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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星际餐厅整顿职场》内容精“溯森”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梅清月钟明俊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我在星际餐厅整顿职场》内容概括: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钟明俊,梅清月,燕小紫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霸总,励志,职场,先虐后甜小说《我在星际餐厅整顿职场由网络作家“溯森”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45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47: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星际餐厅整顿职场
主角:梅清月,钟明俊 更新:2026-02-01 18: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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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时工报到我叫燕小紫。今天是我在“云间宴·银星映悦店”打工的第一天。
早晨九点一刻,我站在“天河宇宙餐饮天图”的交互光幕前。星图在眼前展开,
指尖划过一遍,找到银星映悦站——那颗标注着浅蓝色海洋特征的行星。点击店名,
投入两枚温热的银辰币。“消费确认。”温柔的女声合成音响起,
“正在为您调度最近的宇宙银行天铁。”透明的圆柱形天铁舱从天而降。我踏进去的瞬间,
星辰开始流动。九点半整,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舱门滑开。
咸湿、带着藻类清香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银星映悦,一颗海洋覆盖率98%的星球。
此刻我站在最大的珊瑚礁岛上,“云间宴”就建在悬浮于海面的透明平台上。平台边缘,
银翼水鸟掠过浪尖。推开星海蓝玉雕刻的店门时,门楣悬挂的“忆音星贝”发出空灵回响。
“新来的?”前台传来声音。是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年——这是银星月影本地人的基因特征。
他正用指尖在空中划着什么,淡蓝色的光痕随着他的动作短暂停留又消失。“燕小紫?
”他瞥了眼我递过去的工牌,“我叫阿竹,是后厨的。坐那边先等等吧,苏姐在核货。
”我走到观景窗边坐下。窗外,三道银色环行星轨道悬在天幕。
店内设计很特别:墙面是流动的星云投影,
地板却是老旧的实木;角落的活体荧光珊瑚明明灭灭。键盘声。
那种老式的、实体的键盘敲击声,在这样一个星际时代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穿浅蓝色立领工装的女子背对着我。她忽然停了手,转过身。我们目光相遇。“有事?
”她问。约莫三十岁,左耳戴着一枚精巧的星轨状耳坠,此刻正在缓缓自转。“苏姐好,
”我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等。”她说。九点四十五分,键盘声停了。“你,
”苏皖婷走到我面前,“会分调味剂吗?”“会。”我说。
她弯腰从全息柜台下取出两个透明储存罐。罐体标签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式。
又推过来一个不锈钢料理缸:“倒进去。小心点,洒了扣钱。”我捧起第一罐。
拧开密封盖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化学制剂特有的气味冲了出来。不是豆类发酵的醇香。
是味精、焦糖色素和防腐剂混合的味道。倾斜,倾倒。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流入钢缸。
第二罐时,我刻意让手腕抖了一下。液体泼溅出来,在不锈钢面上晕开一小片。
苏皖婷就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我看见她耳坠上的星轨,转速快了那么一点点。
“擦干净。”她丢过来一块普通抹布,“然后去烧水,把那六个保温壶灌满。要滚水,
听见没有?”“听见了。”我蹲下身擦地。走向热水区时,听见她压低声音说:“笨手笨脚。
”阿竹笑了:“一天两银辰币,你还指望什么?”十点整,后厨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油光的年轻男子探出头:“阿竹,来端饭!”“来了阿豪!
”阿竹小跑过去。几分钟后,他端着三个餐盒出来。“吃饭了苏姐!
