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归途无终循环列车的规则怪谈男女主角杨涛陈远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南楚天庭的玄宵”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远,杨涛的悬疑惊悚,无限流,规则怪谈,惊悚,现代小说《归途无终:循环列车的规则怪谈由网络作家“南楚天庭的玄宵”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9 09:39: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归途无终:循环列车的规则怪谈
主角:杨涛,陈远 更新:2026-01-29 11: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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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返乡列车上,广播宣读七条诡异规则。红制服的不是人,夜半别接食物,
戴鸭舌帽的孩子要立刻报警。邻座大叔不久后被自己的领带勒死。黄毛逃向餐车,
我们听见黑暗里的咀嚼声。疲惫母亲怀中的“孩子”转过青灰色的脸。我的车票开始发烫,
终点站名称正缓缓溶解。1春节前一周的傍晚,我拖着行李箱挤上了K2026次列车。
为了错开高峰,我特意提前出发。车厢里乘客不多,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
我的座位靠过道。斜对面隔着走道,是个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正大声对着手机嚷嚷生意上的事,油亮的额头在灯光下反光。
他邻座是个染着醒目黄发、戴着黑色入耳式耳机的年轻人。不停抖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旁边,一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情侣依偎在一起。女孩扎着马尾,面容清秀,
正小声和男友说着什么。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则温和地点头,手里拿着一本小说。隔了两排,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
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三四岁、裹在厚绒毯里的孩子。孩子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车厢最远端,
靠近连接门的位置,独自坐着一个穿深灰布棉袄的老人。他低着头,一顶旧毡帽压得很低,
手里举着一份打开的报纸,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报纸页面泛黄,边角破损。列车缓缓启动,
站台灯光向后流去,城市的轮廓逐渐沉入暮色。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趟普通的、有些冷清的春运列车。我戴上耳机,
正准备闭目养神——“滋啦……各位旅客,欢迎乘坐K2026次列车。
”广播毫无预兆地响起,声音却不是往常那种温和的女声,
而是一种冰冷的、略带电子杂音的平直语调。“为确保您的旅途安全,
请全体旅客严格遵守以下规则。”我的心莫名一跳。
“规则一:本列车没有穿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如您遇见身穿红色制服的人员,
请勿与其对视,亦勿进行任何交谈。”车厢里静了一瞬。打电话的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
皱起眉。“规则二:夜间,即二十二点整至次日凌晨六点整,
请勿接受任何主动递送给您的食物或饮料。此条包括列车乘务员提供的餐饮服务。
”“规则三:如您所在车厢内出现头戴深蓝色鸭舌帽、身高约一米二的儿童,
无论其是否向您搭话,请立即按下您座位左上方的红色紧急呼叫按钮,
并持续按压直至乘务员回应。”“规则四:凌晨三点三十三分之后,
严禁前往位于列车中部的餐车车厢。餐车在该时段不提供任何服务。”年轻情侣对视一眼,
女孩脸上掠过一丝不安。“规则五:使用列车卫生间时,请务必确认镜中映像是您本人。
如发现任何差异,包括但不限于表情、衣着细节、身后背景等,请立刻闭眼,
在心中默数十秒,然后睁眼离开。切记,切勿在差异存在时发出惊叫。
”我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规则六:列车停靠任何站台时,
无论您听到站台上传来何种声音、呼喊您何种姓名或以任何理由要求您开窗,
绝对禁止打开或靠近车窗。”窗外,夜色已完全笼罩,玻璃上只映出车厢内模糊的倒影。
“规则七:请牢记,本列车唯一的终点站是‘家’。
中途任何关于变更目的地或临时停靠的广播通知,均为干扰信息,请务必忽略。
”“以上规则,请务必遵守。祝您旅途愉快。”“滋啦……”广播切断。
播报最后一条规则时我好像听到一阵电流声响过。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车厢,
只有列车行驶时规律的“哐当”声。2几秒后。“搞什么鬼名堂?!
