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关了三个月后，我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我从那个地狱出来后的第三天，因为胃部大出血，被送进了医院。医生拿着报告单，

眉头紧锁地问我：“你的家属呢？需要签字。”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死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呢？”“都死了。”医生愣住了，眼里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

当晚，季清昼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

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时尚晚宴上退场。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冰山上盛开的雪莲，美丽，却毫无温度。“顾言，

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第一章季清昼的声音和我记忆中一样，清冷，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质问。联系你？让你再找人把我绑一次，

换个更结实的地窖关起来吗？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胃部的伤口，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没什么大事。”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医生说死不了。”季清舟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她不喜欢我这种语气。

她喜欢的是那个三个月前，会追在她身后，像只小狗一样，讨好地问她今天开不开心，

工作累不累的顾言。而不是现在这个，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的，半死不活的顾言。

她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爱马仕包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闹脾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言，我以为那三个月足够让你冷静下来，学会什么叫成熟。

”冷静？成熟？就是指被蒙上眼睛，塞进车里，带到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每天只给一碗馊掉的稀饭，像狗一样活着吗？我闭上眼，

那些黑暗、潮湿、绝望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来。还有那87个打给她的求救电话。

无一接通。“你说的对。”我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我想得很清楚。

”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

“想清楚了就好。等你出院，我们就把婚礼办了。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婚礼。

我差点笑出声。办，当然要办。还得风风光光地办。就是不知道，

新郎愿不愿意是我。“好啊。”我轻声说。这个回答显然让她很满意。她点了点头，

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转身就要离开。“对了，”她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

“你以前的那些朋友，就别联系了。以后你的世界里，有我就够了。”她说完，

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我缓缓地从枕头下，

摸出一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开机。信号灯闪烁。

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林宋吗？”“是我，顾言。”“帮我个忙，帮我查查，

季氏集团最近在竞标哪个项目。”第二章三天后，我出院了。来接我的是季清昼的弟弟，

季维。他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医院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季维靠在车门上，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哟，这不是顾大少爷吗？怎么，

地窖里的日子过得还舒坦？”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刚进去的时候，还挺有骨气，

天天喊着要见我姐。后来怎么就蔫了？是不是饿得没力气了？”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傻逼，还是这么喜欢蹦跶。也好，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季维见我不说话，觉得无趣，撇了撇嘴。“行了，别装死了。我姐让我来接你回家。

”他刻意把“回家”两个字咬得很重。我坐上副驾驶，车子呼啸着驶离了医院。一路无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这里是季家的地盘。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季清昼在这里组建我们自己的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季维领着我走进客厅。季清昼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咖啡。她的父亲，

季氏集团的董事长季山海，则坐在主位上，面色威严。“回来了。”季山海淡淡地开口，

像是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说话。我点了点头，没做声。“身体怎么样？”他又问。

“死不了。”我回答。季山海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旁的季维立刻跳了出来，“顾言！

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顾家大少爷？我告诉你，你们顾家早就完了！

要不是我姐发善心，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要饭呢！”顾家完了？对，

明面上是完了。可我爸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你们这种货色能想象的。

我依旧沉默。这种沉默，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

他们习惯了我以前的摇尾乞怜，或是激烈反抗。却没见过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季清昼放下了咖啡杯，杯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好了，都别说了。”她看向我，

眼神复杂，“顾言，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要明白，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让你戒掉那些浮躁的少爷脾气，成为一个配得上我的男人。”“现在，你做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抚摸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侧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空气仿佛凝固了。季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敢躲？！

”季山海的脸色也彻底黑了下去。季清昼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冰冷所取代。

她收回手，声音冷了三分：“看来，你还是没学乖。”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再有这种亲密的举动了。”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季清昼，我们离婚吧。”第三章“离婚？”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客厅里轰然炸响。季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疯了？！离婚？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你吃我们家的，

住我们家的，你浑身上下哪一点不是我们季家给的？你就是我姐养的一条狗，

现在还敢反咬主人了？”季山海的脸色铁青，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我没理会他们，目光始终落在季清昼的脸上。

