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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他把我口嗨当誓言》是知名作者“婧岩”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邱承严岑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严岑,邱承,梁知微在女生生活小说《他把我口嗨当誓言》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婧岩”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3:08: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把我口嗨当誓言
主角:邱承,严岑 更新:2026-01-31 07: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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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凌晨一点半,我蹲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刚扫出来的二维码截图,
指尖凉得像刚摸过冰。楼道里风钻进脖子,我却不敢上去。
因为宿管阿姨刚才把登记本摊在我面前,笔尖戳着一行空白:“小姑娘,名字,关系。
”我脑子一片空白,嘴先给我做了决定。“男朋友。”我说完那三个字,自己都愣了。
更要命的是,站在旁边那个被我随手认领的“男朋友”,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对。
”他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是。”阿姨满意了,写字的声音沙沙响,
像在把我的人生记成一条规章。我捏着手机,屏幕还停在我们刚加上的微信界面。
他的头像干干净净,是一只黑白色的猫,昵称写着:严岑。
我刚刚在聚会的卡座边吹了个流氓哨,还没看清他的脸就把这人拖下水。现在他站在我身侧,
白衬衫外面套着薄外套,银框眼镜下那双眼睛静得要命,像在确认一件事有没有被我说清楚。
“梁知微。”他喊我的全名,语气跟点名似的,“你住几楼?”我抬头,
嘴硬得发疼:“你问这个干吗?”“送你上去。”他回得很快,“你刚刚说了关系,
登记本上写了。那我得把你送到门口。”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只是想躲开邱承那杯酒。
邱承是社团副部长,今天在卡座里一句一句逼我喝,笑得像替我做主。
我没想把自己扔进一个陌生人的认真里。半小时前,酒瓶转到我,
我抽到的卡写着“当众调戏一位异性”。我那桌的人起哄得像要把屋顶掀了。我环顾一圈,
能调戏的不是有对象,就是以后还要在社团碰见。我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于是我看向隔壁桌。
那边坐着一个很安静的男生,背影挺直,头发不乱,像不属于这场闹哄。我站起来,走过去,
抬手就吹了一声哨。“帅哥,”我把自己演成最轻浮那种人,“你长得像我后男友,
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以为他会尴尬、会躲、会笑笑说不了。结果起哄声里,他掏出了手机,
点开二维码,抬眼看我。“扫。”我怔在原地,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你不怕我开玩笑?
”我下意识问。“你说要加联系方式。”他语气平静,“我给了。”那一刻我还觉得好玩。
直到邱承端着酒过来,手臂搭上我肩:“梁知微,别扫了,喝一杯再玩。”我想躲,
肩膀却被那只手压着。我脑子飞快转,嘴比脑子更快。“我男朋友不让我喝。”话刚出口,
严岑抬手把我肩上的手拨开。不是打。就是很克制地把那只手移走,
像把一条不合规的线从我身上挪开。他看着邱承,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余地。“她不喝。
”邱承笑了一下,笑里带刺:“你谁啊?”我本来想说“路人”,
可那一瞬间我看见邱承眼底那点熟悉的轻慢。我太清楚他下一句会是什么。“梁知微,别装,
谁信你有男朋友。”我不想再被他那样看。于是我抬头,对着严岑,
硬把自己推到更深的坑里。“男朋友,”我说,“走了。”我以为他会犹豫。
结果他“嗯”了一声,伸手把我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像怕我着凉。然后就一路送到宿舍楼下。
到登记本那一页,我没敢回头看自己写下的“男朋友”。
我只听见严岑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叫严岑,计算机学院。”阿姨抬头看他,
满意地笑:“行,带走带走。”风更冷了。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你不用这么配合。
”他看着我,眼神很静:“你刚刚被人碰了肩,你不舒服。”“那也不用——”“需要。
”他打断我,“你说了关系,就会有人信。有人信,你就不用再解释。”我心里一阵发紧。
他把逻辑讲得太清楚,像把我那点不体面的求生也讲成了合理。手机震动了一下。宿舍群。
今晚登记本谁写了“男朋友”?阿姨在群里点名让辅导员知道了我盯着那条消息,
后背瞬间冒汗。我完了。我抬头,声音发哑:“严岑,你先回去。”他却没动。“你要上去。
”他说,“现在群里已经有人知道。你一个人上去,会被问。”我咬着牙,
觉得自己像把钥匙塞进一把新锁。“那你……演一下。”我低声说。他皱眉:“演是什么?
