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橘月半”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腐血旗袍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溃烂林殊辞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腐血旗袍》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民国,惊悚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橘月主角是林殊辞,溃烂,秦海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腐血旗袍
主角:溃烂,林殊辞 更新:2026-02-01 18:3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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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住进去的第一夜林殊辞推开304宿舍门时,
被那股味道呛得后退了半步——不是普通的霉味。
是樟木箱子陈年老垢、潮湿墙皮、还有一种……像是肉放坏了捂在厚棉被里,
闷出来的甜腥气。那气味有层次,先是樟脑的冲,再是木头朽烂的涩,
最后才从喉咙深处翻上来那股子甜腻的腐味。民国二十六年秋,圣玛利亚女子教会学校西斋,
这栋由清末盐商私宅改建的宿舍楼,立在法租界边缘已经**十年。三层木结构,黑瓦青砖,
墙缝里长着墨绿色的苔。窗户窄而高,玻璃蒙着洗不掉的灰翳,有几扇破了,用油纸糊着,
风一吹就噗啦噗啦响。木头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每一脚都像踩在谁的肋骨上。
林殊辞提着藤箱上楼时,总觉得楼梯转角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回头,
又什么都没有。“就这儿?”刘流阳的声音从后面挤上来,她提着两个大箱子,
蓝布学生装袖口蹭了门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她没注意,喘着气指着靠窗的下铺,
“我要这张。通风。”秦海璇最后一个进门。月白绫罗旗袍,滚着淡青色的牙边,
料子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水波似的柔光。她怀里抱着用绸布包着的罗盘,站在门口没动,
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罗盘边缘轻轻摩挲——那是个老习惯,
紧张或不安时就会有这个小动作。“这屋子,”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阴气太重了。”宋沐歌已经蹲在墙角那台留声机旁边了。宿舍里居然有台留声机,老式的,
喇叭口朝上张着,像朵枯萎的金属花。她手指拂过唱片封套上的灰,
露出底下一张女人的脸——穿红旗袍,烫着卷发,面容在灰尘下模糊不清。“有意思。
”宋沐歌笑起来,耳坠上小小的珍珠晃了晃,“这玩意儿还能用么?”林殊辞没搭话。
她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床前——靠门的上铺。放下藤箱,箱子底磕在木地板上,
发出闷闷的咚声。地板缝隙里嵌着黑褐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污渍,又像是木头发霉的残渣。
她蹲下身想细看,鼻尖又钻进那股甜腥味,更浓了,好像就是从地板缝里透出来的。
床垫很薄,棕绷的,上面铺着粗布床单。林殊辞伸手想抚平褶皱,
指尖却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掀开床单一角,床垫边缘压着一小撮发黑的东西,
约莫指甲盖大小,像是干掉的肉渣,又混着丝线的纤维,粘连成一团。颜色黑褐,
表面结着暗红色的痂。她正要凑近看,那东西突然散开一点——不是她碰散的,
是它自己松动了。从里面掉出几缕头发,长长的,女人的头发,枯黄发脆,
发根处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林殊辞的手僵在半空。“什么玩意儿?
