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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症诊断被她用来垫桌角》男女主角宋雨杰林清是小说写手一汁小小渔所精彩内容:林清月,宋雨杰是著名作者一汁小小渔成名小说作品《我的绝症诊断被她用来垫桌角》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林清月,宋雨杰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我的绝症诊断被她用来垫桌角”
主角:宋雨杰,林清月 更新:2026-01-31 16:4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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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诊了前列腺癌晚期,医生说只剩三个月。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陪老婆,
回家却看到我的诊断书被折起来垫在了摇晃的餐桌脚下。她正在厨房给她的男闺蜜炖汤,
看到我回来,嫌弃地说:“你那张破体检单到处乱扔,我看着烦就废物利用了。
快过来帮忙尝尝咸淡,小杰男闺蜜今天胃口不好。
”我看着那张沾满油污的“死亡判决书”,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断了。
那张纸上的黑色字迹被油渍浸染得模糊不清,
可“恶性肿瘤”、“晚期”、“建议积极止痛治疗”这几个词,还是从污渍中狰狞地透出来。
餐桌每晃动一下,那些字就像在油污里挣扎跳动,嘲笑着我三十五年的人生。“林清月,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林清月,我的妻子,
结婚七年的枕边人。她头也没回,用勺子轻轻搅动锅里的鸡汤:“能是什么?
不就是你们单位体检报告吗?天天坐办公室,能查出什么大毛病。
”她的男闺蜜宋雨杰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家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
橘子皮随手扔在我昨天刚擦过的地板上。他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熟悉的、隐秘的得意。“寒舟回来了啊。
”宋雨杰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熟络,“清月炖的汤真是一绝,我今天胃不舒服,
她说非得给我补补。”顾寒舟,这是我的名字。曾经林清月说这名字有诗意,像小说男主。
现在从她嘴里叫出来,却总带着不耐烦的尾音。我没有动,只是盯着桌脚下那张纸。三个月。
医生说出这个期限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清月怎么办?
我们结婚七年,没有孩子。她总说还没准备好,我也由着她。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
她在一家私企做行政,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能过得去。
我本以为我们至少能平平淡淡走完这一生。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愣着干什么?
”林清月终于转过身,手里端着汤碗,“去洗手,帮小杰盛饭。
我今天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围着那条我去年送她的围裙,粉色碎花,
当时她笑着亲了我一下,说我是最懂她审美的人。现在那条围裙上溅满了油点,
她端汤的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宋雨杰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弯腰,
从桌脚下轻轻抽出了那张诊断书。“你干什么?”林清月皱眉,“桌子又该晃了。
”“这是我的诊断书。”我慢慢展开它,纸张已经破了,折痕处沾着黑乎乎的油污,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厨房里汤锅咕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
宋雨杰剥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林清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是一种混杂着怀疑和烦躁的复杂神色:“顾寒舟,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
”我把诊断书翻过来,指着上面的医院公章和医生签名,“市人民医院,
肿瘤科主任医师王志远的签名。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他确认吗?”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你,又想博同情?上次我跟我同事吃饭回来晚,
你就装胃疼,这次又搞什么绝症诊断书?顾寒舟,你能不能成熟点?”她走过来,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纸,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就是嫌我对小杰太好。但小杰是我发小,他现在工作不顺,我照顾他一下怎么了?
”她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宋雨杰这时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清月,别这么说。万一是真的呢?寒舟,你真去医院检查了?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宋雨杰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正常人听到朋友确诊绝症,
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但宋雨杰的眼神里,有一种早有准备的平静,
甚至在那平静底下,我还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上周五我去做的检查。
”我说,“那天我打电话告诉清月我身体不舒服,她说她要陪你去买西装,让我自己去医院。
”林清月的脸色变了变:“那天小杰确实有个重要面试...”“不重要了。”我打断她,
“医生建议我立刻住院接受姑息治疗,至少能减轻痛苦。但我拒绝了,
我说我想在家度过最后的时间。”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好好陪陪你。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林清月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身去关火:“行了,
先吃饭吧。你要是真病了,咱们吃完饭再说。”那顿饭吃得死寂。宋雨杰勉强喝了几口汤,
就说公司还有事要先走。林清月送他到门口,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但从门缝里,
我看到宋雨杰拍了拍林清月的肩,动作亲密自然。门关上后,林清月没有立刻回餐厅。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然后她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眼睛盯着桌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糖醋排骨。“你真的病了?”她问,声音很轻。
“诊断书在你扔的垃圾桶里。”我说。她没动。“如果是真的,”她抬起头,
这次看着我的眼睛,“治疗要花多少钱?”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如此自然地从她嘴里问出来,自然得令人心寒。我确诊绝症,
她问的第一句话不是“疼不疼”,不是“医生怎么说”,不是“还能活多久”。
而是“要花多少钱”。“保守治疗的话,一个月两万左右。”我如实说,“如果要用进口药,
可能更多。”林清月的嘴唇抿紧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的存款加起来大概三十万,
是准备以后买房首付的。如果全部拿来给我治病,那笔钱撑不了一年。而医生说,
我最多只有三个月。“其实...”我缓缓开口,“医生说我这种情况,
治疗也只是延长一点时间,而且过程会很痛苦。我考虑过了,我想...”“那就别治了。
”林清月突然说。她说得那么快,那么急切,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被自己的话惊到了。
然后她试图补救:“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么痛苦,又治不好,何必呢?