”我心一沉。他看着我,像在等我把规则讲清楚。“我只会认真。”他说。
2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辅导员的电话叫醒。“知微,你昨晚夜归登记了?
”她声音还算温和,“下午来办公室一趟。”我握着手机,喉咙发干:“我没夜归,
我只是……晚回。”“登记本写了‘男朋友’。”她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学校的奖助评定看生活纪律,你自己注意。”电话挂断后,我盯着天花板,
心里一阵发麻。奖学金对我不是锦上添花,是我租房押金和下个月生活费。
我昨天那句“男朋友”,像一块石头,砸出一个我必须捞起来的坑。手机又震。
严岑发来消息。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靠窗。我们把“认真”说清楚。
他连引号都打得很准确。我盯着那行字,想装死。可下一秒,他又发了一条。
我问过宿管。登记会同步给学院。你下午要谈话。我心口一跳。他怎么什么都能问到?
我回了一句:你别乱跑,这种事你去问很怪。他秒回:你更重要。我盯着屏幕,
脸有点热,又觉得自己更烦。中午我还是去了。食堂二楼人不多,窗边光线很亮。
严岑坐得笔直,面前放着一杯热豆浆,像在等一个迟到的同学。他看见我,站起来,
先问:“你吃了吗?”我坐下,故作镇定:“你别这样。”“哪样?”“像真的。
”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昨天是临时的。你懂吗?临时。”他看着我,
眼神没有起伏:“临时也要有期限。”我:“……”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在桌面。
纸上写着四行字,字迹干净得像打印。第一行:关系定义。第二行:期限。
第三行:对外口径。第四行:你是否安全。我一瞬间想把那张纸揉成团。“你还写这个?
”“我不想你被问住。”他说,“你被问住,就会慌。你慌就会露馅。露馅就会麻烦。
”他的逻辑像一根绳,把我所有辩解都捆成一句“他在帮我”。我咬着牙:“你到底图什么?
”他抬眼,声音很平:“图你不被邱承再碰。”我心里一震。
他居然记得那只手搭在我肩上的感觉。我低头看那张纸,指尖发凉:“期限写多久?
”“一周。”他说。我抬头:“你疯了?”“一周够你把昨晚的登记变成合理。”他很认真,
“也够我确认邱承不会再找你。”我气笑了:“你确认?你怎么确认?”他把手机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社团群消息截图。邱承:昨晚那个男的谁?
下面有人回:计算机那边的严岑,听说挺难搞。我指尖一麻。原来他们已经在讨论。
我突然意识到,昨天那句“男朋友”不止是登记本。是我当着一堆人的面,
把他挂到了我身边。“所以你就要当一周?”我问得发干,“你也不怕被笑话?
