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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上的余烬

忘记呼吸的小鱼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琴弦上的余烬》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忘记呼吸的小鱼”的创作能可以将银线林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琴弦上的余烬》内容介绍:由知名作家“忘记呼吸的小鱼”创《琴弦上的余烬》的主要角色为林深,银线,苏属于男生生活,科幻,救赎,现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21:00: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琴弦上的余烬

主角:银线,林深   更新:2026-01-30 23: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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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银线心跳我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凌晨三点,天琴-贵州观测站沉在喀斯特溶洞深处,

像被大地吞进腹内的孤岛。林深的鼻尖几乎抵上屏幕,黑框眼镜滑到了颧骨,

镜腿内侧刻着的“1999”几个小字,在荧光里漾着旧金属的冷光。

这副眼镜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镜架的塑料边缘磨得发亮,像被岁月啃噬过的旧书脊。

父亲说过,1999年是天琴计划立项的年份,

那年他们在东莞的小仓库里焊第一台干涉仪模型,焊枪溅起的火星,

亮得比头顶的星光还灼人。“喀嚓。”指尖敲在触控板上的声响,在溶洞里撞出细碎的回声。

服务器的低鸣像岩壁渗出的暗流,缠在空气里的潮意沾湿了他的后颈,

连呼吸都裹着一股土腥气,这是喀斯特溶洞几百万年没变过的味道,

混着实验室消毒水的淡香,倒是也显得和谐。屏幕上的频谱图像是摊开的波浪线,

淡蓝色的波纹起起伏伏,

的“背景噪音”:L2点太阳风的嘶鸣、冥王星轨道外微流星的轻撞、甚至是1.3亿年前,

大麦哲伦星系一次超新星爆发的余响。林深已经盯着这些波纹看了七个小时,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直到苏晚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林老师,您这是要把屏幕看穿啊。

”苏晚披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齐肩短发沾着静电,发梢翘得像根小天线。

她手里攥着半杯凉透的都匀毛尖,杯壁凝的水珠洇湿了袖口——林深不用回头都知道,

她白大褂口袋里准揣着半块没吃完的米花糖。这姑娘总说,熬夜的动力全靠糖分吊着。

“再盯会儿。”林深没动,指尖在频谱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今天的背景噪音有点怪,

L2点的引力场扰动,比预测值高了0.07个毫伽。”苏晚把杯子搁在桌角,

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

调出太极-III卫星的实时数据:“三颗玻璃球都正常,校准值没飘。

爱把“太极-III”叫成“三颗玻璃球”——那是悬浮在日地拉格朗日L2点的三颗卫星,

组成一个边长30万公里的等边三角形,表面镀着一层几乎能反射所有电磁波的硅膜,

像三个飘在宇宙里的透明泡泡。“说不定是木星在打嗝?昨天它的大红斑又缩小了一圈呢。

”林深笑了笑,没接话。木星引力扰动的频谱他记得熟,像老木匠拉锯的闷响。

可今天的噪音里,藏着一丝极细的、像银线似的震颤。他点开父亲的旧笔记本,

屏幕上跳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围着一台焊得歪歪扭扭的仪器,

父亲站在最中间,手里举着焊枪,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公式:f=1/(2π)√(T/μ)——那是弦振动的频率公式,