我们可以用那些钱...做点你想做的事。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吗?
我们可以...”“我可以去西藏等死?”我替她把话说完。“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提高声音,眼圈突然红了,“顾寒舟,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受苦。”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她的肩膀在轻微颤抖,
像是在哭。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过去抱住她,安慰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我只是坐着,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那晚我们分房睡了。
林清月说她需要静一静,抱着枕头去了客房。我一个人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七年的点点滴滴。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恋爱时,
她也曾半夜跑遍半个城市,只因为我发烧想吃一家店的粥。结婚第一年,我工作不顺,
她拿出自己的积蓄支持我辞职创业,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她从未抱怨。第三年,她父亲生病,
我陪她在医院守了整整一个月,她靠在我肩上说:“寒舟,这辈子有你真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大概是从宋雨杰离婚后吧。宋雨杰是林清月的青梅竹马,
据说两人高中时差点在一起,但因为宋雨杰考去了外地大学,两人就错过了。
后来宋雨杰结婚又离婚,三年前回到这个城市,重新联系上了林清月。
一开始只是偶尔吃个饭,后来变成了每周一次,再后来,宋雨杰似乎就成了我们家的一部分。
他会在周末突然来访,会在我加班时约林清月看电影,
会在我生日当天“恰好”需要林清月帮忙搬家。我抗议过,
林清月说我想太多:“小杰只是朋友,他刚离婚,心情不好,我作为朋友不应该关心他吗?
”我说:“但你是我妻子,你应该考虑我的感受。”她当时看了我很久,然后说:“顾寒舟,
你变了。你以前没那么小心眼。”从那以后,我再没提过宋雨杰。不是接受了,只是累了。
凌晨两点,我听到客厅有动静。轻轻打开门缝,看见林清月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在哭,无声地流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在给谁发消息?
我退回房间,关上门。答案其实很明显,只是我不想承认。第二天是周六,
林清月一大早就出了门,说要去超市采购。我一个人在家,从垃圾桶里捡回那张诊断书,
小心地展平。纸张已经毁了,但重要信息还能辨认。我拍了张照片,保存在手机加密相册里。
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在客厅和餐厅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是我之前买来准备用于家庭安防的,一直没拆封。现在,
我把它们装在隐蔽的角落,连接到我手机。我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些早已心知肚明的事。中午林清月没回来,
我收到她的微信:“遇到小杰了,他心情不好,陪他吃个饭。”我回复:“好。”下午三点,
她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说是给我买了营养品。她看起来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寒舟,”她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我想了一晚上。
如果你真的...真的只有三个月,我们应该好好过完这段时间。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
对不起。”她的手很凉,声音哽咽,听起来真诚极了。如果我没有看到她进门时,
脖子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红痕的话,我差点就信了。那是一个吻痕,新鲜的,藏在衣领下,
但她弯腰放东西时,我还是看见了。“清月,”我反握住她的手,“我也想了很久。
你说得对,治疗太痛苦,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都耗在医院里。我们还有点存款,
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去我一直想去的西藏?”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真心的喜悦,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你身体撑得住吗?”“医生说现在还能走动,
再过一阵就难说了。”我苦笑,“就当是我最后一个愿望。”她沉默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我知道她在计算。存款三十万,去西藏旅行最多花两三万,
剩下的钱...“好。”她终于说,“我陪你。”那一刻,她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捕捉到了。她在庆幸,庆幸我选择放弃治疗,
选择用温和的方式去死,而不是耗尽家产在医院苟延残喘。“不过,”她补充道,
“我得先安排一下工作。而且小杰最近状态真的很差,他前妻在跟他争财产,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没事,不急。”我说,“你先处理你的事。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去厨房:“我给你炖点汤补补。”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温存终于彻底熄灭。那天晚上,我借口头疼早早睡了。凌晨一点,
手机震动,摄像头APP发来提示:客厅有动静。我打开监控画面。林清月坐在客厅沙发上,
宋雨杰竟然也在。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完全没听到声音?“...他真信了?
