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陈大作的《十日之瞳》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观察,白的光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古代小说《十日之瞳由知名作家“陈大作”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80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11: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十日之瞳
主角:白的光,观察 更新:2026-01-31 17:4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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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几乎握不住弓。汗水沿着手臂流下来,浸湿了弓柄,
让本来就滑手的扶桑木更难抓握。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仰着脸,那些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念着我的名字,像在念一种咒语。我应该感到荣耀,或者至少感到责任,
但我只感到膝盖发软,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想吐。我是后羿,
村里最好的射手——或者说,唯一还能拉开这张弓的人。“羿!快啊!
”族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沙哑得像破风箱。我抬头看天。十个光团悬在那里,
刺眼的白光烧得天空发白。热气让远处的景象都在晃动,像水中的倒影。我咽了口唾沫,
喉咙干得发痛。弓是扶桑木做的,弦是龙筋。村里人从神庙地下挖出来的,
裹着陈年的灰和蜘蛛网。他们说这是神物,只有我能拉开。
他们没看见我昨晚偷偷练习时拉了五次才拉满,没看见我拉完就蹲在墙角干呕。我怕高,
怕黑,怕突然的声响。但这些不能说,说了也没用。村里需要英雄,
而我只是个恰好能拉开这张弓的胆小鬼。箭搭上弦,弓一点点拉开。我的手臂在抖,
控制不住地抖。我咬紧牙关,瞄准最近的那个光团。箭离弦的瞬间,世界变了。
我看见——真希望我没看见——那团光不是光。它是一个巨大的眼球,布满血丝的眼白中央,
深褐色的瞳孔收缩着,直直地盯着我。它在看我,知道我要射它,它在等着。
箭矢贯穿眼球的瞬间,一声尖啸撕裂天空。那不是火球爆炸的声音,是惨叫,活物的惨叫。
眼球从空中坠落,后面拖着一条黏糊糊的视神经,像断掉的脐带。它砸在东山脚下,
大地震颤了一下,一股硫磺混合腐烂的甜味随风飘来。下面爆发出欢呼。他们跳起来,拥抱,
哭泣,感谢神灵。“还有一个!”他们转向我,眼睛里有狂热的光,“羿!还有九个!
”我的腿在抖。我想告诉他们我看见了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他们会觉得我疯了,
在十个太阳的炙烤下,神志不清是正常的。他们会找别人代替我,而我会被嘲笑,
被赶出村子。所以我闭嘴,点头,再次搭箭。第二箭。第三箭。每射下一个,
我的眼睛就变得更奇怪。起初只是视力变好了。我能看见百步外树叶上的虫洞,
能看见村民干裂嘴唇上渗出的血珠,能看见嫦娥脸上细密的汗毛如何在热气中卷曲。
然后我开始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第三天下午,我射下第三个后回屋休息。
嫦娥给我端来水——村里最后一点净水,她一口都没喝,全留给了我。我接过来时,
看见她的手腕。皮肤下面是清晰的结构:青色的血管,粉色的肌肉,白色的骨骼。
我能看见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动,能看见骨骼上细密的纹路,能看见——“羿?
”她轻声唤我,“你怎么了?”我猛地抬头,眨了眨眼。幻象消失了,
她的手腕又恢复了正常——干枯,布满裂纹,但至少是正常的手腕。“没事,”我说,
声音有些嘶哑,“太累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疲惫。
她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们都知道。大家都快撑不住了。夜里,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那些眼球就会出现在黑暗中,悬浮着,转动着,瞳孔始终对着我。我睁开眼睛,
它们消失了,但房间里的一切都异常清晰——我能看见屋顶茅草每一根的走向,
能看见墙缝里爬行的小虫,能看见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的影子,
影子里又有更细小的影子。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人恶心。第四天早晨,
我发现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发光。不是比喻。天还没亮,
我醒来时发现屋里有一丝微弱的光源。我找了半天,
最后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是我的眼睛。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
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我用力揉眼,再睁开时,光消失了。一定是幻觉,我告诉自己。
压力太大了,睡眠不足,加上这该死的热。那天我射下了第四个。眼球坠落时,
我发誓我看见它的瞳孔转向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一种好奇,
一种观察。我开始害怕搭弓。不是因为拉不动,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那些眼睛。
但村民们的期待像实质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他们为我搭建了简陋的高台,每天把我送上去,
递给我箭,然后跪在下面祈祷。我成了他们的神,他们的救世主。多可笑。
一个连自己的影子都害怕的人,成了救世主。第五个坠落时,声音变了。不再是尖啸,
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共鸣。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在脑子里回荡,
久久不散。那天晚上,我开始听见别的声音。不是说话声,不是语言,
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脉动。我躺在床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能听见隔壁屋嫦娥微弱的呼吸。
然后我听见了更远的——村民们的鼾声,夜虫的鸣叫,风吹过干裂大地的呜咽。太多了,
太吵了。我用手指堵住耳朵,但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从我的脑子里。第六天,
我拒绝出门。“我不行,”我对族长说,“今天不行。
”他的独眼盯着我——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干瘪了,像颗晒干的枣子嵌在眼眶里。“羿,
天上还有五个。庄稼全死了,井明天就会干。我们必须继续。”“但我——”“没有但是。
”他的声音冷硬,“你是唯一能拉开那张弓的人。你是我们的希望。”希望。我讨厌这个词。
