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x证人七年后再见

1 七年后，他推开了我的门上津海市局，刑侦支队。凌晨三点，我还在看卷宗。

第七具。整整七年，那个案子又来了。同样的手法：年轻男性，窒息而死，

左手掌心被割开一道十字伤口。当年死了六个，凶手没抓到。现在，第七个出现了。

我掐灭烟，揉了揉眉心。“咚咚咚。”敲门声。我皱眉：“进。”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眼眶下有很深的青黑。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沈夜。七年前，

指控我杀人的那个男人。现在全国最年轻的犯罪心理顾问。“顾深。”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来报案。”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你走错地方了。”我说，“报案去一楼。

”他走进来，关上门。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走错。”他说，

“我找的就是你。”“为什么？”“因为凶手回来了。”他把手机放在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的手心被人用刀划开一道口子，血淋淋的。

和那七具尸体上的伤口，一模一样。我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三秒。“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说，“我在家睡觉，醒来就成这样了。”“报警了吗？”“报了。

辖区派出所说可能是自残，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冷笑一声。“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那个眼神，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七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然后对警察说：“我看见了，是他杀的人。”“顾深。”他叫我名字，声音发抖，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一次，真的是他回来了。”“谁？”“七年前那个凶手。”他说，

“他没死。他回来找我了。”我靠近椅背，点了一支烟。“沈夜，

你知道七年前你说了什么吗？”他低下头。“你说你亲眼看见我杀人。”我吐出一口烟，

“我坐了三年牢。出来的时候，我妈死了，我爸中风，我女朋友嫁了别人。”“你知不知道，

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他抬头看我。眼眶里，有泪光。“我知道。”他说，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我是来求你的。

”“求你看在……看在那条人命的份上，帮我一次。”我愣住了。“什么人命？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第七具尸体，是我。”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2 七年后，他推开了我的门下“你什么意思？

”“凶手下一个要杀的，是我。”他说，“七年前他杀了六个，第七个没来得及杀。

现在他回来了，要补上第七个。”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七年前清澈得像一汪水。

现在里面全是疲惫和恐惧。“你有什么证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我面前。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他躺在床上睡觉，身上盖着被子。照片右下角，

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第七个，等你。”**我看着那张照片，后背发凉。

“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他说，“今早醒来，发现枕头底下有这个。

”“你昨晚睡死过去了？”他沉默了一下。“我吃安眠药。每天都吃。吃了七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下面，青黑很重。“监控呢？”“装了，被人删了。”“门锁？

”“指纹锁，没撬痕。”“窗户？”“二十三楼。”我沉默了。这个凶手，不是普通人。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工作上？”“没有。”“私生活？”他看着我。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没有。”他说。我盯着他。“沈夜，你最好说实话。

不然我帮不了你。”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七年前那个案子，我撒谎了。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顾深，七年前我没说实话。

”“我确实看见了凶手。但不是你。”“那为什么指认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夜，你欠我一个解释。”他看着我。

那个眼神，像一只被追到绝路的猎物。“因为……我怕。”“怕什么？”“怕他杀我。

”他说，“凶手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是在警告我。

如果我说出真相，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所以你就让我顶罪？”“对不起。”他低下头，

声音发颤，“我当时才十九岁，我害怕……”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毁了前半生的男人。

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但此刻，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你现在为什么敢说了？

”他抬头看我。“因为他不打算放过我。”他说，“不管我说不说，他都要杀我。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是警察。”“我是警察，

但我不欠你。”“你欠我的，我已经还了。”他说，“三年牢，我坐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恐惧，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顾深。”他叫我的名字，

“帮帮我。”“求你了。”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外套。“走。”他愣住了。“去哪？

”“你家。”我说，“看现场。”他站起来，跟在我身后。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他。“沈夜，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还有账要算。”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们走进夜色里。身后，

卷宗还摊在桌上。第七具尸体的照片，惨白惨白的。第七个证人，就在我身边。

3 他家里藏着秘密上沈夜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二十三楼，一百八十平，落地窗。

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装修得很讲究，色调偏冷。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黑夜里的海。“你一个人住？”“嗯。”“这么大房子，不嫌空？”他没回答。

我走到卧室。床很大，被子凌乱。床头柜上摆着药瓶，安眠药，好几盒。“每天都吃？

”“嗯。不吃睡不着。”我看着那些药瓶。七年。他吃了七年安眠药。“监控在哪？

”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我抬头看。是个鱼眼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拍下来的内容存哪？”“云端。”“昨天晚上的录像呢？”他拿出手机，打开APP。

昨天的录像，显示“文件已损坏”。我皱眉。“凶手懂技术。”他点头。“门锁呢？

”他带我走到门口。指纹锁，三星的，市面上最高端那款。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撬痕，

没有破坏。“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十一点左右。”“睡前锁门了吗？”“锁了。

”“今早醒来门是锁着的？”“锁着的。”我沉默。这个凶手，要么有指纹，要么有密码。

“你的指纹锁，都有谁有权限？”“就我一个。”“没有备份？没有物业备用？”“没有。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有点躲闪。“沈夜，你撒谎。”他愣住了。“什么？”“你的指纹锁，