”中年男人粗哑的声音猛地炸开,满脸怒容和鄙夷。“红衣服不能看?帽子小孩要报警?
凌晨不能去餐车?”“铁路局现在搞这种吓唬三岁小孩的玩意儿?乘务员呢?
给老子出来说清楚!”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有乘务员出现,甚至连其他车厢的嘈杂声似乎也隔得很远。黄毛年轻人摘下一只耳机嗤笑。
“叔,消消气,估计是哪个傻逼黑了广播系统,搞的恶作剧。”“恶作剧?
这是扰乱公共秩序!”中年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重新拿起手机,
似乎想打电话,但看了一眼信号格,又烦躁地放下。“什么破信号!
”年轻女孩抓紧了男友的胳膊,声音发颤:“杨涛刚才那个广播,
好奇怪啊……”被叫做杨涛的眼镜男友拍了拍她的手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可能是……某种沉浸式的旅途安全宣传?现在营销方式比较特别。
”但他自己推眼镜的动作有些频繁。抱孩子的女人只是紧紧地缩在座位里,嘴唇翕动,
像是在无声祈祷。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车厢连接处和那看报的老人。
我的心跳依然很快。那些规则太具体了,具体得透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不是普通的注意事项,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禁忌。就在我心神不宁时,
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我吓得几乎跳起来,猛地转头。
一张熟悉又似乎隔了漫长岁月的脸映入眼帘。肤色有些苍白,眉眼温和,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陈远?”我难以置信地低声叫出这个名字。
他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住在邻村,我们一起偷瓜,下河摸鱼。只是后来他家搬去外地,
已有近十年未见。“苏临。”陈远点点头,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藏蓝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
“没想到在这趟车上遇到你。”惊讶和一丝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冲淡了些许不安。
“你也回家过年?”我问。印象中他家和我老家方向一致。“嗯。”他简短地回答。
目光却不像我这样四处张望,而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车厢。
在看到那个老人和抱孩子的女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才的广播……”我压低声音,
想和他交流这份诡异感。“听到了。”陈远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支看起来很旧的银色钢笔,
又翻出一小本边缘起毛的便签纸。“内容有点怪,不过……先记下来总没坏处。
”他开始快速地、一行行抄写那些规则,字迹工整清晰。他的镇定感染了我一些。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或者像杨涛说的,是某种特别宣传?但中年男人显然不这么想。
他骂骂咧咧地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大声嚼起来。
仿佛要用这种方式驱散某种无形的压力。黄毛小伙重新戴好耳机,但抖腿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时间,在一种微妙的紧绷感中,缓缓爬向夜晚的深处。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再无半点灯火,
列车行驶在虚无的隧道里。陈远抄完规则,将便签纸小心对折收好。他靠向椅背,
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轻声说了一句:“看看……它什么时候来。”“什么?
”我没听清。他摇摇头,没再重复。3二十二点整。车厢顶部的照明灯忽然暗了一半,
从明亮变得昏黄,投下长长的影子。许多细节瞬间模糊起来,空气似乎也凉了几分。
“怎么灯还变暗了?节能也不是这么个节法!”中年男人不满地嘟囔,薯片嚼得更响了。
过道尽头,靠近看报老人那一侧的车厢连接门,传来了声音。咔。咔。咔。
是硬底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缓慢、清晰,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节奏。一个身影从门后走出,
进入我们的车厢。他穿着深蓝色的标准列车员制服,戴着大檐帽,帽子压得有些低。
推着一辆不锈钢的小推车,车上盖着白色的棉布。推车轱辘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停在了中年男人的座位旁。中年男人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乘务员。
“先生,需要夜宵吗?”乘务员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喝水。他伸手,
掀开了推车上白布的一角。下面并不是常见的盒饭或饮料。而是几个白色的、带盖的瓷碗,
碗口冒着袅袅热气。
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极其鲜香、混合着肉味和某种香料的气息。
浓烈得让人鼻腔发痒,胃部不由自主地收缩,唾液分泌。中年男人显然被这香味吸引了。
他抽了抽鼻子,眼神有些发直,下意识地就要伸手。“规则二。”陈远的声音不高,
让我们所有人悚然一惊。夜间勿接受任何主动递来的食物!中年男人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触电般缩回,脸上掠过一丝后怕。“不……不用了!我不饿!”推车后的乘务员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掀开白布的姿势,缓缓地、一点点转过头,帽檐下的阴影投向我们这边。
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们身上。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更骇人的是,昏黄的灯光下,我隐约看到。这位乘务员制服的领口边缘和袖口内侧,
