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被通知降薪，我反手投了竞争对手

年终奖，没了。“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大家一起扛。”我点点头，没说话。“另外，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薪资下调30%。”我愣住。周敏看着我，语气很淡：“桐桐，

你是老员工了，应该理解公司的难处。”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五年。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星云系统”从零到一，是我一行一行代码盯出来的。

上个月的融资路演，PPT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她只负责站在台上念稿。我点开朋友圈。

周敏刚发的：三亚，我来啦！配图是海景房和香槟。原来共渡难关，只有我一个人渡。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了招聘软件。01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周敏已经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窗外是北京腊月的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12600。这是我降薪后的月薪。五年前我刚入职的时候，

工资是8000。五年后，我变成了项目经理，带着六个人的团队，负责公司最核心的产品。

然后我的工资，变成了12600。手机震了一下。妈妈发来微信：闺女，

今年回家过年吗？你爸买了你爱吃的羊肉。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回家？

我连回家的机票钱都要算着花了。北京的房租5500，吃饭交通2000，

还有每个月要还的助学贷款1200。12600减掉这些，还剩多少？我不敢算。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星云系统”的后台数据。日活用户：127万。

月流水：3200万。这是我带着团队，用两年时间做出来的成绩。而我，连年终奖都没有。

“苏桐。”有人敲门。我抬头，是小何。她是去年新来的，周敏招进来的，

平时跟周敏走得很近。“周总让我问你，’星云3.0’的方案写好了吗？她明天要用。

”明天？我看了眼日历。腊月二十三。明天就是小年了。“方案还有一些数据要核对。

”我说，“后天——”“周总说明天要。”小何打断我，“她初二要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要用这个方案做演讲。”我愣了一下。行业峰会？上个月周敏跟我说，

那个峰会的参会名额只有一个，给了她。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我突然意识到，那个峰会，

讨论的主题就是“星云系统”的技术架构。而“星云系统”的技术架构，是我设计的。

“苏桐？”小何催促。“我知道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周敏要拿着我写的方案，去峰会上演讲。而我连那个峰会的门都进不去。这五年，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打开招聘软件，刷新了一下首页。有一条消息。您好，苏桐女士，

我是青云科技的HR李萌。我们对您的履历很感兴趣，请问您方便聊聊吗？青云科技。

我们的竞争对手。行业第一。这条消息发送于三天前。我一直没看见。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上面。三秒后，我点了回复。02小年夜。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方案写完了，

127页。我发给周敏的时候，她回了一个“收到”。连个“辛苦了”都没有。

窗外的天黑透了。北京的冬天，五点多就黑了。我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倒水。

茶水间的灯没开，黑漆漆的。我摸到开关，按下去。灯亮了。桌上摆着一盒点心。

是周敏爱吃的那家。旁边还有一张卡片：敏姐新年快乐！——小何我看了一眼，没动。

刚要走，听见走廊里有说话声。是小何和另一个同事，老张。“……周总说了，

这次峰会要是顺利，升职加薪板上钉钉。”“那苏桐呢？方案不是她写的吗？”“嗨，

她哪懂这些。”小何笑了一声，“周总说，苏桐就是个干活的料，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站在原地，没动。“那她不冤吗？”老张压低声音。“冤什么？”小何的声音轻飘飘的，

“能者多劳嘛。再说了，周总说她迟早要走的，公司已经在招人接她的活儿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招人接我的活儿？“真的假的？”“我亲耳听见的。周总跟钱总打电话，

说苏桐这人不好用，野心大，脾气也大，不如趁这次调薪把她劝退。”野心大？脾气大？

我什么时候有过野心？我什么时候发过脾气？五年了，我没请过一天假。五年了，

我没拒绝过一次加班。五年了，我写的方案被周敏拿去汇报，她从来没提过我的名字。

这叫野心大？“那她要是不走呢？”“不走就耗着呗。”小何笑了，“反正工资降了，

待遇也差了。周总说，最多撑到年后，她自己就走了。”脚步声远去。茶水间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黑暗里，呼吸有点急促。原来是这样。降薪不是“共渡难关”。是逼我走。