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音符。“你爸当年还懂乐理啊?”苏晚凑过来看,

鼻尖几乎碰到屏幕。“他说,引力波和琴声是一回事,都是振动。”林深的声音轻了些,

“琴弦振动发声音,时空振动发引力波。只是琴弦的振动能听见,时空的振动,

得凑得比耳朵还近才能摸到。”“摸到?”苏晚挑了挑眉,把米花糖递过来,

“我还以为是‘测到’。”“是摸到。”林深接过糖,糖纸的塑料声在溶洞里格外清晰,

“引力波是时空的褶皱,你测到的不是信号,是时空被人轻轻捏了一下的痕迹。”正说着,

桌面上的警报器突然“嘀”了一声——不是红色的故障警报,是淡绿色的“异常信号提示”。

林深的指尖立刻绷紧,苏晚也猛地坐直身子,米花糖的糖屑簌簌掉在白大褂上。

屏幕上的频谱图里,那条银线似的震颤突然放大,像被风吹直的琴弦,

拉出一道笔直的波峰——周期1.618秒,振幅恒定,没有丝毫衰减,

像个不知疲倦的钟摆。“先排除人造干扰。”苏晚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地面雷达、卫星通信、甚至是观测站的空调外机……”“都排除了。

”林深已经调出干扰源监测数据,所有频段都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而且这信号是从天球坐标系的赤经19h59m45s,赤纬-23°23′48″来的,

指向NGC4993星系。”苏晚的动作顿住了。NGC4993,

2017年人类首次探测到双中子星合并的星系。那一次的引力波信号,

像两团火球撞碎玻璃的脆响,短短几秒钟就消失了。可眼前的信号,

已经持续了至少三个小时,并且还在继续。“中子星合并的余响?”苏晚皱起眉,“不对,

余响会衰减,这信号的振幅稳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超新星爆发?

”林深调出超新星的频谱库,对比后摇了摇头,“超新星的频谱是爆炸式的,

像鞭炮炸碎了纸壳。这个是……”他指尖点在波峰的拐点上,屏幕放大后,

一串细密的小波纹浮现出来,“你看,每一个大周期里,还有12个小周期,

刚好是十二平均律的半音差。”苏晚的眼睛亮了。十二平均律,

中国明代朱载堉发明的音律体系,把一个八度平均分成十二等份,是现代音乐的基石。

她立刻调出十二平均律的频率表,对比后倒吸一口凉气:“小周期的频率比,

正好是1:√2:√3……和人类的音律完全一致?”“不止是音律。”林深飞快计算着,

“1.618是黄金分割率,φ=(1+√5)/2,宇宙里最普遍的数学常数之一。

如果这是人造信号,那对方的数学体系和我们完全重合。”溶洞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服务器的低鸣还在继续。林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旧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像映着一片缩小的银河。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宇宙不是沉默的,

它只是在说悄悄话,等我们凑过去听。”“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沉默,门外站着阿贵,

观测站的老技师,苗族,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溶洞里的石钟乳。他手里端着个陶碗,

碗里飘着药草的香气:“林老师,苏老师,熬夜伤身子,喝碗药汤暖暖。

”阿贵是世代住在溶洞附近的苗族人,会唱古歌,会识草药。观测站刚建的时候,

是他带着工人在岩壁上凿出第一条通道。他把陶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频谱图上,

突然“咦”了一声:“这图形,和寨里老人唱的古歌一模一样。”“古歌?”林深抬起头。

阿贵点点头,用苗族话哼了两句,调子悠长,裹着山风的湿意,像穿过竹林的溪流。

“古歌里说,天上有根银线,牵着星星走,银线晃一下,星星就跳一下。

”他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波浪线,“节奏和这个一模一样,老人说,这是‘星神的心跳’。

”苏晚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古歌的节奏转换成频率,和屏幕上的信号一对比,

精准重合。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120亿年前,

当星燧文明把意识编码进宇宙弦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想到,在遥远的地球上,

有一群古老的民族,会用歌声传唱他们的“心跳”?“先别上报。”林深突然开口,

“我们再验证24小时,排除所有可能。”苏晚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她知道林深的顾虑:如果现在上报,上级会立刻接管观测站,他们可能再也碰不到这些数据。

