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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宠女慈父竟是恶魔?我反手戳破他虐女骗他吓疯!大神“番茄拌糖有点甜”将陆微言阿宝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番茄拌糖有点甜”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养崽文,大女主,萌宝,爽文,古代小说《宠女慈父竟是恶魔?我反手戳破他虐女骗他吓疯!描写了角别是阿宝,陆微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26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41: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宠女慈父竟是恶魔?我反手戳破他虐女骗他吓疯!
主角:陆微言,阿宝 更新:2026-02-01 18:3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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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马爷总说疼爱闺女,可她每次都会小声哭泣。我还责怪闺女不懂感恩:"你爹这么疼你,
你还哭什么?"直到那天偶然听见墙角的对话,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郡马爷袖子里那根针,每次都要扎那小郡主好几下...""可怜的小郡主,
天天受这种罪。"我瞬间明白了闺女为什么总是瑟瑟发抖。当我冲进房间,
看见郡马爷正从袖中抽出那根血淋淋的银针时,愤怒彻底爆发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01郡马爷总说疼爱闺女。这话他说,府里的人说,连我自己都信。
闺女阿宝每次从他书房回来,眼睛都红红的,窝在我怀里小声抽泣。我摸着她的头,
心里有些烦躁。“你爹这么疼你,给你买金锁,给你请最好的教习先生,你还哭什么?
”“阿宝,要懂得感恩。”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宝在我怀里抖得更厉害。她什么都不说,
就是抓紧我的衣服,把脸埋得更深。我只当她是孩子家的小性子,被宠坏了。郡马爷陆微言,
是京城人人称颂的楷模。他家世不算顶尖,但才学出众,相貌堂堂,对我更是百依百顺。
我当初下嫁于他,所有人都说我觅得良婿。婚后,他对我的确无微不至。
唯一的女儿阿宝出生后,他更是把“慈父”两个字做到了极致。阿宝吃的穿的用的,
他全部亲手过问。每日从公署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宝。这样的父亲,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为有这样的丈夫和父亲感到满足。直到那天下午。天气闷热,我睡不着午觉,
便想着去花园走走。穿过抄手游廊,靠近下人房的墙角时,我听见两个洗衣婆子的闲聊声。
“你说,郡马爷袖子里那根针,到底是什么来头?”“谁知道呢,
每次都要扎那小郡主好几下......”我的脚步钉在原地。针?扎小郡主?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调子。“可不是嘛,看着是金尊玉贵的小郡主,
背地里天天受这种罪。也就咱们郡主,还蒙在鼓里,以为郡马爷真是个大好人。”“嘘,
小声点,要是被听见,咱们的舌头都保不住。”两人很快结束了对话,端着木盆匆匆离开。
我站在墙角,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扎进我的耳朵,
扎进我的脑子。我想起阿宝每次回来时红肿的眼睛,想起她在我怀里无法抑制的颤抖,
想起她看向陆微言时眼神深处的恐惧。那些我曾经归结为“不懂事”和“小性子”的反应,
此刻都有了最恐怖的解释。不可能。这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陆微言怎么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回自己的院子。心在胸腔里狂跳,
撞得我肋骨生疼。我必须去看看。我必须亲眼证实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下人嚼舌根的污蔑。
我冲到陆微言的书房门口。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阿宝压抑的、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还有陆微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阿宝乖,爹爹这是为你好。
”“女子当知礼,当忍痛,这样将来才能不受苦。”“今天这针,是为了让你记住,
对爹爹要永远顺从。”我的手搭在门扇上,抖得不成样子。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我的女儿阿宝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泪水糊了满脸。而我的丈夫,
那个温文尔雅的郡马爷陆微言,正背对着我。他听见开门声,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他的脸上还挂着那种我看了七年的温柔笑意。只是,
他正从宽大的袖口里,缓缓抽出一只手。那只手的指间,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上,
一抹刺目的红色,正在缓缓滴落。血珠掉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朵罪恶的花。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所有的弦,全断了。世界在我眼前褪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那一点血红。愤怒,
像烧穿地壳的岩浆,从我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彻底吞噬了我。02“陆微言!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他甚至还想把那根针藏回袖子里,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只是在收拾一件无足轻重的文具。“夫人,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
”他的语气平常得就像在问我晚饭想吃什么。这种平常,
比任何辩解和惊慌都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这说明,在他眼里,用针扎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冲过去,一把将抖成筛糠的阿宝从椅子上抱下来,紧紧护在怀里。
