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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诡探录子夜索命弹

双页红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民国诡探录子夜索命弹》是知名作者“双页红”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林凤山秦镇山展全文精彩片段:《民国诡探录:子夜索命弹》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民国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双页主角是秦镇山,林凤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民国诡探录:子夜索命弹

主角:林凤山,秦镇山   更新:2026-02-01 18: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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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年间,一位退休老警察在家中发现一枚民国初年的子弹,

竟能每晚子时浮现血色弹道轨迹,指向不同的街坊邻居。 当他按轨迹逐一查访,

发现所有被指者都是三十年前一桩悬案的知情人, 而子弹的最后一个指向,

是他自己的卧室镜子。1 枪响平安夜民国二十五年冬,腊月刺骨的寒气裹着零星雪沫,

渗进雾都重庆的每一道砖缝。退休快十年的老警察秦镇山,

在七星岗那幢墙皮剥落的老公寓里,翻腾着阁楼上积灰的樟木箱子。老伴儿去世后,

独子又在军中,他便靠整理旧物消磨漫漫长日。手指拂过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时,

粗糙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拆开层层油纸,一枚黄铜弹壳静静躺在掌心。约莫两寸长,

入手冰凉沉重,弹头尖锐,底缘刻着模糊的“元年造”字样,是民国初年汉阳兵工厂的货色。

秦镇山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制式,这年份,不该出现在他这老巡警的遗物里。

他当差那些年,经手的多是鸡鸣狗盗,血案子有,但动用到这类军械的,极少。正凝神间,

阁楼那扇蒙尘的小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夜色吞没。

远处天主堂的钟声“铛——铛——铛”敲了十二下,子时正。几乎在钟声落定的刹那,

握在手心的子弹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烫得他手一哆嗦,子弹“嗒”一声掉在积灰的地板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子弹并未静止,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动,在木地板上缓缓立起,

铜壳表面沁出一层暗红似血的光晕。紧接着,一道笔直、凝实如红绫的血色细线,

从弹尖激射而出,穿透了阁楼腐朽的木地板,指向楼下某个确切的方向。秦镇山汗毛倒竖,

猛退一步,背心撞上旧箱笼,在寂静中发出闷响。那红线持续了约莫十次呼吸的时间,

才倏然消散,子弹恢复冰冷沉寂,躺回灰里。一连三夜,子时正,分秒不差。

子弹必会发烫、立起、射出红线。第一夜,指向楼下裁缝铺的吴瞎子;第二夜,

指向街尾卖抄手的驼背赵;第三夜,指向斜对门茶馆里总是独坐一隅的账房白先生。这三个,

都是街坊里再寻常不过的老人,与秦镇山相识几十年,点头之交而已。可这子弹的红线,

像一根冰冷的针,将他们缝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秦镇山早年当警察的本能和疑虑,

被彻底勾了出来。这绝非巧合。第四天白天,他去了市警察局档案室,凭着老脸,

在故纸堆里翻查。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飞舞。终于,

在一摞边缘潮损、纸页发脆的旧档最底下,他手指停住。那是民国四年,武昌首义后不久,

重庆城里发生过一桩轰动一时的“药铺劫杀案”。福安堂的老掌柜一家三口深夜被杀,

少量金银失窃,但传闻老掌柜秘藏的一株百年老参不翼而飞。

现场遗留的弹壳证物记录……他一行行看下去,脊背渐渐僵直。证物描述,

与此刻他怀中那枚子弹,一般无二。案子当时闹得很大,但线索寥寥,最终成了悬案,

卷宗上盖着“疑案封存”的墨戳。悬案,子弹,街坊……秦镇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决定去访访那红线所指之人。先去的是裁缝铺吴瞎子。吴瞎子其实不瞎,只是眼神极差,

终日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铺子里光线昏暗,满是布匹和糨糊的气味。秦镇山佯装闲聊,

提起老重庆的旧事,说起福安堂。吴瞎子正在穿针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针尖扎进了指腹,沁出血珠。“唉,陈年往事了,惨哪。”他叹口气,摘下眼镜擦拭,

眼神躲闪,“那会儿乱,听说……听说是流兵作的案。”但他闪烁的言辞和那瞬间的失态,

没逃过秦镇山的眼睛。接着是驼背赵。他的抄手摊热气蒸腾,却驱不散秦镇山心头的冷意。

秦镇山要了碗红油抄手,状似无意地又提起那桩案子。驼背赵搅动汤锅的手慢了下来,

佝偻的背似乎更弯了。“官府都查不清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哪知道。”他声音沙哑,