”他语气很平:“被笑话比你被缠好。”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病。可他病得太稳,
稳到我没法轻易把他推开。我把那张纸往回推:“我不签。”他没抢。他只是把纸收起来,
声音仍然平:“那你下午去辅导员办公室怎么说?”我喉咙发紧。“我……我说我乱写的。
”“你说乱写的,辅导员会问你为什么乱写。”他看着我,“你会被当成不自律。
奖助评定会扣分。”我眼前一黑。我知道他没吓我。我去年就因为晚归一次被扣过一分,
差点掉出评选线。我把牙咬得发痛,终于吐出一句:“一周可以。但你别太认真。
”他看着我:“你刚刚说‘别太认真’。”我心里一紧。他补了一句,像在给我台阶。
“那我认真到你不为难为止。”我抬眼对上他眼镜下那点碎光,忽然有种被困住的感觉。
不是被他困。是被我自己的决定困。他把手机又推过来:“还有一件事。
”屏幕上是宿管登记表的电子截图。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空着。“你要填我吗?”他问,
“如果你不想填,我就不出现。”我指尖发抖。这一步一旦填了,
我就真的把他写进我的生活规则里。我闭了闭眼。“填。”我说。说完那一瞬间,
我胸口猛地一沉。错得要命。又可理解得要命。3下午我去办公室,
辅导员抬头看我:“你昨晚登记的那个男朋友,是同校?”我舌尖发苦,却还是点头:“是。
”“叫什么?”“严岑。”说出名字的一瞬间,我像把一颗钉子钉进了现实。
辅导员翻了翻登记截图,没再追问,只叮嘱我“别太晚回”。我走出办公室,腿软了一下。
手机震动。严岑发来一条:我在楼下。我下楼,看见他站在树荫下,
手里拎着一杯热奶茶。纸杯上贴着备注:少冰,不加椰果。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不爱椰果?”他把奶茶递给我,
语气像在陈述事实:“昨晚你喝的那杯,椰果挑出来放在杯盖上。
”我:“……”我咬住吸管,冰凉的甜味压不住心里的乱。他走在我旁边,步子不快,
像在配合我。“今晚社团有例会。”我说,“邱承肯定会在。”他点头:“我陪你去。
”我抬头:“你不用。”“你说一周。”他看着我,“一周里,你的麻烦也算我的麻烦。
”我想反驳,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底气。社团例会在活动中心三楼。门一推开,
里面吵得像开了锅。我刚进门,就感觉到几道视线刷地扫过来。“哟,知微来了。”有人笑,
“听说昨晚有人送你回去?”我耳根发烫,正要装聋。严岑却在我旁边停下,
抬手把我桌前的椅子拉开。动作不夸张,却像把“男朋友”三个字摆到明面上。“她坐这儿。
”他说。声音很平,整个屋子却安静了一瞬。邱承从后排站起来,手里拿着矿泉水,
笑得很轻:“严同学也来参加社团?”“来接人。”严岑回得更轻,“接我女朋友。
”我心脏猛地一跳。他把“女朋友”说得太自然,好像我们真在谈。邱承眼神一沉,
又很快笑开:“行啊,梁知微,原来你喜欢这种。”那句话带着一种熟悉的轻蔑。
我指尖发麻,想像以前那样装没听见。严岑却抬眼看他:“她喜欢什么不需要你评价。
”邱承的笑僵了一下。我抬头看严岑,第一次发现他不是木。他只是把锋利藏在规矩里。
例会开始后,邱承在前面发言,视线却总往我这边飘。中途他走到我身后,
俯身压低声音:“你找个理科男来挡我?你以为能挡多久?”我脊背一凉。
严岑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扣住我的手腕。不是抓。是把我从那股压迫里拽出来。
他对邱承说:“说话离她远点。”邱承盯着他:“你管得挺宽。”严岑点头:“我承认。
”那两个字像一记闷响。屋子里有人开始低声笑,笑里带着看戏的兴奋。我知道,从今天起,
“梁知微有男朋友”这件事会在社团传得更快。我本来想用一周把登记过渡过去。
现在一周变成了一个火种。散会后,我拉着严岑去楼道。楼道灯坏了一盏,光忽明忽暗。
我压低声音:“你别在他们面前说得那么真。”他看着我:“你希望我怎么说?
