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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窑火烧得凤凰叫》是大神“阳光劫匪男孩”的代表柳窑窑雷虎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情节人物是雷虎,柳窑窑,沈清书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沙雕搞笑小说《窑火烧得凤凰叫由网络作家“阳光劫匪男孩”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1:53: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窑火烧得凤凰叫
主角:柳窑窑,雷虎 更新:2026-03-09 02: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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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欠债人。他提着那把饮过血的鬼头刀,
一脚踹开了柳家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本来是打算卸条胳膊腿儿回去给赌坊交差的。
结果呢?那个女人非但没跪地求饶,反而眯着那双沾满泥巴的桃花眼,
盯着他胸口那撮护心毛看了半晌,
然后把手里那个刚捏好的、还热乎的陶土夜壶塞进了他怀里。“壮士,我看你印堂发黑,
肾气不固,这把壶,送你通通关窍。”雷虎愣住了。他身后的十几个弟兄也愣住了。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虎?直到后来,当那位高高在上的状元郎跪在地上,
求着这女人看一眼的时候,雷虎才明白,这世上最硬的不是他手里的刀,
而是这女人手里那团怎么捏都捏不死的烂泥巴。1柳窑窑觉得自己快要升仙了。
不是那种驾鹤西去、位列仙班的升仙,而是肚子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气机,
正顶着她的天灵盖,让她产生了一种即将白日飞升的错觉。
这事儿得赖城东那家“王记包子铺”昨儿个她刚卖了个次品花瓶,换了三十文钱。
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饿”的圣人教诲,她一口气买了十个肉包子。
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简直比沈清书那个负心汉写的酸诗还要让人回味无穷。于是,
她犯了一个兵家大忌——轻敌冒进。十个包子下肚,她的肚子便从平原变成了丘陵,
又从丘陵变成了泰山。此刻,她正瘫在自家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罗汉床上,
手里捏着半块没成型的泥巴,两眼发直地盯着房梁上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格物致知……”柳窑窑打了个饱嗝,那声音响亮得如同平地惊雷,“这蜘蛛结网,
是为了捕食;我这肚子结块,是为了……为了……”为了什么还没想明白,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那扇本就靠着最后一口气吊着的木门,终于寿终正寝,
悲壮地倒在了尘埃里,激起一片呛人的黄土。柳窑窑吓得手一抖,
那块泥巴“啪”地一声掉在了脸上,正好糊住了她的鼻子。她手忙脚乱地把泥巴扒拉下来,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一个黑铁塔般的汉子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汉子长得那是相当的……潦草。一脸横肉横生,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炸着,
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刀背上还挂着两个铜环,走起路来哗啦啦作响,
跟那索命的无常似的。来人正是城南赌坊的头号打手,人送外号“鬼见愁”的雷虎。
雷虎进门先是一愣。他讨债这么多年,见惯了哭天抢地的,见惯了上吊抹脖子的,
也见惯了从后门翻墙跑路的。但像眼前这位这样,脸上糊着泥巴,肚子挺得像怀胎十月,
还一脸呆滞地看着他的,这还是头一遭。“柳氏!”雷虎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那死鬼老爹欠的一百两银子,今儿个要是再不还,
老子就把你这破窑厂给拆了!”柳窑窑被这一嗓子吼得回了魂。她眨巴了两下眼睛,
目光穿过雷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落在了他那鼓鼓囊囊的胸肌上。好家伙!这线条,这块头,
这起伏!若是能把这身板子复刻下来,烧成一尊“力士托塔”的镇宅陶俑,那得卖多少钱啊?
柳窑窑的职业病瞬间发作,连肚子里的胀痛都忘了大半。她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
一手扶着那高耸的肚皮,一手冲着雷虎招了招:“壮士……且慢动手。”雷虎冷笑一声,
把刀往那张破桌子上一拍,入木三分:“怎么?想求饶?晚了!今儿个要么给钱,
要么……”“要么你把衣服脱了吧。”柳窑窑诚恳地说道。空气突然安静了。
雷虎身后的两个小弟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雷虎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泼妇!
你想干什么?老子可是正经人!”柳窑窑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惋惜:“壮士误会了。
我是看你这身……骨肉匀称,乃是上好的模子。你若肯让我摸一摸骨,量一量尺寸,
我给你烧个像,抵那一百两银子,如何?”“摸……摸骨?
”雷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这女人,莫不是个疯子?
2雷虎正琢磨着是该先把这疯女人的嘴堵上,还是先打断她一条腿的时候,
门外又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驿卒。“柳……柳娘子!京城来的急信!
