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场大火，陆承泽冲进别墅，救出来的是白月光的儿子。
而我的女儿，被他留在了火里。
所有人都说甜甜死了。
连我也被逼着接受，甜甜留给我的，只剩下一只脚踝上的银铃。
直到一周前，我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快递。
盒子里躺着另一只被火烧黑的银铃，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想见女儿，回陆家。”
那只铃铛，是甜甜脚踝上那对银铃里的另一只。
三年前送去火化的“遗体”上，也只剩下一只。
所以我改名沈念，去陆家应聘住家保姆。
中介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很久。
“沈念，你真要接这单？”
“这家小少爷情况特殊，夜惊，失语，还换过七个保姆。一般人待不住。”
我低头签字，声音很轻：“我就擅长照顾这样的孩子。”
她不知道，沈念是假名。
我叫苏晚。
以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份，重新站到了陆家门口。
别墅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院子里的秋千拆了，花架也换成了我不认识的白玫瑰。门打开时，乔心穿着一身米白长裙站在玄关，笑得温柔又得体，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沈老师？请进。”
她眼尾细细地挑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三年前那场火，不只烧掉了我的女儿，也在我左侧下颌留下一道淡淡的疤。我后来做过修复，样子和从前已经不大一样。只要不是刻意去认，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干瘦安静的女人，和当年被整个上流圈子围观过离婚笑话的陆太太联系到一起。
楼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一个瘦得过分的男孩站在台阶半腰，抱着栏杆，安静地往下看。
他就是乐乐。
三年前，陆承泽冲进火场时抱出来的那个孩子。
如今他长高了，脸色却白得发灰，手背上青色血管清晰得像浮在皮肤下的线。他见到我，没有像见其他陌生人那样尖叫，只是抿着唇，定定看着我的手。
我的手里，拎着一只兔子布偶。
那是中介告诉我的，说这孩子只对软布玩具有一点反应。
乐乐忽然下楼，走到我面前，伸手拽住了我的袖口。
乔心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这份工作，我当场就被留下了。
然后，我在客厅的落地镜里，看见了陆承泽。
他比三年前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都有些空，眼窝陷着，眉眼比从前更冷。他看见我的第一眼，脚步顿了顿。
“我们见过？”
我垂下眼，捏紧掌心里的银铃，平静地说：“陆先生认错了。”
他盯着我，像想从我脸上辨出什么。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可他不知道，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伺候他的儿子。
我是回来找我的女儿，顺便把欠她的那笔命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我住进陆家的第一晚，就知道这份工作为什么能把工资开到同行的三倍。
乐乐几乎整夜不睡。
他怕黑，怕关门，怕听见任何一点像玻璃碎掉的声音。凌晨一点，外面起风，窗框被吹得轻轻撞了一下，他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缩到墙角，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慢慢靠近，半跪下去，把灯调到最暖。
“没事，只是风。”
他不说话，只拿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像那儿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几秒后，他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衣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别……别让她打针……”
这是我进门后，第一次听见他说完整的话。
我的心猛地一缩：“谁？”
他嘴唇发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咬出血来，声音抖得厉害：“姐姐会疼……”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乔心披着睡袍站在门口，眼底没有半分刚被吵醒的慌乱，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幕。她看见乐乐抓着我，脸色变得很难看。
“乐乐，妈妈不是说过，不可以乱说话吗？”
“乔小姐，”我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把孩子挡在身后，“他在发抖。”
乔心的视线落在乐乐手背上，柔声道：“他每次夜惊都这样，打一针镇静就好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细小的注射器。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乔心抬眼，笑意一点点凉下来：“沈老师，你越界了。”
“过量使用镇静类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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