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为了给病重的儿子治病，我被婆母和沈青阳典给了一名死囚。
他们说死囚想留个后，我只消同他睡上几觉，咱们轩儿就有钱治病了。
我不情愿，婆母便拧着我的胳膊硬把我推进了地牢。
“反正你也生养过，有经验，害臊什么！”
几夜荒唐之后，沈青阳娘俩收到了大把的金银，连夜带着轩儿出了城。
我苦寻他们三年，终于在梁城的一家私塾见到了摇头晃脑的轩儿，还有正为他们讲学的沈青阳。
我张开手想要抱抱轩儿，他却对我避如蛇蝎。
“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娘亲！”
“早知那是你挣来的脏钱，我宁愿病死！”
说完，他转身抱住了来送饭的女子怀中，甜甜的叫她“阿娘”。
女子娇俏，搂着轩儿，满脸无辜的看着我。
沈青阳涨红了脸，将我拉到角落：“轩儿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深情款款，牵起我的手：“我们一家团聚本该是大喜事……”
“但我与倩儿已经拜堂，只能委屈你，先做个外室……”
原来那个女人叫做倩儿，是他新娶的妻。
话间，一名老嬷嬷跑进来急急的朝我招手。
“夫人！小世子嚷嚷着要找你呢！”
……
听见老嬷嬷的话，沈青阳皱起了眉。
“你叫谁夫人？”
我朝嬷嬷摇摇头，提醒了一句：“张嬷嬷，你又忘了。”
忘了我和她家主子还没拜堂，在外叫我夫人，有些不妥。
张嬷嬷抿唇应了一声，附在我耳边小声道：“主子说，只要您愿意，就把您从前生的那位小少爷带回府里去。”
“他一定当自家孩子疼爱！”
我看向仍在苏倩倩怀中撒娇的轩儿，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轩儿，你愿意跟娘走吗?”
话刚出口，轩儿便猛猛朝我啐了一口。
“呸！我才不要认娼妇做娘！”
说着，他转头哀求沈青阳：“爹，你快让这个女人走吧！”
“她指不定是从哪个妓楼跑出来的！老鸨这是来抓人了呢！”
我惊讶于他小小年纪竟然出口成脏，张嬷嬷比我反应更大，冲上前甩了轩儿一巴掌。
“王八犊子！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是你亲娘！你怎么敢如此冒犯她！”
轩儿嚎啕大哭起来，苏倩倩捋着他的头发，皱起眉头看向我：“芸娘，轩儿还是个孩子，打坏了怎么办？”
“你常年不在他身边照顾，不知伶牙俐齿正说明他聪明吗？！”
我眉头微皱，问她：“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也该知道我和沈青阳的往事？”
她昂着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你当初嫌贫爱富，搭上了达官贵人便抛夫弃子，青阳只能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漂泊到了梁城。”
“若不是青阳勤劳能干，他们爷俩早饿死了！”
我冷笑出声，盯着沈青阳质问：“这就是你编的故事？！婆母呢，当初是她亲手把我……”
“够了！”
沈青阳忽然怒喝着打断了我，拔高音调制止我再继续说下去。
“娘早病死了！死在了来梁城的路上！”
“都怪你！芸娘！你怎么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
我被他的模样吓到，记忆中，他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与我说话向来轻声细语。
三年前要典我换银子的时候，他跪在我跟前磕破了头。
那时他哭着说对不起我，是他没本事，为了救轩儿，只能委屈我。
往事种种，像把剜心的刀，割得人生疼。
张嬷嬷叹了口气，挽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夫人走吧……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你留恋。”
我与嬷嬷刚走出两步，沈青阳又叫住了我。
原以为他是要挽留我，所以心头还闪过一丝期待。
结果他凑近我，朝我伸出手。
“当年那家人说好的给百两金，结果少了二两。”
“是不是你在牢里时，他偷偷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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