抬起浑浊的眼看了看秦镇山,“秦老哥,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刨根问底,怕招晦气。

”语气里带着恳求,更带着深切的畏惧。最后是茶馆账房白先生。他是个清瘦孤僻的老头,

算盘打得噼啪响,却很少与人交谈。秦镇山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白先生,

认得这个吗?”他将子弹轻轻放在桌上。白先生打算盘的手戛然而止,

脸色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唰”地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那枚子弹,嘴唇哆嗦着,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它……怎么会在你这?”不待秦镇山回答,

他猛地抓住秦镇山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满是惊恐,“扔了它!快扔了!

这东西……这东西认路!它会找上所有、所有……”“所有什么?”秦镇山逼问。

白先生却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慌乱地摇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只是缩在椅子上,

不住颤抖。线索似乎连起来了,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这三个老人,显然都知道些什么,

对那桩悬案,对这枚子弹,怀着巨大的恐惧。子弹每夜指向一人,是在揭破什么?下一个,

又会是谁?第六夜,子时。秦镇山提前将子弹放在卧室的八仙桌上,自己退到门口,

屏息凝视。钟声敲响,子弹如期发烫、立起、旋转……血红的细线猛地迸出!但这一次,

红线没有指向门外,也没有穿透地板。它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在昏暗的室内凌空一转,

竟直直地射向房间另一侧,那面镶嵌在老旧梳妆台上的、边缘水银剥落的穿衣镜。红线尽头,

没入镜中,或者说,没入镜中那个穿着单薄睡衣、面色震惊骇然的秦镇山自己的影像。

镜子里的“他”,与镜子外的他,隔着那条妖异的红线,无声对视。秦镇山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耳边嗡嗡作响,

间回荡起白先生那未说完的、充满极致惊恐的嘶吼——“它会找上所有、所有看见过它的人!

”不,或许不止是“看见”。一个更冰冷、更难以置信的念头,

伴随着童年时代几乎遗忘的、父亲醉酒后的模糊呓语,鬼魅般浮上脑海。

父亲也曾是个小警察,沉默寡言,偶尔醉酒,会抱着幼年的他,

含混地念叨:“……造孽……那参……能吊命……也是催命符……”父亲浑浊的泪,

滴在他脖颈。秦镇山猛地冲到樟木箱前,发疯似的将里面所有东西倾倒出来。

油纸、旧衣、废铁件……最后,箱底一个隐秘的夹层被他用颤抖的手指抠开。

没有他模糊记忆里、或者幻想中那株干枯扭曲的人参。

只有一本薄薄的、浸染着暗黄污渍的警用记事簿,和一张同样污损、边角残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穿着旧式警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容灿烂。他一眼认出,

左边那个眉眼飞扬的,是他早已过世的父亲。

而中间那位……赫然是如今茶馆里惊恐万状的白先生,年轻时的模样。

记事簿的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冰冷微弱的晨曦,

看清了父亲潦草却如刀刻斧凿般的字迹,记录着一次“额外执勤”,地点正是福安堂附近,

时间就在案发前数日。末尾一句,被重重涂划又顽强地透出纸背:“……参乃不祥之物,

然上命难违,各取所需,从此封口,誓不相负。另,弹壳一枚,各执一信,异日若显蹊跷,

便是债清之时……”“各执一信”……“弹壳一枚”!秦镇山踉跄着回到八仙桌旁。

桌上的子弹,在渐渐亮起的天光里,褪去了所有诡异,重新变得冰冷、沉默、布满铜绿。

昨夜的血线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但他知道,不是。他缓缓坐下,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镜中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一夜之间苍老如同槁木。三十年前的血案迷雾,并未散去,