更重要的是,林深想亲自确认,这根“银线”是不是真的牵着另一个文明的余烬。阿贵走后,

溶洞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晚重新泡了杯都匀毛尖,热气在屏幕上蒙了一层薄雾,

林深伸手擦掉,银线似的频谱又清晰起来。“你说,星神的心跳,

会不会是另一个文明的遗言?”苏晚的声音很轻。林深没回答,他翻开父亲的旧笔记本,

最后一页是父亲用铅笔写的话:“熵增不是终点,是文明的筛选器。有的文明烧成灰,

有的文明变成风,有的文明,变成了弦上的余响。”他想起上周的全球能源会议,

科学家在会上说,太阳系的氢元素已经消耗了47%,按现在的消耗速度,

500万年后太阳就会进入红巨星阶段。而人类的星际移民计划,

需要的能量是太阳系剩余总能量的1.2倍——理论可行,实践无期。

这就是人类的熵增困局:我们知道自己会死,却找不到活下去的路。屏幕上的信号还在继续,

1.618秒,一次,又一次,像永不停歇的钟摆。林深推了推旧眼镜,

镜片上的蓝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落了两颗星星。他突然想起父亲说的“摸到时空的痕迹”,

眼前的频谱图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一根横跨120亿年的银线,

一头牵着星燧文明的余烬,一头牵着此刻的他们,牵在喀斯特溶洞的凌晨三点。“苏晚,

”林深的声音很稳,“我们做个实验。”苏晚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怎么试?

”“用十二平均律调协振舱的粒子频率。”林深指着屏幕上的小周期波纹,

“如果这信号是用弦振动编码的,那我们用同样的‘音律’去碰它,说不定能撞出点什么。

”苏晚笑了,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实验参数:“就按朱载堉的调子来,让120亿年前的文明,

听听中国的琴声。”凌晨四点的观测站,量子协振舱的指示灯亮起,淡紫色的光透过舱壁,

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波纹。铷原子在磁场中以1.618赫兹的频率振动,

像在演奏一曲跨越宇宙的琴音。林深站在舱外,戴着父亲的旧眼镜,看着屏幕上的频谱图,

那根银线似的信号,突然像被风吹动的琴弦,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共鸣。溶洞里的潮意更重了,

远处的苗族村寨传来第一声鸡鸣,天快亮了。林深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们不再是宇宙的旁观者,而是握住了那根银线的人。而这根银线的另一端,

藏着星燧文明的秘密,也藏着人类文明,破局的希望。

2 古歌与密钥协振舱的淡紫光彻底暗下去时,林深的指尖还黏在触控板上,

仿佛能攥住那阵共鸣残留的震颤——像指尖擦过绷紧的古筝弦,余韵顺着指骨往骨头缝里钻。

苏晚已经埋首导出数据,键盘敲击声在溶洞里连成一片,像雨珠敲在岩壁的石钟乳上,

滴答、滴答,敲得人心头发紧。“初步对比结果出来了。”苏晚的声音裹着熬夜后的沙哑,

把屏幕转向林深,“中子星合并的信号衰减率是t⁻¹.⁵,超新星爆发是t⁻²,

我们这个信号,衰减率是0。”她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三条曲线,两条向下坠的抛物线,

一条笔直的水平线,“就像有人一直按着琴弦不松手,稳得离谱。”林深点点头,

拿起马克笔,在那条水平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音符——和父亲笔记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先把报告交给算法组,让他们跑排除法,把所有已知天体事件的频谱全筛一遍。

”他顿了顿,笔尖在白板上顿出个墨点,“包括太阳系内的所有天体,

从太阳的日冕物质抛射到冥王星的冰层震颤,一个都不能漏。”苏晚应了一声,

刚抄起对讲机,观测站的内线电话突然尖啸起来,在寂静的溶洞里炸开。她皱着眉接起,

听了两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挂电话时咬着牙:“知道了,李主任,我们马上整理报告。

”她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掼,语气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上级催着要上报异常信号,

