明显的挑衅。

伊芙琳看到亚历山大下颌肌肉微微收紧,但他控制住了。“我父亲是个诚实的人,

这让我感到骄傲。”亚历山大的声音依然平稳,“至于公司,

我们在过去五年增长了300%,所以我想原则和利润可以共存。

”布兰顿似乎没想到如此直接的回应。他愣了一下,然后恢复笑容。“好吧,祝你今晚愉快。

享受艺术——虽然我怀疑你是否真的理解它。”他离开后,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

转向伊芙琳,声音低沉:“怎么样?”“完美。”伊芙琳真诚地说,“您保持了冷静,

回应了攻击,甚至扭转了局面。唯一的小问题是您的左手——您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在公开场合,放松的手势更能传达自信。”亚历山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了。“老习惯。

我父亲教我握手时要坚定,但没人教我怎么处理想掐死的人。”他们继续在展厅中漫步,

讨论着艺术品,偶尔与其他宾客交谈。伊芙琳发现亚历山大对艺术有着出乎意料的深刻理解,

特别是对斯堪的纳维亚艺术家。“你在瑞典的那年,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在博物馆。

”她评论道,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那是我的避难所。”亚历山大承认,

“当语言和文化都陌生时,艺术成为了通用语言。”他停顿了一下,“就像礼仪,我想。

一种跨越差异的沟通方式。”伊芙琳惊讶地看着他。“我从未这样想过。

”“也许因为对你来说,礼仪是母语。”亚历山大温和地说,“对我来说,它是一门外语,

我正在努力学习。”这句话触动了伊芙琳。她一直将礼仪视为理所当然,视为她世界的基础。

但从外来者的视角看,它确实像一种语言——有语法、词汇、方言,可以用于连接,

也可以用于隔离。“那么,”她轻声问,“你觉得这种语言美丽吗?还是只是必要的繁琐?

”亚历山大思考了片刻,目光在画作上游移。“两者都有。有些部分确实感觉繁琐,

就像任何语言的规则动词变位。但有些部分...当两个人真正理解并尊重这些规则时,

它能创造一种优雅的舞蹈,一种无需言语的和谐。”他转向她,眼中映着画廊的灯光。

“就像我们跳舞时那样。”伊芙琳感到心跳加速。在公开场合,在人群之中,

这句话感觉像一种偷来的亲密,一种隐藏在普通交谈中的秘密信息。“我们应该继续练习。

”她说,声音略紧,“那边有几位媒体人,您应该去打个招呼。”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亚历山大继续他的社交练习,而伊芙琳则退到背景中观察。她注意到他越来越放松,

越来越自然,开始真正享受交谈而不仅仅是执行任务。

当一位年轻艺术家询问他对某件作品的看法时,亚历山大给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回答,

既表达了个人感受,又保持了开放态度,邀请对方分享观点。

伊芙琳感到一种莫名的自豪——不仅因为他是她的学生,更因为他正在掌握一种平衡,

一种在保持真实的同时尊重形式的平衡。开幕式接近尾声时,

亚历山大找到正在欣赏一组摄影作品的伊芙琳。“我想我完成了今晚的目标。

现在可以毕业了吗?”伊芙琳微笑着摇摇头。“还有最后一课:优雅地退场。

不要等到人群开始稀疏,但也不要过早离开显得不耐烦。”“那么现在?

”亚历山大看了看手表,九点半。“现在很合适。”伊芙琳同意。他们向策展人告别,

感谢他的邀请,然后走向出口。夜晚的空气清新,泰晤士河对岸的伦敦眼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灯光璀璨。“走路回酒店?”亚历山大提议,“不远,而且夜晚很美。”伊芙琳犹豫了。