”驿卒大概是跑得太急,一进门就被那扇倒在地上的门板绊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信封和一包药材直接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雷虎的脚边。雷虎眉头一皱,
弯腰捡起那封信。信封上用馆阁体写着几个端端正正的大字:“柳氏亲启”落款是:沈清书。
“沈清书?”雷虎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个刚中了状元的穷酸秀才吗?听说还是你男人?”柳窑窑一听“沈清书”三个字,
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是我家相公!他来信了?”她挣扎着要下床,
结果动作太大,肚子里的那股气机再次作祟,“咕噜”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雷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撕开了信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信既然到了我手里,
那就是我的。”雷虎蛮横地说道,展开信纸念了起来。然而,越念,他的脸色就越古怪。
“……闻汝不守妇道,珠胎暗结,吾心甚痛。今寄红花一包,汝自了断孽种,从此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念完,雷虎看了看柳窑窑那高耸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那包药材,
最后看向柳窑窑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同情?“啧啧啧,”雷虎摇了摇头,
把信纸往地上一扔,“我说柳娘子,你这男人够狠的啊。刚当上状元就要杀妻灭子?
这红花可是虎狼之药,这一包下去,别说孩子,大人都得去半条命。
”柳窑窑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虽然读书不多,
但“不守妇道”、“珠胎暗结”这几个词还是听得懂的。“他……他说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柳窑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不是?”雷虎指了指她的肚子,
“这都显怀了,少说也有五六个月了吧?沈清书进京赶考都一年了,
这孩子总不能是隔空怀上的吧?”柳窑窑张了张嘴,想解释这是十个肉包子的功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说堂堂状元夫人,因为贪吃,
把自己撑得像个孕妇?这比偷人还要丢脸好吗!“这……这是个误会。”柳窑窑憋红了脸,
只能苍白地辩解。“误会个屁!”雷虎一脚踢开那包红花,“老子虽然是混黑道的,
但也最看不起这种陈世美。柳娘子,这钱,老子今儿个不逼你了。但这药,你可千万别喝。
”柳窑窑看着地上那包散落的红花,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红花?活血化瘀?
她这积食不就是因为气血不畅、食滞胃脘吗?若是少喝一点,是不是能……通一通?
柳窑窑的眼睛又亮了。她趁着雷虎不注意,一把抓起地上的药包,
眼神坚定得像个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壮士,多谢提醒。但这药,我得喝。
”雷虎大惊失色:“你疯了?为了这么个负心汉,你要寻死?”“你不懂。
”柳窑窑一脸悲壮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肚子里的东西,确实留不得。早点排出去,
我也好早点解脱。”雷虎看着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敬意。这女人,
虽然疯,但是个烈性子!“好!”雷虎一拍大腿,“既然你要做个了断,老子就成全你!
来人,去给柳娘子烧水!今儿个老子就在这儿守着,若是那姓沈的敢派人来收尸,
老子先劈了他!”3破旧的灶房里,火光熊熊。雷虎手下的两个小弟,
平日里那是欺男霸女的好手,如今却蹲在灶台前,灰头土脸地扇着扇子,给柳窑窑熬药。
“老大,咱们真要看着她喝这玩意儿啊?”一个小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小声问道,
“这要是出了人命,官府那边……”“闭嘴!”雷虎坐在院子里的磨盘上,
手里把玩着那把鬼头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这女人是自己要喝的,关老子屁事?
再说了,那姓沈的既然寄了药来,就是想让她死。咱们这是……这是见证历史!
”雷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水平,颇有一种江湖大侠的风范。屋里,
柳窑窑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眉头都没皱一下。“为了我的肚子,
为了我的窑,拼了!”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药汤入腹,如同一条火龙,
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直捣黄龙。片刻之后,柳窑窑的脸色变了。
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捂着肚子,
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噢——!”站在门口偷看的雷虎心里一紧:“来了!药效发作了!
兄弟们,准备好担架!”然而,预想中的血流成河并没有出现。柳窑窑猛地跳下床,
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冲向了后院的茅房。“让开!都让开!挡我者死!
”她像一阵旋风般刮过雷虎的身边,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气流。紧接着,
茅房里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噗——!轰隆隆——!”那声音,
宛如两军对垒时的战鼓,又似黄河决堤时的咆哮,连绵不绝,气势磅礴。
雷虎和他的小弟们站在院子里,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动静,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老大……”小弟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流产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像是山崩了?