”“就说……朋友。”他沉默两秒。“朋友不能写进紧急联系人。”他说。
我被他一句话堵得呼吸发紧。我想说“那就删掉”,可下一秒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梁知微,你以为找个男的就有用?你实习名额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没。
短信后面跟着一个名字。邱承。我指尖瞬间冰凉。我抬头看严岑,
他的目光也落在我手机上。他没有问我怎么回事。他只是伸手,接过我的手机,按亮屏幕,
截了图。“证据。”他把手机还给我,声音很低,“你别一个人扛。”那句话像一根针。
扎得我眼眶发热。我却更清楚了。一周不够。我那句错得可理解的“男朋友”,
已经把我推到了必须结算的路口。4楼道的风从坏掉的窗缝里钻进来,我握着手机,
指尖一直发冷。邱承的名字明晃晃躺在短信末尾,像一张他早就准备好的牌。
“他以前也这样?”严岑问。我盯着屏幕,嗓子发紧:“他以前没这么明目张胆。
”“因为以前你没反抗。”他一句话把我戳穿得很干净。我想回嘴,
又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躲。躲社团,躲聚会,躲邱承伸过来的手,
躲他那种“我说了算”的眼神。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声音发硬:“你截完图就行了,别多管。
”他没动。他从我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起,他指尖点了两下,
把截图发到我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备份。”他说,“你手机丢了也还有。
”我看着他这套动作,心里又烦又松。烦的是他太自然地介入。松的是我终于不是一个人。
回到宿舍,室友三个人都醒着。灯没开,手机光把她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知微,
你昨晚真有男朋友?”小简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不是……”我刚开口就卡住。
我能怎么解释?解释我口嗨?解释我为了逃一只手,临时拽了一个人当挡?我把话吞回去,
只说:“就那样吧。”“就那样是哪样?”另一个室友笑,“你不是一向最不爱麻烦吗?
怎么突然有了这么一个……会送你回宿舍的理科男?”我想装睡。可手机又震了一下。
严岑发来一句话。把邱承那条短信发给我,我做一份时间线。我手一抖。
小简凑过来:“谁啊?”我把屏幕按暗:“没谁,催作业的。
”她撇嘴:“你这作业还挺像男朋友。”我没接。我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明天还有辅导员的“提醒谈话”,还有社团的后续,还有那份实习的签约表。
邱承那句“一句话就能让你没”,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摸出手机刷朋友圈。一条新动态跳出来。严岑。他发了张照片,镜子里是他上半身,
衣摆掀起一角,腹肌线条清清楚楚。配文只有两个字:训练。我盯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先浮出来的不是色。是荒谬。这人白天还在跟我写“关系定义”“期限”,
晚上就能一本正经发腹肌照。我心烦得想笑,手却贱,还是点了评论。是网图吧?
我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腹肌发出去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这不是撩。
这是给自己找火。我刚想删,严岑秒回。你在哪栋宿舍楼,
下楼我给你看我:“……”我盯着那条回复,心脏咚地跳了一下。他这是玩笑?
还是又认真了?我手指僵了两秒,还是回了句想把话带过去的。那我能顺手摸一下吗?
我发完就后悔。可他没有给我后悔的时间。可以紧接着又一条。你住6号宿舍楼?
你们专业大部分女生都在这栋我头皮一麻。他居然还在认真推理。我正要回“你别来了”,
手机屏幕又亮。我到楼下了我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像被人拎着跑。室友睡得很沉,
我不敢吵,抓了件外套就蹑手蹑脚下楼。夜里两点的宿舍楼下很空,路灯把树影切成碎片。
严岑站在台阶边,肩上背着一个运动包,像刚从操场回来。他看见我,先问:“你冷吗?
”我抬头瞪他:“你真来了?”他点头,像我问的是“你吃了吗”。“你说你不信。”他说,
“我给你看。”他说完把外套拉开一点,里面是贴身的运动背心。灯光下,
他腹肌线条确实漂亮得不像人间。我喉咙发紧,骂也骂不出来。“你有病。”我低声说。
“你说我像网图。”他语气平静,“我不喜欢被误解。”我被他这句“误解”噎得想笑。
他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放,站到我面前,抬眼看我。“你说可以摸。”他说,“现在摸吗?