还要停掉协振舱的实验,优先保证常规引力波观测——说什么经费紧张,

非立项的实验项目都要砍。”林深沉默了。经费紧张是观测站的老病根,

去年申请的“宇宙弦模拟装置”经费至今没下文,实验室的空调外机坏了两台,

还是阿贵找寨里的木匠,用旧杉木板子拼了外壳,凑合用了大半年。他看向溶洞入口的方向,

微光正顺着岩壁的缝隙渗进来,天已经亮了,山雾把远处的梯田裹得像一团蓬松的棉絮。

“先把常规观测的数据整理好交上去,实验我们偷偷做——阿贵不是说,

寨里的老粮仓在溶洞深处,信号屏蔽比这里还好,上级的巡检查不到?

”苏晚眼睛一亮:“对,老粮仓的墙是夯土砌的,厚得很!”她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披,

脚步带风,“我去跟阿贵说,你盯着算法组的结果。”苏晚走后,

林深点开全球引力波观测数据共享平台,

太极-III、LIGO-V、室女座的实时数据在屏幕上滚动。

他拉到NGC4993星系的监测区,目光倏地凝住——LIGO-V的数据里,

有一段被标记为“噪音”的信号,频率和他们捕捉到的分毫不差,只是振幅被人为压低,

像沉在水底的石子,差点就埋在背景噪音里。林深的心沉了半截。看来不止他们,

美国人也盯上了这根“银线”。算法组的报告送到时,已是正午。二十页纸,

爆发、排除引力透镜效应、排除暗物质碰撞……最后一页的字迹格外凝重:“未知天体事件,

建议进一步观测”。林深把报告打印出来,纸页在手里沉甸甸的,

像捧着一块从120亿年前飘来的石头。他踱到父亲的旧办公室,

房间里还留着檀木书桌的清苦香气,抽屉里塞着半盒铅笔,

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乐理入门》。林深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个铁皮盒子,

盒盖上贴着张1999年的“嫦娥奔月”纪念邮票,已经泛黄。打开盒子,

一卷录音带躺在里面,标签上的字迹歪歪扭扭:“1999年立项会发言”。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的磁头转得沙沙响,父亲带着点东莞腔的普通话飘了出来:“大家想想,

为什么弦理论里的宇宙弦,振动频率刚好契合十二平均律?我昨天听粤剧,

《牡丹亭》里那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遍’字的拖腔,

频率正好是宇宙弦的基频……”磁带里传来一阵哄笑,

有人打趣:“老林你这是要把物理课改成唱戏啊!”父亲的声音混着笑声传来,

格外认真:“不是唱戏,是共鸣。文明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不管是琴弦还是时空弦,

不管是粤剧还是外星文明的信号,只要振动频率对上了,就能撞出共鸣。

”磁带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电流的杂音滋滋作响。林深关掉录音机,窗外飘来阿贵的歌声,

还是那首“银线牵星”的古歌,调子悠长。他猛地想起,父亲笔记里弦振动公式旁边画的,

根本不是普通音符,是苗族古歌的谱子——那个歪歪扭扭的形状,和阿贵唱的调子一模一样。

“林老师,吃饭咯!”阿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手里端着个大搪瓷盆,

酸汤的酸香混着鱼肉的鲜气,漫了一屋子,“寨里刚捕的稻田鱼,酸汤用的是老坛子酸水,

开胃得很!”林深接过搪瓷盆,跟着阿贵往溶洞深处的老粮仓走。苏晚已经把协振舱拆了,

零件堆在粮仓中央,几张旧木桌拼在一起,观测站的员工正围着等开饭。

阿贵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酸汤鱼,又递过一坛米酒:“自家酿的,度数不高,解乏!