一定有别人有权限。”我盯着他的眼睛，“否则凶手进不来。”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有一个。”“谁？”他抬头看我。那个眼神，很复杂。

“七年前那个案子的主办刑警。”我愣住了。“你说什么？”“他叫周正。”他说，

“七年前调查那个案子的。案子结束后，他来找过我几次。”“找你干什么？”他低下头。

不说话了。我盯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沈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他摇头。“没有了。

”“那周正为什么找你？”他沉默。我往前走一步。“他是不是威胁你？”他抬头看我。

眼眶有点红。“没有。”“那是什么？”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顾深，有些事，

我不想说。”“为什么？”“因为说出来，你会更恨我。

”4 他家里藏着秘密下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他没回答。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七年前那个案子，不是你一个人被冤枉。”我走过去。“还有谁？”他转身看我。

那个眼神，有点绝望。“周正。”他说，“他也被冤枉了。”“怎么回事？

”“凶手嫁祸给他的。”他说，“在现场留了他的指纹。后来查出来是假的，

但他已经被停职了。”我听着，脑子在转。“那他现在？”“在老家种地。”他说，

“案子结束后，他就辞职了。”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来找你，是想要补偿？

”他点头。“他让我帮他翻案。但他没有证据。”“所以你帮他了吗？”他看着我。

那个眼神，很复杂。“我帮了。”“怎么帮？”“我找到了凶手。”我愣住了。

“你找到了凶手？”“嗯。”他说，“一年前。”“那为什么不报警？”他沉默。

然后说：“因为凶手，已经死了。”我看着他。“死了？”“嗯。车祸。半年前。”我皱眉。

“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个十字伤口，还包着纱布。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撒谎。

但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沈夜，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说：“凶手死之前，给我寄了一封信。”“信呢？”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第七个证人，是你。”我看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什么时候收到的？”“他死的前一天。”“你报警了吗？”他摇头。“为什么？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有点绝望。“因为我觉得，那是威胁。”“可他已经死了。”“对。

”他说，“但他死了之后，我手上的伤就出现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手上的伤，和那些尸体的伤口一模一样。”他点头。“所以凶手不是死了，是回来了。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沈夜，从现在开始，你跟我走。”他愣住了。“去哪？

”“我家。”我说，“你一个人不安全。”他看着我。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你……相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相信。”我说，“但你是唯一的线索。

”他低下头。然后说：“好。”我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他跟在后面。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他。“沈夜，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好好算账。”他点头。“我知道。

”我们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有泪光。但我假装没看见。

5 我家的不速之客我家不大。两室一厅，老小区，没电梯。沈夜站在客厅里，

有点不知所措。“坐。”我指了指沙发。他坐下。我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今晚你睡次卧。”他点头。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气氛有点尴尬。“那个……”他开口。

“什么？”“你一个人住？”“嗯。”“多久了？”“出狱之后就一直。”他低下头。

“对不起。”我看着他的头顶。“行了，别说这个。”他抬头看我。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顾深，你恨我吗？”我想了想。“恨过。”“现在呢？”我看着他。“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睡次卧。我睡主卧。半夜两点，我被吵醒了。有人在哭。我爬起来，

走到次卧门口。门虚掩着。推开门，看见他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沈夜。”我叫他。他没反应。我走过去，伸手碰他。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别杀我……别杀我……”他喊着。

我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眼眶里全是泪。“沈夜！”我喊他。他愣住了。

然后看清是我，整个人软下来。“顾深……”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发抖。“做噩梦了？

”他点头。我叹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经常做？”他点头。“七年了？”他又点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梦见什么？”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梦见那个人。”“凶手？”他点头。“他长什么样？”他摇头。“看不清。

永远看不清。”“那你怎么知道是他？”他抬头看我。那个眼神，有点空洞。

“因为那双眼睛。”“什么眼睛？”“他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他说，“那双眼睛，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沉默。过了一会儿，我说：“躺下，睡吧。”他躺下，看着我。

“你呢？”“我在这坐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谢谢。”我没说话。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眼角的泪痕上。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是我的床。是次卧的床。沈夜坐在旁边，看着我。“你昨晚睡着了。

”他说，“我没叫你。”我坐起来。“几点了？”“九点。”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沉。”他说，“而且……你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凶。”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气氛有点怪。“我去做饭。”他站起来。“不用——”他已经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声音。我走过去，看见他在煎蛋。手法挺熟练的。

“你会做饭？”他回头看我。“一个人住，总要会点。”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穿着我的睡衣，有点大，袖子挽着。

侧脸被光照得有点透明。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早餐很简单。煎蛋，面包，

牛奶。我们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顾深。”他忽然开口。“嗯？

”“你妈妈……”我放下筷子。“去世了。”他愣住了。“什么时候？”“我进去那年。

”他低下头。“对不起……”“不怪你。”我说，“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头顶。“沈夜，你别老道歉。”他抬头看我。那个眼神，有点可怜。

“那我说什么？”我想了想。“说点别的。”“比如？”“比如，你为什么做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