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800多号人，在群里天天骂食堂。
"难吃死了。""隔夜的。""看着都想吐。"
投诉堆满了我邮箱。
我烦了，直接宣布：食堂取消，每人每月1500饭补。
群里瞬间炸了，全是夸我的。
我还挺得意。
月底，财务拿着报表冲进办公室，脸都白了。
我接过一看，当场石化。
外卖支出不降反增，暴涨70%。
我盯着那串数字，突然想起中午电梯里听到的那句话……
01
公司八百多人。
一个八百多人的公司大群。
每天，这个群里最活跃的话题，就是骂食堂。
“今天的猪扒饭，猪扒比我脸皮还硬。”
“你们算好的，我打的饭里发现一根头发，还是卷的。”
“楼上别说了，我想吐。”
一张张角度刁钻的食堂饭菜图，配上各种呕吐的表情包。
投诉邮件像雪花一样飞进我的邮箱。
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小李，每周例会都把这事挂在嘴边。
“周总，食堂的问题得解决了。”
“员工怨气很大。”
“已经影响到工作情绪了。”
我叫周毅，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看着那些邮件，头疼。
食堂是外包的，一个月给承包商二十万。
按理说，这个标准不低了。
可做出来的东西，确实一言难尽。
我亲自去吃过几次。
米饭夹生。
青菜发黄。
肉永远是那几样，不是炸就是红烧，油腻得吓人。
我找承包商老刘谈过几次。
他每次都拍着胸脯保证。
“周总放心，马上整改。”
可所谓的整改，就是把土豆片换成土豆丝。
毫无意义。
这天下午，群里又炸了。
有人发了张照片。
一盘青椒肉丝里，一只硕大的菜青虫，绿得发亮。
群里瞬间刷屏。
全是各种呕"吐"和"惊恐"的表情。
“年度最佳蛋白质。”
“老刘这是给我们加餐啊。”
“我刚吃完饭，现在全吐了。”
小李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周总，您看见群里的消息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看见了。”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难吃的问题了。
这是食品安全问题。
我压着火，对小李说：“你让老刘现在就来我办公室。”
“现在，立刻，马上。”
半小时后。
承包商老刘，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站在我办公桌前。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
“周总，您找我？”
我把手机拍在桌上。
屏幕上是那只青虫的照片。
“老刘，这是什么？”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
“哎呀，这……这可能是个误会。”
“厨师摘菜的时候没看清。”
“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
又是这套说辞。
我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我看着他。
“老刘，我们的合同，是不是这个月底到期？”
他愣了一下。
“是……是的，周总。”
“那好。”
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个月结束，你不用再来了。”
“合同，不续了。”
老刘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总，别啊！”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保证再也不出这种事了！”
我摆摆手。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就这样吧。”
他看我态度坚决，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怨毒。
但他没敢说什么，悻悻地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火还没消。
食堂的问题，根子就在这里。
换个承包商，就能解决吗？
未必。
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八百多人的吃饭问题，是个大问题。
到底该怎么解决？
我看着窗外。
楼下的广场上，外卖小哥的电瓶车来来往往。
一个念头，突然闪进我的脑海。
对啊。
为什么一定要有食堂？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喜欢吃大锅饭？
他们喜欢自由，喜欢选择。
我干嘛要费力不讨好，给他们安排一个他们不喜欢的食堂？
我把钱直接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解决，不就行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我迅速算了一笔账。
食堂一个月的成本是二十万。
乱七八糟的管理、水电，加起来差不多五万。
总共二十五万。
公司八百二十三名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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