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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寒林金蝉图由网络作家“赤之鱼”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金蝉沈砚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亭,林金蝉的男生生活,民国小说《寒林金蝉图由新锐作家“赤之鱼”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00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22:47: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寒林金蝉图
主角:林金蝉,沈砚亭 更新:2026-02-01 23: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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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半夜里悄无声息落下来的。沈砚亭被窗棂缝隙渗进来的寒气冻醒时,
琉璃厂积古斋后堂那盏煤气灯,还在他视网膜上残留着昏黄的光晕。他蜷在厚重的锦被里,
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听着雪粒擦过瓦檐的细微声响,像无数蚕在啃食桑叶。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味道,混合着老宅木料朽坏的气息、尘埃,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墨香。那是《寒林金蝉图》的气息。三天了。
自从那幅画进了沈家老宅,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不是不困,是闭眼就看见那片寒林,
枝桠狰狞如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那只金蝉,伏在光秃的枝头,
薄翼上仿佛凝着真正的霜华,复眼幽深,冷冷地回望着他。还有那四个字——“金蝉饮露”,
瘦金体的笔画,嶙峋峭拔,像用冰凌子刻出来的。六百大洋,
外加一对祖传的乾隆珐琅彩西洋人物鼻烟壶。这个价钱,在民国十二年的北平古玩行里,
不算顶天,也绝对足以让任何中间掮客抽一口凉气。卖家是个干瘦老头,
穿着半旧不新的宝蓝缎面袍子,自称姓金,是前肃亲王一脉的远支,家道中落,
不得已变卖祖上遗泽。话说的漂亮,眼神却总是飘忽,尤其在交割画轴时,
手指碰到沈砚亭递过去的银票和鼻烟壶锦盒,竟微微抖了一下,不是激动,
倒像是……甩脱了什么烫手的东西。沈砚亭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他是吃古董饭的,
在琉璃厂也混了十几年,从学徒爬到能在积古斋独当一面的掌柜,靠的不是运气,是眼力,
更是嗅觉。对“不对劲”的嗅觉。这幅《寒林金蝉图》,流传有序的记载只到明末,
之后就杳无踪迹,都说毁于兵火了。突然冒出来,品相如此完好,金粉历数百年而不晦暗,
本身就透着蹊跷。可那画工的意境,绢素的年份,墨色沉入肌理的旧气,又确是真真切切,
做不得伪。尤其是那只金蝉,那种孤绝于漫天寒寂中的神气,绝非寻常仿手能企及。
他犹豫过。但身为古董商的贪痴,或者说,是对“奇货可居”的本能追逐,
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警惕。他收下了。现在,
这“奇货”就静静地躺在隔壁书房那只紫檀木画盒里,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得他寝食难安。
更让他心悸的,是得到画后的第二天,他用铺子里最精良的德国蔡司高倍放大镜,
例行检视画心细节时,偶然对准了那只金蝉的腹部。原本应是绢丝自然纹理的地方,
在透镜下,竟然显现出极其细微的、规律排列的凹凸点痕!那不是绘画的笔触,
也不是岁月侵蚀的斑驳,而是一种……人为的、精密的烙印。
他想起曾听一位留洋回来的同行隐约提过,西洋有种新技术,叫微缩摄影,
能把整本书的内容拍在指甲盖大小的胶片上。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
冷汗却已湿透了贴身的绸衫。
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个巨大而危险的轮廓——这绝不仅仅是一幅失传的古画。它是一件容器,
一个信物,隐藏着某些人绝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而他现在,捧着这个秘密,
像捧着一颗滋滋冒烟的炸弹。“砰!砰砰砰!”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
像重锤一样击碎了清晨的寂静,也打断了沈砚亭混乱的思绪。不是寻常访客的叩门,是拳头,
或许是枪托,猛烈地撞击着老宅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环被震得哗啦乱响。“开门!