他们还是把我带到了高台上。箭递到我手里时,我发现它在微微震动,不是我的手抖,
是箭本身在震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我拉开弓,瞄准。天空中的五个光团开始移动,
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它们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五边形,缓慢旋转。当我凝视它们时,
它们同时停止转动,“看”向我。不是错觉。它们在看着我,等着我的箭。箭射出去了,
命中。眼球坠落,这次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下面的人欢呼,但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坠落是沉默的。可怕的、绝对的沉默,连风声都停了。第七天早晨,
我发现我能看见颜色了。不是普通的颜色,是声音的颜色,情绪的颜色。族长说话时,
他声音周围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村民们祈祷时,他们的祈祷是浑浊的黄色,
带着恐惧的灰边。嫦娥看我时,她的眼神是淡蓝色,正在慢慢褪成苍白。我试着不去看,
但做不到。这些颜色强行进入我的视野,不管我愿不愿意。那天我射下了第七个。
眼球坠落时,我看见了它的记忆——不是画面,是感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观察欲,
一种想要看见一切、知晓一切的饥渴。那饥渴钻进我的脑子,在我的意识里扎根。
我开始理解它们了。那些眼球,它们不是来毁灭我们的。它们只是想知道,想看见,想观察。
它们不在乎被观察者的感受,不在乎观察会造成什么后果。对它们来说,我们只是信息源,
世界只是一本等待阅读的书。那天晚上,我对着铜镜看了很久。我的眼睛看起来还算正常,
只是瞳孔比平时大一些,颜色深一些。但只要我凝视得够久,
就能看见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面下的倒影,扭曲,变形,但确实在动。
我眨了眨眼,它消失了。第八天,嫦娥死了。她死在清晨,第一缕光照进屋子的时候。
我醒来时,发现她躺在那里,眼睛睁着,但眼眶是空的。不是被挖空,是蒸发了。两个黑洞,
深不见底,边缘焦黑。我盯着那对黑洞看了很久,心里一片空白。我应该悲伤,应该痛哭,
应该感到什么。但我没有。我只是看着,观察着,就像那些眼球观察我们一样。
村民们为她举行了简单的火葬。火焰吞噬她干枯的身体时,我盯着火光,
看见火焰内部的结构,看见分子如何断裂重组,看见能量如何释放。太清楚了,清楚到残忍。
但我感觉不到残忍,我只感觉...兴趣。纯粹的知识性的兴趣。那天我没有射日。
我坐在屋里,看着自己的手。在阳光下,皮肤的纹路异常清晰,我能看见每一道褶皱的深度,
皮下的血管网络,肌肉纤维的走向...我看着,只是看着。族长来找我时,
我还在看我的手。“羿,”他说,“天上还有三个。”我抬头看他。
他的独眼周围有一圈深灰色的光晕,那是绝望的颜色。
我能看见他皮肤下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减慢,能看见他心脏疲惫的搏动,
能看见死亡已经在他体内扎根。“我知道。”我说。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没有颤抖,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第九天,我射下了第八个和第九个。动作流畅,毫无迟疑。
搭箭,拉弓,释放。眼球坠落,一个落在南边的荒原,一个落在北边的森林。森林起火了,
村民们欢呼,说火能驱赶野兽,是吉兆。他们看不见真相。他们永远看不见。
我的眼睛现在白天也看得见那些颜色了。世界变成了一幅疯狂的画,各种光晕交织重叠,
信息多得让我头痛。我看见族长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三天。我看见大巫的信仰在动摇,
他的祈祷光晕里出现了怀疑的裂痕。
我看见村民们表面虔诚下的恐惧和怨恨——他们在怨恨我,怨恨我为什么不能更快一点,
为什么留下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它悬挂在天空的正中央,苍白的光,不热,但冷。
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当我拿起最后一支箭时,我的手又开始抖了。这次不是害怕,
不是紧张,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抗拒。我的身体在抗拒,我的本能在大声尖叫,
告诉我不要射,不要看,不要知道。但下面的人都在等着。他们跪在那里,
干裂的嘴唇还在念着我的名字。他们把我当成希望,当成救世主。他们不知道,
他们崇拜的这个人,心里只想蜷缩起来,想消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永远不用再拉开这张该死的弓。箭在弦上,弓已拉满。我看着那个苍白的光团。不拉弓时,
它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太阳,只是颜色奇怪些。但只要我准备射击,只要我的杀意锁定它,
它就会显现真容——一只眼睛。但不是普通的眼球。
这只眼睛的瞳孔是无数更小的眼睛组成的,每个小眼睛里又有更小的,层层嵌套,无穷无尽。
它在看着我,我也在看着它。我们在对视。然后,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不是信息,
不是记忆,是一种存在本身。它冰冷,庞大,古老,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观察欲。
它通过我的眼睛进入我,像水渗入海绵,填满每一个空隙。我的手指松开了。箭没有射出,
而是从我的手中滑落,掉在高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下面一片死寂。“羿?
”族长的声音颤抖,“你怎么了?”我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我的眼睛盯着天空中的那只眼睛,无法移开。我们在对视,在交流,
在融合。不,不是融合。是覆盖。它在覆盖我,取代我,擦除我。“射啊!”有人喊,
“最后一支了!射啊!”“他的眼睛...”另一个声音说,
“你们看他的眼睛...”我感觉到他们在看我,感觉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疑惑,
他们的愤怒。但我无法回应。我的意识被挤压到一个小角落,像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只能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无法干涉。有人爬上高台,捡起那支箭,塞回我手里。“羿,
求你了,”是族长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就最后一支。射完就结束了。求你了。
”我想告诉他,不会结束。这永远不会结束。但我说不出话。我的手被抬起,
是被我自己抬起的,还是被别人抬起的?我不知道。弓被拉开,箭对准了天空中的那只眼睛。
它在看着我,我也在看着它。然后,我看见了全部。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声音,
是通过视觉本身。信息直接流入我的意识,像洪水冲垮堤坝。我看见那个被献祭的男孩,
看见他的眼睛被挖出,看见那些眼睛如何被某种存在附体,看见它们如何分裂、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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