”雷虎也是一脸懵逼。他虽然没生过孩子,也没见过流产,但这动静,
怎么听都不像是掉下来一块肉,倒像是……卸了一车石头?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茅房里的动静终于停歇了。柳窑窑扶着墙走了出来。此时的她,虽然脚步虚浮,脸色蜡黄,
但整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原本高耸如山的肚子,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平了下去!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大病初愈般的欣慰笑容:“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雷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手里的刀都差点拿不稳了。“孩……孩子呢?
”雷虎结结巴巴地问道。柳窑窑拍了拍肚子,一脸轻松:“排出发去了。顺着茅坑,冲走了。
”雷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狠人啊!这绝对是个狠人!把孩子生在茅坑里,还直接冲走了?
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心肠,比他雷虎还要硬上三分!“柳娘子……”雷虎吞了口口水,
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畏,“你……你没事吧?”“没事!”柳窑窑摆了摆手,
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现在感觉能捏一百个泥人!对了,壮士,刚才说的摸骨之事,
还算数吗?”雷虎看着她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裤腰带。4误会这种东西,
就像是滚雪球,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雷虎认定柳窑窑是个为了报复负心汉,
亲手溺毙亲生骨肉的狠毒妇人。这种狠劲儿,很对他的胃口。于是,
讨债的事儿被他抛到了脑后。“柳娘子,既然你身子虚,那一百两银子,老子宽限你几日。
”雷虎大手一挥,颇为豪气,“不过,你得给老子露一手。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双手,
除了杀人……哦不,除了捏泥巴,还能干啥。”柳窑窑此刻心情大好。积食消了,肚子平了,
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她走到院子里的转盘前,挖了一坨上好的高岭土,往转盘上一摔。
“啪!”泥巴在转盘上旋转起来,柳窑窑的神情瞬间变得专注而神圣。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
沾着泥浆,在那团旋转的泥土上轻抚、按压、提拉。原本毫无生气的泥巴,
在她的手下仿佛有了生命,慢慢地拔高,变薄,成型。雷虎是个粗人,
平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哪里见过这种细致活儿。他凑近了看,
只见那泥巴在柳窑窑的手里变幻莫测,一会儿像个碗,一会儿像个瓶。“壮士,你想要个啥?
”柳窑窑头也不抬地问道。雷虎想了想,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给老子捏个威风点的!
最好能镇得住场子的!比如……老虎?”“老虎太俗。”柳窑窑摇了摇头,
“我看壮士面带煞气,却又暗藏忠义,不如捏个……貔貅吧。只进不出,招财进宝。
”“貔貅?好!就捏貔貅!”雷虎大喜。柳窑窑手指翻飞,不一会儿,
一个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的怪兽雏形就出现在了转盘上。只是……这貔貅的嘴巴,
是不是张得太大了点?而且这肚子,怎么圆滚滚的,看着有点像……夜壶?
“这……”雷虎指着那个半成品,欲言又止。“别急,还没完呢。
”柳窑窑随手拿起一根竹签,在貔貅的底部刻了几个字。雷虎虽然不识字,
但也凑过去看了看:“写的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柳窑窑随口念道。“噗通!
”雷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你……你你你……”雷虎指着柳窑窑,
手指抖得像是在弹棉花,“你想害死老子啊!这……这是传国玉玺上的字啊!
这是要诛九族的!”柳窑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啊?是吗?我看戏文里都这么写,
觉得挺威风的,就刻上去了。再说了,这就是个夜壶,谁会拿夜壶当玉玺啊?
”雷虎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捂住那个泥胚,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姑奶奶!
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这玩意儿赶紧毁了!若是被官府看见,咱们都得掉脑袋!
”柳窑窑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乐意:“毁了多可惜啊。这可是我刚才灵感爆发捏出来的。
你看这线条,这弧度,尿尿的时候肯定不溅水。”雷虎看着她那副“你不懂艺术”的表情,
只觉得心力交瘁。他突然觉得,比起面对这个女人,
去跟隔壁街的王麻子拼刀子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圣旨到——!”雷虎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真的要诛九族了。5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宫里出来的李公公。
这李公公平日里最爱收集奇珍异宝,听说这柳家窑出了个手艺绝佳的女陶工,
便借着给沈状元传旨的机会,顺道来看看。沈清书跟在李公公身后,
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看起来人模狗样,只是那脸色,
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他一进门,就看见雷虎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坨泥巴,
而柳窑窑则衣衫不整其实是刚才拉屎太急没系好腰带地站在一旁。“奸夫淫妇!
”沈清书在心里怒骂一声,眼里的火光差点把这破窑厂给点了。“柳氏!还不快跪下接旨!