快开门!奉张大帅令,搜查逆产!”吼声粗嘎,带着关外特有的蛮横腔调,穿透门板,
直刺入耳膜。沈砚亭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赤脚跳下床,冰凉的地砖激得他脚底一麻。他冲到窗边,掀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
向外窥视。天色刚刚透出蟹壳青,雪还在零星飘着。院门外,影影绰绰站了不下二三十号人,
清一色的灰布军装,大檐帽,脚蹬皮靴,背着长枪。为首的是个黑胖军官,披着将校呢大衣,
腰里别着驳壳枪,正不耐烦地跺着脚,朝门上又狠狠踹了一脚。旁边一个尖脸副官模样的,
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目光却像锥子一样扫视着高耸的院墙。是张作霖的人!奉军!
沈砚亭的心直往下沉。张作霖的势力近年来如日中天,其部下在京津一带横行无忌,
巧取豪夺早已不是新闻。但他们为何直奔这僻静的老宅?为何如此明确,如此急迫?
答案只有一个——那幅画。画里的秘密,属于,或者牵涉到,这位东北王。砸门声更急了,
夹杂着威胁:“再不开门,就砸开了!私藏军需违禁品,格杀勿论!”军需违禁品?
好大的帽子!沈砚亭知道,这只是个由头。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套上长衫,
脑子里飞速运转。画,绝不能交出去。交出去,
自己可能死得更快——灭口是这类事情最标准的结局。不交?眼下这阵势,
硬抗只有死路一条。他轻轻拉开房门,穿过昏暗的走廊,闪进书房。画盒就在书案上。
他打开盒子,再次展开那幅《寒林金蝉图》。冰冷的绢面触手生寒,
那片寒林在晨光熹微中更显肃杀,金蝉依旧熠熠,却仿佛透着嘲讽。他的目光落在画轴两端。
也许……他指尖微微用力,试探着拧动画轴的玉制轴头。左端纹丝不动。
右端……似乎有点松!他心中一动,加大力道,逆时针旋转。“咔哒”一声轻响,
轴头竟然被旋了下来!轴心是空的,里面塞着一小卷极薄、近乎透明的胶质物事。微缩胶片!
果然!就在此时,前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木料断裂的刺耳声音。门被撞开了!
纷沓的皮靴声涌入院子,粗暴的喝骂声四起。“搜!给我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姓沈的!滚出来!”沈砚亭一把抓起那卷胶片和画轴,将轴头草草拧回,卷起画,
塞回盒子。他抱着画盒冲出书房,却并不往前院去,而是反向跑向宅子深处。老宅是祖传的,
前后三进,带东西跨院,还有地窖。他对这里的每个角落、每条暗道都了如指掌。
追兵的脚步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已经在第一进院子响成一片。沈砚亭穿过一道月亮门,
跑进西跨院。这里以前是库房和下人住处,早已荒废,堆满杂物。他目标明确,
直奔角落一间不起眼的、挂着锈蚀铜锁的小屋。这是他祖父当年痴迷皮黄时,
专门存放戏服行头的地方。钥匙,他有一把,一直收在书房暗格里,此刻就在他袖中。
铜锁打开,一股浓重的樟脑和尘土味道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高处一扇气窗透进些微光。
靠墙立着几个巨大的樟木箱,盖着防尘的粗布。沈砚亭迅速揭开其中一个箱子的布,
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叠放着的,不是寻常戏服,而是一套深灰呢料的军官常服,
肩章、领章、武装带、马靴,甚至大檐帽,一应俱全,虽然蒙尘,
但质地和款式看得出是旧时高级军官的制式。
这是他那一位曾官至北洋某部参谋长的远房叔祖,在失势后寄存于此的“纪念品”,
一放就是十几年,几乎被遗忘。沈砚亭的眼睛亮了。一个极其冒险,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
在他被逼到绝境的脑海中,骤然成型。他来不及细想,飞快地脱下自己的长衫,
换上这套略显宽大他比那位叔祖瘦削但尚可撑起的军服。冰凉的毛料贴着皮肤,
刺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又从箱底翻出一个皮质挎包,
将《寒林金蝉图》的画盒塞进去,想了想,又扯出两件旧戏服胡乱塞在上面遮掩。然后,
他走到屋角一面落满灰尘、水银斑驳的穿衣镜前。镜中人面目模糊,