阿宝的小手冰凉,她抓着我的衣襟,牙齿都在打颤,却一声都不敢哭出来。
我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隔着衣服传递过来的剧烈疼痛。我的心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盯着陆微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微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走到书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才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夫人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我是在教导阿宝。玉不琢,不成器。女孩子家,
不多吃点苦头,以后怎么面对这世道的艰难?”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他不是在施虐,
而是在行使某种神圣的权力。“教导?”我气得发笑,“用针扎就是你的教导?陆微言,
你是个疯子!”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我的用词非常不满。“夫人,慎言。”他站起身,
一步步向我走来。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俊朗的脸,此刻在我眼中,只剩下扭曲和虚伪。
“阿宝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我爱她,甚至胜过爱我自己。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她好。”他伸出手,想来触碰阿宝的脸。我抱着阿宝猛地后退一步,
像躲避一条毒蛇。“别碰她!”我的尖叫声让他的手停在半空。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那层温柔的假面开始出现裂痕。“夫人,你太激动了。”他冷冷地说,“你今天听到了什么,
或者看到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阿宝的父亲,我有权决定如何教育她。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确认什么。书房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剥去所有伪装后,露出的、带着几分玩味的残忍。“既然你都看到了,
我也不妨告诉你。”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毒的亲昵。“我喜欢看她哭,
喜欢看她怕我,却又不得不对我露出讨好的笑。我喜欢她那种明明疼得要死,却只能忍着,
不敢告诉你的样子。”“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嫁了七年的丈夫,我女儿的亲生父亲,居然在我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
说出如此恶魔般的话语。他不是疯了。他是根本没有心。“你……你这个畜生!
”我抱着阿宝,气到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他看着我崩溃的样子,
似乎非常满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夫人,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以后,我们还要一起,
好好地‘疼爱’阿宝。”我猛地挥手打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滚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后退了两步,重新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看来夫人今天情绪不好,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劝劝阿宝,让她明白爹爹的苦心。”说完,
他整了整衣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出了书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我再也支撑不住,抱着阿宝瘫坐在地上。阿宝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凄厉,
充满了积压已久的痛苦和恐惧。我解开她的衣服。她小小的胳膊上,后背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旧的已经结痂,变成了暗红色的小点。新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这些针眼,像烙铁一样,烙在阿宝的身上,也烙在我的心上。我曾经还责怪她不懂感恩。
我这个母亲,到底有多瞎,有多愚蠢!我抱着阿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颗一颗,
砸在地板上。阿宝哭着哭着,在我怀里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
她的小身子还时不时抽搐一下。我看着她满是泪痕的睡颜,看着她身上的伤口。
心中的愤怒和悔恨,慢慢凝结成了某种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东西。陆微言。我要你死。不,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从你身上剥下来。我要让你也尝尝,
这种被最信任的人,一针一针扎进骨子里的滋味。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活在无间地狱。
03我抱着阿宝回到我们的院子,叫来我的心腹张妈妈。张妈妈是我出嫁时,
母后特意为我挑选的陪嫁,为人最是稳重可靠。她一进门,看到阿宝身上的伤,
脸色瞬间就白了。“郡主,这……这是怎么弄的?”我没说话,
只是让她去取最好的金疮药来。我亲自给阿宝上药。每一点药膏触碰到伤口,
阿宝的小身子就颤抖一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我的手稳得可怕。我知道,从现在起,
我不能乱,不能慌。陆微言是个极其谨慎狡猾的人。他敢在我面前承认一切,
就说明他有恃无恐。他笃定我没有证据,笃定我为了皇家的颜面和阿宝的名声,
不敢把事情闹大。他甚至享受这种拿捏住我软肋的感觉。我必须比他更有耐心。
张妈妈在一旁看得眼圈通红,低声问:“郡主,是不是……郡马爷?”我点点头。
张妈妈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满眼都是惊骇。“这……这怎么可能!