”两个白色保温餐盒放在收银台上。盖子打开,一个是滑蛋磷虾球,
虾仁粉嫩饱满;另一个是红烧合成肉,酱汁浓稠。推到我面前的,是个最简陋的纸质餐盒。
掀开,只有压缩营养米饭。纯白的,方方正正的米粒,冒着稀薄的热气。“你的。
”阿竹把盒子推过来,纸质边缘摩擦台面,声音干涩。我端起餐盒,拿起附赠的竹纤维勺。
第一口。酸。不是食物自然的酸,是那种……东西放坏了之后,闷出来的、带着微甜的腐酸。
米粒在嘴里化开,黏腻,发僵。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余光里,阿竹正大口吃着虾仁,
眼睛却往我这儿瞟。苏皖婷小口吃着合成肉,用刀叉切得一丝不苟。后厨门帘又掀开,
阿豪端着自己的饭盒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吃,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四个人。他们在等。
等我会不会吐出来,会不会质问,会不会摔盒子走人。我垂下眼,继续吃。一口,两口。
胃轻轻抽搐了一下。但我吃完了,一粒不剩。把压扁的餐盒扔进回收口时,
苏皖婷已经擦好了嘴。“倒是省粮食。”她说。我没说话。纸盒在分解光束里化作绿色光尘。
“既然吃完了,就别闲着。”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深蓝色套裙,头发绾得一丝不苟,
耳垂上是微型通讯器。她站在三米外,双手抱胸。“新来的临时工?”“是。燕小紫。
”“燕小紫。”梅清月重复我的名字,嘴角弯起标准弧度的笑,“我是本店经理。根据规定,
新员工到岗半小时内必须进入工作状态。你迟了。”我张了张嘴。“解释没用。”她抬手,
食指指向走廊深处,“现在,去打扫洗手间。工具在储物间。我要每个马桶光亮,
每块地砖干净,每面镜子清晰。十一点前完成。”空气安静。阿竹埋头吃饭。
苏皖婷坐回收银台。阿豪端着饭盒退回后厨,门帘落下前,我看见他摇了摇头。“好。
”我说。女洗手间里,我戴上手套,拧开水龙头。水哗哗流进桶里。倒洗衣粉,
白色泡沫迅速膨胀,散发出廉价的茉莉香。我跪在地上,刷洗马桶底座的缝隙。
那里积着黑黄色的污垢,刷子刮过去,沙沙响。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进眼睛,刺得疼。
忽然想起七年前。我在另一个星球的小餐馆打工,第一天也是刷厕所。那时我十九岁,
蹲在地上一边刷一边哭。刷子刮瓷砖的声音,和现在一模一样。可那时我知道,
刷完就有饭吃。现在呢?泡沫溅到脸上,我用胳膊擦掉。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汗湿贴在额头,廉价工服领口湿了一片,眼睛发红。狼狈得像条狗。
但我盯着镜子,慢慢抬起手,用手套背擦了擦脸。镜子里的人也擦了擦脸。我们对视。
门外忽然传来梅清月的笑声。她在打电话,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王总您放心,
今天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我停下动作,跪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听着那声音消失。低下头,看着桶里浑浊的泡沫。茉莉香混着消毒水味,钻进鼻子。
胃里那碗馊饭又开始翻搅。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镜子里那双眼睛里的迷茫,
已经不见了。打扫完出来,十点四十。放回工具,脱下手套。右手虎口磨出了水泡,
一碰就疼。刚走出储物间,阿竹迎面跑来。“燕小紫,”他喘着气,“苏姐让你去前厅摆台,
1到8号桌,十一点半有预订。”“好。”“等等。”他叫住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刚才吃饭时,没觉得饭有问题?”我看着他。这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年,
此刻眼神有点闪烁。“饭?”我茫然,“有什么问题?”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忽然笑了:“没什么。快去干活。”转身要走。“阿竹哥。”我轻声叫住他。他回头。
“刚才……谢谢你。”我小声说。他愣了下,表情变得古怪,最后摆摆手:“少来这套。
”快步离开,背影匆忙。十点五十,我正在摆6号桌的餐具,一个人影停在我旁边。苏皖婷。
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预订信息。“12号桌,姓王的客人。”她不看我,
“梅姐特别交代的VIP。他们点了‘银河银鳕宴’。这道菜888银辰币。
”她终于转过头,眼睛深得像阴沉的星云。“从后厨到12号桌,二十七步。这二十七步,
盘子要端稳,汤汁不能洒。洒了,从你工资里扣。”我点头:“明白。”她还想说什么,
前台电话响了。转身去接电话,我继续摆餐具。手指拂过盘子边缘时,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冷静。银河银鳕宴。888银辰币。摆好最后一副碗筷,
我直起身,看向12号桌。那个靠窗的、视野最好的位置,此刻空着。但我知道,
再过一会儿,会有客人坐在那里。而我,会亲手把那盘888银辰币的菜,端到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吃下去。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走到角落,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信息:工作群,
梅清月@所有人:“今天可能有总部暗访,都打起精神。尤其是新人,注意形象。
”我看了这条信息之后,关掉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透过玻璃窗,
我看见第一批客人正推开店门。风铃又响了。叮铃,叮铃。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把磨出水泡的右手藏到身后,向前台走去。脸上挂起该有的、带着点怯懦的微笑。新的一天。
在这颗98%都是海的星球上。在这家浮在海面的店里。而我,
只是个时薪两银辰币的临时工。至少现在,是这样。风铃还在响着。
第二章 仓库危机我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来,店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崭新工服、头发梳得过于整齐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和我一样的临时工牌。
梅清月第一个看见他。她踩着那双磁悬浮高跟鞋,鞋跟离地面始终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
无声地滑到他面前。“钟明俊?”她看了眼他的工牌,“新来的?”“是、是的梅经理!