但军装的轮廓已然改变了他的身份感。还不够。他需要一张不同的脸。
目光扫过箱子里的其他杂物,有几个颜料盒,是当年画脸谱用的油彩,虽然干结,
但刮下些粉末,混合着屋里积蓄的灰尘和从气窗渗进来的雪水,或许能用。他用手帕蘸湿,
刮下些红、黑、黄的油彩碎末,在掌心调成污浊的膏状,对着镜子,开始往脸上涂抹。
他没有易容的经验,只能凭记忆和感觉。他记得那个尖脸副官的模样,眼皮有些耷拉,
右颊有颗大黑痣。他用暗色油彩加深眼窝,勾勒出更明显的法令纹,在右颊点上黑痣。
头发用灰尘和雪水打湿,尽量向后梳,压在大檐帽下。帽子有点大,
他撕了块布条垫在帽箍里。这时,前院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已经有人闯进了中院。“这边!
这边院子看看!”“仔细搜!他跑不了!”沈砚亭深吸一口气,
将剩下的油彩膏子胡乱抹在脖颈和手背,让肤色显得暗沉不均。他背起挎包,
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陌生而狼狈的“军官”,推开小屋的后窗。窗外是更狭窄的一条夹道,
堆着破砖烂瓦,通向宅子最后面的小花园和地窖入口。他翻窗而出,踩着积雪和杂物,
蹑手蹑脚地快速移动。地窖的入口隐藏在花园假山石后面,是一扇包着铁皮的厚木门,
通常从里面闩着。沈砚亭有钥匙。他迅速打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并从内部插上门闩。地窖里漆黑一片,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蔬菜的味道。
他摸出随身带着的火柴,划亮一根,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方寸之地。地窖不小,
堆着些过冬的白菜、土豆,还有几坛腌菜,靠墙放着一些不用的旧家具。他需要火,
需要混乱。地窖一角,码着几捆干燥的柴火,是预备冬天烧炕用的。旁边还有半罐子煤油,
是点灯剩下的。一个念头闪过。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制造变局。
他将画盒从挎包里取出,放在一个破旧的条凳上。然后,他抱起一捆柴火,泼上些煤油,
搬到地窖台阶下方,靠近木门的内侧。他脱下军装外套,从里面衬布上撕下一大条,
浸透煤油,一端埋在柴火里,另一端拖出老长。接着,他回到条凳边,再次打开画盒。
《寒林金蝉图》静静躺着。他凝视着那只金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决绝。
这幅画本身是无价的艺术珍品,但此刻,它首先是催命符,也是他计划的关键道具。
他需要它“消失”,但消失的方式必须能迷惑敌人。他拿起画轴,这次,
他将画心从装裱的绫绢上小心地剥离下来——这是个精细活,好在他是行家。然后,
他用裁纸刀,沿着金蝉周围那圈极细的接缝现在他百分之百确定这是人为设计的,
将那只金蝉连同下方寸许见方的绢底切割下来。失去了金蝉的寒林图,意境顿时残缺,
但也更符合某种“仓促间被破坏”的假象。他将切割下来的、带着金蝉的绢片,
与那卷微缩胶片紧紧卷在一起,用一小块防水油布包好。然后,他走到地窖最里面,
挪开几个空坛子,露出后面墙壁上一块略微松动的青砖。他撬开砖,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凹洞。
他将油布包塞进去,重新堵好砖,恢复原状。这是最后的保底,万一其他计划失败,
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希望。接下来,他需要一件能安全携带这“核心”的物品。
目光在地窖里搜寻,落在一堆劈好的木柴旁。那里扔着几个他平时消遣时刻着玩的小木雕,
有猴子,有奔马,还有一只未完成的蝉。黄杨木的料子,刀法稚拙,
但蝉的形态抓得还算生动,腹部被他顺手雕成了中空,原本想做个印章盒。就是它了。
他捡起那只木蝉,用刀尖将腹部开口稍微修大,刚好能放入那个油布小卷。放入后,
他又用一点木屑混合着鱼胶,将开口封死,表面打磨一下,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
一只腹内乾坤的黄杨木蝉,完成了。他刚把木蝉揣进军服内袋,
就听见地窖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排长,这儿有个地窖!”“打开看看!
