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的夫君，当朝太子，对我冷若冰霜。
他将一幅画丢在我脚边，高高在上地命令：她是我爱的人，现在流落民间。
从今日起，你便是她的替身，一言一行都要模仿她，直到我将她找回来为止。
我捡起画卷，展开一看，上面是一个天仙般的美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前，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换了张脸，顶替了已逝的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就是为了逃离太子这个疯子。
01
红烛燃尽。
我坐在床边。
身体冰冷。
门被推开。
萧恒走进来。
他身穿大红喜服。
眼神比寒冰更冷。
他站定在我面前。
一个画卷丢到我脚下。
“打开。”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弯腰。
手指颤抖。
捡起画卷。
我慢慢展开。
画上是一个女人。
眉眼熟悉。
那是我。
三年前的我。
沈青瓷。
“看清楚了吗？”
萧恒问。
我点头。
心口剧痛。
“她叫青瓷。”
“我爱的人。”
“三年前，她死了。”
“现在流落民间。”
他说话自相矛盾。
我没有点破。
“从今天起，你就是她的替身。”
“一言一行，都要模仿她。”
“直到我将她找回来为止。”
他的话像刀子。
一刀一刀割我的心。
我笑了。
无声地笑。
眼泪涌出眼眶。
萧恒皱眉。
“你笑什么？”
他不喜欢我的笑。
“殿下。”
我开口。
声音沙哑。
“我笑我福气好。”
“能有机会模仿仙子一般的人物。”
我低头。
掩去眼里的恨意。
三年前。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换了这张脸。
顶替了已逝将军府嫡女沈鸢的身份。
就是为了逃离他。
这个疯子。
他蹲下身。
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
他的手指冰凉。
“记住，你不是沈鸢。”
“你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工具。”
“别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爱过的脸。
现在只剩恐惧。
“臣妾明白。”
他松开我。
站起身。
居高临下看我。
“她的眉毛不是这样。”
“她从不这样笑。”
“她的眼睛里，看我时总有光。”
他开始挑剔。
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你的眼睛，是死的。”
他说。
我垂下眼。
“明天开始，会有人教你。”
“学不会，就不用吃饭了。”
他转身。
走向内室。
没有再看我一眼。
喜房里。
龙凤喜烛还在燃烧。
映出满室的红。
也映出我的苍白。
我拿起那幅画。
画上的我笑得天真烂漫。
那是十七岁的沈青瓷。
不识人间险恶。
更不识身前这个男人的心。
我将画卷小心卷起。
指甲嵌入掌心。
萧恒。
你找不到她了。
永远也找不到了。
我就是沈鸢。
一个合格的替身。
我会扮演好这个角色。
直到我找到机会。
再次从你身边逃离。
或者。
将你一同拖入地狱。
夜很长。
我睁眼到天亮。
02
天刚亮。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群宫女和嬷嬷走进来。
为首的是李嬷嬷。
她是萧恒的奶娘。
也是东宫的老人。
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太子妃，请起身梳洗。”
她的声音平板。
我顺从地站起来。
任由她们摆布。
冷水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
我瞬间清醒。
宫女们为我换下嫁衣。
穿上一件素白色的长裙。
李嬷嬷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几本书，一支笔，还有一些首饰。
“这些，都是青瓷姑娘生前所爱之物。”
她拿起一支玉簪。
簪子的样式很简单。
是我当年亲手雕的。
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现在。
他要我戴上它。
去模仿我自己。
真是天大的讽刺。
“青瓷姑娘的字，清隽秀丽。”
李嬷嬷又拿起一本书。
翻开。
里面是我的笔迹。
“太子殿下有令。”
“今日之内，太子妃必须学会模仿青瓷姑娘的笔迹。”
“若有一个字不像，便不许用膳。”
她将书和笔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字。
感觉陌生。
我有多久没写过字了。
从乱葬岗爬出来后。
我再也没碰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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