”刘流阳的脚步声凑过来,带着一股汗味和廉价雪花膏的香。
“别碰——”秦海璇的声音突然拔高。但已经晚了。刘流阳的手已经伸过来,
食指在那撮东西上戳了一下。很硬,像晒干的泥块。她收回手,指尖上沾了点灰,
不在意地在裤腿上擦了擦。秦海璇却已经掏出罗盘。绸布滑落,
黄铜罗盘的指针在玻璃罩下轻轻颤动。她没看刘流阳,
径直走到靠墙的衣柜前——那是个老式的樟木衣柜,门上雕着缠枝莲纹,漆已经斑驳剥落,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罗盘一靠近衣柜门缝,指针突然疯了似的乱转,最后“咔”一声,
死死钉向衣柜方向,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斜斜地指着门缝下方。秦海璇脸色发白。
她用罗盘边缘,轻轻碰了碰衣柜门缝——滋啦。轻微的腐蚀声。
罗盘边缘冒起一缕极细的白烟,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那股焦臭味却瞬间散开,
混着铁锈和烧头发的味道。秦海璇缩回手。罗盘边缘接触的地方,蚀出一个小凹坑,
边缘泛着铁锈的暗红色。而衣柜门缝里,正缓缓渗出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像稀释过的糖浆,顺着门板纹理往下淌。滴到地板上,没有晕开,
而是凝成一粒粒胶状的珠子,在灰尘里滚了滚,停住不动了。宿舍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窗外传来远处黄包车的铃铛声,还有卖桂花糕的吆喝,
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传进来的,模糊不清。“明天我去当铺。”刘流阳打破沉默,
声音有点干。她走回自己床边,从藤箱底层取出一个绸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珍珠发钗躺在深蓝色的绸子上。钗身是银的,已经发黑,但嵌着的三颗珍珠却还润泽,
在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类似油脂的光。但仔细看,珍珠层下似有细微的阴影,
像是嵌着什么东西——很小,针尖大小,不均匀地分布在珍珠内部。“我娘给的,
”刘流阳说,声音轻了些,“说是外婆留下的老物件,能值点钱。我爹病了,等着用钱。
”林殊辞看着那支发钗,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自己的怀表。她摸出怀表——黄铜外壳,
已经磨得发亮,边缘有细微的磕痕。打开表盖,内里是张极小的小照,黄得发褐,
人脸已经糊成一片,只能依稀辨得是件红旗袍,领口绣着细密的纹样。咔。怀表指针,
在这一刻,停了。秒针颤了颤,停在十二点的位置,再也不动。林殊辞盯着表盘。
时针指向下午四点十七分——正是她推开304宿舍门的时辰。“这表坏了?
”宋沐歌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烟草气。“可能吧。
”林殊辞合上表盖,手心全是冷汗。---夜彻底沉下来后,
宿舍里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四个人各自收拾床铺,谁也没再提衣柜和那撮腐肉。
但那股甜腥味始终在,像有生命似的,一会儿淡一会儿浓,总在人以为习惯了的时候,
猛地钻进鼻腔。刘流阳打了盆水擦身。脱掉学生装时,她看见自己手腕内侧有个红点,
针尖大小,中间已经溃烂,渗出清亮的黏液。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蚊子咬的,挠了挠,
有点痒,还有点刺疼。热水倒进木盆,蒸汽腾起来。刘流阳把毛巾浸湿,擦过手腕。
热水一烫,那地方更疼了。她低头仔细看——溃烂点周围开始泛红,边缘微微隆起,
像是要起水泡。她用毛巾轻轻擦了擦,黏液黏糊糊的,把毛巾纤维都粘住了。
她稍用力一扯——“嘶!”一小片皮粘在毛巾上,被扯了下来。创口露出来,不大,但深,
里面泛着不正常的粉白色,像是煮过的肉。边缘开始发灰,不是淤青的那种灰,是霉斑那种,
灰里泛着青黑。刘流阳盯着手腕看了半晌,从箱子里翻出一小卷纱布,草草裹了。
纱布很快渗出一小块湿痕,暗黄色的。另一边,秦海璇在铜镜前坐下。镜子是宿舍里原有的,
椭圆形,红木框,镜面已经发花,照出来的人影模糊不清,边缘扭曲。她解开头发,
拿起梳子,动作突然停住。镜子里,她眉心的皮肤底下,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很淡,
