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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千金今天也在努力社死

南丘南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南丘南丘”的现言甜《破产千金今天也在努力社死》作品已完主人公:南丘南丘江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江驰是著名作者南丘南丘成名小说作品《破产千金今天也在努力社死》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江驰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破产千金今天也在努力社死”

主角:南丘南丘,江驰   更新:2026-01-31 07: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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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床,唐柚。初步诊断,轻微脑震荡,右臂软组织挫伤,

伴有长期营养不良、重度咖啡因依赖、以及熬夜引发的内分泌紊乱。你管这叫‘小场面’?

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是我的病历本。那声音冷的,

让我感觉伤口都在原地做冰敷。我最好的闺蜜,我方派来的唯一援军,此刻已经彻底倒戈。

她抱着一堆薯片辣条,对着那个男人猛点头:江医生你不知道,她高中时候为了看你打球,

能把自己挂在篮球架上!这次从树上掉下来,对她来说确实是小场面,常规操作!

我躺在病床上,感觉自己不是脑震荡,是准备脑死亡了。

这个拿着我方战损报告的敌军总指挥,怎么偏偏就是我暗恋了三年的白月光?现在投降,

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1我,唐柚,一个为社会治安做出过杰出贡献的退役千金,

此刻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挂在我家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事情的起因,是一只猫。

一只看起来刚断奶,叫声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小橘猫。

它被困在了离地约莫五米高的树干上,叫声那叫一个凄惨,

仿佛下一秒就要为这残酷的世界献出它短暂的喵生。

作为一个有良知、有爱心、有时间主要是这个的四有青年,我能坐视不管吗?我不能。

于是,我义无反顾地,穿着我那双价值四位数但用来踩泥巴也毫不心疼的限量版运动鞋,

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然后,我就和那只小橘猫,胜利会师了。

它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我用一种看英雄的眼神看着它。对,它才是英雄。

因为它在我把它揣进怀里,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一爪子挠在我手背上,

然后身轻如燕地从我身上借力,一蹦一跳地窜下树,消失在了草丛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充分展现了一名优秀侦察兵在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战场的专业素养。而我,

那个为它提供掩护和跳板的三等功臣,就这么被孤零零地挂在了战场中央。风吹过,

我的真丝衬衫被树枝勾出了好几道口子,那是我上个月咬碎了牙才从奥特莱斯抢回来的。

我感觉我的心,和我的衬衫一样,正在哗啦啦地淌血。救命啊!我扯着嗓子,

试图进行战略呼救。树下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抬起头,对我指指点点。这姑娘干啥呢?

行为艺术吧,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不会是失恋了吧?可怜见的。我谢谢你们啊!

我这明明是见义勇为后的光荣负伤!就在我思考着是以自由落体还是人体攀岩

的姿态结束这场公开处刑时,我脚下的那根树枝,发出了咔嚓一声,

向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完了。我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的医保卡放哪个包里了?

我的意识,是在一片消毒水的味道中完成重启的。头疼,胳膊疼,

全身上下跟被十几个壮汉轮流打了一顿一样,酸爽得一批。我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后聚焦在站在我病床前的一个身影上。白色的大褂,笔挺的身姿,

金丝边眼镜下是一双深邃的眼。那张脸,线条干净利落,

帅得像是从医学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平面模特,就是表情不太好,

冷得能让这六月的病房当场结冰。我大脑的CPU当场就烧了。因为这张脸,

就算是被烧成灰,我也认得。江驰。我那早已沉入记忆太平洋底部的马里亚纳海沟,

如今又被一场十级地震给翻了出来的高中学霸兼男神。当年我为了看他一眼,

能在他们班门口徘徊一整天,假装偶遇了八百回。他皱一下眉,

我能脑补出一部十万字的霸道总裁虐恋情深。可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在他眼里,

我大概就是个吵吵闹闹、不学无术的麻烦精。毕业那天,我鼓起勇气想去要个联系方式,

结果他被一群重点大学的招生老师簇拥着,像个即将登基的太子,而我,

只是个连滚带爬才考上一个本地二本的学渣。我们之间的距离,

大概就是地球到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距离,四光年,还是坐火箭的那种。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堪称事故现场的地方,完成了跨越光年的重逢。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视线从上面抬起,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个……嗯,一个需要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实验样本。醒了?

