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宫女上位记重生之侯门千金》,主角沈清莲沈蓁蓁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角是沈蓁蓁,沈清莲的宫斗宅斗,婚恋,白月光,甜宠,先虐后甜,古代小说《宫女上位记:重生之侯门千金这是网络小说家“喜欢巫山人的白姨”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15:18: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宫女上位记:重生之侯门千金
主角:沈清莲,沈蓁蓁 更新:2026-03-05 17: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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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佛堂沈蓁蓁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膝盖传来的酸痛让她本能地想动一动,
却发现自己正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鼻尖萦绕着檀香的气味。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尊三尺高的观音像,面前供着新鲜的瓜果,烛火摇曳。这是……佛堂?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白皙细嫩,没有半点茧子。这不是她的手。前世的她,
在乾清宫当了十二年的宫女,从洒扫丫头爬到六品女官,那双手洗过无数遍地砖,
缝过无数件龙袍,端过无数盏茶水,早就粗糙得不成样子。“大小姐,您都跪了两个时辰了,
奴婢求求您,跟夫人服个软吧,不然这要跪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沈蓁蓁转过头,
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正跪在她旁边,眼眶红红的,满脸都是焦急。大小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沈蓁蓁捂住骤然剧痛的额头,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镇国公府嫡女,沈蓁蓁,今年十五岁。生母早逝,
父亲常年在外领兵,继母掌家。三日前,她在继母的“教导”下“顶撞”了祖母,
被罚在佛堂抄经思过,每日只给两顿清粥。而此刻,正是她被罚的第三日。沈蓁蓁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一夜,
她发现了乾清宫总管与朝中权贵勾结的秘密,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捂住了口鼻。临死前,
她听见那权贵冷笑:“一个宫女,也敢多管闲事?”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在这深宫里活了一辈子,最后死在这深宫里,也算不得冤枉。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还能再睁开眼。更没想到,这一睁眼,她从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宫女阿蓁,
变成了镇国公府的嫡女沈蓁蓁。“大小姐?您怎么了?
您别吓奴婢……”小丫鬟见她脸色变幻,吓得直哆嗦。沈蓁蓁睁开眼,看向这个小丫鬟。
从记忆中,她叫青杏,是原身的贴身丫鬟,忠心耿耿。“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青杏愣了愣:“申时三刻了。
”申时三刻。沈蓁蓁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前世这个时辰,
她应该在乾清宫的小厨房盯着给皇上炖的燕窝,顺便听两个小太监嚼舌根,
说哪位娘娘又送了点心过来,哪位皇子又挨了骂。那些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不,
本来就是上辈子的事。“大小姐,要不奴婢再去求求夫人……”青杏小心翼翼地说。“不必。
”沈蓁蓁撑着青杏的手站了起来,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跪得还少吗?先帝驾崩那年,她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早就跪出茧子了。
她走到佛堂门口,推开门。外面是个不大的小院,积雪未消,墙角几株红梅开得正好。
空气冷冽而清新,让她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大小姐,您不能出去,夫人说了,
您要在这里跪满三天才能……”青杏急得直跺脚。沈蓁蓁没理她,只是站在廊下,
看着这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和前世的天空,是一样的。她忽然笑了一下。前世,
她从一个洒扫丫头爬到六品女官,伺候过两代帝王,
亲眼看着当今圣上如何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杀出重围,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见过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使出的千般手段,见过朝堂的大臣为了权力露出的万般嘴脸。