”男生站得笔直,“今天第一天报到!”“嗯。”梅清月上下打量他,
“跟阿竹打过招呼了吗?”“还没……”“不用了。”她打断他,目光转向我,“燕小紫,
你过来。”我快步走过去。“这是钟明俊,也是临时工。”梅清月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见,“你带他去二楼仓库,把里面整理干净。地板要拖,
货架要重新归类——特别是调味品区,乱得不像话。”“好的梅姐。”“抓紧时间。
”她看了眼墙上的离子钟,“十一半点之前必须下来,午市要开始了。
”二楼仓库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金属隔热门。我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混杂着灰尘、纸箱和某种过期食材的气味扑面而来。钟明俊跟在我身后,
明显被呛了一下,小声咳嗽。仓库大概五十平米,没有窗户,
只有天花板上几盏节能灯发出冷白色的光。
地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成箱的餐巾纸、摞起来的折叠椅、散落的包装盒,
还有角落里一堆东倒西歪的玻璃瓶。“开始吧。”我说。钟明俊点点头,
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搬纸箱。我则去拿扫帚和拖把——工具就靠在门边,
拖把的布条已经发硬了。我们沉默地干了二十分钟。我扫地,他搬箱子。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像微型的银河。他搬完最后一箱纸巾时,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崭新的工服也蹭上了灰。
“那个……”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叫钟明俊,叫我小钟就行。你……叫什么?
”“燕小紫。”“哦,燕……”他没说完,梅清月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燕小紫!
动作快点!别磨蹭!”我们同时加快了速度。我拧开水龙头接水。水是冷的,
银星的自来水系统直接从海里抽取淡化,水温常年只有十度左右。倒进洗衣粉,
泡沫稀稀拉拉的,没什么清洁力。拖地时,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反射着天花板的冷光。
接下来是整理调味品。地上那些玻璃瓶,一半是酱油,一半是各种酱料。瓶身油腻腻的,
标签大多已经磨损。我蹲下身,一瓶一瓶捡起来,用抹布简单擦一下,
然后按品类放到架子上。钟明俊在旁边帮忙递瓶子。他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不是常干粗活的手。“你……”他犹豫了一下,“以前做过这个吗?”“今天第一天。
”我说。“我也是。”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我今年刚毕业,银河理工大学的。
找了三个月工作,都没找到合适的……先打点零工。”我点点头,没说话。“你呢?”他问。
“我?”我把最后一瓶酱油放好,“差不多。”我们继续干活。把所有瓶子归位,
把空纸箱压平捆好,把拖把洗干净挂回原处。做完这一切时,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可以了。”我说,“下去吧。
”钟明俊明显松了口气:“终于……”我们一前一后走向仓库门。我走在前面,
手刚碰到门把手——砰。门猛地关上了。不是风。二楼仓库根本没有窗户,哪来的风?
我用力拧把手。把手转动了,但门纹丝不动。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动。“怎么了?
”钟明俊问。“门卡住了。”我说。“卡住了?”他走过来,也试了试。门把手能转动,
但门就像焊死在了门框上,一动不动。我们俩对视一眼。“有人在外面吗?