他的声音和我记忆中一样,清冷,没什么情绪,但比记忆中更低沉,更好听。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水……他没动,

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床头的柜子。我顺着看过去,一杯水,插着吸管,就放在那儿。行吧,

高冷男神人设不倒。我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右胳膊一用力,钻心的疼。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又瘫了回去。右臂软组织挫伤,不想骨裂就老实躺着。

他冷冰冰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活该的审判感。说完,他走过来,俯下身,

一只手穿过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背,轻而易举地就把我扶了起来,

还在我背后塞了个枕头。他的动作很专业,很稳,但靠得太近了。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清冽的木质香水的味道。我的心脏,

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当场就违背了医嘱,开始疯狂蹦迪。他把水杯递到我嘴边。

我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咬住吸管,咕咚咕咚地喝水。喝完水,

他放下杯子,又恢复了那副莫挨老子的冰山脸。唐柚。他看着手里的病历本,

念出我的名字。到!我下意识地答道,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他镜片后的眼睛抬起来,

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好像……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的错觉。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江驰。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仿佛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江驰。你不知道的是,

你不仅是我的主治医生,你还是我那段中二青春里,唯一的特别关注2感觉怎么样?

江驰的语气,是那种标准的、程式化的医生问询。感觉……还活着。我老实巴交地回答。

他似乎被我这个答案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然后翻开了手里的病历本,

正式开始对我进行战略总结初步诊断,头部受到撞击,轻微脑震荡。他顿了顿,

抬眼看我,眼神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扫一遍。需要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期间可能会有头晕、恶心等症状,有任何不适随时按铃。哦。我乖巧点头。

右臂软组织挫伤,面积较大,未来一周内避免用力。

他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宣读我的罪状另外,检查报告显示,

你有长期营养不良、重度咖啡因依赖,以及因作息不规律导致的内分泌紊乱。每说一条,

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说到最后,他合上病历本,发出一声轻微但极具压迫感的啪声。

唐柚,他又叫了我的名字,这次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我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个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差生。

这能怪我吗?家道中落,从云端跌到泥里,我没去报复社会都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为了保住我那份月薪微薄但能让我摸鱼的破工作,我每天靠咖啡续命,熬夜赶稿,

三餐并作一餐吃,这都是我们无产阶级为了生存付出的必要代价!营养不良怎么了?

说明我身材好!咖啡因依赖怎么了?说明我精神饱满,随时能为建设添砖加瓦!

内分泌紊乱怎么了?那是我为梦想奋斗留下的光荣勋章!这些话,

我只敢在心里进行正义的抗辩表面上,我只能露出一副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的忏悔表情。那个……江医生,我试探着开口,试图转移火力,医药费大概多少钱?

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我现在是个连吃顿麻辣烫都要精打细算的贫困人口。

这个你不用担心。江驰淡淡地说。啊?我愣了,不用担心是……医院搞慈善?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脑子果然被撞坏了送你来的人已经垫付了。

谁啊?我一脸懵逼,活雷锋吗?不知道,江驰言简意赅,一个路过的年轻人,

把你送到急诊,留了钱就走了,没留名字。我惊了。

这年头还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当代大侠?等我出院了,必须得写一篇八百字的表扬信,

送到市里去!不过,江驰话锋一转,语气又冷了下来,他垫付的只是急诊的费用,

后续的住院费、检查费,你需要自己去缴清。……我就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那个……江医生,我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开始进行战术性讨价还价,

你看我这情况,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对吧?要不……我就不住院了?

回家静养也是一样的效果,还能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江驰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有穿透力,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就在我快要顶不住这股低气压,

准备宣布投降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唐柚。啊?你高中的时候,

体育课是不是从来没及格过?我:……这他妈是怎么精准地踩到我的雷区的?