”我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我想退,又觉得退了就像承认我在撒娇。我咬着牙,
抬手在他腹部很轻地碰了一下。温热的皮肤下是紧实的肌肉,我指尖像被烫到,立刻缩回。
他没有得意。他只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很低:“你手很冷。”他说完把我手指包进掌心,
掌心的热意压过来,我脑子瞬间乱成一团。我抽回手,硬着嗓子:“你别这样。”“哪样?
”“像我们真——”我话没说完,楼道门突然被推开。宿管阿姨披着外套出来,
手里拿着手电筒,照过来。光柱打在我们身上,像给我当场判了个现行。“又是你?
”阿姨瞪我,“梁知微,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我脸瞬间热得发烫。严岑却往前半步,
挡住手电光,语气礼貌得要命:“阿姨,对不起。她冷,我送她回去就走。
”阿姨盯着他:“你就是严岑?”“是。”“你们别在楼下腻歪。”阿姨哼了一声,“回去,
赶紧回去。”我恨不得当场挖个洞。严岑把外套重新披到我肩上,还是那句:“冷吗?
”我咬着牙:“不冷,丢人。”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像把这两个字当成一个需要修正的问题。我上楼躺回床上,心里那点烦乱更重。
他给我带来的不是单纯的安全。还有一连串新的目光、新的议论、新的“你怎么会这样”。
天刚亮,我手机就跳出一封邮件。发件人:实习单位人事。标题只有六个字:资格复核通知。
我点开,眼前一黑。“因收到匿名反馈,需对候选人背景进行补充核实。
请于48小时内提交说明材料。”我手指发抖,手机差点滑下去。匿名反馈。
我甚至能想象邱承打字时那种轻慢。我咬住唇,给严岑发消息。
他动手了严岑几乎立刻回。我在楼下。下来。我下楼时,他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另一只手拿着打印出来的纸。纸上是时间线。
“昨晚短信时间、你收到邮件时间、社团活动时间。”他一条条标出来,像在做归因。
我盯着那几行字,胸口发紧。“你怎么这么快?”“我通宵。”他说,“你说你下午要谈话,
我不想你再被动。”我嗓子发哑:“我不是你的项目。”他看着我,沉默两秒:“我知道。
”他把豆浆塞到我手里,温热把我冻着的指尖捂回一点血色。“你要怎么回邮件?”他问。
我咬着牙:“我不知道。”他点头:“那我们先写事实,不写情绪。你把证据给我,
我帮你整理,你自己发。”他说得太稳,我反而更想哭。我吸了口气,点头:“行。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周已经不够用了。5我们在图书馆一楼找了个最角落的座位。
严岑把我手机里的短信截图、社团群里的聊天截图、登记本的照片按时间排好,
贴在一张A4纸上。我盯着那张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围观的案卷。
“你别弄得这么——”我压低声音,“像我要告他。”“你不是告。”他纠正,“你是澄清。
你要保住你的实习。”我喉咙发紧:“澄清也要写到他名字吗?
”他抬眼看我:“你想继续被他一句话捏住吗?”我沉默。答案其实很清楚。
我只是不敢承认自己一直在怕。严岑把电脑推到我面前,文档里已经打好了框架。
第一段:基本信息与录用流程。第二段:匿名反馈的可能动机与威胁短信。
第三段:请求核实并愿意配合。没有一句煽情。可每一行都像给我脊梁骨塞了一根支撑。
“你写你的感受。”他说,“事实我帮你摆。”我盯着空白处,手指在键盘上发抖。感受?