郡马爷平日里待小郡主,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都是装的。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我将阿宝的衣服重新穿好,盖上薄被。我对张妈妈说:“从今天起,
你看好阿宝,除了我,任何人不许单独接触她。尤其是郡马爷。
”张妈妈重重点头:“老奴明白!”“还有,”我看着她,“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府里上下,谁都不能说。”张妈妈脸上露出不解和愤懑:“郡主,难道就这么算了?要不,
我们回宫里去,告诉陛下和娘娘!”我摇摇头。“回去怎么说?说郡马爷用针扎阿宝?
证据呢?就凭阿宝身上的伤?他完全可以推脱是下人不小心,或者阿宝自己玩闹弄伤的。
”“他今天敢在我面前承认,就是算准了我这一点。”没有铁证,只凭我的一面之词,
不仅动不了陆微言,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是状元出身,能言善辩,最会颠倒黑白。
闹到父皇母后那里,最后很可能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家庭丑闻,最后不了了之。而我和阿宝,
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彻底撕破脸皮的恶魔。我不能冒这个险。“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妈妈急得团团转。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夏日的阳光穿过树叶,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陆微言那张交织着伪善和恶毒的脸。“我要他身败名裂。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拿到他无法辩驳的证据,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这张画皮下的真正面目。我要让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一切,轰然倒塌。
”这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周密的,万无一失的计划。晚饭时,陆微言来了。他像往常一样,
带着温和的笑,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夫人,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燕菜,你尝尝。
”他把食盒打开,殷勤地把菜肴摆在桌上。如果不是下午发生的一切,
我或许还会为他的体贴而感动。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坐在桌边,
面无表情。他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冷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还在生我的气?
”他坐到我身边,想像往常一样来牵我的手。我没有躲。在他触碰到我的一瞬间,我抬起头,
对他展颜一笑。“夫君说的是。是我下午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的笑容,
一定很完美。因为陆微言脸上的戒备,明显松懈了下来。他握住我的手,
语气重新变得宠溺:“我就知道夫人是最明事理的。我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阿宝。
”“我明白。”我垂下眼睑,声音轻柔,“夫君的苦心,我都明白。
只是……以后能不能换个方式?阿宝毕竟还小。”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显然让他非常受用。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大度地说:“好,都听夫人的。只要夫人不生气就好。
”他开始给我布菜,言谈间又恢复了那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模样。我安静地吃着饭,
偶尔附和他几句。他谈起朝中的趣闻,谈起哪个同僚又升了官,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与豁达。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淡泊名利,
只爱家庭的君子。我看着他表演,心里冷笑。陆微言,你最想要的,不就是权势和令名吗?
你处心积虑地经营着“贤臣”、“慈父”、“良夫”的形象,不就是为了踩着这些名声,
爬到更高的地方去吗?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他送来的芙蓉燕菜。“夫君,
过几日是我母亲的生辰,我想在府里办个家宴,热闹一下,你看如何?
