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凶兽，只有我是柔弱人类

招聘简章上写着：包吃包住，月薪三万，只需照看一群“活泼”的留守儿童。我信了邪，

签了字。入职第一天，班长小胖墩因为没抢到红烧肉，

气得头顶冒青烟——物理意义上的青烟，紧接着他变成了一头两层楼高的喷火麒麟。我想跑，

腿却软得像面条。谁知那麒麟看到我吓白的脸，硬生生把喷到嘴边的三昧真火吞了回去，

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变回小胖墩惊恐大喊：“快叫救护车！

温老师被我的帅气吓得心率失常了！全班一级戒备，谁都不许大声呼吸，老师是玻璃做的，

会碎！”看着那一双双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充满关爱的竖瞳，我意识到，

这饭碗……好像有点烫手，但又有点硬。1.我叫温禾，一个平平无奇的负债人。

“山海幼儿园”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前任园长卷款跑路，

留给我一个破败的院子和一屁股债。当然，还有一群“背景特殊”的留守儿童。

我以为我只是来当个普通幼师，直到麒麟小胖墩给我表演了一个当场变身。从那天起，

我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生怕自己哪天也被某个学生一口吞了。幼儿园开在深山老林里，

最近的村子也要走半小时山路。村里人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想不开的傻子没两样。

“温老师啊，何必呢，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带那群……‘有毛病’的孩子。

”村口晒太阳的大妈磕着瓜子，一脸同情。她嘴里的“有毛病”，我知道指的是什么。

我的学生们，确实有点“活泼”过头了。比如班里最漂亮的小姑娘小玖，有九条尾巴，

虽然她坚称那是妈妈给她买的装饰品。比如总爱在水缸里泡着的敖小野，

说自己是在练习憋气，为参加奥运会做准备。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点头，

配合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日子就在这种提心吊胆的平静中度过。

直到村里的地痞“刀疤李”找上门来。他带着两个小弟，

一脚踹开幼儿园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刀疤李晃着脖子上的假金链，下巴朝我扬起，“每个月一千块保护费，

不然你这破幼儿园就别想开下去。”我当时正在给孩子们削苹果，

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怕得要死。我只是个普通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我下意识地把孩子们往身后拉，自己挡在前面，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没钱。

”“没钱？”刀疤李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我看你这老师细皮嫩肉的，没钱拿人抵也行啊。

”他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我吓得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身后，

孩子们死一般地寂静。我绝望地想，他们就算再特殊，也只是一群孩子啊。然而，

预想中的拉扯没有到来。我只听到刀疤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2.我猛地睁开眼。

只见刀疤李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他的手背上，一个清晰的牙印正在往外渗血，

伤口周围一圈都黑了。而一直沉默寡言，总喜欢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的毕小方，

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她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像个五岁孩子，

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老师，他身上有细菌。”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指。

刀疤李的两个小弟吓傻了，扶起他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看着那扇破门，半天没回过神。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老师，你没事吧？”班长齐麟跑过来，

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角，“你是不是被坏人吓到了？都怪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把坏人打跑。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老师没事，是你们保护了老师。”我以为是孩子们急中生智，

不知道用什么咬了刀疤-李一口。我没看到，在我身后，那群“孩子”正在用眼神无声交流。

敖小野的眼神带着杀气：“就该直接废了他。

”小玖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扫来扫去：“吓到老师了，都怪毕小方，下手不知轻重。

”毕小方冷哼一声：“不然等他碰到老师？

”齐麟用眼神制止了争吵：“‘保护脆皮老师’计划，正式启动。从今天起，

任何可能对老师造成物理或心理伤害的因素，都要第一时间排除。都听明白了吗？

”一群小脑袋整齐划一地点了点。我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庆幸自己运气好，

遇到一群勇敢的好孩子。从那天起，我发现我的工作变得异常顺利。地上有块小石子，

我还没看到，就被敖小野一脚踢飞。水龙头的水有点凉，

小玖会提前用她“暖宝宝”一样的手捂热。我上课用的粉笔，永远都是最不容易断的那一截。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让我一个常年自己扛的人，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只是，麻烦总是不请自来。这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他自称是市教育局派来的督导员，

来审查我们的办学资质。3.督导员姓王，挺着个啤酒肚，

看人的眼神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他一进门，就嫌恶地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这什么味儿？一股子穷酸气。”他绕着我们这破破烂烂的院子走了一圈，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桌子是破的，椅子是瘸的，墙皮都掉了，就这种环境，

怎么教书育人？”他指着墙上孩子们画的涂鸦，一脸鄙夷：“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歪瓜裂枣，一看就是问题儿童。”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我可以忍受他批评我，

但不能侮辱我的学生。“王督导，孩子们只是在发挥想象力。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想象力？”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温老师是吧？

