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上一高中那年,哥哥也被爸妈花钱送进了一高。
我妈杀了一只鸡,吃饭时两个鸡腿和两个鸡翅全都落在了我哥的碗里。
「你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好的。」
说着她筷子一伸,把一块鸡肋和鸡脖子夹进我碗里。
三年后,当我以省状元的身份顺利考上重点大学时,我哥名落孙山。
爸妈又花钱托关系把他送进国企上班。
我爸四处找人帮他上下打点,我妈则直接把县里发给我的状元奖金塞给了我哥。
「上班应酬多,别舍不得花钱。」
大三那年,爸妈突然跑到学校强行逼着我退学,让我回老家嫁人,拿我换了彩礼。
我被迫嫁给供销社的刘胖子,婚后怀孕八个月时,刘胖子家暴我。
一脚踹在肚子上,等我被板车抬到卫生所时,我身上的血已经流干了。
一尸两命。
我死后,爸妈用我的赔偿款给新我哥开了个小卖部。
再睁眼,我妈正把那块鸡肋放进我碗里。
老师来我家报喜那天,我妈宰了院子里的一只鸡。
炖熟的鸡散发着浓浓的肉香,馋得我食指大动。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我妈把两个鸡腿和两个鸡翅全夹到了我哥的碗里。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了可不行。」
我妈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鸡肋骨放进我碗里,还大发善心地把鸡脖子也给了我。
「吃吧,妈特地给你留的活肉,吃着香。」
我爸满面红光,撕着鸡胸肉下酒,高兴得好像他儿子是靠自己本事考上的高中。
我哥梁耀辉也不客气,扒了两口饭,拿起一个鸡腿,得意地瞄了我一眼。
然后一口咬在香喷喷的鸡腿上。
我是家里的女孩,一出生就被剥夺了吃鸡腿鸡翅的权利。
上辈子就是这样,家里只要有一样好东西,就是我哥的。
如果有两个,那就全都是他的。
他吃了喝了用了,那叫物尽其用,如果被我沾了边,那就叫暴殄天物。
哪怕我后来考上大学,拿到全额奖学金,爸妈宁可把这些钱拿给他去应酬喝大酒,也不愿意给我买一件像样的新衣服。
我以为毕业工作他们就会一碗水端平了,可我想错了。
大三那年,他们俩突然跑来学校找到我,硬逼着我办理了退学。
「你哥在厂里相了个对象,是车间主任的闺女,人家张嘴就要两千的彩礼。」
「正好我和你爸给你找了个好婆家,人家愿意出两千块钱娶你。」
我极力挣扎,求他们放过我,结果换来的却是我爸的一巴掌。
「连老子的话你都敢不听了,读了几年书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你是我们生的,我们还能害你吗?」
于是我拎着陪嫁的两床被子和一个暖壶嫁给了供销社二婚的刘胖子。
结婚后我才知道,刘胖子酗酒家暴,他的第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
我怀孕七个月时,我妈找到我,让我偷偷拿一百块钱贴补一下家用。
我拿钱时被刘胖子撞个正着,他暴怒之下直接一脚就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下身血如潮涌,等刘胖子找来板车把我送到卫生所时,我已经失血过多闭上了眼睛。
大人和孩子的命都没保住,爸妈含泪选择和解,又从刘胖子手里讹了一万块钱。
用这一万块钱,我哥又开了个小卖部,日子渐渐红火,第二年就给爸妈生了个大胖孙子,把我爸乐得合不拢嘴。
我妈却看着自己的孙子发出一声感叹。
「要是清禾没死,就能替我帮她哥带孩子,我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哎……死那么早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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