像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但仔细看,那些纹路有规律,枝叶缠绕,
是一朵极小极精致的曼陀罗花。秦海璇抬手摸了摸。那地方的皮肤是温的,触感正常。
但她用指甲轻轻按了按——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脉搏,
是更细微的、类似蠕虫蠕动的感觉,隔着皮肉传来。她放下梳子,从怀里掏出三枚乾隆通宝。
铜钱在掌心温热,她闭眼默念卦辞,撒在桌上。三枚铜钱,全是阴面。秦海璇睁开眼,
盯着铜钱看了很久,慢慢收起来。她没再看镜子,吹灭了床头的煤油灯。宋沐歌没睡。
她盘腿坐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擦拭那台留声机。手指摸过喇叭口内侧,
触感湿漉漉的。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铁锈味,混着淡淡的甜腥。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从唱片套里抽出那张黑胶唱片。很老,标签已经褪色,但还能辨出是百代公司的商标。
唱片本身沉甸甸的,边缘有几个细小的缺口。唱针落下。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
像是雨打在瓦片上。然后,极轻极柔的萨克斯风响起来,老上海的爵士乐,慵懒缠绵。
但杂音一直没消失,混在音乐底层,滋滋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腐蚀金属。宋沐歌靠在床头,
闭眼听着。听着听着,她觉得耳后有点痒。伸手去挠,指尖触到一片湿润。拿到眼前一看,
昏暗中看不清颜色,但指尖染的液体黏稠,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腐臭味,像烂水果,又像放坏了的肉。她摸到耳后。
皮肤上不知何时溃烂了一个创口,形状很奇怪——不是圆的,边缘不规则,向外翻卷,
恰恰是留声机喇叭口的形状。脓液从里面缓缓渗出来,黏稠的,顺着脖颈往下淌,
滴在月白色的旗袍领子上。布料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被腐蚀。她低头看,
领子上已经蚀出一个小小的洞,边缘焦黑。宋沐歌猛地坐直,伸手去摸留声机喇叭口。
手指探进去,里面湿漉漉的,黏腻一片。抽出来一看,指尖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混着细小的、软烂的碎屑,像是煮烂的肉糜。她盯着指尖看了三秒,突然起身,
抓起唱片就要从留声机上拿下来。但唱片像是焊在了转盘上,纹丝不动。转盘还在转,
音乐还在响,萨克斯风里开始混进别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女人的呜咽,
断断续续;绳子勒紧的咯吱声,一下,又一下;还有……滴水声。滴答。滴答。黏稠的,
缓慢的。宋沐歌低头看唱片封面。昏暗中,那个穿红旗袍的女子面容开始变化。
皮肤变得灰败,像是蒙了一层灰。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融化成两个黑洞。
从黑洞里流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封面往下淌,流过的轨迹自动连成花纹——枝叶缠绕,
是曼陀罗。她用力去拔唱片,指甲抠进边缘,啪一声,指甲断了半截。唱片依旧纹丝不动。
音乐声越来越大。呜咽变成了尖叫,勒颈声变成了骨头断裂的脆响,滴水声密集如暴雨。
宋沐歌捂住耳朵。但声音不是从留声机传来的——是从她耳后的溃烂创口里,
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她跌坐在地上,旗袍下摆浸在从喇叭口溢出的暗红色液体里。
---林殊辞做了个梦。梦里她还在老家那座阴湿的老宅,母亲躺在床上,已经瘦得脱了形。
房间里弥漫着药味和另一种味道——甜腥的,腐烂的味道,从母亲身上散发出来。
“殊辞……”母亲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过来。”她走近。母亲从枕头底下摸出怀表,
塞进她手里。黄铜外壳冰凉,带着母亲的体温。
“拿着……永远别打开……永远别……”“为什么?”母亲浑浊的眼睛盯着她,
瞳孔里倒映着煤油灯跳跃的火苗。
“因为她会出来……从表里出来……从你的身体里出来……”“谁?
