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基地有486人，没有一个异能者。
我们缓慢移动，来往于各个基地之间贩运货物。180辆破旧的共享单车，就是我们的全部动力，拉着20辆没油的公交车。骑车的是女人，坐车的是老弱病残孕童。
嗯，觉得我们很好打劫吧？
在丧尸密布的华北平原，我们凭什么能来去自由呢？
第一章 抢劫是违法的
拿着砍刀的四个劫匪大笑。
“一群娘儿们，能来去自由不就是运气好没遇到丧尸潮么？有啥了不起的！”
3秒后，一支碳纤维箭洞穿了他的咽喉。
箭杆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尾羽纹丝不动。站在第三辆公交车顶的女人放下复合弓。苏岚，退役前是国家射箭队主力，现在是防御组的冷兵器教官之一。
后面三箭射得歪歪扭扭。
是她三个徒弟发的。业余就是业余，练了半年也就这水平。一箭穿耳，一箭钉肩，一箭射中大腿。都没死，但都在流血。
——毕竟，她们不是专业运动员出身，只是射箭馆的会员。穿着帅气的护具，对着十米外不会动的标准靶，讲究的是姿势优雅、呼吸平稳。射完一组，互相检查一下，轻声交流：
“Elena，你刚才的舒展度绝了。”
“哪有，Sophia你的节奏才稳。”
“快看Victoria抓拍的这个角度！”
照片是要发朋友圈的，配文通常是“心无旁骛的午后”或者是“专注的射手日常”。那时的烦恼，只是纠结哪款护指颜色更搭运动发带。
而现在，她们站在破旧公交车的车顶，目标是五十米外会跑、会叫、会砍人的活物。风声、心跳、车辆的晃动、还有丧尸远远传来的腐臭，都是射箭馆的香薰和轻音乐里从未有过的背景音。
三个受伤的劫匪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岚没看逃跑的人。她转过身，目光像淬了冰的卡尺，一寸寸量过三个徒弟从煞白到通红的脸。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车顶的铁皮里：
“李春妮。”
那个被称作Elena的姑娘猛地一颤。
“撒放瞬间肩部前探0.8度。肌肉记忆还停在摆拍呢？等着听快门声？”
“高小燕。”
Sophia下意识挺直了背。
“呼吸节奏提前紊乱0.3秒。闻着血腥味手抖了？当初在馆里隔着玻璃看屠宰场纪录片的时候，不是还说好刺激吗？”
“钱珍珍。”
Victoria咬住了下唇。
“背肌发力模式完全错误。健身房孤立训练那套花架子，拿来对付活物？你当丧尸是跑步机，会等你调好坡度？”
苏岚的目光扫过三张年轻却已染上风霜的脸。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末端，是那四个劫匪逃跑时扔下的、沾血的砍刀。
“你们是李春妮，高小燕，钱珍珍。是蜗牛基地防御组弓箭队的成员。你们的箭射偏了，就可能害死后面车里任何一个人。”
苏岚停顿。
三个徒弟同时转头，看向后面那辆公交车——她们的孩子，都在那辆车上。
苏岚最后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重：
“失误分析报告，晚饭前交。我要看到弹道数据、心率曲线、环境变量分析。别跟我写小作文。”
“现在，去把箭捡回来。每一支碳纤维箭，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
她跳下车顶。周敏已经过来。这位应用数学博士负责防御模型计算，眼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平板。
“这四个人应该是来探路的，后面还有人会来。”苏岚说。
“明白。我们继续维持原本的前进速度。”周敏推了推眼镜，“朱砂小队按预案C准备。最优拦截点重新计算完毕，覆盖半径47.8米。”
一小时后，八辆改装越野车从树林后开过来。
车上跳下三十多人。领头的光头扛着自制火箭筒，脖子上青龙纹身有点儿褪色了。
“车上的娘们听着！”光头喊，“把物资、车辆，还有你们自己……”
他没机会说完。
二十辆公交车的左侧窗户齐齐摇下一半。从每扇窗户里，伸出一只手。
每只手里，握着一支口红。
一百支，哑光金属外壳，在昏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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