”宋雨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些模糊,但能听清。“嗯,他说不想治疗了,想去西藏。
”林清月的声音,“这样也好,省得麻烦。”“那钱呢?他存款有多少?”“三十万左右。
去旅行花不了多少,剩下的...”林清月顿了顿,“他说是留给我的。
”宋雨杰轻笑一声:“清月,这是老天在帮我们。三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他走了,
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画面里,宋雨杰搂住了林清月的肩。林清月没有拒绝,
反而靠进他怀里:“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毕竟七年...”“他对你好吗?
”宋雨杰问,“你们结婚这七年,他给过你什么?一套租的房子,一辆十万块的车,
连个孩子都不敢要。清月,你本该过更好的生活。”“别说了...”“为什么不说?
当年要不是我家里反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现在命运又让我们重逢,这就是缘分。清月,
等他走了,我们就结婚,我爸妈现在不会再反对了,
我们...”后面的话被亲吻的声音打断了。我关掉手机,黑暗里睁大眼睛。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男闺蜜,是旧情人。不是什么单纯的朋友关心,是蓄谋已久的等待。而我,
一个将死之人,成了他们爱情路上最后的绊脚石。讽刺的是,
这块绊脚石很快就要自己消失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清月对我格外体贴。
每天早上给我做营养早餐,下班准时回家,不再和宋雨杰见面,至少表面上如此。
她甚至开始规划我们的西藏之行,查攻略,看机票,兴致勃勃地跟我说要带我去看布达拉宫,
去看纳木错。如果不是那些深夜的监控录像,我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回心转意了。录像里,
她每晚等我“睡着”后,都会躲在卫生间和宋雨杰视频通话。声音压得很低,
:“再忍忍...就快好了...”“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等他走了,
我们就...”有一次,宋雨杰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真只有三个月?
”林清月说:“应该是真的。他这几天晚上咳嗽得很厉害,有时候疼得睡不着,
但白天在我面前硬撑着。”宋雨杰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清月,
你有没有想过...让他走得轻松点?”空气凝固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林清月的声音有些发抖。“没什么,就是说说。”宋雨杰马上转移话题,“对了,
我咨询了律师,如果他没有立遗嘱,遗产会全部由配偶继承。你们是夫妻,这没问题。
但如果他立了遗嘱给别人...”“他不会的。”林清月肯定地说,
“顾寒舟父母早就不在了,他又没兄弟姐妹,能留给谁?而且他那么爱我...至少以前是。
”她说“以前”这两个字时,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愧疚。
但很快那点愧疚就被接下来的话淹没了:“不过你说得对,我得确保万无一失。
下个月是他生日,我到时候...”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
这次不是装的。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短短一个星期,我已经瘦了一圈。
医生说的症状开始显现了,疼痛,咳血,乏力。三个月。也许还太乐观了。
林清月被声音惊动,跑过来敲门:“寒舟?你怎么了?”我冲掉血迹,打开门,
努力挤出笑容:“没事,呛到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担忧,有关心,
但更深的地方,有一种我无法解读的东西。“你脸色很差,”她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我摆摆手,“睡一觉就好。”她没再坚持,
只是说:“那你早点休息。我...我去给你热杯牛奶。”那天晚上,我喝了那杯牛奶,
睡得很沉。太沉了,沉得不正常。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我从未睡到这么晚过。
头昏昏沉沉的,嘴里有种奇怪的苦味。林清月已经上班去了,
桌上留着早餐和一张纸条:“看你睡得香没叫醒你,记得吃早餐。
”我看着那杯已经冷掉的牛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接下来的三天,
我做了几件事。第一,我去找了律师,立了一份遗嘱。内容很简单:如果我死亡,
所有财产捐给市癌症基金会。第二,我去医院复查,医生看到我的情况直摇头,
说恶化得比预期快,建议立即住院。我拒绝了,但开了更多的止痛药。第三,
我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让他调查宋雨杰。第四,我没有再喝林清月给我的任何饮料。
立遗嘱那天,律师是个中年女人,她看完我的诊断书,又看看遗嘱内容,轻声问:“顾先生,
您确定不留任何财产给您的妻子吗?”“确定。”我说。她犹豫了一下:“按照法律,
如果您没有遗嘱,您的配偶是第一继承人。但如果您立了遗嘱将财产留给他人,
您的配偶仍然有权主张一定的份额,特别是如果这些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话。
”“我们名下没有共同财产。”我说,“房子是租的,车子在我名下,
存款...大部分是我婚前的积蓄。”律师点点头:“那没问题了。不过顾先生,
我还是建议您和妻子沟通一下。毕竟...”“不必了。”我打断她,“请尽快帮我办好。
”走出律师事务所时,阳光刺眼。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我三十五岁,就要死了。我的妻子在等我死,
好和她的旧情人双宿双飞。而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是在思考如何有意义地度过余生,
而是在谋划如何让他们的计划落空。私家侦探的效率很高,三天后就给了我一份报告。
宋雨杰,三十七岁,目前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经理。离异两年,前妻分走了一半财产。
目前经济状况不佳,有负债。最近三个月,他的银行账户有三笔大额转入,每笔五万元,
来自同一个账户。那个账户的名字是:林清月。我看着那份报告,笑了。
原来已经开始转账了。在我们三十万的共同存款里,她已经转走了十五万,给她的旧情人。