似乎透出一线不协调的、更深的暗红色!像是内衬的颜色,又像是……布料本身渗出的色泽。
红色制服?规则一!陈远几乎在同时低下了头,避开那道视线,并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我赶紧照做,死死盯着自己前排座椅的靠背花纹。那道视线在我们这个方向停留了几秒钟。
终于,咔哒一声,白布被重新盖好。硬底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咔,咔,咔。
推车声吱呀远去,穿过车厢,消失在另一头的连接门后。直到声音彻底消失,
中年男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进座位。额头上沁出冷汗,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看向陈远,嘴唇嚅动了几下,含糊地挤出两个字。“……谢了。”黄毛早已摘下耳机,
脸色发白,嘴唇紧抿。那对情侣紧紧靠在一起,女孩把脸埋在男友肩上。
抱孩子的女人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了孩子的毯子上,身体微微发抖。陈远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坐直,目光再次落回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
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抄了规则的便签纸。4时间,在恐惧的浸泡下,黏稠地流逝。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中年男人似乎想用吃东西来缓解压力,
又拆开一包新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起来,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异常刺耳。
这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混合着列车运行的哐当声。二十三时四十七分。薯片的咀嚼声,
毫无征兆地停了。不是吃完了那种自然的停歇,而是戛然而止。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中年男人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脖子像是受到了外力,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梗着。
下巴高高扬起,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来。他的双手青筋暴起,
死死抓着自己的脖颈前方,抓挠着那条皱巴巴的条纹领带。那条领带,正在自己收紧。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两端用力拉扯。领带的结深深陷进他颈部的皮肉里。布料绷紧,
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呃……嗬……嗬……”中年男人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拉风箱般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涨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色。“叔!”黄毛小伙尖叫一声。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想去拉扯那条领带。但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颤抖,不敢真的碰触。我们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眼睁睁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在眼前发生。领带越收越紧,中年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眼白上翻。“咔嚓。”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仿佛细小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抽搐,随即瘫软下来。双手无力垂下,头颅歪向一边,眼睛依旧圆睁着,
凝固着惊恐和痛苦。那条领带松松地挂在他脖子上,留下深深的黑紫色勒痕。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薯片的油脂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死寂。比之前更沉重的死寂,
压得人喘不过气。“呕……”黄毛小伙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眼泪鼻涕横流。
年轻女孩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杨涛紧紧抱着她,
脸色也惨白如纸,眼镜后的眼神涣散。抱孩子的女人发出低低的抽泣,
将孩子的脸更深地埋进怀里,自己蜷缩成一团。我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冰冷。一条生命,
就在我们眼前,以如此诡异恐怖的方式消逝了。“规则……是真的。”杨涛声音干涩破碎,
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他违反了哪条?”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
陈远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寒意“可能是规则二。夜间,接受食物。
”“可那是他自己的薯片!”黄毛小伙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嘶喊道。
“规则说的是‘接受任何主动递来的食物’。”陈远缓缓道,‘递来’这个词。自己给自己,
算不算一种‘主动递来’?或者,这包薯片本身,在‘夜间’这个条件下,
就被赋予了某种‘被递送’的属性?”细思极恐。规则的解释权,似乎完全不在我们手里。
“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黄毛的情绪彻底失控,他跳起来大喊。“这鬼地方!
我要去找乘务员!去餐车!总有正常人吧?!”“别去!”我脱口喊道,“规则四!