”钟明俊提高声音喊。没有回应。“梅经理!”我也喊,“阿竹!苏姐!”寂静。
只有节能灯发出的、微弱的电流声。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不是心理作用。
是真的冷——从脚底板开始,慢慢爬上来。我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墙壁,忽然明白了。
这是冷冻仓库的隔壁。墙体内侧是保温层,但现在明显失效了。
冷气正从墙壁的缝隙里渗进来,一点点降低着室内的温度。“好冷……”钟明俊抱紧了胳膊。
我也感觉到了。工服很薄,根本挡不住这种逐渐加深的寒意。我走到门边,
用力拍打:“有人吗!门卡住了!”还是没回应。温度在持续下降。
我看了眼墙上的温控面板——虽然这个仓库没有冷藏功能,但面板显示着实时温度:15度,
14度,13度……钟明俊的嘴唇开始发白。他的工服比我的还要单薄,
是那种最廉款的夏季工服。“我们……会不会一直关在这里?”他声音有点抖。“不会。
”我说,“梅姐说了十一点半之前要下去。她会上来找的。”话是这么说,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温度降到10度。我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钟明俊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蹲下身,抱着膝盖,试图保存体温。“你冷吗?”他忽然问。
“还好。”“你手都紫了。”他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
指尖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我把手塞进了工服口袋,碰到了那个有裂痕的手机。
而钟明俊做了另一件事。他站了起来,脱下了自己的工服外套。“你穿上。”他说着,
把外套递给我。我愣住了。“我……我不冷。”他说这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你穿吧。
你是女孩子,不能冻着。”“不行。”我把外套退回去,“你会感冒的。”“我已经感冒了。
”他勉强笑了笑,“昨晚上就有点发烧。不在乎再严重一点。”我们推让了两个回合。最后,
他把外套硬塞进我怀里:“穿上吧,真的。我好歹是男生,抗冻。”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
很薄,但确实暖。我穿上了。他则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在越来越冷的仓库里,
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谢谢你。”我说。“没事。”他蹲回去,抱紧自己,
“反正……反正也没人在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我听见了。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温度降到8度。“我爸妈,”钟明俊忽然开口,声音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不知道我在做这个。我告诉他们,我在银河贸易公司实习,坐办公室,吹空调。
”我没说话。“我女朋友也不知道。”他继续说,“她以为我找到了程序员的工作。
上周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带她去中心星域旅游。”他笑了一声,
笑声干涩:“我连买一张去中心星域的天铁票都要攒三个月。”我看着他。
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蹲在冷库里,嘴唇发紫,眼睛却炯炯有神。温度降到5度。
我的手指已经麻木了。钟明俊整个人也蜷缩成一团,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燕小紫?钟明俊?
”是梅清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们在里面磨蹭什么?一楼客人都挤满了,
快来干活!”“梅姐!”我用力拍门,“门卡住了!我们出不去!”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门开了。梅清月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眉头紧皱:“卡住了?怎么可能?这门从来没坏过。”冷气涌出去,
外面的暖空气涌进来。温差让门口形成了一小团白雾。钟明俊站起来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扶了他一把。“快点!”梅清月转身就走,“燕小紫,你下一楼帮忙传菜。钟明俊,
你去前厅帮阿竹摆台。动作都快一点!”我们跟着她下楼。走到楼梯拐角时,
我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扇仓库门。一楼已经坐了三桌客人。
梅清月把我推进传菜口:“看好单子!别把菜送错桌了!
”墙上的出菜单一张接一张地吐出来。我抓起第一张:2号桌,银河炒饭,一份。
端起盘子时,我的手还在抖——冻的。2号桌在窗边。我走过去,放下盘子:“您的炒饭。
”客人点点头,没看我。我跑回传菜口。第二张单子:5号桌,星辰磷虾汤,两份。
汤碗很烫。我端着它穿过大堂时,梅清月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燕小紫!你在散步吗?