”“门从里面闩着!”“撞开!”沉重的撞击声立刻响起,铁皮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灰尘簌簌落下。沈砚亭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划燃火柴,丢在那条浸透煤油的布条上。
“嗤啦——”火苗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泼了煤油的柴火捆,瞬间腾起一股浓烟,
火势迅速蔓延,开始灼烤地窖的木门。门外传来惊呼:“着火了!里面着火了!”“快!
找水!撞开门!”撞击声更加猛烈,还夹杂着泼水的声音但水显然不多。
浓烟从门缝和钥匙孔里钻出去,外面一片咳嗽和叫骂。沈砚亭戴上军帽,拉低帽檐,
捂住口鼻,退到地窖最深处,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听着外面的混乱,计算着时间。火在烧,
烟在弥漫,门随时会被撞开。“砰!”终于,在一声特别用力的撞击后,门闩断裂,
地窖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缝隙,更多的空气涌入,火势“轰”地一下更旺了,几乎封住了门口。
“咳咳……烟太大了!”“人肯定在里面!要么烧死,要么呛死!”“找湿布,进去看看!
”趁着门口士兵被火焰和浓烟逼得后退、视线模糊的刹那,沈砚亭猛地从黑暗中冲出!
他没有冲向门口,而是冲向地窖侧面——那里,在堆放旧家具的后面,
有一个极隐秘的通风口,只有碗口粗细,通向后巷的排水沟。
这是他小时候捉迷藏发现的秘密。成年后他早就钻不进去了,但此刻,他搬开挡着的破柜子,
露出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地将挎包里面现在只有那幅残缺的寒林图和几件戏服从洞口塞了出去,
然后自己奋力向里挤。肩膀被粗糙的砖石刮得生疼,他咬着牙,拼命收缩身体,
一点一点往外挪。身后,是士兵闯入地窖的呼喊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身前,
是狭窄、肮脏、充满未知的黑暗通道。当他终于从排水沟另一头的破铁栅处钻出来,
滚倒在冰冷泥泞的雪水地上时,浑身已经湿透,沾满污秽,军服也被刮破了好几处。
他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外面冰冷但新鲜的空气。后巷空无一人,
远处老宅方向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显然救火或者说防止火势蔓延和搜捕还在继续。
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扔在沟边的挎包。不能停留。他迅速脱下已经破脏不堪的军装外套,
扔进排水沟深处,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和裤子,又把大檐帽远远扔开。
他从挎包里扯出一件深蓝色的旧戏服外套像是《白水滩》里十一郎的,胡乱套在身上,
虽然不伦不类,但至少比那身显眼的破军装要好。脸上花掉的油彩,混合着烟灰和泥水,
更是让人难以辨认。他辨明方向,朝着与老宅正门相反的小巷深处跑去。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处理掉那幅残缺的画,并且,
设法将怀里的木蝉送出去。刚跑出巷口,差点与一队匆匆跑过的士兵撞个满怀。
他们提着水桶,显然是被调去救火的。“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沈砚亭心里一紧,但脸上竭力做出惊恐茫然的神色,哑着嗓子,
用带着点河北口音的话急急说道:“老总,老总!不得了了!前面沈家老宅走水了!
好大的火!我是隔壁杂货铺伙计,掌柜的让我赶紧去喊人,去晚了他家铺子也要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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