我想看看她的反应。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失控的商品。“顾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很清楚。”我平静地回答，“我说，我们离婚。”“理由。

”她惜字如金。“没有理由。”我摇了摇头，“就是不想过了。”理由？

理由就是你们季家把我当猴耍，把我的人格、尊严踩在脚底下，还妄想我感恩戴德。

我顾言就算死，也不会再遂你们的愿。“不想过了？

”季清…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顾言，

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离开季家，你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你拿什么跟我谈离婚？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她一步步逼近我，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收回你刚才的话，乖乖当你的季家女婿，

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二，”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我会让你知道，

地窖里的日子，其实也可以很‘舒服’。”赤裸裸的威胁。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为了得到我，或者说，为了得到一个完全受她控制的“丈夫”，

她可以不择手段。如今，她也以为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将我永远困住。“我选第三个。

”我说。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茶几上，

推到她面前。“这是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我只有一个要求，

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证换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就往外走。“站住！

”季维怒吼着冲上来，想要拦住我。我没有停步。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保镖。男人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他微微躬身，

恭敬地说道：“少爷，车备好了。”第四章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季山海、季清昼、季维，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的油彩，精彩纷呈。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季维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看看我，又看看门口的男人，结结巴巴地问：“少……少爷？

你叫他什么？”被称为“陈叔”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没有回答季维，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少爷，老爷在等您。”我点了点头，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知道了。”然后，我越过他，一步步走向门口。“顾言！

你给我站住！”季清昼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他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和你没关系。”“顾言！

”她提高了音量，“你以为找几个演员来演戏，就能吓到我吗？你别忘了，

你父亲的公司已经破产，你现在身无分文！”身无分文？季清昼啊季清昼，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我顾家的底牌，就那么容易被你看穿吗？我轻笑一声，

终于回过头。我看着她，那张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季总，

有件事你可能搞错了。”“我父亲的公司，确实是破产了。”“但我父亲留给我的，

可不止那一家公司。”说完，我不再停留，在陈叔和保镖的护送下，

走出了这座囚禁了我灵魂的牢笼。身后，传来季维气急败坏的吼声和茶杯碎裂的声音。

坐进加长的劳斯莱斯里，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陈叔递过来一杯温水。“少爷，都安排好了。您名下的所有海外资产已经全部解冻，

顾氏的旧部也都联系上了，随时等您号令。”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季氏那边呢？”“按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收购了三家给季氏供货的原材料公司。另外，

林宋医生也把您要的资料发过来了。”陈叔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

是季氏集团正在竞标的那个城南新能源项目的全部资料。以及，季氏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

外表光鲜，内里却因为前几年的激进扩张，资金链绷得极紧。这个新能源项目，

是他们续命的关键。季清昼，你把我当成猎物，想将我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轮到我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陈叔，通知下去。”“三天之内，我要那三家原材料公司，

同时跟季氏解约。”“另外，把我们手里的季氏黑料，匿名送一份给他们这次的竞标对手，

宏远集团。”“游戏，该开始了。”第五章季家的天，塌了。

三家核心原材料供应商同时解约，这对严重依赖外部供应链的季氏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更致命的是，他们正在全力以赴的新能源项目，突然爆出标书泄露的丑闻。竞标资格，

当场被取消。而中标的，正是他们的死对头，宏远集团。一时间，季氏集团股价暴跌，

银行催贷的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纷纷上门解约。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

风雨飘摇。我是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见到季清昼的。短短几天，她憔悴了许多，

眼下的乌青连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但她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是你做的，对不对？”她开门见山，声音嘶哑。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顾言！”她猛地一拍桌子，情绪有些失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我们之间有误会，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季家！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

看着你们从云端跌落，就是最大的好处。你问我为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放下酒杯，抬眼看她。“季总，商场如战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你——”她气得嘴唇发抖，

“你以为你赢了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季家还没倒！”“是吗？”我笑了笑，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放在桌上。录音里，传来季维嚣张的声音。“……没错，人就是我找的！

那小子太不听话了，就得好好教训教训……关他三个月都是轻的，要不是我姐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