反而浓缩成这枚小小的、冰冷的黄铜物件,最终将红线,指回了他的面前。父亲是知情人,

甚至可能是……参与者之一。而他,秦镇山的血脉,继承了这枚“信物”,

也继承了这笔跨越三十年的、血色的债。子弹每夜所指,不是揭露,而是索偿,或者,

是催促着最后的了结。子时复子时,债主,终临门。窗外,天色大亮,市声渐起,

又是寻常一日。但秦镇山知道,今夜子时,当钟声再响,他必须直面镜中那道红线,

以及红线尽头,三十年前就已写定的答案。2 催命红线第七夜,子时将至。

秦镇山已将卧室那面穿衣镜,连同屋里所有能反光的物件,

梳妆匣上的小圆镜、搪瓷脸盆、甚至一把旧铜壶,都用厚重的黑绒布裹得严严实实,

打了死结。阁楼地板被他泼了水,湿漉漉一片,以防子弹滚动。他自个儿搬了把太师椅,

端坐在屋子正中央,离任何可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远远的,

枯瘦的手紧握着那本染污的旧记事簿,指节捏得发白。远处天主堂的钟声,

闷闷地传来第一响。几乎同时,八仙桌上被一方湿蓝布盖着的子弹,

内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声,像是某种机簧被无形的力扣动。秦镇山浑身一紧,

死死盯住。湿布无法阻止那暗红的光晕透出,布料下,子弹开始剧烈震颤,

带着桌面都嗡嗡作响。然后,不是立起,也不是射出红线。那浸了水的厚实蓝布,

竟从中心点无声无息地熔蚀出一个铜钱大小的洞,边缘焦黑卷曲,冒着一丝青烟。

一道比前几夜更加凝实、颜色近乎发黑的血色细线,如毒蛇出洞,猛地从洞中窜出!

但它没有射向任何方向,而是在空中诡异地顿住,线头左右摆动,

仿佛在失去目标后茫然探寻。秦镇山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仅仅一瞬。

那摇摆的黑红线头骤然调转,不再寻找映射,而是直扑秦镇山本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秦镇山惊骇欲绝,想躲已来不及,

只觉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上。“呃——!

”他闷哼一声,疼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摊开手掌,

借着桌上那破洞透出的、妖异的红光看去,掌心正中,皮肉焦糊,

赫然烙着一个清晰的、边缘还在微微冒烟的楷体字——“債”。黑红线任务达成般倏地缩回,

没入桌布破洞,连同子弹的光晕一同熄灭。屋里重归黑暗死寂,

只剩下秦镇山粗重的喘息和掌心灼痛带来的冷汗。债!父债?共犯之债?这子弹不是在指认,

是在讨债!剧痛和恐惧反而让秦镇山混乱的思绪猛地撕开一道裂缝。

父亲笔记里那句“各取所需”,白先生三人无边的恐惧,子弹不伤旁人只纠缠相关者的邪性,

还有……关于那株百年老参光怪陆离的传闻。他早年似乎听某个走方的老郎中醉后提过,

某些成了气候的老参,若被强取续命,会带着原主的怨念和掠夺者的“借据”,

偷走的不仅是药力,还有……“运数”与“寿算”。难道……福安堂那株参,不是寻常劫财?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攫住了他:如果当年父亲、白先生、吴瞎子、驼背赵,

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他们参与或旁观那场劫杀,根本目的不是为了金银,而是奉命或趁乱,

瓜分了那株本应为某个“大人物”延命所用的老参的部分气运?所以他们这些年虽然平凡,

却或许避过了一些灾厄,得了些不该有的安稳?而这子弹,

就是那被强行分割、沾染血怨的“参运”一部分所化,如今时限到了,

或是那“大人物”终究没挺过去,反噬来了,要连本带利收回所有“借贷”?这就能解释,

为何子弹出现后,指向的每个老人,都那般惊恐,那是债主上门的神色!也解释了,

为何最终红线指向自己,他是参与者的直系血脉,继承了因果,

甚至可能……也无形中沾染过那虚无缥缈的“参运”余泽。这债,是命债,更是运债、寿债!

可父亲笔记里写“各执一信,弹壳一枚”。他们几个知情的老人,加上父亲,至少四人。

子弹只有一枚作为“信物”,那其他人拿的“信物”是什么?是不是同样邪门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父亲笔记暗示他们是“封口”和协助,

那真正动手杀福安堂满门、取走主参的“第四人”是谁?

大份“参运”、如今或许还以某种方式活着、或者其家族仍在承受/利用这份“运”的元凶?