她是最懂这座皇城的人。而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宫女了。“青杏。”她开口。
“奴婢在。”“这几日,可有人来看过我?”青杏咬了咬唇,
低下头:“老太太身边的周嬷嬷来过一次,送了一盘点心,说是老太太让送的。
夫人那边……没人来。二小姐那边,倒是打发人送了一床被子来,说是夜里冷,
让大小姐别冻着。”二小姐。沈蓁蓁在记忆中翻了翻,那是继母所出的庶女,沈清莲,
今年十四岁,在外人面前对她这个嫡姐恭敬有加,背地里如何,
原身那些被欺负的记忆再清楚不过。送被子?沈蓁蓁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前世她在宫里,
什么手段没见过?这种明面上关心、实则做实她被罚受苦的小把戏,她见得多了。
“那床被子呢?”“奴婢收起来了。”青杏小声道,“大小姐您说过,二小姐送的东西,
不能用的。”沈蓁蓁看了青杏一眼。这个丫鬟倒是聪明。原身虽然单纯,但身边的丫鬟不傻。
“做得对。”她点点头,“去把那床被子拿来。”青杏愣住了:“啊?”“拿来给我看看。
”青杏虽然不解,但还是小跑着去了。不多时,抱着一床簇新的锦被回来了,面料是好面料,
绣工也精细,看着确实像是一番好意。沈蓁蓁伸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笑了。
“大小姐,怎么了?”“这被子是用新棉花做的,里面还加了驱寒的药材,按理说是好东西。
”沈蓁蓁慢条斯理地说,“但问题是,我从小就对艾草过敏。一沾艾草,身上就会起红疹,
痒得整夜睡不着。这件事,阖府上下谁不知道?”青杏的脸色变了。
沈蓁蓁把被子推回去:“收好,别动。过两日自有用处。”她转身回到佛堂,
在蒲团上重新跪好。青杏跟进来,一脸担忧:“大小姐,您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蓁蓁没回答,只是看着面前的观音像,轻声说:“青杏,你去跟祖母那边的人说一声,
就说我在佛堂为祖母抄经祈福,这几日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再问问祖母的身子可好些了,
说我惦记着。”青杏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大小姐的意思是……”“去吧。
”沈蓁蓁垂下眼,“说话的时候,记得让该听见的人都听见。”青杏应了一声,
飞快地跑了出去。佛堂里只剩下沈蓁蓁一个人。她看着袅袅升起的檀香,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世的种种。乾清宫的老嬷嬷曾经教过她:在这深宫里,最要紧的不是争,
是等。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等那个一击必中的机会。她在宫里等了十二年,
从一个洒扫丫头等到六品女官。这一世,她不介意再等一等。只是这一次,
她等的不再是皇上的恩典,不是主子的青睐,而是——“祖母,您孙女来给您请安了。
”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闭上眼睛,继续“虔诚”地抄起了经书。半个时辰后,
佛堂的门被推开了。沈蓁蓁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写着。“大小姐。”来人的声音有些苍老,
带着几分意外,“您还真是在抄经?”沈蓁蓁这才放下笔,转过身来。
门口站着的是祖母身边的周嬷嬷,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严肃,是祖母最信任的人。
“周嬷嬷。”沈蓁蓁起身行礼,身子晃了晃,青杏赶紧扶住她。她的脸色苍白,
嘴唇也没有血色,看着就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周嬷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又落在案上厚厚一叠抄好的经书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小姐,
老太太让老奴来看看您。”她的语气比来时柔和了几分,“您这几日可好?”沈蓁蓁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劳祖母惦记,蓁蓁很好。在这佛堂里抄经,
心里反倒清净。只求菩萨保佑祖母身子康健,蓁蓁就心满意足了。”周嬷嬷看着她苍白的脸,
又看了看案上那叠经书,沉默片刻,道:“大小姐有心了。老奴回去会禀明老太太。
”她转身要走,沈蓁蓁忽然叫住她:“周嬷嬷。”“大小姐还有何事?”沈蓁蓁犹豫了一下,
像是在挣扎什么,最后还是开口:“嬷嬷,蓁蓁有一事相求。”“大小姐请说。
”“这几日抄经,蓁蓁总觉得夜里有些冷。二妹妹前日送了一床被子来,蓁蓁心里感激,
但……但蓁蓁从小对艾草过敏,这被子里的药材,蓁蓁有些不敢用。”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蓁蓁不敢辜负二妹妹的好意,只是想求嬷嬷帮忙问问,
这被子……能不能先收回去,等蓁蓁身子好了再用?”周嬷嬷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走到青杏面前,掀开被子一角,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老奴知道了。”她把被子放下,看向沈蓁蓁的目光又深了几分,“大小姐安心养着,
这事老奴会禀明老太太。”等她走后,青杏一脸紧张地凑过来:“大小姐,
您这样……会不会得罪二小姐啊?”沈蓁蓁摇了摇头,慢慢坐回蒲团上。得罪?