”林深喝了一口,酸汤的鲜酸混着米酒的清甜,像山风裹着果香,从喉咙暖到胃里。

苏晚凑过来,把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声音压得很低:“我翻了寨里的古歌全集,

‘银线牵星’里有一句,‘银线分十二段,段段连星宫’,

正好对应十二平均律的十二个半音。”“你说,星燧文明当年是不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林深的声音也轻,怕被旁人听见,“用宇宙的普遍常数,加上文明的音律编码,

让任何有基础数学和音乐认知的文明,都能捕捉到这根银线。”苏晚咬着鱼肉,

含糊不清地接话:“就像发求救信号用莫尔斯码,用的是全人类都懂的规律。星燧更厉害,

用的是全宇宙都认的规则——数学和振动。”饭吃到一半,观测站的年轻员工小周突然开口,

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我昨天刷到新闻,说LIGO最近在检修,

会不会……他们也捕捉到奇怪信号了?”林深没接话,只是给小周碗里夹了块鱼腹肉,

鱼肉嫩得一碰就碎。他心里门儿清,LIGO的“检修”不过是幌子,和他们一样,

美国人也在偷偷验证这根银线的秘密。这根银线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属于全人类,

可此刻,全人类或许正在为它,展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下午,

林深跟着阿贵去寨里采草药。阿贵背着竹篓,手里攥着把柴刀,

边走边念叨:“寨里的老人说,天上的银线是星神织的腰带,织到地球的时候,

掉了一根线头,落在山里,就变成了我们的梯田。”他指着远处的山坳,

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绕到山顶,“你看,这梯田的形状,和你屏幕上的波浪线,

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深抬头,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梯田的水层上,

反射出细碎的银光,像一条铺在大地上的银线。他突然就懂了,

父亲为什么执着于音律和振动——文明的传承从来不是孤零零的一条线,

从苗族的梯田到星燧的宇宙弦,从十二平均律到宇宙的基频,人类和星燧文明,

不过是在同一根弦上,弹着不一样的曲子。回到观测站时,苏晚已经把协振舱重新组装好了,

她趴在桌上睡得正香,齐肩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林深轻轻走过去,

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上沾着阿贵草药的清苦香气。苏晚动了动,

嘴里嘟囔着“银线”“十二段”,林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姑娘,连做梦都在惦记实验。

3 跨越时空的握手晚上九点,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国际号码。林深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美式口音的中文:“林教授您好,

我是LIGO-V的首席研究员马库斯。”林深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那副旧眼镜,

镜腿上的“1999”硌得手心发疼:“马库斯博士,有何贵干?

”“我们捕捉到了和你们一样的信号,赤经19h59m45s,

赤纬-23°23′48″,周期1.618秒。”马库斯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合作。”“合作?

”林深的语气里带着点冷意,“我听说,LIGO最近在检修?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林教授,我们都清楚,检修是什么意思。

”马库斯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人类正困在熵增的死局里,

这个信号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但这个出路,不该攥在中国人手里,

也不该攥在美国人手里。”林深沉默了。马库斯说的是事实,太阳系的氢元素消耗过半,

星际移民计划遥遥无期,人类就像困在即将烧尽的火堆旁的孩子,而这根银线,

或许就是一根救命的柴火。“我需要考虑。”林深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屏幕上的频谱图。

苏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盯着屏幕,眼里亮得像有星星。“你看这里。

”苏晚指着频谱图的局部放大区域,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我用傅里叶变换解析了信号的基频,

发现它包含了三个宇宙常数——光速c、普朗克常数h、万有引力常数G,

和我们测量的数值完全一致,误差在10⁻¹⁸以内。”林深的心脏猛地一震。

120亿年前,星燧文明遵循的物理规律,竟然和人类的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

这说明宇宙的底层规则是统一的,不管文明诞生在哪个星系,都要循着同样的法则运转。

“不是未知天体事件。”林深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敲在银线上,清冽有力,

“是外星文明,一个和我们遵循同样物理规律的文明。”苏晚重重点头,

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着:“星燧信号解析报告初稿,

信号来源:外星文明,编码规则:黄金分割率+十二平均律+宇宙常数。

”溶洞里的石钟乳滴下一滴水,砸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旧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映着那根横贯120亿年的银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观测站的深夜不再只有冰冷的背景噪音,