”他立刻点头:“当然好!岳母大人的寿宴,自然要好好操办。这件事就交给我,
一定办得风风光光,让夫人有面子。”我看着他眼中的热切,心中一片冰冷。好啊,陆微言。
我就给你一个舞台。一个让你表演到极致,也让你摔得最惨的舞台。这场戏,我们两个,
才刚刚开场。04自从那天摊牌后,陆微言似乎对我放心了不少。他大概觉得,
一个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女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我的顺从和“明事理”,
让他那病态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开始变本加厉地在我面前扮演“慈父”。
他会特意当着我的面,把阿宝叫到身边,温柔地询问她的功课,慈爱地抚摸她的头发。
每当这时,阿宝都会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
而陆微言则会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看,她多怕我,而你,却无能为力。
我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要装出温婉的笑容。“夫君,阿宝还小,你别吓着她。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阿宝护在怀里,这动作既是保护,也是一种表演。表演给陆微言看,
我仍在试图“调和”他们父女的关系,一个典型的、心软的母亲。他很吃这一套。
“夫人就是心太软。”他感叹着,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我利用他的这份得意,
开始了我计划的第一步。我要找到他用来行凶的那些针。那些针,就是他的罪证。
我开始主动地“关心”他的起居。“夫君近日公务繁忙,衣衫都有些褶皱了,
妾身为你打理一下吧。”我用最体贴的语气说。陆微言没有怀疑。他一向享受我的服侍,
这在他看来,是妻子应尽的本分。他欣然同意,并将我带入了他的书房内间,
那里有他专门用来更换朝服和便服的衣柜。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但脸上依旧平静。
“这些都是今夏的新款布料,我给夫君做了几件新袍子,顺便把旧的整理一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打开衣柜,将那些质地精良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又一件件挂好。
我的手指拂过每一寸布料,仔细地检查每一个口袋,每一个夹层。
陆微言就坐在不远处的圈椅上品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忙碌。他的目光像一条毒蛇,
黏在我的背上。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欣赏妻子的贤惠,而是在审视。
他享受这种将我的一举一动都置于他掌控之下的感觉。我必须更加小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几乎翻遍了所有常穿的衣物,却一无所获。他非常谨慎,
不会把凶器随身携带或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我的目光,
落在了书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多宝格上。那上面摆放着一些他平日里把玩的文房雅物,
笔筒,砚台,镇纸。其中,有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雕工精致,却不上锁,随意地摆在那里。
“夫君,这盒子真漂亮,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拿起一块手帕,状似无意地走过去,
一边擦拭多宝格上的浮尘,一边问道。陆微言的目光追随过来,
淡淡地开口:“不过是一些无用的旧物罢了。”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越是有问题。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我准备伸手去拿那个盒子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郡马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娘娘请郡主即刻入宫一趟。”陆微言站起身,
看了我一眼:“母亲宣你,快去吧,别让她老人家久等。”他转身向外走去,
准备去前厅接待宫里来使。机会!我压抑住狂跳的心,在他走出书房,
背影即将消失在回廊尽头的那一刻,我迅速转身,一把抓起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玉,没有珠宝。只有一层猩红色的丝绒。丝绒之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每一根针的针身都打磨得锃亮,
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下,反射着冰冷残酷的光。有的针尖上,
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我仿佛能看到,这些针一根根刺入我女儿身体时的场景。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我死死地捂住嘴,才没有吐出来。我迅速盖上盒子,将它放回原位,
然后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快步走出书房。迎面正好撞上折返回来的陆微言。
他大概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动什么手脚。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对他福了一福,神色如常:“夫君,那我便先进宫了。”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终于点点头:“去吧。”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平稳。直到走出他的院子,
确认他看不到我了,我才扶住一旁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
陆微言,我找到你的罪证了。接下来,我要让这份罪证,变得人尽皆知。05从宫里回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母后的名义,将府里原先的陈太医“请”了出去。
对外宣称的理由是,陈太医年事已高,母后心疼他来回奔波,
特意为我指派了太医院新晋的圣手,方太医,来专门照料我和阿宝的身体。
陆微言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房练字。他闻言,笔尖一顿,一滴浓墨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毁了一幅即将完成的字。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夫人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微笑着点头:“是啊。阿宝近来身子总是不好,夜里也睡不安稳。我跟母后提了一嘴,
母后心疼外孙女,便把她最信得过的方太医派了过来。”我把“母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知道,陆微言心里已经起了疑。他苦心经营的局面,正在被我撕开一道口子。
他绝不希望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外人”,来接触到这个家里最核心的秘密。
“陈太医为我们府上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这样一声不响地将人辞退,
是不是有些不妥?”他的语气里带上了质问。“夫君说的是。”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但母后的旨意,我们做臣子的,也只能遵从,不是吗?”我搬出母后这座大山,
他便无话可说了。忤逆我,是夫妻间的内部矛盾。忤逆皇后,那就是臣子对君上的不敬。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陆微言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夫人思虑周全。”他拂袖而去,
连那张被墨点毁掉的字都忘了收。我知道,他开始警惕了。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他像一只被困在温水里的青蛙,能感觉到水温在升高,却无力跳出。第二天,
方太医就上门了。方太医是我母后的心腹,为人刚正不阿,医术高明。进府之前,
我已经派张妈妈秘密与他见过一面,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我带着方太医直接去了阿宝的房间。陆微言没有出现。他大概是觉得,只要他不露面,
就算查出什么,也找不到他头上。真是天真。我让所有下人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我,
张妈妈,方太医,还有熟睡的阿宝。我轻轻解开阿宝的衣衫。
当那遍布针眼的弱小身躯暴露在方太医眼前时,饶是这位见惯了各种疑难杂症的御医,
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畜生!