我看你年纪轻轻，别是被这群山里的野孩子给带傻了。就你们这条件，办学资质，

我看是别想了。”他一句话，就给我判了死刑。如果幼儿园被取缔，这些孩子该去哪里？

我又该去哪里？我急了，上前一步想再争取一下。“王督导，我们……”他根本不听，

不耐烦地一挥手，正好打在我身旁的一个花盆上。那是前几天，

孩子们一起种下的一株小向日葵。花盆“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那株嫩黄的幼苗，被他一脚踩进了泥里。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孩子们也都呆住了。那是他们最喜欢的花，每天轮流浇水，盼着它快点长大。

我看到班长齐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我怕他再变回麒麟，赶紧把他拉到身后。我对着王督导，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王督导，是我们没摆好，碍着您的路了。

”我卑微得像条狗。心里那股憋屈的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王督导冷哼一声，

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趾高气扬地准备离开。“行了，

回去我就会写报告，你们就等着关门吧。”他转身，迈开步子。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4.“叔叔，等一下。”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是敖小野。他从我身后走出来，

手里拿着那张被督导员踩了的画，画上是一条歪歪扭扭的……龙？“叔叔，

我给你表演个才艺，好不好？”王督导不耐烦地回头：“小屁孩，一边去，我没时间跟你耗。

”敖小野也不生气，只是仰着头，冲他甜甜一笑。然后，他张开嘴，

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阿嚏！”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晴朗的天空下，

一小股乌云迅速在王督导头顶聚集。然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范围极其精准，

只淋他一个人。院子里其他地方，依旧阳光明媚。王督导被淋成了落汤鸡，

那身昂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肥胖的轮廓。更诡异的是，他头顶开始冒起了白烟。

“烫！烫死我了！”他尖叫着，在雨里上蹿下跳，那雨水像是开水一样。我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局部地区强对流天气？还是开水烫的雨？王督导狼狈不堪地冲回车里，一脚油门，

车子像逃命一样蹿了出去。乌云瞬间消散，仿佛从没出现过。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只能感叹一句：恶人自有天收。敖小野跑到我身边，踮起脚，

用他肉乎乎的小手给我擦了擦眼角的泪。他的手心滚烫，像个小暖炉。“老师不哭，

坏人被雨淋跑了。”我破涕为笑，把他抱进怀里。我没看见，他冲着其他小伙伴，

偷偷比了个“V”字手势。小玖凑过来，小声问：“你哪来的开水？

”敖小野一脸得意：“我刚刚喝了口热水，含在嘴里，用法术加热了一下。龙族的控水术，

可不是吹的。”齐麟点点头，严肃地补充：“干得不错，但下次动静小点，别吓到老师。

”我抱着怀里温顺的“小绵羊”，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抱着一颗行走的“核弹头”。

督导员的事情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新的难题又来了。幼儿园要开家长会。

5.一想到要见这群“神兽”的家长，我就头皮发麻。孩子们都这么神通广大，

他们的家长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佬”？万一他们觉得我这个凡人老师教得不好，

一巴掌把我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怎么办？我紧张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更让我心烦的是，隔壁“金丹仙苑”贵族幼儿园的李老师，

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消息，特意跑来我们这“参观”。

“金丹仙苑”是这片山区最有名的修仙幼儿园，据说学生非富即贵，

不是宗门少主就是丹药世家的嫡传。李老师穿着一身华丽的法袍，下巴抬得比天高。“哎呀，

温老师，这就是你们幼儿园啊？真是……朴素。”她捏着鼻子，

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们这破院子。“听说你们也要开家长会？不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家长？

我们园里，家长们最次的也是驾着飞剑来的，还有好几位是坐着九龙沉香辇呢。

”她掩着嘴笑，眼神里的炫耀和轻蔑都快溢出来了。“你们这……不会是坐牛车来的吧？

哈哈哈。”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们这就是个“野鸡窝”，怎么跟人家比。“温老师，别灰心嘛，毕竟层次不一样。

”李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虚伪的同情，“好好干，

说不定哪天也能来我们仙苑当个打杂的。”她说完，扭着腰，在一群孩子的怒视中，

得意洋洋地走了。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憋屈得想哭。我坐在小板凳上，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我一个凡人，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家长会前一晚，我几乎一夜没合眼。我准备了厚厚一沓发言稿，

把每个孩子的优点都写了下来，希望能给家长们留个好印象。我只求，别被当场开除就行。

6.家长会当天，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像是被人用墨汁泼染过，黑压压地笼罩在整个山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我正担心会不会下暴雨，

就听到隔壁“金丹仙苑”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和惊呼。我探头一看，

只见他们停在门口的那些华丽飞剑、法宝豪车，全都跟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地掉在地上，

灵光黯淡。李老师和一群家长正手忙脚乱地去扶。我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幼儿园那扇破木门，

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穿着身段妖娆，容貌绝美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后，

仿佛有无形的魅惑BGM在播放，一颦一笑都勾魂夺魄。然而，在她踏入幼儿园的瞬间，

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她身上的华服瞬间变成了一件朴素的棉布长裙，

满头珠翠也化作一根简单的木簪。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动作。她双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张烫金的名片，

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温老师，我是小玖的妈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温柔谦卑到了极点，“我家那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您只管打，只管骂，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孩子皮糙肉厚，就是怕……没把您碰碎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