专业上,课程已经结束,她没有义务继续陪伴。但个人上...“可以。”她说,

“我们可以总结今晚的表现。”他们沿着河岸漫步,初秋的微风带着河水的味道。

起初的几分钟是沉默的,只有城市的声音作为背景:远处的交通声,游船上的音乐,

行人的笑声。“谢谢你今晚陪我。”亚历山大最终说,“这比我想象的更有帮助。

”“您做得很好。”伊芙琳回应,“特别是面对布兰顿时。那是对控制力的真正考验。

”亚历山大笑了,笑声低沉而真实。“我差点失败。当他提到我父亲时,

我想把香槟杯扔到他脸上。”“但你没有。”伊芙琳指出,

“这就是礼仪的意义——在想要扔杯子的时候选择握手。

”“或者想要更多的时候选择保持距离?”亚历山大轻声说,没有看她。

这句话悬在夜晚的空气中,充满未言明的含义。伊芙琳感到一阵熟悉的紧张,

那种介于危险与吸引之间的感觉。“莱斯特先生...”“亚历山大。”他纠正道,

“在课程之外,当我们在河边散步时,也许你可以叫我亚历山大。”伊芙琳沉默了片刻。

“亚历山大。”她尝试着说出这个名字,感觉它在舌头上既陌生又熟悉,“在课程之外,

我们仍然是顾问和客户。”“当然。”亚历山大同意,

但语气中有一丝伊芙琳无法解读的情绪。他们继续行走,

话题转向更安全的领域:即将到来的皇家晚宴,美术馆展品,伦敦秋天的变化。

但在表面交谈之下,有一种潜流在涌动,一种正在形成的连接,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

走到温德米尔酒店附近时,亚历山大停下脚步。“我在这里告别。谢谢你今晚的指导,

伊芙琳。”这是第二次他用她的名字,声音中的温暖让伊芙琳感到一阵颤栗。“明天见,

亚历山大。”她回应,然后补充道,“十点,继续练习。还有一周就是晚宴了。”他点点头,

但没有立即离开。他们站在人行道上,路灯投下柔和的光圈,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

“礼仪对这种情况有规定吗?”亚历山大轻声问,“当顾问和客户在课程结束后,在酒店外,

想要表达感谢,但不确定什么方式是恰当的?”伊芙琳知道正确答案:握手,微笑,告别。

但今晚,在河边的漫步之后,在共享的脆弱时刻之后,这感觉不够。“有时候,

”她听见自己说,“也许可以有一个友好的拥抱。为了庆祝成功的练习。”亚历山大笑了,

那是一个真实、温暖、毫无保留的笑容。他张开手臂,伊芙琳走近,他们再次拥抱。

这个拥抱比上次更轻松,更自然,但仍然充满了一种伊芙琳不愿承认的电流。当他们分开时,

亚历山大没有立即后退。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见他眼睛中的金色斑点,

近得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瞬间,伊芙琳以为他会吻她。她的心跳如鼓,

身体既想后退又想靠近。但亚历山大没有。他只是微微后退,点头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伊芙琳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街道拐角,手无意识地放在胸前,

仿佛要按住那颗跳动过快的心脏。回到酒店房间——为了方便晚课,

她今晚决定住在温德米尔——伊芙琳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明亮的眼睛。

那个完美的礼仪顾问形象正在瓦解,被一个更复杂、更真实的女人取代。手机震动,

是母亲的信息:“埃德温爵士来电,说你取消了第二次约会。他很失望,我也很失望。

我们需要谈谈。”伊芙琳盯着屏幕,然后做出了决定。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伊芙琳,

亲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恼怒。“母亲,我不适合埃德温爵士。

”伊芙琳直接说,“我们不匹配。”“不匹配?”母亲难以置信地重复,

“他拥有一切:地位、财富、声誉...”“但没有火花。”伊芙琳打断道,

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感觉既陌生又真实,“没有连接。没有真实。”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真实?伊芙琳,婚姻不是关于真实,是关于合适。是关于建立生活,不是追求浪漫幻想。