必须找到这个人!找到当年真正的“桩脚”!只有找到他,

或许才能明白这“债”具体如何清算,

才能知道如何将这颗催命的子弹、连同那纠缠了他们两代人三十年的邪门“参运”,

彻底封回它该去的地方,或者……彻底终结。下一个子时,就在明日午夜。

掌心“债”字焦痕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时间无几。秦镇山撕下一块衣摆,草草裹住灼伤的手,

眼神从最初的震骇逐渐变得狠厉。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子弹每夜指一人,

是一种倒计时。吴瞎子、驼背赵、白先生都已“被拜访”过,按顺序,如果真有“第四人”,

子弹或许迟早会指向线索,但他等不及了。他猛地想起父亲笔记最后那句“异日若显蹊跷,

便是债清之时”。这“债清”,是还债?还是……了解债主?

如果是后者……一个更危险的念头浮现:或许,子弹最终引导的,不是简单的讨债,

而是一个让所有“负债者”汇聚、了结的契机或地点?他再次翻开那本脆弱的笔记,

就着窗外渐亮的天光,逐字研读,不放过任何涂改、墨渍。

在一处描述福安堂周边环境的潦草字迹旁,他发现了一点模糊的、并非墨迹的暗褐色污渍,

形状奇特。他凑近细闻,有一股极淡的、几乎散尽的陈年香火味,混杂着某种……水腥气?

这不是血,更像是……庙里浸了香油的灯灰,或是某种符纸的残烬?

福安堂附近……三十年前……有庙?或者不是正规的庙,

而是……某个做法事、处理“非常之事”的隐秘场所?秦镇山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年轻当警察时,似乎听老辈人提过,早年重庆城有些地方,

会请“端公”或游方道士处理一些“阴事”、“脏事”,尤其是涉及横死、怨魂或邪物时。

这类地方,往往隐蔽,且会留下特殊的痕迹。

如果父亲他们当年参与的事涉及邪门的老参和续命,事后很可能需要“处理”后续,

抹平痕迹。那个地方,或许就是关键!他必须立刻出去查证。

先从七星岗的老地保、棺材铺老板、还有那些年岁极大的算命瞎子嘴里套话。

他们才是这座城市记忆的活字典,知道许多官方档案不曾记载的、阴翳角落里的秘密。

秦镇山草草换了身深色衣服,将子弹用厚厚的油纸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贴身处。

掌心焦痕隔着布料传来阵阵灼痛,像一块永不熄灭的火炭。推开吱呀作响的公寓门,

外面天光晦暗,铅云低垂,又是一日。市声嘈杂扑面而来,

挑担的、叫卖的、黄包车夫吆喝着擦身而过。秦镇山却觉得,

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三十年前就已布好、如今正在无声收拢的黑暗罗网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楼梯口,那里仿佛随时会再次伸出那道索命的血线。

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在下一个子时到来前,找到源头,找到那个“第四人”,

找到结束这一切的方法。无论那方法是救赎,还是……同归于尽。3 阴债凶参第八日,

天色阴沉如暮。秦镇山像一条沉入水底的鱼,

在七星岗迷宫般的巷陌与浑浊的人间烟火气里穿行。

他先找了早已半瞎、整日蜷在茶馆角落打盹的老地保,两角钱、半壶劣酒下肚,

老地保浑浊的眼珠在听到“福安堂”、“老参”、“端公”几个词时,闪过一丝清明,

随即又被更深的醉意掩盖,

只含糊嘟囔:“作孽哟……那种事……罗祖堂…早塌了……骨头都化啰……”罗祖堂。

秦镇山心头一凛。他知道这地方,或者说,听说过。早不是正经城隍庙的配殿,

后来成了堆放杂物的荒棚,就在嘉陵江边一片乱石滩后头,偏僻得连野狗都不太去。

父亲笔记里那点带着水腥气的香灰味,似乎有了源头。他马不停蹄,又佯装问卦,

摸到一个窝在桥洞下的老算命瞎子摊前。不提旧案,只问“罗祖堂早年可有人做阴坛法事”。

瞎子干瘪的手指在几枚磨得光亮的铜钱上捻了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阴坛?