”沈清书厉声喝道。柳窑窑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跪,却被雷虎一把拉住。
雷虎此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得硬气点。
他抱着那个刻了反诗的夜壶,挡在柳窑窑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沈清书:“接什么旨?
你这负心汉,还有脸回来?”李公公捏着兰花指,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沈状元,
这是……”沈清书连忙躬身行礼:“公公见笑,这是下官的家务事。这贱妇不守妇道,
与这恶霸通奸,下官正要休了她!”“通奸?”李公公的目光在雷虎和柳窑窑之间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雷虎怀里的那个泥胚上。“咦?这物件儿……倒是别致。”李公公是个识货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泥胚的造型古朴大气,线条流畅自然,尤其是那张开的大嘴,
颇有一种吞吐天地的气势。他走上前去,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想要摸一摸。
雷虎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抱住不撒手:“公公!这……这是夜壶!脏!”“夜壶?
”李公公更感兴趣了,“咱家在宫里什么宝贝没见过,但这般霸气的夜壶,还是头一回见。
拿来给咱家瞧瞧。”雷虎拗不过,只能战战兢兢地把泥胚递了过去。李公公捧着那个泥胚,
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突然,他把泥胚翻了个底朝天。雷虎的心跳都停了。完了。
那八个字要露出来了。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发生。
李公公看着底部那几个歪歪扭扭、被雷虎刚才手汗蹭得模糊不清的字迹,
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受……受命于……天?”李公公念了一半,突然笑了,“好!
好一个受命于天!这意思是说,连老天爷都要管这拉撒之事,寓意五谷轮回,生生不息!妙!
实在是妙!”雷虎:“……”柳窑窑:“……”沈清书:“???
”李公公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个泥胚,对柳窑窑说道:“柳娘子,这物件儿,咱家要了。
你给它上个釉,烧好了送到京城来。咱家要把它献给万岁爷……哦不,咱家要自己留着用!
”柳窑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懵懂:“公公喜欢就好。这叫‘吞金兽’,专门用来……咳咳,
聚财的。”沈清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是想借着李公公的手,
治柳窑窑一个大不敬之罪,顺便把这对“奸夫淫妇”给办了。结果呢?
这死太监竟然看上了一个夜壶?还把那反诗解读成了吉祥话?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状元,”李公公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书,“你这夫人,手艺不错啊。
既然她能做出这等雅物,想必也是个心性高洁之人。至于这通奸之事……咱家看,
多半是误会吧?”沈清书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看着柳窑窑那张无辜的脸,又看了看雷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头顶上的乌纱帽,
似乎隐隐泛起了一道绿光。6李公公抱着那个还没上釉的泥胚走了,走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临上轿子前还赏了柳窑窑一块腰牌,说是以后进京送货用得着。
沈清书站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最后定格在一种发霉咸菜般的死灰色上。他死死盯着柳窑窑,那眼神,
恨不得把她塞进窑炉里烧成灰。“好……好一个柳氏!好一个受命于天!”沈清书咬牙切齿,
从袖子里掏出笔墨,就着雷虎那把鬼头刀的刀面,刷刷刷写下了一封休书。“拿着!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这种不守妇道、与市井无赖勾搭成奸的泼妇,
不配进我沈家的祖坟!”那纸休书轻飘飘地落在柳窑窑脚边。柳窑窑弯腰捡了起来。
她先是对着太阳照了照,又用手指搓了搓纸张的厚度。“这纸不错,”柳窑窑点了点头,
一脸认真地评价道,“韧性好,透光足,用来引火烧窑,定能把炉温催得极旺。
”沈清书气得一个倒仰,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你什么你?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一把抢过那封休书。雷虎抖了抖那张纸,
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又玩味的笑容。“沈状元,这休书既然写了,那柳娘子可就是自由身了。
既是自由身,那父债子偿,这老柳头欠下的一百两银子,可就得落在她头上了。
”沈清书冷哼一声,拂袖道:“那是你们的事!与本官无关!”“别介啊。”雷虎嘿嘿一笑,
从怀里掏出那张欠条,和休书叠在一起,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们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六月飞雪。“这一百两,老子不要了。”雷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一屁股坐在磨盘上,指着这满院子的破瓦罐和那座熄了火的馒头窑。“从今儿个起,这钱,
算是老子入的股。这柳家窑,老子占七成,柳娘子占三成。谁要是敢动这窑厂一块砖,
就是动老子的钱袋子;谁要是敢动柳娘子一根头发,就是断老子的财路。”说完,
雷虎抬起眼皮,阴森森地看了沈清书一眼,手里的鬼头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沈状元,
你说,是这个理儿不?”沈清书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锋,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他虽然是状元,但毕竟是文官,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遇上的是个不讲理的土匪。
“好!好!好!”沈清书连说三个好字,气极反笑。“既然你们自甘下贱,
那本官就成全你们!只是这御前献宝之事,非同儿戏。若是烧不出好东西,欺君之罪,
本官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说罢,沈清书一甩袖子,带着满身的怨气,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柳窑窑眨巴着眼睛,看着雷虎:“壮士,你真不要钱了?