跑起来!”我加快脚步。第三张单子,第四张,第五张……出菜单吐得越来越快。
我端着盘子在大堂里穿梭,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刚刚在冷库里冻僵的身体,
现在又热得像要烧起来。第六张单子:12号桌,银河银鳕宴,一份。
我端起那个特别定制的餐盘——镶着银边,比普通盘子重一倍。走向12号桌,
那个靠窗的包厢。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昂贵的丝绸衬衫;一个年轻女子,
妆容精致,正用指尖划着悬浮光屏。我放下餐盘:“您的银河银鳕宴。”中年男人没动。
年轻女子抬眼瞥了我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家具。我转身离开。走出三步时,
听见女子说:“这鱼新鲜吗?”男人答:“梅经理保证是今早刚到货的。”我脚步没停。
回到传菜口,下一张单子还没出来。我靠着墙喘了口气,手撑着膝盖。
梅清月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燕小紫。”她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你知道刚才那桌客人,等了多久吗?”我抬起头。
“从你端起盘子,到放下盘子,一共用了四十七秒。”她说,
“而从传菜口到12号桌的标准时间是三十秒。”我张了张嘴。“你超时了十七秒。
”她继续说,“十七秒。对于银河银鳕宴这种菜,多等十七秒,口感会下降百分之三十。
”“对不起,我……”“你不用道歉。”她打断我,“道歉没用。从现在开始,
你不用传菜了。”我愣住了。“你去厨房协助。”她转身,指向后厨的方向,
“阿豪需要人手。去吧。”第三章 后厨协助后厨比前厅热十倍。
蒸汽、油烟、炉火的热浪混在一起,像一堵墙迎面撞来。阿豪站在主灶前,
手里的炒锅在火上翻飞,火星四溅。他看见我,用下巴指了指角落:“去,做水果蔬菜沙拉。
配料在冰箱里。”我打开冰箱。生菜、胡萝卜、小番茄、紫甘蓝。还有一罐沙拉酱,
标签上写着“合成乳制品风味酱”。我拿出菜板、刀,开始切。生菜切成丝,胡萝卜切片,
小番茄对半切,紫甘蓝切碎。我的刀工不算好,但还算整齐。切到一半时,
阿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你在干什么!”我吓了一跳,刀差点切到手。他大步走过来,
指着菜板上的胡萝卜:“这切的什么?厚一片薄一片!客人吃到厚的怎么想?
吃到薄的又怎么想?”“我……”“还有这个!”他抓起一把生菜丝,“长度都不一样!
你这是做沙拉还是喂牲口?”我低下头:“对不起,我重切。”“不用了。”他夺过刀,
“你去做别的事。这个我来。”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飞快地重新切菜。
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哒哒哒哒,节奏均匀,切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像用尺子量过。
“站着干什么?”他没抬头,“去拖地。从三楼开始拖,拖到一楼。
第一遍用洗洁精加洗衣粉,加百分之三十开水。第二遍用清水加开水。快!
”三楼是员工休息区,基本没人。我接了一桶热水,按比例加清洁剂。泡沫涌上来,
散发着刺鼻的化学香味。拖地时,水在地板上蔓延。我弯着腰,一前一后,动作机械。
汗水滴进眼睛里,和刚才在冷库里不同,现在是热的、咸的汗。二楼,一楼。
拖到大堂边缘时,午市的高峰已经过去了。客人少了些,阿竹正在收拾桌子,钟明俊在帮他。
两人都低着头,没说话。梅清月和苏皖婷站在收银台前,看着悬浮光屏上的数据流,
低声交谈着什么。我拖着地,从她们身边经过。“那个燕小紫,”我听见梅清月说,
“笨手笨脚的。传个菜都能超时。”“新人嘛。”苏皖婷的声音,“总要有个过程。
