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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好风与之俱”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一念中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婚姻家余灿烂文波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好风与之俱”创《一念中》的主要角色为文波,余灿属于婚姻家庭,爽文,现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2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2:33: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一念中
主角:余灿烂,文波 更新:2026-01-31 14: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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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赵双英自己悄悄找上媒人,要媒人跑来我家说一声,她同意跟我哥成亲。
她的决定救了我们全家,以致后来,
我父母和我哥的六个妹妹全都把大嫂的要求和利益放在第一位。我转动转椅,面向双英大嫂,
认真对大嫂说:“人可能在遇到什么事儿时一时解决不了,就无助,无助就孤单,
孤单就觉得自己可怜。所以说,人需要抱团取暖。”大嫂急忙打断我,
说:“你刚才讲的这个词特别好,抱团取暖,只有抱团,才能斗过坏人。
”大嫂这一说惹得我“噗嗤”一声笑了,她生活的那个山坳坳里哪来什么坏人,
看到一个人都得激动半天。大嫂没笑,她的脸拎得出水来,
她焦急地说:“他们说车上有未触碰文波摩托车的记录。他傻呀,碰了别人还记录,
警察也真是,听他们一说就放了他们。现在文波在医院躺了这些天了,
到时候人去了还欠那么多住院费,谁帮他还啊?”大嫂看戏流眼泪——替古人担忧。
我纠正她:“行车记录仪,就是专门记录车子运行情况的摄像,不是专业人士动不了手脚,
警察也是公事公办。”说完,我不想再涉及这个话题。这些年我和五个姐姐都生活到了城市,
只有大哥一家生活在乡下,现在大哥的一儿一女也都进城了,只有他老两口暂时住在樟树村,
大嫂说她答应过我妈,她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家老屋,她对那儿有感情。像我大嫂这样,
一辈子没有一刻高光时刻的人,脑筋守旧,不易变通,那些成功人士,往往与时俱进。
我身边全都是成功人士,和我走得最近的余灿烂任桃城卫生局副局长,
灿烂经常撇着嘴对我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那句口头禅给我洗脑了,渐渐地,
我一看到可怜的人,就不由自主在他身上搜寻可恨的证据。现在,
当余灿烂翻动她做过双眼皮的小眼睛,露出蔑视的满轮眼白,
用她那独具魅力的轻柔声音说“那些乡下泥腿子没有一个值得同情的,他们又蠢又笨,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时,我会联想到市里争创国家卫生文明城市时,
那些进城的农村人随手乱丢乱扔的种种,宛如一幅又一幅图画骇然出现在我眼前,
那些泥腿子的“光辉形象”——背着泥巴裹裹的铁锨,
穿着满是石灰泥巴浆的蓝色、黑色衣裤,整个人灰不溜秋,头顶像鸡窝,
比鸡窝上的灰还厚还黑,确实让我憎恨,我认为正是他们这些形象,
让我们的卫生文明城市大打折扣,也让我们公务员损失了一年好几万的文明奖。
慢慢地我和余灿烂三观高度一致了,我们感觉那些农村里的受苦人,他们思想境界落后,
一点也不善良,所以受苦受难也是应该的,老天就该让他们在那个大炼狱里好好炼炼。
陆明对这个问题还有更深的认识,在他看来,那些“可怜之处”还有遗传性,
比如说父母传递给儿女。我对陆明的理论高度赞同,
不仅仅因为他是余灿烂的老公;也不仅仅因为他是市审计局局长,市里有名的“大算盘”,
对市里各项建设的用度门儿清;当然也不是因为他的英俊头像常常出现在桃城报的头版头条,
很多单位的头头脑脑都畏惧他,我也跟着瞎喝行湘西北方言。
我赞同陆明论调的根本原因在于,文波的父母跟文波一样的不可理喻。
他父母是我们村有名的一对活宝。文波的爹年轻时就有吐血的毛病,
大集体时大队为了照顾他,让他接替他爷爷当生产队长,他爹自己专门带领一帮妇女摘棉花,
薅油菜、花生、红薯地里的草。他爹身体不行,专门装样子唬人。他一脸严肃,
又黑又瘦的脸上成天倒水不流,文波的妈长得白白胖胖,特别爱唠叨,两人便水火不容,
天天干仗。有一次,他们夫妻清早走亲戚,用一根冲担给亲戚背一块腊肉,
那年头的腊肉珍贵。白胖的女人不停数落黑瘦的男人,说谁找副业又赚钱了,
他们家想发财要等到牛年马月,说着说着,男人生气了,一把将冲担上掮着的肉甩出去,