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五年了。我把所有的青春、精力、热情，全部砸在这家公司。

换来的是什么？“不好用”。“劝退”。我走出茶水间，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我把过去两年所有的工作文档、邮件记录、项目报告，全部导出来，存进我的私人网盘。

然后打开招聘软件。青云科技的HR给我回了消息：苏桐女士，

请问您年后方便来我们公司面试吗？我深吸一口气。敲下两个字：方便。

03腊月二十六。周敏从三亚回来了。她的皮肤晒成了蜜色，指甲上新做了款式，

是那种很贵的猫眼石。“桐桐，方案我看了。”她把包扔在桌上，“有几个地方要改。

”她递过来一张A4纸。上面写满了批注。我扫了一眼。第一条：删掉“技术架构”部分，

太专业了，听众听不懂。那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打磨出来的核心内容。

第二条：增加“团队建设”部分，要体现领导力。她的“领导力”就是开会点名和分配任务。

第三条：把“未来规划”部分的署名改成“周敏团队”。我抬起头。“周总，

这个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我写的。”她笑了一下。“桐桐，你是我团队的人，你写的东西，

自然代表整个团队。”我没说话。她也没再看我，开始打电话。“钱总，方案改好了，

您要不要先过目一下……”她的声音很甜，带着撒娇的尾音。我低下头，看着那张A4纸。

“周敏团队”四个字，像一把刀，刮在我的眼睛上。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我把门关上，打开手机。

青云科技的HR发来一份邮件：苏桐女士您好，附件是我们的薪资方案，期待您的回复。

我点开附件。月薪：28000。年终奖：3-6个月。股票期权：入职即授予。

还有一行备注：我们对“星云系统”的技术架构非常感兴趣，希望您能加入我们，

带领团队做出更好的产品。我盯着那行字。“希望您能加入我们。”“带领团队。

”这六个字，我在现在这家公司，从来没有听到过。我关掉手机，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

眼睛有点红。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卫生间。周敏正站在走廊里，挂掉电话，看见我走过来。

“桐桐，方案明天之前改好发给我。”她头也没抬，往前走。肩膀撞了我一下。

她的香水味很浓，是那种大牌的味道。我没说话。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邮件还亮在屏幕上。我把光标移到“回复”按钮上。停了三秒。点了下去。04腊月二十八。

改完的方案发给周敏了。她没回复。我也没在意。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闺女，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票买了吗？”“妈，我……”我顿了一下，“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么了？加班？”“嗯。”我不想让她担心，“公司有个项目，

走不开。”“那……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妈妈的声音有点闷，“妈给你转点钱，

你买点好吃的。”“不用——”电话已经挂了。几秒后，微信提示音响起。

妈妈给我转了3000块。备注是：闺女，别舍不得吃。我盯着那个数字，

眼眶忽然有点酸。妈妈的退休金一个月才2800。这3000块，是她存了多久？

我没点收，给她回了消息：妈，我工资够用的，你留着。然后关掉手机，趴在桌上。

办公室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只有我，还在这里。

为了一个随时可能把我踢走的公司。我忽然觉得很累。累得想哭。但我没哭。我抬起头，

打开邮箱。青云科技的HR回复了：苏桐女士，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

请问您正月初七方便来面试吗？我们的CEO会亲自见您。CEO亲自见我？我愣了一下。

在现在这家公司，我连钱总的面都见不到。所有的汇报都要经过周敏。我深吸一口气。

敲下回复：方便。发送。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临走之前，我把工位收拾了一遍。

五年了，这个工位上堆满了我的东西。笔筒里插着各种颜色的笔。角落里摆着一盆绿萝。

抽屉里塞满了项目资料和会议记录。我一件件整理，一件件装进纸箱。整理到最后，

翻出一张照片。是三年前“星云系统”上线那天拍的。团队合照。我站在最边上，

笑得很开心。周敏站在C位，手里举着香槟。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05大年三十。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