嘿……那是镇东西的……镇不住,反噬更凶……七星钉,钉的是活人魂还是死人运,

哪个说得清……”说完便紧闭嘴唇,任秦镇山再问,只反复念叨“天机晦暗,不可说,

不可说”。七星钉!这词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秦镇山脑海。父亲笔记里没有,

但结合老瞎子的言辞和眼前这催命子弹的邪性,“钉魂”、“钉运”……难道当年瓜分参运,

用的竟是某种邪法,将各自的“债”或“运”与这弹壳符物钉在了一起?时间不等人,

日头已经西斜。秦镇山怀揣着那枚越来越烫、仿佛有自己心跳的子弹,

踩着江边潮湿滑腻的乱石,找到了罗祖堂的残址。所谓庙堂,只剩几堵倾颓的土墙,

半截焦黑的木梁斜指着灰蒙蒙的天空,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在江风里瑟瑟发抖。

空气里弥漫着江水腥气和一种淡淡的、仿佛什么东西常年霉烂又阴干的陈腐味。

他依着残存的地基格局,勉强辨认出原本神龛香案的大致位置。

那里已被厚厚的浮土、碎瓦和枯枝败叶覆盖。没有工具,他便用手挖。土很凉,带着湿气,

指甲缝很快塞满泥垢。挖了约莫一尺深,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物,不是石头,

触感冰冷而规整。是一个巴掌大的生锈铁盒,盖得严严实实,但锁扣早已锈死。

秦镇山费力将它撬开。盒内衬着早已朽烂成絮状的红布。红布上,并排躺着三枚黄铜弹壳。

与他怀中那枚一模一样,7.62毫米,“元年造”字样,

只是铜壳上布满更深的绿锈与暗沉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别的什么。弹壳旁,

还有小半截干枯扭曲、颜色焦黑的东西,细看能辨出参须的模样,但毫无药材应有的光泽,

反而透着一种不祥的死气。就在铁盒打开、暴露在黄昏天光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秦镇山怀里的那枚子弹猛地变得滚烫无比,几乎要烙穿他的衣服和皮肉。他低呼一声,

本能地将它掏出。只见四枚弹壳同时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盒内三枚竟凭空飞起,与他手中那枚在空中聚拢、拼合!它们并未物理连接,

而是悬浮成一个规则的四角形,暗红的光晕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诡异的血色光框。光框之中,

雾气翻涌,渐渐浮现出四个模糊扭曲、但依稀可辨的人影幻象。一个身材敦实,

眉眼间有秦镇山熟悉的轮廓——是他父亲,年轻许多,但脸色惨白,眼神惊恐。一个戴眼镜,

身形微佝——是吴瞎子。一个背脊佝偻得厉害——是驼背赵。一个清瘦,

紧紧抿着嘴唇——是白先生。四个幻影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摆着什么东西,

正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各自触碰一枚悬浮的弹壳。正是眼前这四枚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

夹杂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贪婪,

保……保二十年平安富贵……”“……可这参……沾了人命……怨气重啊……”“……闭嘴!

不做?不做今晚死的就是我们!……钉了!把‘运’钉进去!罗祖爷见证……”幻影中,

四人咬破指尖,将血涂在各自面前的弹壳上。那血一沾弹壳,竟嘶嘶作响,渗了进去。同时,

他们另一只手似乎从中间那模糊物件上,各自扯下一点什么,迅速按向自己胸口。是参须?

幻影一阵剧烈波动,痛苦与扭曲的表情定格。紧接着,

一个始终背对画面、穿着体面长衫的高大身影,从阴影处缓缓走出。

他拿起中间那株只剩下模糊轮廓的主体,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很好。

今日之后,此事烂在肚子里。我林某人保你们妻儿老小二十年安稳。这些弹壳,好生收着,

算是……咱们兄弟一场的念想。异日……若有异动,便是清算之时。

”幻影中的父亲猛地抬头,嘶声问:“林大哥,这……这‘钉魂’之法,真的只是借运?

将来……将来怎么还?”那被称为“林大哥”的高大身影微微侧头,

光线恰好照亮他半边脸庞的轮廓,虽然模糊,但那种沉稳中透着阴鸷的气质,

与秦镇山记忆中如今那位德高望重、乐善好施的本城商会会长林凤山,竟有七八分相似!

“还?”林姓身影低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寒意,“拿命还,或者……拿魂抵。”话音未落,

整个血色幻象剧烈抖动,轰然破碎!四枚弹壳叮当落回铁盒或秦镇山手中,光晕尽散,

只剩下更刺骨的冰冷。秦镇山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林凤山!

竟然是如今跺跺脚重庆城都要抖三抖的林大会长!当年的“第四人”,不,是主谋!