真是畜生所为!”他低声怒骂。他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处伤口。“郡主请看,
”他指着阿宝后背上的那些小红点,“这些是旧伤,时间至少在半年以上。这些是新伤,
有的甚至还在渗血。伤口深浅不一,显然是被人用不同粗细的针反复刺伤所致。”“而且,
这些下针的位置,都避开了要害,却又都在经脉穴位附近,会造成剧烈的疼痛,
但又不会致命。”方太医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根本不是在管教,这是在施以酷刑!
”他站起身,对我拱手道:“郡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老臣愿为小郡主作证!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方太医,多谢。”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要你作证。
”方太医愣住了。我接着说:“我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脉案。将阿宝身上的伤势,数量,
新旧程度,以及长期如此会对一个孩子的身体和心智造成怎样的损害,全都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地写下来。”“写完之后,用印盖章。一式两份。”方太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一份口头的证词,陆微言可以用三寸不烂之舌去狡辩。但一份由御医亲笔所书,
盖有太医院印章的正式脉案,就是铁证!是呈上御前的铁证!“老臣明白!
”方太医重重点头,“郡主放心,老臣一定将此案做得详实无比,让那恶徒无可辩驳!
”他立刻铺开纸笔,蘸着墨,开始奋笔疾书。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刀,刻下了陆微言的罪孽。
我看着他写,心中那块由仇恨凝结的坚冰,又冷硬了几分。陆微言,你的罪证,
如今又多了一桩。来自太医院的,官方认证的罪证。我看着床上睡得不安稳的阿宝,
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阿宝,再等等。”“等娘把所有的路都铺好。
”“等娘为你搭起一个最高的审判台。”“很快,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06有了方太医的脉案,我的底气更足了。那份详尽的罪证被我小心地收好,
与我心中那份复仇的蓝图放在了一起。接下来的日子,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筹备母后寿宴的事情中。我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贤惠的主母。
府里上上下下,从宴会的菜单,到宾客的座次,再到庭院的布置,我都事无巨细地过问。
而且,每一件事,我都会去“请示”陆微言的意见。“夫君,你看这次的菜单,
用‘万寿无疆’这个主题如何?这是我拟的几道菜,你帮我瞧瞧?”“夫君,
宾客的名单我已经列好了,你看还有没有需要增补的?吏部尚书王大人,要不要安排在上首?
