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ATM 机上多出的一串零,我心脏狂跳。
一千万。
这要是以前,我肯定吓得报警。
但想到昨天公司刚为了这笔莫名其妙的账目把我开除,我笑了。
转身进柜台,直接办理二十年死期,连本带利锁死。
隔天手机被打爆,前老板在电话里咆哮:「钱呢?我的钱呢?」
我抠了抠耳朵:「什么钱?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想取?等二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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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耳边疯狂震动,像个濒死的蜂鸣器。
王振海的咆哮穿透听筒,带着一股油腻的怒火,几乎要灼伤我的耳膜。
“林晚!你他妈把钱弄到哪里去了!你敢动我的钱!”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侧头用肩膀夹住,腾出手来慢条斯理地剥开一瓣橘子。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压下了那股隔夜饭般的恶心。
“王总,风太大,我听不清。”
我平静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死寂,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怒吼,他大概是换了个没风的地方,对着手机喷射他的唾沫星子。
“我问你钱呢!”
“什么钱?”我将一瓣橘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哦,你说我卡里那笔啊,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也是封口费。王总,做人要讲信用,我们两清了。”
“你放屁!那是公司的钱!你这是挪用公款!是犯罪!我要让你去坐牢!”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劈了叉,听起来滑稽又可悲。
我轻笑一声,将最后一瓣橘子吃完,把橘子皮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王总,报警吧,我等着。”
“你……”
我没再给他喷射垃圾话的机会,指尖轻轻一点,挂断了通话。
世界清静了。
我顺手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动作流畅,像是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昨天被驱逐出公司的画面,像一部劣质的黑白电影,在我脑海里反复重播。
财务总监陈姐,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昨天却板着一张刻薄的脸,将一份账单摔在我桌上。
“林晚,这笔一百万的支出,你给我们解释一下。”
我看着那份凭空捏造的账单,大脑一片空白。
王振海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对着整个办公室的人宣布:“我们公司一直强调廉洁自律,但总有那么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林晚,公司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挪用公款!”
“我没有!”
我的辩解苍白无力,淹没在同事们各式各样的眼神里。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麻木的看客心态。
那些曾经与我一起分享下午茶、吐槽老板的“伙伴们”,此刻都成了审判我的沉默陪审团。
我百口莫辩,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的小丑。
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我弄出了那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我的工位,我的电脑,我养的那盆绿萝,都成了我无法再触及的过往。
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给我的人生判了死刑。
回到这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冰冷的空气瞬间将我包裹。
手机屏幕上,红色的催租信息刺得我眼睛生疼。
银行卡余额,三百二十块五毛。
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将我吞噬,我蜷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闺蜜苏晴。
电话一接通,我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决了堤。
我把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给了电话那头的她听。
苏晴在电话里把王振海连同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那些词汇的攻击性,让我哭着哭着都忍不住想笑。
“晚晚,你等着!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撕烂那对狗男女的嘴!”
“没用的,苏晴。”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 xxxx 的账户已成功办理定期存款业务,金额 10,000,000.00 元,存期 20 年……”
一千万。
二十年。
我的眼泪瞬间止住了。
绝望的黑洞里,仿佛照进了一束光,一束能将所有恶鬼都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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