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霍临川带着个女人回府时,我正在祠堂给他上第五年的长生香。
香是沉水香,一两银子三根,我每月初一十五都来,五年了,从未间断。
牌位是紫檀木的,“先夫霍临川之灵位”,字是我亲手刻的,手指磨破三次。
“夫人!夫人!”
丫鬟秋月跌跌撞撞冲进来,发髻散了一半,脸色白得像纸。
“将军……将军回来了!”
我手里的香“啪”地断了。
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你说谁?”
“将军!是将军!他没死,他回来了!”秋月哭出来,眼泪砸在地上,“还带着……带着个女人,和……和一个孩子……”
我站起来,腿有些软。
扶着供桌站稳,看向牌位上“先夫”两个字。
先了五年。
我为他披麻戴孝,为他守节不嫁,为他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将军府。
现在,不先了。
第二章
走到前厅时,霍临川正坐在主位上。
穿着玄色铁甲,肩上有刀痕,脸上添了新疤,左眉骨到颧骨,很长一道。
但他活着,喘着气,喝着茶。
他身边站着个女人,穿月白布裙,不施粉黛,头发简单挽着,手里牵着个三四岁的男孩。
“明姝。”
霍临川放下茶盏,声音很沉,像压着石头。
“这是白薇,白姑娘。我的救命恩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
“你没死。”
“没死。”他说,“北境一战,坠崖。白姑娘救了我,在山里养了三年。”
“为什么不说?”
“怎么说?”他反问,“你在京城,我在崖底,写了信,谁送?”
我盯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记得清楚。新婚夜,红烛下,他看着我说“明姝,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
现在,很冷,很陌生。
“所以,你回来了。”
“回来了。”他说,“带着白姑娘。她救了我的命,我要娶她。”
“娶她?”我问,“怎么娶?”
“平妻。”霍临川说得很平静,“你是正妻,她是平妻,不分大小,同尊同荣。”
平妻。
同尊同荣。
我笑了。
“霍临川,你记不记得,新婚那夜,你说过什么?”
“……”
“你说,这辈子只娶我一个。”我一字一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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