她就是要让祖母知道,有人在她被罚期间,送来一床她不能用的被子。是好心办了坏事,
还是故意为之,祖母心里自有一杆秤。而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一个被罚抄经、饿了好几天的可怜嫡女,不敢得罪人,只能求祖母身边的老嬷嬷帮个忙。
仅此而已。夜幕降临,佛堂里只剩下沈蓁蓁一个人。青杏被她支去休息了,
说是明天还要早起伺候。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皇城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个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如今离她那么远,又那么近。“阿蓁。
”她轻声唤着自己前世的这个名字,然后笑了笑。从今往后,这世上没有阿蓁了。
只有沈蓁蓁,镇国公府的嫡女。她要用这具身体,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沈蓁蓁目光一凛,瞬间后退两步,
手已经摸到了案上的烛台——前世的警觉让她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然后她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她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往外看。月光下,一个人影正从院墙上翻身而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然后靠着墙根慢慢滑坐下来,像是受了伤。沈蓁蓁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黑色的夜行衣,
身形颀长,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见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
猛地抬头,隔着窗缝与她四目相对。沈蓁蓁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她见过。前世,乾清宫外的雪地里,那个被其他皇子围殴的瘦弱少年,
抬头看她的那一眼,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冷,倔,带着狼崽子一样的狠劲。那是九皇子萧璟。
当今圣上第九子,生母早逝,在宫中受尽冷眼,是所有人眼中最没有威胁的那个皇子。
可沈蓁蓁知道,他后来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因为她死之前,
他已经是手握兵权的璟王,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存在。而现在,
他正浑身是血地躺在她的院子里。沈蓁蓁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月光下,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一头受伤的狼,警惕而凶狠。沈蓁蓁没有退缩,
只是淡淡开口:“王爷,外头冷,进来坐坐?”第二章 故人萧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捂着肩上的伤口,看着窗内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她是哪个府的?为什么会认识他?会不会喊人来抓他?
可那张脸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深夜遇见陌生男子的闺阁女子该有的反应。
“外面冷。”她又说了一遍,“进来吧。”萧璟没有动。沈蓁蓁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僵持了片刻,萧璟终于动了。他撑着墙站起身,
踉跄着走到窗边,翻身跃了进去。落地的瞬间,他差点站不稳,一只手及时扶住了窗台。
沈蓁蓁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出空间。萧璟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姣好,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穿着素净的衣裳,
发髻简单,看着像是刚抄完经书的样子。“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冷硬。“镇国公府,
沈蓁蓁。”她答得平静,“王爷请坐,我去找些伤药。
”萧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沈蓁蓁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
没有挣扎,只是淡淡道:“三年前,乾清宫外,雪地里。王爷被几位皇子围着打的时候,
我路过。”萧璟的瞳孔猛然收缩。那段记忆是他最不堪的过往。那时候他母妃刚去世,
没有靠山,没有庇护,谁都可以踩他一脚。那几个所谓的兄长,以“教弟弟规矩”为名,
把他堵在乾清宫外的夹道里,拳打脚踢。那时候,确实有人路过。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年轻宫女,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她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
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快步走开了。萧璟记得那个眼神。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只是淡淡的、习以为常的漠然。就像是在说:这种事,在宫里见得多了。
他以为她早就忘了他。可他没想到,她不但记得,还能一眼认出长大后的他。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乾清宫的宫女?”沈蓁蓁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轻轻抽回被他攥住的手腕:“王爷稍等。”她转身走到里间,
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青瓷小瓶。这是原身的母亲留下的金疮药,上好的东西,一直没人用过。
回到外间时,萧璟已经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死死按着肩膀,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来。
沈蓁蓁把药瓶放在他面前,又端来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巾。“王爷自己来,还是需要我帮忙?
”萧璟看着她,目光复杂。片刻后,他解开衣襟,露出肩上的伤口。那是一道刀伤,
不算太深,但血流不止。他拿起布巾,蘸了水,开始清理伤口。动作生疏,
显然不常做这种事,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却一声不吭。沈蓁蓁看了一会儿,
忽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布巾。“我来吧。”萧璟一愣,她已经动作利落地开始清理伤口,
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比他刚才的笨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你在宫里……”他忍不住开口,“是做什么的?”“洒扫。”沈蓁蓁随口答,
“后来调到小厨房,再后来去了乾清宫。”洒扫、小厨房、乾清宫。萧璟在心里算了算,
能从洒扫一路做到乾清宫,少说也要七八年。可她看着才十五六岁……“你多大进的宫?
