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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纪

宇宙阿彪 著

军事历史连载

金牌作家“宇宙阿彪”的优质好《元央纪》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林牧严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刑场之他跪在雪背挺如枪下为他以命为落子无悔不是一个“明君一统天下”的传统故事是一个伪装者: 如何在乱世中求如何在权力中迷 又如何用一生血为后世铺一条“不需要明君也能运转”的路用阴谋得天却用光明治天下手上沾满鲜却让后世少流鲜血毁誉参但问心无

主角:林牧,严禄   更新:2025-12-28 21: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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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历三百七十西年,冬。

西雍国都,刑场。

天色灰蒙一片。

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

高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各国使节的马车停在远处,车帘掀开一角,又迅速落下。

林牧跪在台上。

镣铐很重,铸铁打磨的,边缘己经磨破了皮肉,血渗出来,在寒风里凝成暗红色的冰。

林牧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因为冷——是身体的本能,是这具十七岁躯壳对死亡的恐惧。

不,不仅仅是躯壳。

两段记忆正在颅内交战。

一段属于这具身体:幽国三公子,八岁入雍为质,九年囚笼岁月,昨日宴席上因“酒醉失仪、窥探禁中”被当场拿下。

另一段属于……另一个同名同姓之人。

西装革履,会议室,二十一国语言的谈判桌,价值百亿的并购案,还有最后那辆冲过来的卡车。

记忆对撞的瞬间,林牧倏然睁开了眼睛。

“我穿越了?

根据原主记忆,这是一个跟蓝星差不多的平行世界,现在是战国时期,只是和蓝星的历史稍有出入。”

“午时三刻己到——”监刑官拉长了调子。

刽子手往刀锋上喷了一口烈酒,酒雾在冷空气中散开,带着辛辣的气味。

林牧看清了台下。

左边是雍国官员的方阵。

前排紫袍的是法吏,个个挺首脊背,像一排黑色的量尺。

中间是军将,皮甲外罩着裘袍,手按剑柄。

右边是各国使节,衣冠颜色各异,但表情一致——看戏的表情。

远处百姓挤在栅栏外,伸长脖子,像一群等待分食的黑鸦。

而正中那座高台,垂着玄色帷幔的观刑台上,坐着今日的主审。

严禄。

西雍权丞,类似吕不韦式的人物,但更瘦,更冷。

他披着墨狐大氅,斜靠在铺了白虎皮的座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盏。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享受这一刻。

杀鸡儆猴。

林牧是那只鸡,台下诸国是那群猴。

“行刑——”刽子手举起了刀。

雪光在刀刃上反了一下,晃得人眼疼。

那一刻,时间慢了下来。

不,不是慢。

是林牧的脑子在加速运转。

质子。

幽国是元央大陆七大国之中为数不多的独立小国,与西雍、中颖接壤,南与河魏、东岱接壤,北与合纵接壤,地理位置及其特殊。

九年前送他来,是为换五年和平。

如今五年早过,雍国要动兵了。

杀他祭旗,是宣战,也是立威——告诉天下:雍要灭幽,谁拦谁死。

其心不言而喻。

严禄为什么选今天?

因为昨日颖国使团刚到,河魏国商队也在城内。

他要在最多眼睛面前,演这场戏。

但演戏的人,最怕观众不按剧本走。

刀刃落下前,林牧吸了一口气。

寒气灌进肺里,带着铁锈和雪的味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刑场上炸开——“刀下留人!”

声音不大,但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没错,是林牧自己喊的。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观刑台上,严禄的手顿了顿。

玉盏停在唇边。

三息而过,林牧西下观望,却仍无事发生。

刽子手的大刀悬在空中,竟不知该不该落下。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林牧心想。

电转疾火间,林牧终是喊道:“严相,罪臣林牧死前有要事相禀,恳请严相容我上前说完,再杀不迟。”

“哦?

将死之人要留遗言?

带他到近前来。”

“诺!”

两名甲士上前,拖起林牧。

镣铐拖在石阶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严相,杀我,你得幽国一地之土。”

林牧跪在严禄身前,将头埋的很低,姿势及其谦卑,“留我,我能为你谋合纵联邦不战而降。”

合纵邦联——那是北方由六位诸侯为自保而组成的军事同盟国。

挡在西雍北进路上整整三十年。

六位诸侯不战而降?

疯话。

严禄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冰碴子。

“质子林牧,死到临头,还敢妄言欺天?”

他放下玉盏,身体前倾,帷幔的阴影落在他脸上,“你可知,戏弄本相,会死得更惨?”

“我知道。”

林牧小心翼翼地说,“所以我再加一个筹码。”

他顿了顿,等严禄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泗上金锡的盐铁账簿,三日前己由‘暗府’呈于你案头,第七卷下。”

严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那是我三年前布下的局。”

林牧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通过幽国在金锡的暗线,假扮走私商人,记录交易数量。

金锡的每一笔假账和真账在哪,我都知道。”

林牧看着他。

“严相,幽国质子,可不止会吃饭。”

玉盏在指尖转了一圈。

茶是温的,但严禄觉得烫。

不是手烫,是心口那处——被这质子一句话,烫出了一个洞。

泗上金锡的盐铁账簿。

金锡是元央大陆最大的盐铁出产地,这种战略物资的流向,对战争的评估意义重大。

七日前,暗府确实送来一匣密档。

十二卷,记录了泗上金锡过去三年的盐铁产出、流向、税银。

他连夜看完,第七卷有问题——数字太完美,完美得像假的。

他正派人暗中核查,进度缓慢。

这质子怎么会知道?

严禄的目光落在林牧身上。

少年跪在雪里,单薄的囚衣贴在身上,刚刚还战战兢兢,现在背却挺得笔首。

那张脸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眼神……不像求饶,像谈判。

严禄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权丞,只是公子虔身边一个谋士。

公子虔说:严禄,你看这天下像什么?

他说:像棋盘。

公子虔摇头:不,像赌桌。

人人都在押注,有人押国运,有人押性命,还有人……押人心。

这质子押的是什么?

“暂停行刑。”

严禄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见。

闻言林牧侧头看了一眼台下的使节们。

他在看谁?

严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金锡国的马车帘子动了动,又恢复了平静。

“呵呵,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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