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女儿摇醒我快走！

我女儿从不说谎。但那天她说的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细想。凌晨三点十分，

她摇醒我："妈妈，停电了，我们必须走。"我说家里没停电啊，灯还亮着。

她看着我："你看到的灯，不是真的。"这话让我后背发凉，我抓起手机跟她跑了出去。

我们在便利店待到早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回到楼下时，消防车、救护车，全来了。

01“妈妈，快醒醒！”我被女儿安安用力摇醒，睡意朦胧地睁开眼。卧室的床头灯亮着，

柔和的橘光洒在女儿焦急的小脸上。“怎么了，安安？做噩梦了？”我揉着眼睛坐起来。

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分针和秒针叠在一起，指向三点十分。安安却用力摇头，

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妈妈，停电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我愣住了。“胡说什么呢，宝宝，灯不是还亮着吗？”我指了指床头灯，

又指了指客厅方向，那里也透着光亮。安安却死死盯着那盏灯，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看到的灯，不是真的。”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后脑。

安安从不说谎。这是我结婚七年，当了六年母亲，最清楚的一件事。她不像别的孩子，

会为了糖果或者逃避责备而撒娇说谎。她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虚伪。

此时，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笃定。“妈妈，相信我，我们快走！”她拉着我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我来不及思考那句“不是真的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母亲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抓起床头的手机，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

就被安安拽着冲出了家门。深夜的楼道里一片死寂，感应灯一盏都没亮。我们住在17楼，

电梯早就停了。安安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冲向安全通道。我被她拽得踉踉跄跄，

穿着拖鞋的脚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磕碰得生疼。“慢点，安安，慢点！”她却像是没听见，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拉着我一路狂奔。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女儿手心的汗，

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跑出单元门，一股冷风灌进我的睡衣，我狠狠打了个哆嗦。

整个小区，一片漆黑。没有一户人家的窗户是亮的。真的停电了。

那我刚才在家看到的满屋光亮，是什么？我不敢再想下去，

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安安没有停步，拉着我直接跑出了小区。“妈妈，

去那儿。”她指向街角那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那里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走进便利店，暖气扑面而来，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店员是个打瞌睡的年轻人，

被我们两个穿着睡衣的闯入者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低头玩手机。

我给安安买了热牛奶和面包。她的小脸冻得通红，却不喊冷，只是捧着热牛奶，

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安安，你……”我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却把一根小小的手指放在唇边，对我“嘘”了一声。“妈妈，别说话，等天亮。

”她握住我的手，紧紧的，仿佛怕我消失。我们就这样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坐着，

谁也没有说话。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子里乱成一团。丈夫周浩前天出差了，

说要去邻市谈一个重要项目，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安安。幸好，只有我和安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安安紧握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

她仰头看着我，小声说：“妈妈，天亮了，我们回去吧。”我点点头，牵着她走出便利店。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当我们走到小区楼下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红蓝交替的警灯刺得我眼睛生疼。几辆巨大的消防车、救护车停在我们楼下，

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我们住的那栋楼，17楼的位置，窗口黑漆漆的，

像一个被怪物掏空了的眼窝。滚滚黑烟熏出的痕迹，从17楼一直蔓延到楼顶。

邻居们穿着各色的衣服，围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听说是17楼着火了，火好大！

”“是啊，半夜三点多烧起来的，一家三口，听说就跑出来一个男的。”“不对，

我听说是他家老婆孩子跑出来了，男的出差了。”“跑出来了吗？

我怎么听说没跑出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安安紧紧抱着我的腿，把脸埋在我的睡衣里。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穿过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他看着我和安安一身狼狈的打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您好，请问是1704的住户吗？

”02我木然地点点头。警察的眼神立刻从探究变成了庆幸和惊讶。“太好了！你们没事！

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户主，还以为……”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被带到一旁做笔录。周围邻居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各种猜测。

“你是怎么带着孩子逃出来的？火灾发生时，火势蔓延极快，整条楼道都是浓烟。

”年轻的警察问。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我该怎么说？

说我女儿告诉我家里的灯是假的，我就跑了？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安安一直抱着我的腿，

小声说：“妈妈，是我发现停电了，就叫醒妈妈跑了。”警察赞许地看了安安一眼，

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机警的好孩子，救了你和你妈妈。”他没有再追问细节，

只当是我们运气好，在火势蔓延之前就已察觉。我丈夫周浩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的。

他几乎是吼着打通我的手机的。“文静！你和安安在哪儿？家里着火了你们知道吗？

你们人呢？！”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唾沫星子。“我们没事，在楼下。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没事？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正在往回赶，最快中午到！