”“六岁。”萧璟沉默了。六岁进宫,在宫里待了至少九年,
才能练出这样一双见过世事的眼睛。可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是镇国公府的嫡女,
怎么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的那个宫女,确实有一双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的眼睛。
可那是三年前。三年前眼前这人最多十二三岁,怎么可能是乾清宫的宫女?
“你……”他盯着她的脸,目光如炬,“你到底是谁?”沈蓁蓁手上动作不停,
仔细地给他上药、包扎,头也不抬地说:“王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不可能。
”萧璟的声音压得更低,“一个人怎么可能……”“王爷信鬼神吗?”沈蓁蓁终于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不信。但现在信了。”萧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蓁蓁继续低头包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三年前,王爷十三岁,
在乾清宫外的雪地里挨打。我当时端着给皇上的参汤路过,看了一眼,走了。后来听说,
王爷在冷宫里住了三个月,没人管没人问,靠着几个好心的太监宫女偷偷送吃的才活下来。
”萧璟的手微微颤抖。“王爷不必紧张。”沈蓁蓁打好最后一个结,直起身,“我说这些,
不是为了攀旧情,也不是为了让王爷欠我什么。只是想让王爷知道,这世上有些事,
说出来匪夷所思,但确实存在。”她收拾起染血的布巾和清水,转身去倒。萧璟坐在那里,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脑海中翻江倒海。三年。那个在雪地里看他的宫女,
如今变成了镇国公府的嫡女。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那她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唯一一个在那些年里,对他伸出手的人。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轻蔑,没有厌恶,
只有淡淡的、像是看惯了世事无常的漠然。那种漠然,在当时的他看来,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沈蓁蓁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落在她沉静的眉眼间。她看着他,淡淡一笑:“阿蓁。以前叫阿蓁。现在叫沈蓁蓁。
”萧璟看着那个笑容,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阿蓁。他记得那个名字。
当年那些偷偷给他送吃的太监宫女,偶尔会说起乾清宫有个叫阿蓁的姐姐,人很好,
会帮他们遮掩错处。原来是她。“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蓁蓁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王爷的伤不轻,今晚就在这里歇着吧。天亮之前必须离开,
我这院子虽然偏,但保不齐有人会来。”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寻常事,
“我去外间守着,王爷睡里间。”萧璟想拒绝,但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
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当年那几个偷偷给你送吃的太监宫女,
后来怎么样了?”萧璟一愣。“乾清宫的小顺子,御膳房的老马,还有针工局的春兰姐姐。
”她一个一个数着,“他们后来……还好吗?”萧璟沉默了很久。“……小顺子死了。
”他的声音很低,“被人发现给我送吃的,打了一顿,没撑过去。老马被调到别处去了,
我再没见过。春兰……春兰后来出宫了,听说嫁了人。”沈蓁蓁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小顺子那年来乾清宫的时候,才九岁。他说他娘死了,
他爹不要他,就把他送进宫了。我教他怎么端茶,怎么洒扫,他总学不会,笨手笨脚的。
”萧璟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来他死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死的时候,十三岁。”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萧璟一个人坐在里间,看着窗外的月光,
久久没有动。天快亮的时候,沈蓁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喝了就走吧。
”她把碗放在桌上,“外面有人接应你吗?”萧璟看着那碗粥,黄澄澄的小米粥,
上面飘着几粒红枣,热气腾腾的。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放回桌上。“多谢。
”他说。沈蓁蓁点点头,把碗收走。萧璟站起身,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既然记得我,就该知道,我这个王爷,什么都不是。
帮不了你什么。”沈蓁蓁淡淡一笑:“王爷误会了。我帮王爷,
不是因为想从王爷这里得到什么。”“那是为什么?”她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
当年的小顺子,也没有人帮。”萧璟看着她,良久无言。最后他翻窗而出,
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沈蓁蓁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说的是,当年她路过那条夹道的时候,不是不想帮,是不能帮。她只是一个宫女,
帮了他,死的就会是她。可小顺子帮了。那个笨手笨脚、总是学不会规矩的小太监,
偷偷给冷宫里的皇子送吃的,最后死在了十三岁。她欠他的。这一世,她想还。
第三章 祖母翌日清晨,沈蓁蓁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她睁开眼,
看见青杏满脸喜色地跑进来:“大小姐!老太太那边来人了!让您即刻过去!