他有毒心术吗?从三米多高的树上摔下来,没骨折都算你骨骼清奇。

他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住院观察。二,

现在就办出院,然后签一份后果自负的声明书,死在外面也跟医院没关系。他说死

那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平淡,却让我从尾椎骨窜上一股凉气。我毫不怀疑,如果我选了二,

他会立刻让护士把声明书拿过来,眼都不眨地看着我签完,然后把我从病床上打包扔出去。

我选一!我选一!我立刻举起没受伤的左手,大声宣布,我热爱生命,

拥护医院的英明决策!开玩笑,跟命比起来,钱算个屁!大不了,下个月的泡面里,

我就不加那根尊贵的火腿肠了。江驰似乎对我的识时务感到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转身准备离开。对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住院期间,

禁止一切高油高糖高热量的外卖食品。我会让护士每天监督你的饮食。说完,他拉开门,

走了出去,留给我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我瘫在床上,悲愤地捶了一下床。魔鬼!

这绝对是魔鬼!3在我宣布与外卖、奶茶、小烧烤等一切人间快乐割袍断义的第三个小时,

我的革命战友兼损友——周晴,像一颗人形炮弹一样,砸进了我的病房。柚子!

我的宝!你还活着吗!人未到,声先至。下一秒,病房门被地一声推开,

周晴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

里面散发出薯片、辣条和炸鸡混合的堕落香气。那一瞬间,我感觉我不是在病房,

我是在天堂。晴儿!你是我唯一的姐!我热泪盈眶地伸出左手,

试图与我方派来的增援部队进行历史性的会晤。周晴把两大袋军火往床头柜上一放,

发出沉甸甸的声响。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两声。行啊你,唐柚,几年不见,

业务能力见长啊。以前是把自己挂篮球架上,现在直接升级到挂树上了?下次准备挑战什么?

挂在东方明珠塔尖上吗?去你的!我笑骂了一句,这次是意外!是见义勇为!

我绘声绘色地把拯救失足小猫反被猫坑的英雄事迹讲了一遍,听得周晴笑得在地上打滚。

所以,你不仅没救到猫,还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哈哈哈哈……唐柚,

你上辈子绝对是普利策新闻奖的得主,这辈子就是来人间制造新闻的!滚蛋!

我俩正闹着,周晴突然打开一包薯片,递到我嘴边:来,英雄,犒劳一下。番茄味的,

你的最爱。我看着那片金黄酥脆的薯片,口水已经开始进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表演了。

但同时,江驰那张你要是敢吃一口就死定了的冰山脸,也在我脑海里同步上演。

我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堪比生存还是毁灭

的终极哲学问题。就在我犹豫不决,准备豁出去先吃为敬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江驰走了进来。他手上还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碗……白粥。就是那种清汤寡水,

米粒和米汤分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毫无食欲,专门用来惩罚犯人的白粥。空气,

在那一刻凝固了。江驰的目光,先是落在我俩身上,然后,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

移动到了周晴手上那包薯片上。病房里的温度,瞬间从盛夏降到了寒冬腊月。周晴,

这个刚才还嚣张得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的女人,此刻,她举着薯片的手,

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个调色盘。那个……医生……我们……

周晴试图解释。江驰没理她,径直走到我床边,把那碗白粥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刚好就放在那堆违禁品旁边,形成了一种极其讽刺的对比。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他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都有力气开茶话会了。没有没有,

我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是我朋友,听说我为民除害……啊不,见义勇为,

特地来慰问我的。周晴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对对对,医生好。

我叫周晴,是柚子的朋友。我们就是聊聊天,绝对没有要投喂病人的意思!说着,

她飞快地把那包薯片藏到了身后。江驰的视线,终于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周晴脸上。

他盯着周晴看了几秒钟。然后,周晴的眼睛,也越睁越大。你……你是江驰?!

周晴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江驰,声音都变调了,一班那个!年级第一那个!

校草那个江驰?!我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完了,我方阵地,

即将迎来一场毁灭性的考古式打击。江驰显然也认出了周晴,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算是默认。得到肯定答复的周晴,彻底疯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摇晃起来:柚子!