我最擅长的就是把感受吞回去。我敲下第一句:“我在校园活动中遭遇同学不当纠缠与威胁,
对方曾明确以实习为要挟。”敲完我就停住,胸口发闷。严岑没催。他只把水杯递过来,
声音很低:“慢一点。”我把邮件写完,附上截图,点发送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邮件飞出去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气。我抬头,看见严岑盯着屏幕,
眉头很轻地皱着。“怎么了?”我问。“你漏了一个点。”他说,“他不仅威胁你,
还在社团场合越界碰你。”我心口一紧:“那是……我没证据。”“有。”他把手机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是卡座那晚,邱承手搭上我肩,他把那只手拨开。
镜头晃得厉害,但动作清清楚楚。我盯着视频,脑子嗡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拍的?
”“我朋友拍的。”他语气平静,“我让他发给我。你不用出面要。”我心里一阵发紧。
我想说“你又在介入”,又发现如果没有这段视频,我连“他说过什么”都只能靠嘴。
我咬着牙:“你朋友是谁?”“学生会纪检。”他说,“他看不惯这种人。”我怔了一下。
难怪社团群里有人说他“难搞”。不是因为他冷。是因为他背后有一套能让人收敛的规则。
下午社团例会照常。我一进活动室,所有人的视线都黏上来。“嫂子来了。”有人笑。
我耳根发烫,强撑着没回。邱承坐在前排,抬眼看我,笑得很轻。
那笑像在说:你以为你能挡?严岑没跟进来。他站在门外走廊尽头,靠墙,像一把安静的伞。
我知道他在。这份知道让我站得更稳一点。例会进行到一半,邱承突然点名我:“梁知微,
今晚活动的对接你来做吧。”我愣住。对接是最麻烦的活。要挨个找赞助,挨个对接场地,
还得背锅。他不是在安排工作。他是在把我拎出来示众。“我手里还有实习材料。”我说。
邱承笑:“实习重要,社团就不重要?”他起身走到我桌边,手掌拍了拍桌面,
声音压得很低:“出来,我们聊聊。”我脊背一凉。我知道这句“聊聊”从来不是聊天。
我抓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给严岑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消息。
灯坏这是我们早上临时定的暗号。意思是:我不舒服,需要你在门外。
邱承已经走到门口,我只能跟上。走廊灯确实坏了一盏,光线忽明忽暗。
他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回头看我,笑得很轻。“你挺能啊。”他说,“找了个理科男来演。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我不是演。”我说。他嗤笑:“你当我傻?
你昨天夜里楼下摸人家腹肌,宿管都看见了。演到这份上,你不嫌累?”我心口猛地一沉。
原来那点丢人不是结束。是被他当成了把柄。他向前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你实习邮件收到了吧?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删掉那封澄清。
”我盯着他:“你凭什么?”他笑:“凭我能把你写成什么样。”他抬手要碰我肩,
我往后退一步,背抵在门框上。“别碰我。”我说。“你装什么清高?”他眼神一沉,
“你都能在楼下摸别人腹肌,还怕我碰一下?”我手指发麻,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把手机放到身后,按下录音键。不是为了告。是为了让自己以后不用再靠记忆硬撑。
“你想要什么?”我问。邱承看着我,笑意更深:“你聪明点,把实习那事压下去。
活动对接你来做,我给你过实习。”“怎么给?”他挑眉:“我认识人事。你信不信?
”我胸口一紧,逼自己继续问:“如果我不听呢?”他眼神冷下来:“那你就别想在社团混,
也别想拿奖学金。你现在不是挺靠那个严岑吗?你让他给你生活费?”我指尖发抖。
他终于说到这一步。从“碰你一下”到“你拿什么生活”,他一直在试探我能被逼到哪里。
“你昨晚那条短信也是你发的?”我问。“是。”他承认得很轻松,“怎么了?你怕了?