”沈蓁蓁慢慢坐起身,理了理衣裳:“知道了。”她心里清楚,周嬷嬷回去禀报之后,
祖母那边必然会有反应。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梳洗完毕,
她跟着来传话的婆子往正院走。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一路上遇见的下人都偷偷打量她,
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同情。这几日她被罚在佛堂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了全府。正院里,
祖母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周嬷嬷站在一旁,看见沈蓁蓁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沈蓁蓁上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孙女给祖母请安。”“起来吧。
”老太太的声音不咸不淡。沈蓁蓁站起身,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顺模样。
老太太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色落到她略显单薄的衣裳上,最后停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听周嬷嬷说,你在佛堂里抄了不少经书?”“回祖母,孙女愚钝,只抄了二十一卷。
”沈蓁蓁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本想多抄些,只是……只是手生,写得慢。
”老太太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周嬷嬷从旁边捧出一叠纸,呈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接过,一页一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字……”沈蓁蓁心里一紧。
原身的字她是见过的,勉强算端正,但和她前世那一手练了十年的簪花小楷比起来,
简直是天壤之别。所以她抄经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尽量模仿原身的笔迹,
但还是有几分不自然。“孙女在庄子上住得久,没正经练过字。”她低着头,
声音里带了几分愧色,“让祖母见笑了。”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把经书放下。
“听说你让周嬷嬷帮忙,把清莲送的被子退回去?”来了。沈蓁蓁抬起头,
眼眶微微泛红:“祖母明鉴,孙女不是不领二妹妹的情。只是孙女从小对艾草过敏,
沾了就浑身起疹子,痒得整夜睡不着。那被子里加了艾草,孙女不敢用,
又不敢直接跟二妹妹说,怕伤了她的心。所以才求周嬷嬷帮忙,
想请祖母帮孙女跟二妹妹说一声……”她说着,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却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老太太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你这孩子。
”她叹了口气,“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受了委屈也不说。”沈蓁蓁没有接话,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老太太看向周嬷嬷:“那被子的事,查清楚了?”周嬷嬷上前一步,
低声道:“老奴问过针线房的人,那床被子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亲自去挑的料子,
特意吩咐要加驱寒的药材。针线房的人按规矩问了一句‘加什么药’,那丫鬟说‘加最好的,
我们二小姐心疼大小姐,要用最好的’。”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
“至于加的是什么药……”周嬷嬷顿了顿,“针线房的人说,她们不懂药材,
都是按吩咐办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捻佛珠的手快了几分。沈蓁蓁依旧低着头,
眼角余光却把这一切都收进眼底。祖母年轻时能在后宅的腥风血雨中活下来,
并且稳稳当上这个家的老太太,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这点小把戏,她一眼就能看穿。
只是看穿归看穿,怎么处置,是另一回事。毕竟,继母掌家多年,二妹妹又是继母所出,
在祖母面前也一直乖巧懂事。“蓁蓁。”老太太忽然开口。“孙女在。”“你回去好好歇着,
这几日不必来请安了。等养好了身子再说。”沈蓁蓁心里明白,这是祖母要查这件事,
暂时不想让她掺和。她也不多问,只是恭顺地应了一声,又磕了个头,退了出去。出了正院,
青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小姐,老太太怎么说?”“什么也没说。”沈蓁蓁脚步不停,
“让咱们回去歇着。”青杏有些失望:“那被子的事……”“会查的。”沈蓁蓁淡淡一笑,
“只不过查多久,怎么查,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不急。祖母查这件事,不管结果如何,
都已经是赢了一步。至少从此以后,祖母心里会留下一个印象——二小姐对嫡姐,
未必有表面上那么恭敬。这个印象,迟早用得上。回到自己的小院,沈蓁蓁刚坐下,
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姐姐!”沈蓁蓁抬起头,
就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正是庶妹沈清莲。
她穿着簇新的藕荷色袄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蝴蝶簪,衬得一张小脸越发娇嫩可人。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食盒,一个捧着锦盒,阵仗不小。“姐姐,