人类也不再是宇宙中孤独的倾听者。而这根银线的另一端,藏着星燧文明的秘密,

也藏着人类文明破局的希望。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希望的背后,是全人类携手同行的坦途,

还是一场关乎文明存续的博弈。窗外的山雾散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洒在梯田上,

像给大地织了一根银光闪闪的线。林深拿起父亲的旧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

笔尖划破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银线牵星,星牵文明。

我们不是在接收一串冰冷的信号,是在和120亿年前的文明,握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手。

”李主任的越野车碾过溶洞入口的碎石,车轮碾过石子的脆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林深正和阿贵蹲在老粮仓的木桌上,对着一本泛黄的苗文手抄本出神。

抄本是寨里老祭司珍藏了六十年的传家宝,牛皮封皮被岁月磨得发亮,

上面用朱砂描着一根缠满星子的银线,银线尽头,是一道半开半合的门。“老祭司说,

这是‘星神的契约’。” 阿贵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过朱砂线条,

指甲缝里还嵌着溶洞岩壁的泥灰,“古歌里唱,银线是星神织的腰带,门是星神的家门。

要是有人能听懂银线的心跳,就能推开那扇门,进去讨一口‘不会熄灭的炭火’。

”林深的指尖跟着银线的纹路慢慢滑动,

脑海里突然亮起屏幕上的频谱图 —— 那根周期 1.618 秒的银线,

不就是抄本里这道朱砂线的翻版?他刚要开口,苏晚的声音猛地撞开粮仓门,跑得气喘吁吁,

声音里带着急慌慌的调子:“林深!李主任来了,说要查我们的实验台账!

”林深慌忙把手抄本塞进阿贵的竹篓,用草药盖得严严实实,拍了拍手上的灰迎出去。

李主任穿着一身熨帖的藏青色西装,皮鞋踩在溶洞的青石板上,咯噔咯噔的声响,

脆得扎耳朵。他扫了一眼粮仓中央堆着的协振舱零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林深,

我上次说得不够清楚吗?立刻停掉所有非立项实验,

把 NGC 4993 的监测数据全部上交!”“李主任,这信号真的不是天体事件。

” 林深上前一步,攥着那副旧眼镜的手微微发紧,

镜腿上的 “1999” 硌得手心发疼,“我们对比了 LIGO 的加密数据,

他们也捕捉到了同频率信号,只是用‘维护’当幌子压下去了。

这可能是人类唯一的破局机会!”李主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啪” 地摔在林深面前:“破局机会?你们把观测站当成科幻小说创作室了?

” 文件标题是《2043 年度引力波观测项目经费审批表》,

“20% 经费削减” 的红章盖得格外刺眼,“我告诉你们,

上级只认‘能写进报告的成果’!去年暗物质项目因为没出数据,

负责人直接被调去守卫星测控站了,你们想步后尘?”苏晚忍不住上前,

声音里带着急:“李主任,我们已经用苗文古歌的旋律触发了信号共振,

屏幕上出现了外星文明的影像!您看 ——” 她刚要点开电脑,李主任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是是是,张厅长,我正在处理,

三天内肯定把常规数据交上去……”挂了电话,李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些,

目光落在林深手里的旧眼镜上,沉默了几秒:“这是你父亲的眼镜吧?