三点三十三后不能去餐车!”“现在才他妈刚过零点!”黄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他扭曲的脸。“餐车现在应该还有人!我去找穿正常衣服的!
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把拉开我们这边的车厢连接门,
冲进了两节车厢之间那个狭窄、昏暗的连接处。然后拉开对面车厢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我们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车厢里只剩下中年男人逐渐僵硬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从黄毛离开的方向传来。“也许……他找到了人?
”女孩李薇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她的话音刚落。“啊——!!!
”一声凄厉短促尖锐到极点的惨叫,猛地从餐车方向穿透重重车厢传来!那惨叫只有一瞬。
随即被某种沉重、湿漉、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取代。
嘎吱……嘎吱……像是巨大的牙齿在啃咬、碾碎骨头和筋肉。那声音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随后,和它的出现一样突兀地停止了。绝对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恐怖。
李薇瘫在杨涛怀里,几乎昏厥。杨涛死死咬着嘴唇,渗出血丝。
抱孩子的女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离体。
陈远的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过道中央,蹲下仔细查看地板。
有几滴新鲜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液体。从餐车方向延伸过来,滴落在车厢门口,
然后痕迹消失了。“他没能到达餐车。”陈远的声音很低。“什么?”杨涛问。
“这血迹只到这里。他在连接处,或者刚进入下一节车厢时,就出事了。”陈远站起身,
眼神锐利。“餐车,可能根本就不是关键。或者说,在错误的时间靠近它,本身就是触发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陈远走回座位。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广播的七条规则可能不是全部。这趟车……不对劲。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举着报纸、纹丝不动的老人。5“那个人。
”陈远压低声音,示意我们看向看报的老人。“从我们上车到现在,姿势几乎没变过。
”“广播响起时他没反应,刚才发生那些事,他也没有任何动作。”我们顺着他目光看去。
灰棉袄老人依旧举着报纸,报纸边缘磨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陈旧的黄色。
与车厢里弥漫的死亡和恐惧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你想做什么?
”杨涛警惕地问。“他手里的报纸。”陈远说,“日期,我刚才瞥到一眼,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像是很久以前的报纸。”陈远沉吟,“一个正常人,
真的能如此专注地看一份旧报纸,对外界充耳不闻吗?”我们都不寒而栗。“你想去拿报纸?
”我猜到了他的意图,“太危险了!万一他……”“总要试一试。被动等待,
可能就是下一个。”陈远看向我,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留在这里,
注意其他动静。我去。”“不行,我跟你一起。”我立刻说。虽然恐惧,
但让陈远独自去面对那个诡异的老人,我更不安。陈远看了我两秒,点点头。“好。动作轻,
别碰他,只拿报纸。”我们俩慢慢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车厢远端走去。
杨涛和李薇紧张地看着我们。越靠近老人,空气中那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就越明显。不是臭味,
是一种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焦糊纸张的味道。
气味似乎就是从老人和他手中的报纸散发出来的。我们在距离老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毫无反应,报纸后面甚至听不到呼吸声。陈远示意我稍等,他先仔细观察了一下。
老人的手指枯瘦,紧紧捏着报纸两侧,指关节泛白。从我们这个角度,
依然只能看到报纸背面和老人低垂的帽檐。陈远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报纸的上边缘。冰凉。粗糙。他试着轻轻向外抽动。报纸被顺利地抽离出来,
过程中几乎没有遇到阻力。老人的手依然保持着举报纸的姿势,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曲。
这情景比用力抢夺更让人心底发毛。陈远迅速将报纸对折,我们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区域。
杨涛和李薇凑过来,看着我们手中的“战利品”。6陈远展开报纸。确实是《铁道日报》,
赫然印着五年前的年月日!头版头条是一行巨大的黑色粗体标题。
“K2026次列车于新春前夕发生重大脱轨事故,伤亡惨重,原因正在调查中。
”标题下方有一张黑白照片,画面模糊,只能看出是夜间。扭曲的列车车厢倒在荒野,
部分车厢有燃烧过的焦黑痕迹。现场灯光混乱,救援人员身影渺小。
我们几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五年前的事故?K2026次?