天啊!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运动会,你为了给他送水,把脚给崴了!还有高三毕业典礼,

你写了封情书想塞给他,结果认错人塞给了教导主任!哈哈哈哈……我感觉我的血,

正在从我的天灵盖往外冒。周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唯一的姐。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绝望地看向江驰,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哪怕一丝的尴尬或者不耐烦。然而,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那目光,

深得像一潭古井,让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赤条条地被拎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处刑。这医院,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4自从周晴这个人形自走黑历史爆料机对我方阵地进行了一番狂轰滥炸之后,

我和江驰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他每天早晚都会来查房,一次不落。

流程堪比军事演习:量体温,测血压,询问病情,然后用两分钟的时间,

对我前一天的饮食和作息进行一场言辞犀利但逻辑严谨的批判。全程,他都板着一张脸,

公事公办,绝口不提高中时期的任何事,仿佛周晴那天说的那些,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笑话。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发毛。这种感觉,就像你知道敌人手里攥着你的黑料,

但他就是不说,就那么看着你,让你在无尽的恐慌和猜测中自我毁灭。太歹毒了。这天早上,

江驰照例端着他的那碗续命白粥走了进来。我一看到那碗粥,

胃里就开始条件反射地冒酸水。江总指挥,我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方伤员经过这几天的精心治疗,身体已无大碍,是否可以申请改善一下伙食?

哪怕……哪怕是在这碗粥里加一小撮盐?我已经连续喝了三天白粥了。

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白色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羽化登仙,与这寡淡的人间彻底告别了。

江驰把粥碗放到桌上,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脑震荡患者,

饮食宜清淡,忌油腻辛辣。这是医嘱。可是清淡不等于无味啊!我据理力争,

这是对食物的极大不尊重!更是对我这个伤员精神上的二次伤害!抗议无效。

他冷酷地驳回了我的上诉,喝粥。我不!我把头一扭,摆出一副宁死不屈

的革命烈士姿态,除非你答应我,今天中午给我加个菜!茶叶蛋就行!半个!

江驰没说话,只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我的手机。

昨天晚上三点二十七分,你用手机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外卖,

备注是‘送到住院部B栋503窗户下,我把绳子放下去’。他慢条斯理地念着,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脑门上。我大惊失色。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手机不是设了密码吗?!另外,他晃了晃手机,你的开机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轰隆——我感觉一道天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把我整个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我……我他妈忘了改了!高中毕业这么多年,我换了无数个手机,但这个密码,

就像一个幽灵,顽固地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没想起来改掉它!

你……你侵犯我隐私!我色厉内荏地指控他。手机是你昨天昏睡的时候,

护士在你口袋里发现的,交给了我。他面不改色地解释,

我只是在履行一个主治医生应尽的职责,防止病人做出危害自身健康的行为。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唐柚,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我说过,住院期间,禁止外卖。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一场尊严的保卫战。

三秒钟后,我败下阵来。我喝。我拿起勺子,像喝毒药一样,

一勺一勺地往嘴里灌着白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太屈辱了!想我唐柚,横行霸道二十几年,

今天竟然栽在了一碗白粥和一个狗男人手里!江驰看着我把粥喝完,

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然后,

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支笔,一张纸。鉴于你屡教不改,

我们需要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他把纸和笔放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

只见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住院期间行为规范保证书》一、严格遵守医嘱,

按时吃饭喝药。二、禁止以任何形式获取、食用外卖及其他垃圾食品。

三、保证每日睡眠时间不低于八小时,禁止熬夜。……林林总总,一共十条,

每一条都像一把枷锁,要死死地焊在我身上。签了它。江驰用命令的口吻说。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帅得天理难容的脸,和他眼神里那不容置疑的强势,突然觉得,

这画面怎么有点……奇怪的苏感?我一定是脑子被撞坏了。我拿起笔,在保证书的末尾,

签下了我的名字。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我签下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我的卖身契

从今天起,我唐柚,正式沦为了江驰这个独裁暴君的阶下囚。我的住院生涯,

注定是一部充满血与泪的抗争史。5病房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昏暗的暖黄色。

我躺在那张散发着消毒水味儿的床上,眼睛瞪得像两颗刚出锅的铜铃,死活睡不着。

这不能怪我,任谁签完那份丧权辱国的《行为规范保证书》,

心情都不会比被抄家的和珅好到哪儿去。我现在的处境,

基本等同于被关进了江驰亲手打造的高级战俘营隔壁床的大妈早就呼噜震天响,

那节奏感,简直可以直接去给重金属摇滚乐队当鼓手。我翻了个身,

右胳膊传来一阵细碎的疼,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我皮下组织里开运动会。

就在我打算数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羊的时候,病房的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