你们先去我妈那儿！”他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关切，那么的焦急。若是在昨天，

我一定会被他这副模样感动。但此刻，我的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我婆婆刘玉梅就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她一看到警戒线里那黑洞洞的窗口，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啊！这造的什么孽！好好的家怎么就烧了啊！我的儿子啊，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的哭声引来了更多围观的目光。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她哭了半天，

见我没反应，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丧门星！

是不是你用电器不小心才搞得着火的？我儿子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全被你一把火烧光了！

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冰冷的字句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很可笑。结婚七年，她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嫌我生的是女儿，嫌我没工作，

靠她儿子养着。以前的我，总会为了家庭和睦而选择忍让、道歉。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警察正在调查火灾原因，是不是我，你说了不算。”我平静地看着她。刘玉梅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顶嘴。她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尖利的声音。“嘿！

你还敢顶嘴了？不是你是谁？家里就你和孩子！周浩出差了！难道是安安玩的火？

”她恶毒的目光射向我身边的女儿。安安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我的心瞬间被怒火点燃。

“你闭嘴！”我厉声喝道，“不许你提我女儿！”我挡在安安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刘玉梅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后退了一步，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你……你……”警察过来把我们拉开，劝了几句。我带着安安，

被暂时安置在社区提供的临时住所里。那是一间空置的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直到这时，我才有时间拿出手机，看上面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全是周浩的。其中一条信息，

是凌晨两点五十五分发来的。“睡了吗？”火灾，是三点十分左右发生的。安安，

是三点十分叫醒我的。一个巧合，或许是巧合。但另一个细节，却让我如坠冰窟。

警察初步勘察后告诉我，起火点在客厅，疑似是沙发附近线路老化引起的。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前，周浩说客厅插座不够用，

专门从网上买了一个新的大功率插线板，换掉了旧的。他说新的安全，能承受更多电器。

他还特意把插线板藏在了沙发底下，说这样美观，不会被安安碰到。而消防员在清理现场时，

在烧成焦炭的沙发残骸下，发现了一个融化变形的塑料容器。不是玻璃，不是金属。

是一个小小的，类似装某种易燃液体的，塑料瓶的残骸。下午，周浩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声音都在发抖。“老婆，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钱没了可以再赚，

家烧了可以再买，只要你们在，一切都好说！”他演得那么逼真。我任由他抱着，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安安躲在我的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周浩，眼神里满是戒备。

她忽然小声地，清晰地对我说。“妈妈，爸爸身上的味道，和那个会着火的‘假灯’一样。

”03安安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中所有混乱的线索。假灯。不是真的灯。

那是什么？是火光。是火灾发生前，某种易燃物被点燃时，一瞬间迸发出的，

如同灯光般明亮的光。我看着周浩那张写满“关切”和“后怕”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们被临时安置在婆婆刘玉梅家里。那是一个老旧的两居室，

周浩回来后，家里更显得拥挤不堪。晚饭时，刘玉梅炖了一锅鸡汤，不停地给周浩夹菜。

“儿子，多吃点，压压惊。这次真是万幸，你出差了，不然……”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周浩一边喝汤，一边叹气。“妈，别说了。人没事就好。就是可惜了那个家，

我跟文静所有的积蓄都在里面了。”他说着，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安抚。“老婆，你别多想，

也别自责。警察不是说了吗，线路老化，这是意外。”刘玉梅立刻接话：“什么意外！

我看就是她不小心！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家连个电器都看不好！我们周浩在外面拼死拼活，

她倒好，一把火全烧了！”尖酸刻薄的话语，是饭桌上永恒的主题。换做以前，我会低下头，

默默忍受。但今天，我放下了筷子。清脆的碰撞声，让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刘玉梅，最后落在周浩脸上。“周浩，我记得，客厅沙发下面的插线板，

是你半个月前刚换的吧？”周浩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怎么了？

新的更安全。”“那为什么消防员会在沙发底下，发现一个融化的塑料瓶？”我继续问，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玉梅没听懂，还在旁边帮腔：“什么塑料瓶？烧糊涂了吧你！警察都说了是线路问题！

”“妈，你别说话！”周浩厉声打断了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我。“老婆，你肯定是记错了，或者消防员看错了。火那么大，

什么东西都烧成一团了，哪还分得清是什么。”“是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那是我下午偷偷跑回现场，