”“过程?”梅清月冷笑,“我这里不是培训学校。干不了就走人,多得是人想干。
”我继续拖地。拖把划过地板,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很快又蒸发消失。拖到后厨门口时,
梅清月又叫住了我。“燕小紫。”我停下。“地拖完了?”“快拖完了。”“嗯。她点点头,
“那去洗碗吧。前台的碗堆了不少了,让苏姐教你收碗筷和洗碗的方法。
”洗碗区在后厨最里面。三个巨大的不锈钢水槽,左边是预洗,中间是消毒,右边是冲洗。
苏皖婷已经站在那儿了,系着防水围裙,戴着橡胶手套。“过来。”她说。我走过去。
“看好了。”她拿起一个脏碗,“先用热水冲掉残渣。然后放清洁剂,用海绵擦。
最后用热水冲干净,放进消毒柜。”她示范了一遍。动作熟练,
每个碗在她手里待不超过十秒。“你来。”她让开位置。我拿起一个碗。
碗边沾着干掉的酱汁,很难冲。我用力搓,酱汁才慢慢化开。“动作快点。
”苏皖婷在旁边说,“你洗一个碗的时间,我能洗三个。”我加快速度。碗很多,
堆成了小山。我洗了十分钟,才洗掉一个小尖。热水烫得手发红,清洁剂溅到手臂上,
刺刺的痒。苏皖婷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洗碗槽前,机械地重复:冲,擦,
冲,放。洗到一半时,前厅传来阿竹的声音:“燕小紫!3号桌收一下!”我放下碗,
擦干手,跑出去。3号桌的客人刚走,桌上堆着用过的餐具。我收拾盘子、碗、杯子,
摞在一起,端回后厨。刚放下,又一个声音:“燕小紫!5号桌!”我跑出去。收桌,
端回去。还没喘口气:“燕小紫!拿瓶饮料去7号桌!”我跑到吧台,拿了饮料,
送到7号桌。回到洗碗槽时,刚洗好的碗已经堆在旁边,等待消毒。而没洗的碗,又多了。
我重新戴上手套。水哗哗地流。泡沫。热气。洗到不知道第几个碗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抬起头,是钟明俊。他站在后厨门口,手里拿着几个脏杯子。“我来送杯子。”他说,
声音很轻。“放那儿吧。”我指了指旁边的台子。他没走。犹豫了一下,
说:“你……还好吗?”我没回答,继续洗碗。他站了几秒,放下杯子,离开了。
我把最后一个碗洗好,放进消毒柜。我关掉水龙头,摘下手套。手已经被泡得发白、起皱,
指尖的皮肤轻轻一搓就能撕下来。前厅传来梅清月的声音:“所有人,午班结束,
休息两个小时。”我走出后厨。大堂里,阿竹和钟明俊正在摆晚上的台布,苏皖婷在核账,
阿豪在清理厨房的食材。梅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看见我,
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坐。”她说。我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语气居然算得上温和。“还行。”我说。“还行?”她笑了,“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少错吗?
传菜超时,切菜不合格,洗碗速度慢……”我沉默。“不过,”她话锋一转,“你是新人,
我允许你犯错。”她喝了口茶:“但只允许到今天。从明天开始,如果你再犯同样的错,
我就要考虑你是不是适合这份工作了。”我点头:“明白了。”“明白就好。”她放下茶杯,
“休息去吧。对了,三楼储物间里有备用工服,你的那身已经湿透了。去换一件。
”“谢谢梅姐。”我站起身,走上三楼。储物间很小,只有一个简易衣柜。我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套备用工服。换好工服,走出储物间。下楼时,在楼梯拐角遇见了钟明俊。
他正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你也来换衣服?