一道修长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老长,慢慢地投射到了我的被子上。我心里咯噔一声,

第一反应是:完蛋,难道是查房的白无常来索命了?我赶紧闭上眼,屏住呼吸,

装出一副我已经安详去世……啊不,安详入睡的样子。脚步声很轻,停在了我床边。

空气中浮起了那股熟悉的、带着江驰个人标签的冷冽气息。他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像雷达一样,在我脸上反复扫描。别装了。他压低了声音,

那嗓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有磁性,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大提琴,

听得我耳朵尖儿一阵酥麻。心跳都快赶上蹦迪了,唐柚,你这是在梦里跑马拉松?

被当场拆穿,我只好悻悻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江总指挥,

深夜查岗,您这是不放心我这个战俘逃跑,还是怕我在被窝里偷吃军粮?

我撑着左手坐起来,没好气地回怼。他没理会我的吐槽,而是直接伸手,

按在了我右肩处的绷带上。他的手心很热,隔着薄薄的病号服,那股温度像是带电一样,

顺着我的脊梁骨一路窜到了脑门。这儿疼不疼?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压,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严肃。嘶……你轻点儿!我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躲,

嘴里嘟囔着:江驰,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刑讯逼供的?别动。

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势。

我整个人被迫往他怀里凑了凑,鼻尖几乎要撞到他白大褂上的扣子。太硬了。他皱着眉,

指尖在那块淤青边缘转了转。我脑子里轰地一声,某种不太正经的网文桥段瞬间刷屏。

什……什么太硬了?我磕磕巴巴地问,脸颊烫得能直接摊鸡蛋。肌肉。他掀起眼帘,

斜了我一眼,眼神清澈得让我觉得自己刚才想歪简直是在亵渎医学。紧绷成这样,

你是打算靠这条胳膊去撬地球?他收回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油。忍着点,

我帮你揉开,不然明天你这条手就彻底成摆设了。我看着他拧开瓶盖,

一股浓郁的、带着点儿辛辣味的药香散开。别别别,江医生,这种粗活儿哪能劳烦您啊。

我惊恐地往后缩。你手下留情,我这细皮嫩肉的,受不了您那‘降龙十八掌’。

他没说话,只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温热的药油抹在我肩头,随后,

他那双常年握着手术刀、稳如老狗的大手,覆盖了上来。啊——!我刚要尖叫,

就被他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想把整层楼的医护人员都招来观赏你这副怂样?

他贴在我耳边,呼吸扫过我的鬓角,痒得我眼泪直打转。我只能瞪大眼睛,

死死地拽着身下的传单,任由他在我那块伤处反复蹂躏疼,是真疼。但疼过之后,

那股钻心的麻木感竟然神奇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发热的舒爽。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原本冷峻的轮廓在灯光下竟然显出了几分温柔。我心里那个叫唐柚的二货,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这个男人,虽然嘴毒、腹黑、还爱管闲事,但他手心的温度,真的好暖。

江驰。我小声叫他。嗯。他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这种不求上进的咸鱼?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加重了点儿力道。

疼!我又是一哆嗦。知道疼就长点儿记性。他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咸鱼也得晒干了才能长久,像你这种半生不熟还爱往树上挂的,

迟早得发霉。说完,他利索地收好药油,转身就走。哎,江驰!我冲着他的背影喊。

他停下脚步,手扶在门把上。谢谢啊。我别过脸,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廊的灯光一闪,门又被轻轻关上。我重重地倒回枕头上,

闻着肩膀上那股提神醒脑的药油味,心里想:这个白月光,好像比高中那会儿,更难搞了。

6在医院待到第三天,我感觉自己身上快要长毛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因为江驰下了禁令,

在伤口愈合前,禁止洗澡,甚至连大面积的擦拭都要在医护人员监控下进行。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老坛酸菜,浑身发酵,酸爽逼人。更要命的是,

我那个不成器的副业出了点儿状况。虽然我家破产了,

但我好歹也是个曾经见过大世面的人,靠着帮人在海外代购点儿小众香氛和首饰,

勉强能维持我那精致穷的体面。结果,今早客户发消息说,一批货被卡在海关了,

需要我去提供原产地证明。那叠纸,就锁在我出租屋里的保险柜里。如果今天不发过去,

我这个月的房租就得去喝西北风。我看着门口查房护士离去的背影,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冉冉升起。我要越狱。准确地说,是短暂的战略撤退

我利索地换下了那身土掉渣的病号服,从柜子里翻出我那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

把右胳膊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戴上口罩和墨镜。镜子里的我,

活脱脱像是个去抢银行但中途骨折了的劫匪。唐柚,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咸鱼!