”“夫君,乐班我已经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霓裳班’,
她们的《霓裳羽衣曲》是母后最爱听的,你觉得好不好?”我将自己摆在一个辅助者的位置,
将所有的决策权和荣光,都推到了陆微言的面前。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在我滴水不漏的恭顺和吹捧下,他之前的警惕心,正在一点点被虚荣所取代。
他开始真正相信,我已经被他彻底驯服了。一个女人,哪怕是公主,
知道了丈夫的阴暗面又如何?为了家族颜面,为了孩子,最终还不是要选择隐忍和顺从。
他眼中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悲又可控的女人。他开始和我一起,
兴致勃勃地讨论宴会的每一个细节。他甚至主动提出,要在宴会上,
亲自为母后献上一份寿礼。“我最近得了一幅前朝大家吴道子的真迹,《八十七神仙卷》,
正好借此机会献给母后,聊表孝心。”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自得的微笑。
他渴望在权贵云集的场合,展现他的才情,他的孝心,他的不凡品味。他越是渴望,
我越是要把他捧到最高。“夫君想得真是周到!”我满眼崇拜地看着他,“这幅画一拿出来,
定能惊艳四座。到时候,满京城的人都要称赞夫君的孝义和文采了。”我的话像蜜糖,
灌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得意地笑了,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到时候,你我夫妻一体,
我的荣光,自然也是你的荣光。”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让我恶心的熏香味,
心中冷笑。荣光?不,陆微言,我为你准备的,是万劫不复的耻辱。晚宴的日子,
定在七日后。我借口为了让宴会更显隆重,需要添置一些新的器皿和摆件,拿着对牌,
亲自去了府里的库房。张妈妈陪在我身边,看着我一件件地挑选着鎏金的碗碟,成色的玉器。
“郡主,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张妈妈低声说,“方太医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宴会那天,
他会以‘为娘娘请脉’的名义前来。”我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排排的货架,
最后停留在一个角落。那里放着几个封存的箱子。我走过去,
指着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问看管库房的下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下人连忙回话:“回郡主,这是郡马爷前些年收藏的一些旧书画,郡马爷吩咐过,
不许任何人碰。”就是它了。我心中了然。那幅他准备当众献宝的《八十七神仙卷》,
一定就在里面。“打开。”我命令道。下人面露难色:“郡主,
这……郡马爷吩咐过……”张妈妈上前一步,冷声道:“郡主的命令,你敢不听?还是说,
这郡马府,如今是郡马爷一人说了算?”那下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
连忙找来钥匙打开了箱子。箱子一开,一股陈旧的纸墨香气扑面而来。最上面,
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画轴。我没有去碰那幅画。我的目的不是它。我将画轴轻轻移开,
露出了压在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
正是我在陆微言书房里见过的那个。他大概是觉得,我辞退了陈太医,又整日忙于宴会,
对他放松了警惕,便将这东西藏回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他真是太自信了。
我拿出那个盒子,打开它。那一排冰冷的银针,静静地躺在猩红色的丝绒上,
像是在沉睡的毒蛇。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空盒子,
将这些银针小心翼翼地移了进去。然后,我把那个装了针的盒子收进怀里,
再将空的紫檀木盒放回原处,盖上画轴,恢复原样。一切都天衣无缝。“郡主,
您这是……”张妈妈不解地看着我。我抚摸着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盒子,感受着它冰冷的质感。
“张妈妈,你听过‘图穷匕见’这个词吗?”我看着她,缓缓地笑了。“我要的,
是‘画卷展开,罪证昭然’。”陆微言,你用来献媚的画,和你用来施虐的针,
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就等着在你的高光时刻,一起,为你送上一份大礼。
07寿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郡马府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仆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因为即将到来的盛宴意味着丰厚的赏钱和难得的热闹。
在这片喧嚣的欢乐之下,只有我的院落,安静得像是一座孤岛。
陆微言以为这份安静是我的顺从和认命,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
最深沉的宁静。我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阿宝。我给她讲故事,陪她玩翻花绳,
教她念最简单的童谣。我没有再提陆微言一个字,也没有再让她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母亲在这里,母亲会保护你。阿宝似乎也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她虽然依旧很怕生,但在我怀里的时候,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有好几次,
她会在睡梦中,用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轻轻地喊一声“娘”。每当这时,
我心中复仇的火焰就燃烧得更旺一分。我要为她讨回所有的公道,让她以后能在阳光下,
无所畏惧地笑。夜深人静时,我会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
打开那个从库房里偷梁换柱换来的紫檀木盒。盒子里,那些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我一根一根地数着,想象着它们曾如何刺入我女儿的皮肉。
我没有哭,眼泪在这种时候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这些冰冷的凶器,
感受着它们带给我的刺骨寒意。这股寒意,让我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静。
陆微言这几日春风得意。他每天都会来我这里坐一坐,
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眼下局面的满意。“夫人,你看,我们家现在多好。
”他拥着我的肩膀,站在庭院里,看着满府的红绸灯笼,感慨道,
“这都要归功于你的贤惠大度。有你这样一位贤内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我微笑着依偎在他怀里,柔顺得像一只猫。“夫君说的是。能为夫君分忧,是妾身的福气。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赞许。我知道,
他此刻一定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成功的男人。事业上,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家庭里,他娶了高贵的公主,还有一个被他牢牢掌控,
不敢反抗的女儿。他的人生,看起来完美无缺。他越是这样想,
我就越是要让他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完美里。我甚至主动提出:“夫君,寿宴那天,
不如让阿宝也出来,给外祖母请安问好?也让大家看看,夫君是怎样一位慈父。
”陆微言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一直遗憾阿宝过于胆小,上不了台面,
不能成为他“慈父”形象的活广告。现在我主动提出,正中他的下怀。“好!好啊!