报告最后还有一条信息:宋雨杰目前正在接触一家保险公司,
咨询关于为“朋友”购买高额意外险的流程。意外险。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收紧,
直到指节发白。那天晚上,林清月又炖了汤。这次是给我炖的,她说看我最近气色差,
要好好补补。“你趁热喝。”她把汤碗推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突然问:“清月,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我说,
“那天你穿着白色婚纱,哭得妆都花了,你说:‘顾寒舟,这辈子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
我都不会离开你。’”林清月的脸色变了变:“都多久的事了...”“七年零三个月。
”我准确地说,“两千六百一十五天。”她避开我的目光:“快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没动那碗汤。“清月,”我缓缓说,“如果我现在改主意了,想去医院治疗,
你会支持我吗?”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镇定下来:“当然...当然支持。你怎么突然...”“因为我想活了。
”我看着她,“我突然觉得,三个月太短了,我想活得更久一点。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
也许能延长到半年,甚至一年。”林清月的手抖了一下,勺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是...可是治疗很痛苦,而且也不一定能延长多久...”她语无伦次,
“你不是说不想受罪吗?”“我现在觉得,受罪也比死了好。”我微笑,“你说呢?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那一刻,我在她脸上看到了真实的恐惧。不是对我病情的恐惧,
是对计划被打乱的恐惧。“那...那要花很多钱。”她终于找到理由,
“我们的存款可能不够...”“我们可以卖车。”我说,“车还能卖个七八万。不够的话,
你不是还有私房钱吗?”“我哪有什么私房钱!”她反应激烈。“是吗?”我点点头,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晚,林清月又去了客房。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监控。
她在给宋雨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焦急:“...他改主意了,
说要治疗...对,我知道...那怎么办?钱我已经转给你一半了,要不你先转回来?
...什么?投资亏了?宋雨杰,那是十五万!...我不管,你想办法!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清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好...那就按原计划...对,
下个月他生日...我明白...这次一定要成功...”通话结束。我关掉手机,
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下个月,我生日。他们要在那天动手。也好。那就让一切在那天结束吧。
距离我生日还有三周。这三周里,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止痛药的剂量在增加,
但疼痛像附骨之疽,越来越频繁地发作。咳嗽时带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一次甚至咳出了血块。林清月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试图劝我放弃治疗,
反而主动提起:“寒舟,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硬撑着也不是办法。
”说这话时,她正给我削苹果,手法娴熟,苹果皮连成一长串不断。
以前我觉得这是她爱我的表现,现在我只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医生说现在住院也没太大意义,主要是止痛。”我靠在沙发上,脸色大概很难看,
“我想在家里,至少舒服点。”“可是在家我怎么照顾你?”她放下苹果,握住我的手,
“我白天要上班,万一你出点事...”“那你请假吧。”我说,“或者辞职。
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你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不好吗?”她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我...”她语塞,“公司那边最近很忙,
辞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那就请假。”我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请长假。
我们不是还有存款吗?够用。”林清月的脸色变了变。
她当然知道存款不够——十五万已经转给了宋雨杰,剩下的十五万,如果她辞职照顾我,
最多撑半年。而我,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好。”她最终说,“我明天就跟公司说。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向别处,我知道她在盘算什么。第二天,林清月真的请假了。
但她没有整天待在家,而是以“买菜”、“拿药”、“办手续”等各种理由频繁外出。
每次外出时间都不长,一小时左右,但频率很高。我在手机监控里看着她出门,
然后打开另一个APP——那是我在私家侦探建议下,在她手机里安装的定位软件。
绿点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家咖啡馆。二十分钟后,另一个熟悉的红点靠近——宋雨杰。
他们每天见面,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保存了所有定位记录,截屏,归档。疼痛发作时,
我就一遍遍看这些记录,让另一种痛覆盖身体的痛。第四天,林清月出门后,
我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做了一件计划已久的事。我去了银行,打印了最近三个月的流水。
那十五万的转账记录赫然在目,每一笔都标注着“借款”,但没有任何借条。
我又去了律师事务所,找到之前那位女律师。“苏律师,如果我在婚姻存续期间,
发现妻子私自转移共同财产给他人,该怎么办?