”“穿红旗袍的……那个女学生……”母亲咳嗽起来,咳出暗红色的痰,溅在枕头上,
头发……我以为能镇住……但我错了……它在长大……在我身体里长大……”母亲掀开被子。
林殊辞看见了——母亲的腹部隆起,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凸起,又凹陷。
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从肚脐开始蔓延,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纹路所过之处,
皮肤溃烂,流脓,长出灰黑色的霉斑。“它在吃我……”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
“从里面往外吃……等我烂透了……它就出来了……”林殊辞尖叫着醒来。宿舍里一片漆黑。
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窗外没有月亮,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投进来,
在地板上印出模糊的光斑。她浑身冷汗,心脏狂跳。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怀表,
外壳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水——或者汗。不对。林殊辞坐起来,划亮火柴。
火光照亮怀表——黄铜外壳上,布满细密的水珠。不是从外面沾的,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表壳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黏稠,像血,但比血更浓。她颤抖着打开表盖。
小照变了。黄褐色的影像像被水浸透,洇开,重新凝结。
现在能看清了——是个穿红旗袍的女子,吊在房梁上,脖子被绳子勒得变形,舌头外伸,
眼球凸出。但这还不是全部。小照在动。女子的皮肤开始变色,从颈部开始,一点点发灰,
发黑,像是墨水在宣纸上洇开。溃烂从缢痕处开始,皮肤翻开,露出底下发黑的肌肉。
溃烂向下蔓延,到胸口,到腹部。旗袍与腐肉粘连,分不清边界。腹部逐渐膨胀,
像是充了气,然后——噗嗤。肚皮裂开一道缝。发黑的肠子从里面挤出来,垂挂下来,
在照片下方晃荡。接着是别的内脏,模糊的一团,混着暗红色的血和黄色的脂肪。
照片里的女子,正在林殊辞眼前,一点点腐烂成她梦里的模样。火柴烧到尽头,烫到手指。
林殊辞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熄灭了。黑暗中,怀表盖自己合上了。咔哒一声。清脆,
冰冷。二、溃烂开始蔓延第二天清晨,雨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
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窗台外形成一道水帘。天色阴沉得像傍晚,
宿舍里不得不点起煤油灯。刘流阳醒得很早——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手腕上的溃烂处痒了一夜,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肉里、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
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她裹着纱布,但纱布已经湿透,
渗出的液体从暗黄色变成暗红色,带着一股甜腥味。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想去水房洗洗。
刚穿上鞋,秦海璇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别去。”刘流阳回头。秦海璇已经坐起来了,
月白旗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你手腕,
”秦海璇盯着她裹纱布的地方,“给我看看。”刘流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纱布。
溃烂已经扩大到铜钱大小。创面不再是粉白色,而是暗红发黑,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像是霉斑。黏液变得浓稠,暗红色,在煤油灯下泛着油光。最可怕的是边缘——皮肤翻开,
像腐烂的叶子边缘卷曲,底下露出发黑的、蜂窝状的组织。秦海璇下床走过来,没碰伤口,
只是凑近看了看,鼻翼动了动。“腐肉味。”她说,声音很轻,“和这屋子的味道一样。
”“就是蚊子咬的,感染了。”刘流阳嘴硬,但手在抖。“蚊子咬的不会长霉斑。
”秦海璇从自己箱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药粉,“试试这个。我外公配的,
治外伤。”药粉撒上去,嗤啦一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创口冒起白烟,刘流阳疼得抽气,
但咬牙没叫。白烟散去,霉斑暂时退去一些,但创面中心开始渗出更多的暗红色黏液,
混着药粉,变成粉红色的糊状物。“没用。”秦海璇盯着伤口,眉头越皱越紧,
“它在往外排异。”窗外雷声滚过,闪电照亮宿舍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看见——衣柜门缝里,暗红色的液体又渗出来了,比昨晚更多,
已经在地板积了一小滩。宋沐歌也醒了。她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耳后。创口还在,
边缘硬硬的,像是结了痂,但一按,还是有黏液渗出来。
她下床走到留声机前——唱片已经停了,唱针抬了起来,一切正常。但喇叭口内侧,
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她伸手去摸。“别碰!”林殊辞从上铺下来,
声音发紧。她手里拿着怀表,表壳上还有未干的水渍。“这屋子里的东西……都不对劲。
”四个人聚在桌子边,煤油灯放在中间,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
桌面上摊着各自发现的东西——林殊辞的怀表,刘流阳手腕上的溃烂,
秦海璇的罗盘边缘被腐蚀的坑,宋沐歌耳后的创口和留声机里的腐液。
还有衣柜门缝里不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我昨晚……”宋沐歌开口,声音沙哑,
“听到唱片里有别的声音。女人的哭声,还有……勒脖子的声音。”“我看到照片在变。
”林殊辞说,“怀表里的小照,那个女人……她在腐烂。”秦海璇沉默了很久,
才说:“我起了一卦。三阴面,大凶。这屋子里有东西……不是普通的阴魂,
是怨念极深、与实物融为一体的东西。”“实物?”刘流阳问。
秦海璇指向衣柜:“那件红旗袍。还有你当掉的那支发钗,林殊辞的怀表,
宋沐歌的唱片——这些都是‘实物’。阴魂依附在它们上面,
或者说……它们就是阴魂的一部分。”雷声又滚过,更近了。雨下得更急,
砸得窗玻璃砰砰响。宿舍里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能尝出味道,
像含着一口铁锈味的糖水。“那怎么办?”刘流阳问,声音里终于透出恐惧。“找到源头。
”秦海璇说,“这屋子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衣柜里那件旗袍,是半件的,对不对?