”雷虎白了她一眼:“叫什么壮士?叫东家!还有,赶紧给老子烧那个什么吞金兽!
老子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你这双手上了!”柳窑窑哦了一声,转身去和泥,
嘴里还嘟囔着:“东家就东家,反正都是干活,只要管饭就行。”7沈清书回到状元府,
越想越不是滋味。那李公公虽然拿走了泥胚,但毕竟还没烧成瓷。这烧窑一事,
讲究个火候和釉色。若是柳窑窑真烧出了绝世珍品,那他这个前夫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不行。绝不能让她成功。沈清书招来了自己的贴身小厮,名唤苟二。这苟二生得贼眉鼠眼,
最擅长偷鸡摸狗、听墙根。“你去柳家窑盯着,看看那贱妇用的是什么釉料配方。
若是能偷来,重重有赏。”苟二领命而去。月黑风高夜。柳家窑的后院里,灯火通明。
柳窑窑正蹲在一口大缸前,手里拿着一根大木棍,
使劲儿地搅拌着缸里那些粘稠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液体。雷虎抱着刀,坐在房顶上放哨,
被那味道熏得直翻白眼。“我说柳娘子,你这到底是在配釉,还是在煮屎啊?
”雷虎捏着鼻子问道。柳窑窑头也不抬,一脸严肃:“东家不懂,这叫『返璞归真』。
这釉料里,加了我特制的秘方,烧出来的颜色,才能像雨后天青一样透亮。
”躲在墙角草丛里的苟二,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听柳窑窑一边搅拌,
一边念叨:“三斤陈年观音土,两勺河底千年泥……”苟二赶紧掏出小本本,
借着月光疯狂记录。“再加上……隔壁王大娘家老母猪昨儿个拉的稀……”苟二的笔尖一顿。
啥?猪……猪拉的稀?“还有后山乱葬岗上的磷火灰……”苟二手一抖,墨汁滴在了脸上。
“最后,再来一碗我今天晚上喝剩下的洗脚水,这叫『人气儿』,能压住邪火。
”柳窑窑说完,满意地拍了拍手,把木棍往缸里一插。“成了!
这就是举世无双的『天青釉』!”墙角的苟二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财富密码。虽然这配方听起来恶心了点,怪诞了点,但古往今来,
哪个大师没点怪癖?说不定这就是柳家窑能烧出好瓷的关键!苟二揣好小本本,
像只耗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房顶上,雷虎看着苟二远去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柳娘子,你确定那玩意儿能烧出瓷来?”柳窑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雷虎。“东家,你傻啊?那是我给后院菜地沤的肥。
真正的釉料在地窖里锁着呢。刚才我看见墙角有个黑影,故意逗他玩呢。”雷虎愣了半晌,
最后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没看出来,你这个二货,肚子里还有这种坏水。
”柳窑窑嘿嘿一笑:“这不叫坏水,这叫『兵不厌诈』。戏文里都这么唱。
”8沈清书拿到苟二偷来的“秘方”,如获至宝。他虽然觉得这配方有点匪夷所思,
但一想到柳窑窑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又觉得这很符合她的作风。“天才与疯子,
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沈清书自我攻略道,“这定是柳家祖传的不传之秘!”于是,
堂堂状元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化粪池。沈清书命人四处收集猪粪、河泥,
甚至还派人去乱葬岗挖土。整个状元府臭气熏天,连路过的野狗都要绕道走。三天后,
沈清书信心满满地开窑了。他仿照柳窑窑的那个夜壶,也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涂上了那个“秘制釉料”,放进了自家花重金搭建的窑炉里。“只要这一炉烧成,
本官就能抢在那贱妇之前,把这祥瑞献给皇上!”沈清书站在窑炉前,
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座临时搭建的窑炉,因为承受不住猪粪发酵产生的沼气,
直接炸了。漫天的火光中,夹杂着滚烫的泥浆和不可名状的黄色物质,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喷了沈清书一头一脸。沈清书呆立在原地,头顶上还挂着一块烧焦的猪大肠。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泥点,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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