”苏律师推了推眼镜:“这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您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主张追回。
但前提是,您需要有证据证明这是未经您同意的私自转移。
”我把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这些够吗?”她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金额不小。
但您需要证明收款方与您妻子的关系,以及这些钱的性质。如果是借款,
需要有借条和正当理由;如果是赠与,未经您同意,您可以主张无效。”“不是借款,
也不是赠与。”我说,“是给她的情人的。”苏律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顾先生,
您的身体状况...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处理这些事吗?”“正因为我时间不多,
才要尽快处理。”我苦笑,“我不想死后,我的钱被用来养害我的人。
”苏律师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但您需要更多证据,证明他们的不正当关系,
以及这些钱的性质。录音、录像、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另外,
关于您之前立的遗嘱...”“我需要修改。”我说,“我要确保,如果我‘意外’死亡,
这些钱不会落入她手中。”“意外死亡?”苏律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我没有解释,
只是说:“请帮我起草一份补充协议:如果我非正常死亡,所有财产立即捐赠,
我的妻子和与她有不正当关系的任何人都无权继承。”苏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顾先生,
您是否面临某种...威胁?”“只是以防万一。”我避重就轻。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我又去了趟电子市场,买了几个微型录音设备。其中一个,我把它藏在了客厅钟表后面,
正对沙发。另一个,我放在了主卧床头灯里。做完这些,我已经筋疲力尽,
靠在路边长椅上喘了很久,才勉强拦到出租车回家。林清月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忙碌。
见我进门,她擦擦手走过来:“你去哪了?我回来没看到你,急死了。
”“去银行办了点儿事。”我轻描淡写地说,注意到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办什么事?
你身体这样还乱跑。”她扶我坐下,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有点烧,我去拿体温计。
”“不用。”我拉住她的手,“清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事?”“我们的存款,
还剩多少?”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治疗要花钱,我想心里有个数。
”我看着她,“三十万,应该还剩不少吧?”“嗯...差不多。”她含糊道,
“不过最近物价涨得厉害,而且你吃药也花了不少...”“具体还剩多少?”我坚持问。
她咬了咬嘴唇:“二十...二十多万吧。我没仔细算。”“二十几万?”“二十五万左右。
”她说出了一个数字,比我实际知道的少了五万。我没有拆穿,只是点点头:“那够用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治疗。明天我们去医院办住院手续吧。
”林清月的脸色瞬间惨白:“住院?可是...可是医生不是说住院意义不大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觉得,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愿意陪我吗?
”“我当然愿意!”她急切地说,但那份急切里透着慌张,“可是寒舟,你要想清楚,
住院要花很多钱,而且过程很痛苦...”“我不怕痛苦。”我说,“我只想多陪陪你。
”这句话我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差点信了。林清月眼眶红了,
这次像是真的:“寒舟...”“别哭。”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去给我倒杯水吧,
我有点渴。”她转身去倒水,肩膀微微颤抖。我在心里冷笑,
不知道这眼泪有几分是为我流的,有几分是为她即将被打乱的计划。那天晚上,
林清月又去了客房。我躺在床上,打开录音设备。她果然在打电话。
“...他明天要去住院...对,我拦不住...钱?钱我转给你了,
现在拿不回来...宋雨杰,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什么办法?我哪知道!
这是你惹出来的事,你说有办法让他...让他自然走的!”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林清月的声音突然压低:“不行!那太明显了!...安眠药加酒?