”他问。“嗯。”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我坐下。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刚才,
”钟明俊忽然说,“梅经理找我了。”“说什么?”“她说我摆台摆得不整齐。”他苦笑,
“说我没用心。说如果明天还这样,就让我走人。”我没说话。“我在想,”他继续说,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这里。也许我该回家,跟我爸妈说实话。或者……去更远的行星,
找找机会。”他转过头,看着我:“你觉得呢?”走廊的灯光很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
亮得像是蓄满了水。“再等等。”我说。“等什么?”“等一个机会。”我说,
“等看到足够多的东西,等……等到该走的时候,能走得明明白白。”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楼下传来梅清月的声音:“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各就各位!”我们同时站起来。
而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要找的已经不止是发馊的饭、勾兑的酱油,和冰冷的仓库了。
我要找的,是那个能让这一切都说得通的答案。我整理了一下新换的工服,走下楼梯。脸上,
重新挂起那种怯懦的、顺从的、新人该有的微笑。短暂的休息结束了。下午四点半,
店里的灯光重新亮起,从“午休模式”的暖黄切换到“营业模式”的冷白。
光线刺得眼睛有些疼。我刚从三楼下来,就看见梅清月站在后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网兜。
网兜里是十个巨大的鸭蛋,蛋壳上糊着干涸的泥块,还有几根羽毛黏在上面。“燕小紫。
”她把网兜递给我,“把这些洗干净。泥要全部洗掉,但不能弄破蛋壳。洗完放厨房备用。
”我接过网兜。鸭蛋很沉,压得手腕一沉。“洗好了叫我检查。”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洗之前先把晚饭吃了。十七点整,准时开始晚市。”洗碗槽里,我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鸭蛋上,泥块慢慢化开,变成浑浊的泥水。我用手一点点搓掉那些顽固的污渍。
蛋壳表面粗糙,有些地方还沾着鸭粪,气味刺鼻。没多久,钟明俊端着两个餐盒走了过来。
“你的饭。”他把其中一个放在我旁边的台子上,声音很轻,“我帮你拿过来了。
”“阿豪说晚上会很忙,让我们先吃。他说……别让客人看见员工在营业时间吃饭,不体面。
”我打开餐盒。还是压缩营养米饭,但这次配了几片合成火腿和一点水煮青菜。
青菜已经黄了,边缘模糊。“快吃吧。”钟明俊说,“我先去前厅帮忙摆台。”他走后,
我快速扒了几口饭。米饭还是那股淡淡的化学味,但至少是新鲜的。
合成火腿嚼起来没什么味道。洗到第七个鸭蛋时,梅清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洗几个了?
”“七个。”我说。她走过来,拿起一个洗好的蛋,对着灯光看了看:“这里,还有泥。
”我接过来重新洗。“仔细点。”她说。下午五点整,晚市正式开始。第一批客人还没到,
梅清月又叫住了我。“燕小紫,你再去一趟二楼仓库。”她说,“午班的时候东西又弄乱了。
把箱子重新归类,货架擦干净。”“好的梅姐。”“动作快点。半小时内下来。
”我走上二楼。仓库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里面比上午更乱了。几个大纸箱倒在地上,
里面的餐具撒了一地。货架上的调味品瓶东倒西歪,有两瓶甚至滚到了墙角。我开始收拾。
把餐具捡起来,重新装箱。把调味瓶扶正,擦掉瓶身上的灰尘。地上的灰尘很多,
我找了块抹布,蹲下身一点点擦。刚擦到一半,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豪冲了进来,
额头全是汗:“燕小紫!梅姐让你下去!”“仓库还没整理完……”“别整了!
”他语气很冲,“下面忙疯了!前厅三桌客人等着上菜,后厨忙不过来了!你赶紧下来帮忙!
”“可是梅姐说……”“梅姐梅姐!”阿豪打断我,“现在是我要你帮忙!
你是听经理的还是听主厨的?”我放下抹布。下楼时,
听见他在身后嘟囔:“新人就是死脑筋……”后厨已经像战场了。三个灶台全开着,
火舌舔着锅底。蒸柜冒着白汽,烤箱嗡嗡作响。阿豪一个人在三口锅之间穿梭,
手里的锅铲都快抡出火星了。“你!”他看见我,指了指角落,“去切配菜!
青椒、洋葱、胡萝卜,全部切丁!快!”我抓起刀。青椒很滑,第一刀下去就切歪了。
“刀工这么差?”阿豪瞥了一眼,“你在家没做过饭?”我没说话,继续切。这次稳了些。
“丁!是丁!”他又吼,“你切的这是块!客人吃到这么大块的胡萝卜怎么想?
”我放慢速度,努力把每一刀都切均匀。青椒的辣味冲进眼睛,刺激得眼泪直流。切完配菜,
阿豪又让我去洗锅。三口炒锅,每一口都糊着厚厚的油垢。我用钢丝球用力刷,
油污混着洗洁精的泡沫,溅得围裙上全是。洗到第二口时,前厅传来阿竹的喊声:“燕小紫!