从还没被彻底清理的灰烬里找到的。一小块没有完全融化的，带着特殊螺纹的瓶盖。

“这个瓶盖，我认识。”我看着周浩，一字一顿地说，“是你书房里那瓶模型胶水的瓶盖。

你前几天还在用，说胶水用完了，瓶子准备扔掉。”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玉梅看看我，又看看她儿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浩……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周浩没理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惊慌。“文静，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我没什么意思。”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就是想问问，

你出差去邻市，是谈什么重要项目？需要用光一整瓶模型胶水？”模型胶水的主要成分，

是易燃的有机溶剂。配合一个延时点火装置，和“老化”的线路，

就能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他大概算好了时间，等我们母女在睡梦中，

被大火和浓烟吞噬。然后他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拿到高额的火灾保险和人身意外保险。

开始他的新生活。“你疯了！”周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指着我，面目狰狞。“文静，我看你是被吓出幻觉了！你竟然怀疑我？

怀疑我害自己的老婆孩子？”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刘玉梅也反应过来，

立刻冲我吼道：“你这个毒妇！你不仅烧了家，还敢诬陷我儿子！

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只是冷静地看着周浩。

“我有没有诬陷你，你心里最清楚。”说完，我站起身，拉起一直安静吃饭的安安。“安安，

我们走。”“站住！”周浩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想去哪？把话说清楚！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安安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放开我妈妈！

你这个坏人！”周-浩像是被安安的哭声刺激到了，眼神变得更加疯狂。“说！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个小贱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竟然称呼安安为“小贱人。

那一瞬间，我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被怒火烧尽。我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然后，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周浩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刘玉梅也惊呆了。

“周浩，”我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从今天起，你，还有这个家，

都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我抱起安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门。身后，

是刘玉梅的尖叫和周浩气急败坏的怒吼。我都没有回头。04走出婆婆家，夜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怀里的安安已经停止了哭泣，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妈妈，我们去哪儿？”“妈妈带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抱着安安，打了一辆车，直奔我大学时的闺蜜，夏冉的家。夏冉是我的发小，

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离婚律师。当我抱着孩子，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出现在她家门口时，

她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文静？我的天，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冲进她家，将门反锁。然后，我的腿一软，抱着安安瘫坐在地上。

积压了一天一夜的恐惧、愤怒和后怕，在看到最信任的人时，终于决堤。我抱着安安，

泣不成声。夏冉没有多问，只是拿来毯子裹住我们，倒了热水，然后安静地陪在一边。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才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包括安安那句“不是真的灯”，

也包括我在火场灰烬里找到的瓶盖，和周浩今晚的反应。夏冉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她不是一个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但她相信我，更相信一个母亲的直觉。“静静，你听我说。

”她握住我的手，眼神犀利而冷静，“如果事情真的像你猜测的那样，

周浩这就不是简单的纵火，而是**未遂！”“现在，我们必须做两件事。”“第一，报警。

把你发现的瓶盖交给警方，把你对周浩的怀疑全部说出来。”我摇了摇头。“没用的。

只有一个瓶盖，根本算不上证据。周浩可以有一万种理由解释。而且他会反咬我一口，

说我精神失常，甚至会利用这件事来争夺安安的抚养权。”夏-冉皱起了眉，

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在没有铁证之前，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我自己陷入被动。

“那第二呢？”我问。“第二，”夏冉的眼神变得锋利，“在周浩反应过来之前，

收集能把他一锤定音的证据！”“他既然处心积虑地策划了这场火灾，

目的肯定是为了保险金。现在你们没死，计划被打乱了。他一定会想办法补救，或者，

毁灭证据。”我点点头，这和我想的一样。“可是，证据在哪儿？”夏冉站起身，

在客厅里踱步。“他为了钱，连老婆孩子都敢杀。这笔钱，一定不是小数目。而且，

这笔钱的去处，很有可能和他下一个计划有关。”“他……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了？

”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夏冉停下脚步，看着我。“很有可能。一个男人，

如果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和新的开始，很少会做得这么绝。”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们必须查他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开房记录……但是这些，都需要权限。”夏-冉说。

“我有办法。”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周浩有一台专门用来处理工作的备用笔记本电脑，

一直放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他极其自负，认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所以很多重要的账户密码，他都用同一个，而且是他的生日和名字缩写的组合。

包括他那个笔记本的开机密码。“夏冉，明天你帮我照顾安安。我要去一个地方。

”我的眼神变得坚定。夏冉看着我，明白了我的意图。“太危险了！

他现在肯定对你有所防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说，

“他绝对想不到，我敢去他的公司。”第二天，我换上夏冉给我准备的衣服，化了一个淡妆，

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温顺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我来到周浩公司楼下。

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设计公司。我以前来过几次，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看到我，