那另一半呢?发钗、怀表、唱片……这些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谁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殊辞突然想起母亲的话:“我娘说……她当年在这所学校工作过。负责清理宿舍。
”三双眼睛看向她。“她说……她见过那个女学生。穿红旗袍的,上吊死的。
”林殊辞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说她拿了一缕头发……藏在怀表里……以为能镇魂……”“女学生叫什么?”秦海璇问。
“不知道。我娘没说名字,只说……姓沈。”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惨白的光照亮宿舍每个角落。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衣柜门上的雕花缠枝莲纹,
在光线下扭曲变形,像无数只缠绕的手臂,正从木纹里挣扎着要伸出来。雷声炸响,
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终于,熄灭了。---黑暗降临的瞬间,
宿舍里响起一种声音。不是雨声,不是雷声。是滴水声。滴答。滴答。黏稠的,缓慢的,
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衣柜门缝,从地板缝隙,从墙角,从天花板。还有极轻的摩擦声,
像丝绸拖过腐朽的木板。嘶啦……嘶啦……刘流阳划亮火柴。火光照亮她苍白的脸,
也照亮了她身后的衣柜——门缝里,暗红色的液体正汩汩涌出,不是滴,是涌,
像打开了水龙头。液体流到地板上,开始蔓延,所过之处,木地板颜色变深,像被血浸透。
“它出来了……”宋沐歌喃喃道。火柴灭了。刘流阳又划了一根,手抖得厉害,
划了三次才着。这次,她看见地板上的液体在动——不是流动,是像有生命一样,
朝着她们脚边蔓延。液体表面鼓起一个个小泡,噗噗破裂,散发出更浓的甜腥味。“退后!
”秦海璇喊。四个人往后缩,退到桌子另一边。但液体还在蔓延,速度不快,但坚定,
像潮水漫过沙滩。第三根火柴。刘流阳举着火柴,看见液体已经蔓延到桌子腿。接触的瞬间,
木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表面迅速变黑,像是被腐蚀。然后,液体开始往上爬。沿着桌腿,
像藤蔓一样,蜿蜒向上。暗红色的,黏稠的,在昏黄的火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
爬到桌面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着桌面中央的煤油灯爬去。秦海璇突然抓起罗盘,
用力砸在桌面上。咚的一声闷响。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玻璃罩咔嚓裂开一道缝。
但液体停住了,在距离煤油灯一寸的地方,不再前进。“它怕这个?”刘流阳问。“不是怕。
”秦海璇盯着液体,“是在试探。”话音刚落,液体突然改变了方向——不是后退,
而是分成几股,绕过罗盘,从不同方向继续向煤油灯爬去。速度更快了,像几条暗红色的蛇。
火柴烧到尽头。黑暗再次降临。但这次,黑暗里有光——地板上的液体,
开始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像萤火虫,但更暗,更红,像地狱里的鬼火。
借着这微弱的光,她们看见液体已经爬满了桌子,正朝着她们的床铺蔓延。而衣柜门缝里,
涌出的液体更多了,几乎像小瀑布。“得出去!”宋沐歌喊,冲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金属传来,冻得她缩回手。低头一看,指尖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白霜。
门把上,暗红色的液体已经爬了上来,覆盖了金属表面,正缓缓向下滴落。液体流过的地方,
门板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曼陀罗花纹,和秦海璇眉心浮现的一模一样。“窗户!