听说你从佛堂出来了,我特意来看看你。”沈清莲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这几日姐姐受苦了,都怪我,没能帮上忙。”沈蓁蓁看着这张脸,
心里浮现出原身那些被欺负的记忆——明明是嫡姐,
却被这个庶妹处处压一头;明明是好东西,总是先紧着庶妹挑;明明受了委屈,庶妹一哭,
反倒成了她的不是。可这些事,原身从没对人说过。因为庶妹每次都是笑着的,
每次都是为她好的,每次都是她“多心”了。沈蓁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
手段还是嫩了点。“二妹妹有心了。”她轻轻抽回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快坐下说话。青杏,上茶。”沈清莲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她的态度,
然后笑着坐下。“姐姐,我让人熬了燕窝粥,给你补补身子。”她示意丫鬟把食盒放下,
“还有这支人参,是我娘压箱底的好东西,让我带来给姐姐。”沈蓁蓁看着那支人参,
确实是好东西,少说也有几十年。“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她推辞。“姐姐不收,
就是跟妹妹见外了。”沈清莲按住她的手,眼眶又红了,“姐姐在佛堂受苦,
我心里难受得紧。那床被子的事,我听说了,都怪我粗心,不知道姐姐对艾草过敏。
我已经把那两个不长眼的丫鬟狠狠骂了一顿,姐姐千万别生我的气。”她说着,
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沈蓁蓁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孩子,眼泪说来就来,
确实是块材料。只可惜,还不太会用。“二妹妹快别哭了。”她递过帕子,“不过是件小事,
我怎么会怪你。只是那被子的事,我已经禀明了祖母,祖母说会帮我说一声,
让妹妹以后别费心了。”沈清莲擦眼泪的动作顿了一下。“姐姐跟祖母说了?”“是啊。
”沈蓁蓁一脸无辜,“我怕直接跟妹妹说,妹妹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让祖母帮忙转达一声,
免得妹妹自责。妹妹不会怪我多事吧?”沈清莲的脸色变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怎么会呢,姐姐想得周到。”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
沈清莲便起身告辞了。等她走后,青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大小姐,二小姐那脸色,
可不好看。”沈蓁蓁端起那碗燕窝粥,闻了闻,又放下了。“她脸色当然不好看。
”她笑了笑,“她本以为送个被子,能让我吃个暗亏,就算事情败露,也能说是一番好意。
没想到我直接捅到祖母面前去了。”“那这人参……”“收着吧,东西是好东西。
”沈蓁蓁站起身,走到窗边,“只是以后她送的东西,一概不许动。”青杏点点头,
又有些担心地问:“大小姐,您不怕得罪二小姐吗?”沈蓁蓁看着窗外,
想起前世那些年在宫里的日子。得罪?真正的得罪,是让对方连恨都不敢恨,
只能笑着叫你一声“姐姐”。那才是本事。第四章 宫宴转眼间,半月过去。
沈蓁蓁在府里安安稳稳地养着,每日给祖母请安,和继母、庶妹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那床被子的事,祖母没有再提起,但她注意到,继母看她的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审视。
这一日,周嬷嬷忽然来传话,说老太太让她过去。沈蓁蓁到正院的时候,
发现继母和二妹妹也在。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有些凝重。“蓁蓁,坐下说话。
”沈蓁蓁行了礼,在末座坐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三日后,
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宴,召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的女眷入宫赴宴。咱们府上也接到了帖子。
”沈蓁蓁心里一动。皇后设宴?前世她在乾清宫的时候,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宫宴。
那些命妇贵女们,在宫里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可对她们这些宫女来说,
那不过是又多了一日要忙碌罢了。“按理说,这样的大宴,应该由你母亲带你去。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你从小在庄子上长大,宫里的规矩礼仪,怕是都没学过。
”继母适时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老太太说的是,蓁蓁在庄子上住得久,
这宫里的规矩……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万一在宫里出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清莲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老太太看着沈蓁蓁,似乎在等她的反应。沈蓁蓁站起身,
走到堂中跪下。“祖母,孙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吧。”“孙女知道,
自己从小在庄子上长大,不懂规矩,上不了台面。”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但孙女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是祖母的嫡亲孙女。这次宫宴,若是孙女不去,
外人会怎么议论?说镇国公府的嫡女上不得台面?还是说祖母不疼孙女,连宫宴都不让去?