不偏不倚,甩到了别人的猪笼坑里,猪笼坑有很大一片是露天的,坑里不仅有猪粪,
还有人拉的屎尿。女人见状,一下就崩溃了,拉住男人一顿乱撕乱咬,男人块头没有女人大,
被逼急了,抽过地上的冲担,猛地朝女人戳去,女人一声尖叫后便没了声息。
多亏旁边来人了,大喊一声“还不快送医院,要出人命了”。大伙跑出来,
朝躺着的女人一看,她像死了一样,地上流了一滩血,大家都不知道她伤哪儿了。
我爹当时找来一块门板,邀了两个壮劳力把她抬上去,送到乡卫生所。还好,
她男人那一冲担没刺到她的要害处,她无大碍,之前只是急火攻心导致休克。
女人出院后没几个月,天热了,他们一家人在屋侧的堰堤上乘凉,不知因何事,
他们夫妻二人又争吵起来,女人声高气旺,男人明显精力不济。
待女人骑在男人身上胖揍男人之后,男人瞅准时机,突然发难,
将躺在凉床上的女人泼到堰塘里。前面好几天大雨,堰塘里的水快齐堰堤了,女人大声呼救,
幼小的文波见了,一头扎进邻居家里,不停给邻居家磕头,
求他们家壮实的几兄弟合力救他娘。救起来时,女人的肚子都被水胀圆了,吐水,掐人中,
折腾半晌人才醒过来。大嫂听我说起文波家的这些往事,半天没吱声,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说辞出了什么破绽,因为这些事发生时我还没到记事的年纪,
我是根据村里人的说道拼凑出来的。“小瑶,你没他那样的经历,当然理解不了他。
只有经历过同样的痛,才理解痛的无奈。你靠自己奋斗从樟树村来到桃城,
你能力强这一点不可否认,但你也得承认人是有机遇的,要是你生活在你哥所处的那个年代,
莫说读书,就是填饱肚子也难啊。”大嫂说完,用余光打量我,我装做什么也没听见,
闷在那里不说话。见我这副光景,大嫂叹了口气,起身走了。第二天她回樟树村,
我开车送她去车站的路上,她说了一个久远的故事。当年她妈替她做主拒绝我哥的求婚之后,
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为了不拖累儿子,半夜身上绑一块大石头投水库了。
起因是她家里太穷,自己身体不好,儿子屡次找媳妇被对方嫌弃,
所以一念之下她就寻了短见。老女人投水库时,被一个夜晚偷鱼的人发现,
偷鱼人喊人合力打捞女人上岸,女人早没了生命迹象。
那个老女人托媒人找的第一个女孩就是大嫂的姐姐,大嫂姐姐和老女人有过好几次接触,
她觉得老女人善良,自己当初若同意那门亲事,可能比后来嫁给大嫂现在的姐夫还幸福些。
每当她的婆婆鸡蛋里面挑骨头时,大嫂姐姐便想起那个差点成为自己婆婆的老女人,
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你就是听了你姐的故事才决心嫁给我哥的?”我不悦地说。
“也不全是。”大嫂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了。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事,声音拔高了八度,
对我说:“小瑶,有能力帮别人而不帮,过后心里还是挺受折磨的。”她叹一口气,
接着说:“反正我是乡下人,我懂乡下人的苦,就当我求你,帮一下他们吧。
我觉得那个小车车主应该给文波出医药费,我不相信文波好好地会往一棵大树上撞。
”我仍旧没有吱声,我觉得大嫂太不懂法,交警当时肯定勘察了。
我想小车肯定没接触摩托车,是摩托自己慌神撞上树的,怎能黏上人家小车?
跟她这个法盲怎么讲都讲不通,我索性闭了嘴。大嫂进站后,我将车调头,
一眼扫到了汽车总站对面那个风雨游廊里的一副货担,两只箩筐上各放着一只笸萝,
一只笸萝里装着花生,另一只笸萝里装着打白糖,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蹲在货担旁,
一脸的惶惑不安。这情景一下让我转场到若干年前。那年暮春,
我们高一学生去学农基地种菜,途经县城汽车站,晚归的时候薄暮已经降临,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阒寂无人的车站踽踽独行,快速跑过去一看,我认出是文波他爹。
他挑一担炒熟的花生和少许的打白糖来城里卖,花生一粒也没卖出去,糖更是无人问津。
那时市场经济还没兴起,流动人口几近为零。他塞给我一捧花生后,
推搡着我跟上已走远的学生队伍,走到拐角处我回头,看到他还在朝我挥手。
文波爹的花生又脆又香,我吃着吃着便流出了热泪。那会儿文波正在镇上的精英班读高中吧,
除了县一中,就是镇上的精英班了,那年头考大学真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录取率仅有百分之一点几。文波爹整天做着儿子吃上国家粮的梦,
以致拖着病体上城里来“投机倒把”了,
一向在队员面前原则前原则后的人那会儿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这会儿,我也感觉眼睛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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