可是他最近都不喝酒...那怎么办?...你让我想想...”通话结束。我关掉录音,
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安眠药加酒。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制造一起意外,
让我在睡梦中“自然”死亡?我摸了摸枕头下的录音笔,它忠实地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
第二天,我没有去医院。不是因为改变了主意,而是我根本起不来床。夜里疼痛突然加剧,
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里搅动。我疼得蜷缩成一团,汗水浸透了睡衣。
林清月被我的呻吟声惊醒,冲进房间时,看到我在地上打滚。“寒舟!寒舟你怎么了?
”她吓坏了,想扶我起来,但手忙脚乱。“药...”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止痛药...在抽屉...”她慌慌张张地去找药,打翻了水杯,药瓶滚到地上。
最后终于找到,倒出两片塞进我嘴里,又喂我水。药效要半小时才起作用,这半小时里,
我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林清月抱着我,一直在哭,这次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害怕了。
不是害怕我死,是害怕我这样死在她面前。“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她哭着说,
想打120。我抓住她的手,
力气大得让她吃惊:“不去...我忍得住...”“你忍不了!”她尖叫,“顾寒舟,
你会疼死的!”“那就让我疼死。”我看着她,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
“至少...至少是在家里,在你身边。”她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一刻,
我在她眼中看到了真实的痛苦和挣扎。也许她对我还有一点感情,
也许这七年的婚姻不全是假的。但在生存和利益面前,那点感情太微不足道了。
疼痛终于慢慢减轻,我虚脱地躺在地板上,像一条离水的鱼。林清月跪在我身边,头发凌乱,
满脸泪痕。“寒舟...”她颤抖着抚摸我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我问。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天之后,林清月请了长假,真的开始在家照顾我。她变得异常温柔体贴,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虽然我吃不下多少;按时提醒我吃药,
虽然那些药已经没什么用;夜里我疼得睡不着,她就坐在床边给我按摩,
虽然那些按摩缓解不了任何疼痛。但她的手机还是经常响,每次她都匆匆挂断,
然后找借口去阳台或卫生间回电。我知道是宋雨杰。录音设备记录下了他们所有的通话。
“...他情况很不好,可能撑不到下个月了...”林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杰,
我害怕...他昨晚疼得在地上打滚,我从来没见过人这么痛苦...”“那不是正好吗?
”宋雨杰的声音很冷静,“这样他走了,别人只会觉得是病情恶化,不会怀疑。
”“可是...”“清月,你心软了?”宋雨杰打断她,“想想我们的以后。等他走了,
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尔代夫吗?
我们可以用那笔钱去度蜜月...”“那是他的钱!”“那又怎样?他死了,就是你的钱。
我们的钱。”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林清月低声说:“你说得对。他已经这样了,
活着也是受罪。我...我是在帮他解脱。”“这就对了。”宋雨杰的声音柔和下来,
“下个月他生日,按计划行事。安眠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那天哄他喝点酒,把药放进去。
他会睡得很安稳,没有任何痛苦。”“...好。”我关掉录音,看着天花板。下个月。
生日。安眠药加酒。他们选了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送我上路,真是贴心。
距离生日还有一周时,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私家侦探打来的。“顾先生,有新发现。
关于宋雨杰,我查到他之前有过一段婚姻,离婚原因是家暴。他前妻曾报警,有出警记录。
另外,他目前在一家保险公司做销售,但业绩很差,已经被警告过两次,如果再没有业绩,
可能会被开除。”“保险公司?”我抓住这个关键词。“对。而且有趣的是,
他最近在向同事咨询,如果客户在购买高额意外险后短期内出险,保险公司会不会调查。
”我坐直了身体:“他在咨询这个?”“是的。更巧的是,他最近接触过一个客户,
那个客户购买了一份三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是客户的妻子。而那份保单的生效日,
正好是一个月后。”一个月后,大约就是我生日前后。“能查到那个客户的信息吗?
”“这涉及隐私,我查不到。但...”侦探停顿了一下,“顾先生,
您最近是否购买过保险?或者,您妻子是否以您的名义购买过保险?”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没有。但她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建议您查一下。如果有,受益人是谁,
保单金额多少,生效日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如果林清月以我的名义买了保险,受益人是她自己,
而保单在我生日后生效...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们选择在我生日动手——因为那时保险生效,我死了,她不仅能拿到我的存款,
还能拿到巨额保险金。好一个一箭双雕。我等到林清月出门,然后开始在家里翻找。
她的证件、文件、银行卡,所有可能藏保单的地方。最后,我在她衣柜最深处,
一个旧钱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那是一份保险单的复印件。投保人:顾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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