确实听说过很多年前有一趟春运列车出了大事,但具体细节早已淹没在时间中。
陈远快速翻动报纸内页,寻找更多信息。关于事故的详细报道不多,大多语焉不详。
只强调了“惨重”、“原因复杂”。更多的是其他版面正常的新闻和广告。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内页中缝一处不起眼的油渍吸引了。那油渍旁,
有用极细的铅笔写下的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凌乱,
度仓促或恐惧中留下:补充规则八:所有规则的否定词没有、勿、禁止、不能等是关键。
理解其反面,可能找到生路缝隙。补充规则九:列车上的时间显示可能撒谎。
当你觉得时间流逝异常时,信任生理感受,而非钟表。补充规则十:注意你和他人的影子。
在某些光照下,影子可能比其主人更诚实。补充规则十一:普通清水可能是暂时洁净之物。
若遭遇明显阻碍,尝试用水泼洒。补充规则十二:声音会欺骗,捂住耳朵,
有时眼睛才能看到短暂的真实。这些补充规则比广播里的七条更加隐晦。
更像是一种经验总结或猜测,带着一种绝望中的摸索意味。“这是……之前乘客留下的?
”李薇颤声问。“很可能。”陈远面色凝重,“而且是意识到了规则问题,
试图留下线索的人。”“可信吗?”杨涛质疑。“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额外信息。
”陈远将报纸小心折好,“我们需要结合广播规则和这些补充规则来思考。”7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抱孩子女人那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不是女人的声音,
像是她怀里的孩子发出的。我们下意识看去。女人似乎累极了,歪着头,眼睛半阖,
像是睡着了。但手臂依然机械地、轻柔地拍打着怀里的襁褓。那襁褓动了动。
覆盖在孩子脸上的毯子边缘,被一只小小的肤色青灰的手慢慢拨开。一张脸露了出来。
那绝对不是正常孩子的脸!皮肤是那种死寂的青灰色,布满细密的皱纹。本该是眼睛的位置,
只有两个黑洞般的凹陷。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小孔。嘴巴咧开,
露出里面稀疏的、尖细发黄的牙齿。它无声地“看”向我们这边。规则三!
戴深蓝色鸭舌帽的孩子!可它……没戴帽子,看体型似乎也不止一米二。“别看它!
”陈远低喝道,“别引起它注意!”我们立刻收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或地面。心脏狂跳,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我能感觉到无形的、冰冷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
李薇身体颤抖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杨涛紧紧搂着她,额头上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那东西似乎一直“注视”着我们这个方向。不知过了多久,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终于消失了。我们听到细微的窸窣声,
那东西重新缩回了毯子里。我们极轻微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去。女人依旧在昏睡,
怀里的襁褓恢复了平静。只是毯子边缘,隐约露出一角青灰色的皮肤。我们几乎虚脱。
“它……它在‘扮演’孩子?”我声音干涩。“为了让母亲‘接受’它。”陈远眼神冰冷,
“规则二,夜间不能接受‘主动递来的食物’。一个‘孩子’,
算不算一种‘需要被接受’的东西?”这个解读让我们不寒而栗。规则的边界,
比我们想象的更模糊、更致命。8凌晨两点。车厢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我们四个人挤在一起,依靠彼此那点微弱的体温和恐惧带来的清醒硬撑着。陈远一直在观察,
思考。他忽然问杨涛和李薇。“你们的车票,目的地是哪里?现在再看一眼。
”两人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摸出了车票。只看了一眼,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变。“变了……”杨涛的声音嘶哑。
“刚才……上车时还是我们工作的城市,现在……变成了终点两个字!”“我的也是!
”李薇带着哭腔,将车票递过来。没错,原本打印站名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两个模糊的黑色宋体字。终点。我赶紧摸出自己的车票。还好,
还是我老家的站名,清晰无误。陈远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票,眉头紧锁。
他的车票目的地一栏,墨迹一片模糊晕染,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字。“规则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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