当年我和他一起跑天琴计划的立项,他说引力波是‘宇宙给人类留的后门’。

” 他叹了口气,“给你们一周时间,出一份能说服上级的初步报告,

不然我也保不住观测站。”李主任的越野车消失在山雾里后,阿贵从竹篓里掏出手抄本,

笑着说:“我就知道,老林主任的面子,李主任肯定给。” 苏晚却笑不出来,

她点开全球引力波共享平台,LIGO 的数据区已经完全加密,

只留下一行冰冷的 “维护中” 提示。“马库斯的邮件来了,说他派了个代表过来,

现在应该到溶洞入口了。”来的是个叫凯瑟琳的金发女人,穿着军绿色冲锋衣,

手腕上戴着一块和马库斯同款的尼龙表带手表。她没半句客套,

一进粮仓就掏出个加密 U 盘:“林教授,苏博士,

这是 LIGO 解码的部分信号 —— 星燧文明诞生于 120 亿年前,

他们的星系叫‘燧星系’,氢元素耗尽后,所有恒星都坍缩成白矮星,

整个星系变成了一片‘冷荒漠’。”林深接过 U 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无数黯淡的白矮星,像被揉碎的玉屑,

散落在墨色的宇宙幕布上,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横贯其中,

银线尽头悬着一道半透明的光门,门后是一片流动着微光的宇宙,那里的星辰不是圆形,

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忽明忽暗,不断变换形状。“这就是负熵宇宙?

” 苏晚的声音带着颤。凯瑟琳点头:“星燧文明用宇宙弦搭建了通往负熵宇宙的通道,

但他们没来得及全员撤离,

只能把文明的‘余烬’—— 也就是意识和技术 —— 编码进宇宙弦,

等待后来的文明接收。” 她顿了顿,“我们解码出了通道坐标,

就在 NGC 4993 星系的双中子星合并遗址附近,但要打开通道,

需要一个‘密钥’,我们一直没找到。”林深突然想起那本苗文手抄本,

他拿出来翻到 “银线牵门” 那一页,指着上面的朱砂符号:“这是不是你们说的密钥?

”凯瑟琳凑过来看,皱着眉摇了摇头:“这是你们的文字吧?和星燧文明的编码完全不一样。

” 苏晚突然按住她的手,把电脑上的信号频谱和抄本上的银线纹路叠在一起,

两条曲线严丝合缝地重合了。“不是文字,是音律!” 苏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把苗文古歌的旋律转换成频率,“你看,古歌的每个音符,都对应着信号的一个谐波分量!

”阿贵立刻拿起墙角的芦笙,吹奏起 “银线牵星” 的古歌。悠长的芦笙声在粮仓里回荡,

带着山风的清冽,协振舱的指示灯突然亮起淡紫色的光,

屏幕上的影像瞬间清晰了:星燧文明的科学家穿着银色制服,正在操作一个巨大的弦状装置,

装置上的刻度密密麻麻,竟和苗族古歌的十二律完全对应。影像最后,一个科学家转向镜头,

用星燧文明的文字写下一行字,苏晚用苗文翻译出来:“以十二律为钥,开银线之门,

余烬不朽,文明不止。”凯瑟琳的眼睛瞪得老大,

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这…… 这怎么可能?你们的古歌为什么会是星燧文明的密钥?

”老祭司的声音从粮仓门口传来,苍老却有力:“因为星神当年路过这里时,

把银线的心跳留在了寨子里。”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头上戴着镶满银饰的头帕,

银饰上的纹路缠缠绕绕,竟和屏幕上的信号频谱一模一样,“老祖宗说,星神是怕我们迷路,

所以留下了歌,等我们找到回家的路。”三天后,马库斯亲自乘私人飞机来了。

他穿着牛仔裤和洗得发白的 T 恤,手腕上的尼龙表带沾着机油,

一看就是刚从实验室赶过来。看到老祭司头帕上的银饰,

他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块旧手表:“我爷爷当年登月时,戴着这块表,

表盖上刻着阿波罗 11 号的着陆点,和星燧通道的坐标,数学模型完全一致。”当晚,

老粮仓里摆起了苗家长桌宴。酸汤鱼的鲜酸、腊排骨的咸香、米酒的清甜,混在一起,

驱散了溶洞里的湿冷。阿贵和马库斯合唱 “银线牵星” 的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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