”“但如果没有真实,生活又有什么意义?”伊芙琳问道,这个问题既是对母亲,

也是对自己。母亲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你听起来像你父亲。他总是谈论真实,

谈论激情。看看那给他带来了什么。”伊芙琳的父亲在她十岁时离开了,

追求他的“真实”生活,留下了心碎的妻子和困惑的女儿。这是伊芙琳很少谈论的话题,

一个解释了为什么她对稳定和控制如此渴望的伤口。“我不是父亲。”伊芙琳最终说,

声音比预期中更坚定,“但我也不是您。我需要找到自己的路,母亲。

即使这意味着偶尔迷路。”挂断电话后,伊芙琳走到窗边,望着伦敦的夜景。

城市在她面前展开,充满无限可能和未知风险。

她想起了亚历山大祖母的话:“你需要迷路一次,才能真正找到自己的路。

”也许她正在迷路。也许,在教导亚历山大礼仪的同时,她正在学习如何偶尔偏离它们。

而偷吻——那些超越界限的触碰,那些未经完全允许的亲密时刻——也许正是迷路的一部分。

但迷路也可能是发现的前奏。而今晚,在泰晤士河畔,在亚历山大的拥抱中,

伊芙琳第一次感到,也许发现比安全更值得追求。她关掉灯,让黑暗笼罩房间。

在入睡前的朦胧时刻,她再次感受到亚历山大靠近时的气息,那双灰蓝色眼睛中的金色斑点,

以及那种悬在吻与不吻之间的、令人眩晕的张力。偷吻的礼仪,她想着,

也许不在于是否偷吻,而在于偷吻之后如何继续——如何平衡欲望与尊重,冲动与克制,

真实与得体。而这一课,她意识到,不是她能教授的,而是她需要学习的。

第五章:意外的见证者周三早晨的课程开始前,伊芙琳检查了手机,

看到三条未读信息:两条来自母亲,语气从关切到失望;一条来自亚历山大,

简单写着:“期待今天。我有新问题需要请教。

”她回复了亚历山大:“关于礼仪的问题总有答案。十点见。

”然后决定晚些再处理母亲的信息。但当她走进温德米尔酒店的会议室时,

发现里面不止亚历山大一人。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坐在会议桌旁,

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红色套装,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伊芙琳立即认出了她:维多利亚·莱斯特,亚历山大的母亲,

社交圈中以其高标准和挑剔眼光闻名的人物。“温特斯小姐。”维多利亚站起身,

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希望您不介意我参加今天的课程。我想亲眼看看我儿子的进步。

”伊芙琳迅速调整表情,展现出专业微笑。“当然不介意,莱斯特夫人。您的加入非常欢迎。

”亚历山大站在窗边,表情难以解读。他对伊芙琳微微点头,眼中有一丝歉意。

“我母亲昨天突然从日内瓦飞来。”他解释道,“她想在晚宴前确保我‘不会让家族蒙羞’。

”“亚历山大,亲爱的,别这么戏剧化。”维多利亚的声音平滑如丝,“我只是想支持你。

毕竟,这次晚宴对公司和家族都很重要。”课程在微妙紧张的氛围中开始。

伊芙琳原本计划今天专注于细节:名片交换礼仪,如何记住名字和头衔,餐桌上的手势语言。

但在维多利亚挑剔的目光下,每个动作都感觉像在显微镜下被审视。“亚历山大,亲爱的,

你的握手仍然有点太用力。”维多利亚在第一次练习后评论道,“记住,力量展示自信,

过度力量显得咄咄逼人。”“谢谢母亲。”亚历山大平静地说,

但伊芙琳注意到他下颌肌肉微微收紧。当练习到如何优雅地接受名片时,维多利亚再次介入。

“不,不,亲爱的,你要用双手接过,仔细阅读,然后才放入名片夹。

不要像收到传单一样随手处理。”伊芙琳感到自己作为顾问的权威被削弱,

但更让她不安的是维多利亚与母亲之间的相似性:那种对完美的执着,那种对细节的挑剔,

那种将礼仪视为家族声誉守卫者的态度。休息时,维多利亚将伊芙琳拉到一边,

而亚历山大去接一个工作电话。“温特斯小姐,我必须说我对亚历山大的进步印象深刻。

”维多利亚的声音降低,变得亲密,“他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有点...叛逆。

需要正确的引导。”“他很努力。”伊芙琳谨慎地回应。“是的,但他容易分心。

”维多利亚的目光变得锐利,“特别是被有趣的人和事吸引。他父亲也是这样,

总是追求新奇的刺激,而不是专注于责任。”伊芙琳不确定这是否是隐晦的警告。

“作为顾问,我的职责是确保他为晚宴做好充分准备。仅此而已。

”维多利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当然。但有时候,专业人士也会被客户吸引,

特别是当客户像亚历山大这样有魅力的时候。我只是想提醒您,我儿子有订婚对象在瑞士。

他们的婚姻将在公司上市后宣布。”这个消息像一记重击落在伊芙琳胃部。

但她用多年训练的控制力保持表情平静。“祝贺他。但这与我们的工作无关。”“很好。

”维多利亚微笑道,“我相信您完全专业。现在,我想看看亚历山大练习舞会告别礼仪。

这总是他的弱点——他要么停留太久,要么离开太突然。

”接下来的课程对伊芙琳来说变成了煎熬。每次与亚历山大对视,

她都在想那个在瑞士的未婚妻;每次他靠近指导,她都在想他们的互动是否越界。

维多利亚的在场像一面镜子,

映照出她一直试图忽视的真相:她对亚历山大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专业范围。午餐时,

维多利亚坚持邀请伊芙琳加入他们在酒店餐厅的私人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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