我给自己打气,然后猫着腰,顺着走廊根儿,开始了我的潜行医院的走廊像个迷宫,

我凭着记忆,避开了护士站,绕过了开水间,眼看着那道闪烁着安全出口

绿光的大门就在眼前。胜利的曙光,在向我招手!我加快了脚步,

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打架。就在我手已经扶上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个带着手术室冷气的声音,从我背后幽幽地响起。唐小姐,

这是打算去哪儿执行特种任务?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江驰正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

正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戏谑,打量着我这身专业装备他身旁,

还站着几个憋笑憋到脸抽搐的实习生。我……我……我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我梦游!对,江医生,

我这是典型的脑震荡后遗症——梦游式越野行走!江驰迈开大长腿,三步两步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梦游还记得戴墨镜和口罩?看来你这潜意识里的偶像包袱,

比脑袋里的积液还要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掉了我的墨镜。回去。

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不行!江驰,我真有急事!我豁出去了,

拽住他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儿求饶。我得回家拿个东西,就一小时,不,半小时!

不然我下个月就得去睡大街了!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什么东西?

商业机密!我挺了挺胸脯。他冷笑一声,直接拎着我那件连帽衫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

把我往病房方向拽。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死人,没有商业大亨。江驰!

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扼杀民族企业的未来!我一路叫嚣,一路被无情地拖回了病房。

他把我往床上一扔,反手关上门。想回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点儿危险的气息。我缩成一团,弱弱地点了点头。可以。他突然改了口,

这让我有种大难不死的错觉。但必须我陪着。啊?我惊呆了。

你……你陪我回出租屋?我脑海里浮现出江驰这尊大佛,

坐在我那个塞满了过期泡面桶和代购纸箱的蜗居里的画面。那场景,简直是次元壁炸裂现场。

怎么,怕我发现你在家里藏了什么‘违禁品’?他挑了挑眉。没……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那就走吧。他脱掉白大褂,露出里面那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衬衫。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往上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

被他押送回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还有点儿……小刺激?

7我那个位于老城区、常年见不到太阳的老破小公寓,

今天迎来了它诞生以来最尊贵的客人。江驰走进门的那一刻,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停顿了三秒钟。也难怪。地板上堆着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箱,

沙发上搭着我前天换下来的袜子,餐桌上还残留着半桶已经干涸的红烧牛肉面。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贫穷但顽强的生活气息。别看了,江医生,这是凡间,

不是你那个纤尘不染的手术室。我老脸一红,顺手把沙发上的袜子往屁股底下一塞,

假装淡定。他没说话,只是绕过一个快要倒塌的箱子,径直走到窗户边,

推开了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唐柚,你能活到今天,真是医学上的奇迹。他回过头,

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嫌弃去拿你的东西,五分钟。我赶忙钻进卧室,

从床底下掏出那个藏得比传家宝还深的保险柜,噼里啪啦地按密码。拿到文件出来时,

我发现江驰正站在我那面贴满了照片的照片墙前。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因为那墙上,除了我破产前全家福,

还有几张我高中时偷拍的他的侧脸。虽然焦距模糊,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只要是熟悉他的人,

一眼就能认出来。内个……江驰!我大喊一声,试图用音量盖过我的心虚。他转过头,

指着其中一张我穿着宽大校服、笑得像个二傻子、而他正好走在背后的抓拍。这张,

是什么时候拍的?啊?那个……路人!那是个长得很像你的路人!我眼神飘忽,

恨不得原地变成一只鸵鸟。哦?路人?他走近我,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场。

路人会穿着南山高中的校服?路人会戴着跟我一模一样的校徽?他停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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