收3号桌!”我放下锅,跑出去。3号桌的客人刚走,桌上堆满了残羹冷炙。我收拾盘子,
擦桌子,动作尽量快。刚收拾完,又一个声音:“燕小紫!5号桌加两套餐具!
”我跑向餐具柜。“燕小紫!7号桌的汤洒了,拿抹布来!”我抓起抹布。“燕小紫!
”“燕小紫!”名字被喊来喊去,像一颗被踢来踢去的球。我在前厅和后厨之间来回跑,
汗水把工服的后背湿透了一大片。晚上七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窗外的银星海面泛着粼粼的月光,三道环行星轨道在夜空中清晰可见,像三条银色的项链。
客人越来越多。大堂坐满了,门口还有人在等位。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洗碗槽前。
脏碗盘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堆成小山。我戴上手套,打开热水,
开始重复那个机械的动作:冲,擦,冲,放。洗到一半,苏皖婷走了过来。她站在我旁边,
看了几秒,然后说:“放的方式不对。”我停下。“碗必须横着放。”她指了指消毒篮,
“竖着放会有死角,机器洗不干净。重新放。
”我看着已经放了半满的篮子——里面的碗都是竖着的。“全部?”我问。“全部。”她说。
我把碗一个个拿出来,重新横着放进去。这个动作让洗碗的速度慢了一半。
苏皖婷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走了。我继续洗。热水烫得手越来越红,
橡胶手套内部积了一层汗,黏糊糊的。洗洁精溅到手臂上,皮肤开始发痒。晚上八点,
钟明俊端着两大摞脏盘子走进来。他轻轻把盘子放在我旁边,没立刻走,
而是压低声音说:“我帮你洗几个吧。外面客人少了,我有点空闲。”“不用。”我说,
“被看见不好。”“没事。”他已经拿起手套,“我速度快。”我们并排站在洗碗槽前。
他洗,我冲,配合居然很默契。他的动作确实比我熟练,每个碗在他手里转两圈就干净了。
“你以前做过?”我问。“大学时在食堂打过工。”他说,“洗了整整一年的碗。
”我们沉默地洗了一会儿。水声哗哗,蒸汽氤氲。“那个钟明俊!”梅清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手一抖,一个盘子差点滑落。“谁让你在这儿洗碗的?”梅清月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前台的餐具不用补吗?桌子不用擦吗?”“对不起梅姐,我马上去。”钟明俊放下碗,
脱下手套。“还有你,燕小紫。”梅清月看向我,“洗个碗还要人帮忙?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没说话。她盯着我们看了几秒,转身走了。钟明俊冲我抱歉地笑了笑,快步离开。
我一个人继续洗。晚上八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店里的灯光调暗了些,
从“营业模式”切换到“打烊模式”。我洗完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机器启动,
发出低沉的嗡鸣。接下来是拖地。第一遍,洗洁精加洗衣粉,加百分之三十的开水。
热气混着化学品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我弯着腰,从后厨开始,一寸寸往前拖。
拖到前厅时,看见阿竹和钟明俊在收台布。阿竹动作很快,
几乎是用扯的;钟明俊则小心地把桌布折好,叠整齐。“快点行不行?”阿竹不耐烦,
“都几点了?”“马上。”钟明俊说。梅清月坐在收银台后,正在对账。
悬浮光屏上的数据流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冷硬。苏皖婷在检查餐具,
把消毒柜里洗好的碗盘拿出来,对着灯光看有没有污渍。阿豪在后厨清理灶台,
铁锅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我拖完第一遍,换水,拖第二遍。清水加开水,这次没有清洁剂,
只有水蒸气。拖到收银台附近时,梅清月忽然开口:“燕小紫。”我停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眼睛还盯着光屏。“还行。”我说。“还行?”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你知道吗,今天你洗碗的速度,比标准慢了百分之四十。
”我没说话。“洗洁精用量超标了百分之三十。”她继续说,“拖地用了四十分钟,
标准是二十五分钟。收桌时打碎了一个勺子——虽然你没报告,但库存对不上。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你说,我该留你这样的员工吗?”此时此刻,空气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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