他拿走了主参,可能续了命,也可能用了那邪门的参运,成就了今日的权势。而父亲他们,

不过是喝了些残汤,却要背负血债和这索命的邪物!难怪子弹不直接去找林凤山,

因为这邪法“钉”住的,是父亲他们这些“分润者”的魂或运,

林凤山或许用了更高明或更阴毒的方法,将自己“摘”了出去,

或者……他本就是“债主”一方?就在这时,那半截焦黑的参须,在失去了弹壳光晕压制后,

突然无风自动,从铁盒中飘起。秦镇山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准备照明用的火柴,

手忙脚乱地划亮一根。微弱的火苗刚靠近那截参须——“轰!”参须瞬间燃起,

却不是正常的火焰,而是一股笔直、凝而不散的惨绿色火苗,眨眼间将参须烧成灰烬。

灰烬并未飘散,而是与燃烧产生的青烟混合,在空中一个盘旋,猛地凝聚成一支箭头的形状,

尖端正正指向东南方向——那是城外南山的方位!

弹壳、七星钉魂、分参、林凤山、南山指向……所有的碎片在秦镇山脑海中疯狂碰撞、拼接。

老瞎子的话再次回响:“七星钉,钉的是活人魂还是死人运……”他猛地明白了!

当年分参定契、施展“七星钉魂”邪法的地方,很可能不在罗祖堂,

这里或许只是存放“信物”或“镇物”之处。真正的地点,

应该在南山上某个符合“七星”格局的隐秘之处!那才是所有因果的源头,

是“债”真正被签下的地方。要破除这索命的邪法,要结束这纠缠两代人的噩梦,

必须去那里!在下一个子时到来前,带着这四枚作为“契物”和“钉魂器”的弹壳,

以及这点燃后指路的参须余烬回到原点,这恐怕是唯一能引动源头感应的东西。要么,

行某种“逆祀”之法,

这契约;要么……找到可能同样被某种方式“钉”在那里、或与那里有联系的林凤山的破绽,

拖他一起下水,同归于尽!掌心“債”字焦痕灼痛阵阵,像是在催促。天色,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远处,天主堂的方向,似乎隐隐传来晚祷的钟声。

秦镇山再不犹豫,将四枚冰冷刺骨的弹壳连同铁盒里的一点香灰紧紧包好,

与那参须燃尽落下的一点奇异灰烬分开放置。他最后看了一眼罗祖堂废墟的阴影,转身,

朝着南山方向,迈开沉重却决绝的步伐。夜风骤起,掠过江面,带来呜咽般的声响,

仿佛无数含混的旧日誓言与呻吟。南山苍茫的轮廓,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

像一头蛰伏的、等待吞噬的巨兽。

4 七星旧债秦镇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南山漆黑的密林里穿行。参须燃尽后的青烟箭头,

初时凝实如碧玉簪,指向前方,但离开罗祖堂范围后,便迅速黯淡、飘摇,

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惨淡绿意,需极专注才能勉强辨认方向。山路崎岖,

荆棘勾破了他的裤腿和手掌,冰冷的露水浸透单薄的衣衫,寒意直透骨髓。

怀里的四枚弹壳和那点灰烬,却反常地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温热,像揣着几块将熄未熄的炭,

持续灼烧着他的皮肉与神经。他没有灯,不敢有光,

全凭一股狠劲和掌心“债”字烙痕那针刺般的痛楚驱策着前行。林间偶有夜枭怪叫,

远处不知什么野兽的呜咽随风飘来,更添诡谲。汗水混合着泥土的污迹,

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淌下。不知攀爬了多久,那缕指引的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秦镇山心头一沉,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背阴的山坳,树木格外茂密幽深,

月光几乎透不进来,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

一股陈年的、混杂着香灰、铁锈和某种淡淡腥甜的气味,隐隐从前方飘来。

他拨开一丛几乎与人等高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的格局,

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七棵巨大的、早已枯死不知多少年的古柏,

呈一个略不规则的勺形排列,树皮剥落,枝干扭曲如鬼爪,直指晦暗的夜空。

这分明是北斗七星的方位!空地中央,是一个由粗糙青石垒砌、约莫丈许见方的石坛,

大半已被苔藓和蔓藤覆盖,但轮廓依稀可辨。石坛中央,是一个凹陷的石槽。秦镇山走近,

拂开厚厚的腐败落叶和尘土。石槽底部,赫然镶嵌着五枚玉钉。玉质浑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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