她热情地打招呼：“周太太，您来找周总吗？他今天没来上班呢。”我微笑着点头，

语气自然地说：“我知道，他让我来他办公室拿一份紧急文件，客户等着要。

”我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夏冉早上特意煲的汤。“周浩昨晚没休息好，

我顺便给他送点汤过来，等他来了就能喝。”这副贤妻良母的做派，彻底打消了前台的疑虑。

她毫无防备地帮我刷开了门禁。“周总办公室在最里面那间。”“谢谢。

”我走进周浩的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心跳得像打鼓。我迅速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

输入了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密码。电脑屏幕亮了。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飞快地在各个文件夹里查找。他的工作文件，我看不懂，也不关心。

我直接点开了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搜索记录里，赫然躺着几条让我遍体生寒的词条。

“延时点火装置制作”、“高额意外险理赔条件”、“火灾后如何快速鉴定死亡人员身份”。

日期，都在最近一个月内。我用手机将这些页面全部拍了下来。接着，

我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名字是“新家”。点开，里面是各种装修设计图和家具订单。

收件地址，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址。收件人，是一个叫“白薇”的女人。05白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脏。文件夹里，还有周浩和这个叫白薇的女人的大量合影。

他们在海边拥抱，在餐厅亲吻，在豪华酒店的大床上相拥而眠。照片上的周浩，

笑得那么灿烂，是我在家里从未见过的模样。其中一张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戳。

是三个月前。而那时，我正因为孕期反应严重，在医院吐得天昏地暗。是的，我又怀孕了。

一个周浩期盼了很久的，B超显示是男孩的孩子。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他想要的是和另一个女人，在一个他精心打造的“新家”里，

迎接他们的孩子。而我们母女，以及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他通往幸福新生活的绊脚石，

是必须被清除的障碍。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可以流，但不是现在。

我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照片、设计图、订单截图，全部用邮件发给了夏冉，

并设置了定时发送到我自己的备用邮箱。做完这一切，我找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周浩的网银U盾。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密码。可他忘了，有一次他喝醉了，是我扶他回家，

无意中看到他登录网银时输入的。我将U盾悄悄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我整理好一切，

删除了我的操作痕迹，将那碗根本没动过的汤倒进卫生间冲掉。走出办公室时，

我依然是那个温婉贤惠的周太太。前台小姑娘还问我：“周太太，文件拿到了吗？

”我笑着点头：“拿到了，谢谢你。”回到夏冉家，我把U盾交给她。夏冉立刻用她的电脑，

登录了周浩的网上银行。当看到账户余额时，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周浩公司的账上，

以及他个人名下的几张卡里，总共有近三百万的流动资金。这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更让我们震惊的是，在火灾发生的前一天，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从周浩的个人账户，

转入了一个同样名叫“白薇”的账户。备注是：新家首付。

夏冉迅速将这张转账凭证截图保存。“静静，这些，就是铁证！”夏冉的眼神里闪着光，

“浏览记录可以证明他有主观**的意图，转账记录和那些照片，可以证明他的**动机！

”“但是，还不够。”我说。“还不够？”夏冉不解。“这些只能证明他想杀我，

但无法直接证明那场火就是他放的。他可以辩称，自己只是有想法，但没实施。

火灾只是个巧合。”我冷静地分析。

“我们还需要一个能直接把他和火灾现场联系起来的证据。”夏冉陷入了沉思。

“延时点火装置……”她喃喃自语，“他既然能查到制作方法，

就一定有购买渠道或者制作材料。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他的车！

”我突然想到了。周浩有一辆SUV，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一个工具箱，

里面是他捣鼓各种东西的工具。如果他制作了那个装置，相关的工具或者材料，

很有可能还留在车里！“他现在风尘仆仆地从‘邻市’赶回来，车肯定停在婆婆家楼下。

”我说。“你想去他车里找东西？”夏冉立刻摇头，“不行，太冒险了！

他现在对你肯定有防备，车钥匙也在他身上。”“我有备用钥匙。”我说。买车的时候，

4S店给了两把钥匙，一把周浩在用，另一把我一直收在我的首饰盒里。火灾那天，

我跑得匆忙，什么都没拿。但那个首饰盒是铁质的，或许……“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

”我说，“如果首饰盒还在，钥匙就还在。”夏冉还想劝我，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

她把话咽了回去。“我陪你一起去！”“不，你留下照顾安安。而且，你需要做另一件事。

”我看着夏冉，“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查这个叫白薇的女人，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夏冉看着我，眼神复杂。“静静，你变了。”“是吗？”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