”我心脏猛地一沉。这句“是”像一个闸口被打开。我忽然不那么怕了。
怕是最容易让人沉默的东西。而证据能让沉默长出牙。我抬眼看他,
声音很平:“你刚才说的,我都录下来了。”邱承脸色瞬间变了一下,随即又笑:“你敢录?
”“我敢。”我说,“你敢碰我,我就敢发出去。”他盯着我,
眼神阴了一瞬:“你现在会威胁人了。”“是你教的。”我盯着他,
“你不是最爱用一句话压人吗?那我也学一句。”我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你再靠近一步,
我就让你在全社团都没法当副部长。”邱承僵了两秒,忽然伸手来抢我手机。我往旁边一躲,
门口传来脚步声。严岑出现在走廊尽头,步子不快,却像一根钉子钉住场面。他没有冲进来。
他只站在门外,视线落在邱承身上,声音很平:“聊完了吗?”邱承冷笑:“你来得挺快。
”严岑点头:“她叫我,我就来。”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邱承盯着我,最后甩下一句:“梁知微,你玩不起就别玩。”他转身走了。我腿软了一下,
手心全是汗。严岑走近一步,停在门口,还是先问:“你还好吗?”我咬着牙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声音很低:“你录到了?”我把手机攥紧:“录到了。”他“嗯”了一声,
像把那口气终于放下。“回去吧。”他说,“我们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
”我抬头看他:“你别替我决定。”他立刻改口:“你决定。我只是把路摆出来。
”这句改口让我心口发酸。他真的在学。学怎么不把我当成需要被他安排的变量。
6那天晚上,我收到实习单位的回信。“请于明日上午电话沟通细节。”邮件很短,
我却盯了很久。明天的电话里,我要不要说出邱承的名字?说出来,事情就会变成一团泥。
不说出来,我就永远被他捏着。我把手机丢到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
严岑给我发来一条消息。需要我在旁边吗?我回:不用。
回完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在逞强。可我真的怕。怕自己一靠近他,就会把所有事都交给他。
我不想再把命运外包。深夜我还是给他拨了视频。屏幕亮起,他那边是宿舍的白墙,
桌上摆着一排书,书脊对得整整齐齐。他看见我,先问:“你吃了吗?”我愣了一下,
鼻子忽然酸:“没。”他没说教。他只是起身,从桌下拿出一盒饼干,拆开,举到镜头前。
“我这有。”他说,“你现在下楼,我给你。”我气笑:“你别又来那套。”“你说你没吃。
”他一本正经,“那就该吃。”我盯着他,心里那点乱忽然被他这句“该”压住。
我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点外卖。”他点头:“备注别写太长。”我:“?
”他解释得很平静:“备注太长会被别人截图。”我被他这句提醒弄得背脊发凉。
原来我这几天经历的,已经把“正常”都改写了。我盯着屏幕,终于开口:“严岑,
你是不是以前就见过邱承?”他沉默两秒。“见过。”他说,“去年有女生跟我反映过他。
”我心口一沉:“所以你昨晚那么快就能找学生会纪检?”他没否认。“你是因为要搞他,
才这么配合我?”我问得很轻,却像把刀子递出去。他看着我,眼镜后的眼神很沉。
“我确实想让他收手。”他说,“也确实……等一个能让我介入的理由。”我的喉咙发紧。
“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喊你男朋友?”他停了很久,像在选词。“不是等。”他说,
“是我看到你被他搭肩那一下,我知道你不舒服。你没喊,我也会找别的方式。”“比如?
”“比如当场报警。”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道选择题,“但那会让你更难堪。”我怔住。
他居然连我“难堪”都算进了方案。我胸口发闷:“那你现在算什么?你也让我难堪了。
宿管、社团、朋友圈,全都——”他打断我,声音很低:“对不起。
”“你认真到把我推到更亮的地方。”我说,“我本来只想躲开他。”严岑看着我,
喉结滚了一下:“我知道你只想躲。”他停顿了一秒,像把那句最难说的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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