”林殊辞冲向窗边。手刚碰到窗栓,同样刺骨的寒意。窗玻璃上,
暗红色的液体正从窗缝渗进来,在玻璃内侧蜿蜒流淌,画出扭曲的图案。
图案渐渐清晰——是一张女人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大张着,像是在尖叫。窗外,
暴雨如注。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午夜十二点。钟声里,
衣柜门发出一声呻吟——不是嘎吱声,是像人骨节扭动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门,
缓缓打开了。三、腐肉共生衣柜里没有衣服。只有一件旗袍,红旗袍,挂在衣架上。
但那是怎样的红旗袍啊——颜色不是正红,是暗红,像凝固的血。下摆残缺,
像是被撕掉了一半。袍身上绣着曼陀罗花纹,但那些花纹不是绣上去的,是凸起来的,
像浮雕,在暗红色的布料上呈现更深的暗红,几乎发黑。最可怕的是袍角。
那里硬邦邦地缀着一块东西,黑褐色,拳头大小,像是干涸的肉块,又像凝固的沥青。
肉块与旗袍布料完全粘连,分不清边界,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
孔洞里隐约可见白色的、细小的东西在蠕动。旗袍在动。不是被风吹动的,是自己在动,
像有看不见的人穿着它,在轻轻摇晃。衣摆拂过衣柜底板,发出丝绸摩擦的沙沙声。然后,
一只手从衣柜里伸了出来。白骨的手,指节完整,但骨骼表面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又像是腐烂到极致留下的颜色。手指细长,指甲脱落的地方露出黑洞洞的甲床。
那只手抓住衣柜门框,用力——一个身影从衣柜里爬了出来。姿势扭曲,关节反折,
像只巨大的、畸形的蜘蛛。先是头,长发披散,沾满了暗红色的黏液,一绺绺贴在颅骨上。
然后是肩膀,红旗袍的领口敞着,露出底下——没有皮肤,只有发黑的肌肉和裸露的锁骨,
肌肉纹理清晰可见,但颜色不对,是黑褐色,像腌制过的肉。她——它——慢慢站直。
是沈若雁。或者说,曾经是沈若雁。红旗袍已经和她的身体长在了一起,布料嵌进腐肉里,
分不清哪里是衣,哪里是肉。曼陀罗花纹吸饱了血,在袍身上凸起,鲜红欲滴,
像一条条暴起的血管。花纹从袍身蔓延到她的皮肤上——那些还有皮肤的地方。脖颈,手臂,
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布满了同样的暗红色纹路,纹路处皮肤溃烂,流着黄白色的脓液。
她的脸……林殊辞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那张脸曾经应该是清秀的,瓜子脸,细眉。
但现在,皮肤大片脱落,像干裂的墙皮,一片片翻卷着,露出底下发黑的颅骨。
右脸颊的皮肉完全烂光了,露出白森森的颧骨,骨头上还粘连着几丝暗红色的肉。
左眼窝是空洞的,浑浊的黄色液体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聚,滴落。
右眼还在,但眼球浑浊发白,布满血丝,瞳孔散大,直勾勾盯着她们。
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缢痕,皮肉外翻,像张开的嘴。裂口边缘发黑,里面露出的不是喉管,
而是腐烂发黑的软组织,像一滩烂泥塞在脖子里。最可怕的是腹部。旗袍下摆破烂,
露出里面——肚皮已经烂穿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开的。
发黑的肠子从洞里垂挂下来,拖在地上,随着她的移动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肠子间还混着别的内脏,模糊的一团,暗红色和黄色交织,分不清是什么。她每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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