”他连连点头,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就这么办!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们的女儿是多么乖巧懂事!”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被他用针扎到看见他就发抖的孩子,
怎么可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得“乖巧懂事”。他只看到了这个提议能给他带来的名声,
那份虚荣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看着他那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样子,
我心中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陆微言,你亲手为自己搭建了最高、最华丽的舞台,
也亲手为自己准备了最致命的道具。你放心,寿宴那天,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只是那光芒,将会把你烧成灰烬。寿宴前一天晚上,
陆微言特意宿在了我的房里。这是自那日摊牌后,从未有过的事。
他大概是想在盛大的表演开始前,最后一次确认他的“道具”是否都已就位且温顺。
他躺在我身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
我静静地看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月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明日的计划。每一个步骤,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台词,都必须精准无误。突然,身边的人动了一下。陆微言翻了个身,
面对着我,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亮得惊人。“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睡意,
却又透着审视。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将头埋进他怀里,
声音带上一点娇嗔和不安:“妾身……妾身是有些紧张。明日就是母后的寿宴,
还有那么多王公贵族要来,我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给夫君丢脸。”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陆微言听了,果然低声笑了起来。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握在掌心。“傻瓜,
有什么好紧张的?一切有我。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
做全天下最美、最幸福的郡主夫人就好了。”他的话语温柔得能溺死人,
但我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暖意从手心传来。我顺从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终于合上了眼睛,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我睁着眼睛,
在黑暗中看着他熟睡的轮廓,那张俊朗的脸,此刻在我眼中,与魔鬼无异。睡吧,陆微言。
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美梦。因为明天,当你醒来时,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08七月初七,乞巧节,亦是当朝皇后的寿辰。郡马府从清晨开始,便车马盈门,
宾客络绎不绝。整个京城的权贵,几乎都收到了请帖,前来为皇后贺寿,
也为了一睹这位圣眷正浓的郡马爷的风采。陆微言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绛紫色官袍,
金线绣着祥云暗纹,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气度不凡。他站在府门前,
亲自迎接每一位到来的宾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人交谈时引经据典,风趣幽默,
引来阵阵赞叹。我穿着郡主品级的华丽宫装,头戴八宝凤钗,站在他身侧,
扮演着一个温婉端庄、与有荣焉的妻子。我们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俨然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无数艳羡的目光投射过来,那些官家夫人们交头接耳,
无一不是在夸赞我觅得良婿,夸赞陆微言是世间难得的好夫君。我含笑听着,
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到了我的心腹张妈妈,
正悄悄领着一个身穿便服、背着药箱的人从侧门进了府。那是方太医。他按照约定,来了。
午时三刻,宫中仪仗驾临。父皇母后为了表示对我的宠爱和对陆微言的看重,竟是双双亲临。
这无疑是天大的荣耀,整个郡马府都沸腾了。陆微言立刻领着我上前,
领着满府宾客跪地迎接。“臣臣妾恭迎陛下,恭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父皇爽朗地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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