”老太太的眉头微微一动。沈蓁蓁继续说:“孙女不怕丢人,但孙女怕丢了祖母的脸,
丢了镇国公府的脸。若是祖母信得过孙女,孙女愿意去。就算是现学,
也一定把这规矩礼仪学好了,绝不给府里丢人。”堂上一时安静下来。老太太看着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继母的脸色变了一瞬,
很快又堆起笑脸:“蓁蓁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当母亲的故意拦着不让你去似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母亲心疼我,蓁蓁心里明白。”沈蓁蓁转向继母,眼眶微微泛红,
“蓁蓁在庄子上住了十年,母亲从未去看过我。蓁蓁回来后,母亲待我如亲生,
每日嘘寒问暖,蓁蓁感激不尽。只是这宫宴的事,蓁蓁想求母亲成全。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十年不管,回来之后,也没见怎么待她好。
继母的笑容僵了一瞬。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佛珠,沉声道:“好了,都别说了。
”她看向沈蓁蓁:“你真的愿意去?”“孙女愿意。”“不怕出错?”“孙女会用心学。
”老太太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继母:“既然如此,这三天,你就好好教教蓁蓁规矩。
若是她在宫里出了差错,你这个当母亲的,脸上也不好看。”继母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只能低头应是。从正院出来,沈清莲追上来,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姐姐真是好口才。”她压低声音,“妹妹佩服。”沈蓁蓁看着她,
淡淡一笑:“二妹妹过奖了。姐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沈清莲的笑容冷了几分:“姐姐,
宫里的规矩可不是那么好学的。三天时间,姐姐能学会走路,都算是快的了。
”“多谢妹妹提醒。”沈蓁蓁点点头,“姐姐会努力的。”她转身离开,
留下沈清莲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回到自己的小院,青杏一脸担忧:“大小姐,
您何必跟二小姐争这个?宫宴那么大的事,万一出点差错……”“不会有差错的。
”沈蓁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前世她在宫里十二年,什么规矩不懂?什么礼仪不会?
太后驾崩那年的大丧,她是乾清宫负责布置灵堂的人之一。皇上大婚那日,
她是站在殿外伺候的宫女之一。先帝的万寿节,她亲眼看着那些命妇们如何跪拜,如何行礼,
如何在宫里战战兢兢地走完每一步。宫里的规矩,她比那些教习嬷嬷都懂。只是这一世,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懂。她得慢慢来,一步一步来。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现学的,
是努力学的,是好不容易才学会的。这才符合一个“从小在庄子上长大”的嫡女形象。
三天后,宫宴如期而至。沈蓁蓁穿着继母为她准备的衣裳——料子是好料子,
但款式是去年的旧款,颜色也不出挑。继母的理由是“低调些好,免得惹人眼”。
沈蓁蓁没有争辩,只是默默穿上了。进宫的路上,继母不断叮嘱:“到了宫里,别乱看,
别乱走,跟着我。见了娘娘要行礼,低头,别抬头看。跟人说话要小声,
别让人听见……”沈蓁蓁一一点头应着,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沈清莲坐在一旁,
嘴角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马车进了宫门,在指定地点停下。早有内侍在等着,
引着她们往里走。沈蓁蓁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继母,眼角余光却在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那个转角,她曾经躲过雨。
那道宫门,她曾经偷偷张望过。那座殿宇,她曾经进去打扫过。一切都那么熟悉,
又那么陌生。走到一半,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沈蓁蓁抬起头,就看见一行人从远处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是萧璟。他穿着亲王的服制,
身边跟着几个侍卫,正朝这边走来。继母连忙带着她们退到路边,低头行礼。萧璟走到近前,
脚步忽然停了一下。沈蓁蓁低着头,只看见他的靴尖在自己面前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那是璟王。”等他们走远,继母压低声音说,“皇上第九子,生母早逝,性子冷得很。
见了面躲远些,别惹麻烦。”沈蓁蓁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眼角的余光里,
她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走远,一次也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看见她了。
第五章 交锋宫宴设在御花园旁的含元殿。殿内已经坐满了人,珠翠环绕,衣香鬓影。
皇后还未到,只有几位低位分的妃嫔在陪着说话。继母带着她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镇国公府的位置不算太靠前,但也不算太靠后,中规中矩。沈蓁蓁坐下后,垂着眼,
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但她的耳朵一刻也没闲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
一字不漏地落进她耳中。“那是镇国公府的?怎么穿成那样?去年的款式了吧?
”“听说是一直养在庄子上的那个嫡女,前些日子才接回来。”“怪不得,土里土气的。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嫡女。”沈蓁蓁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一副紧张的样子。沈清莲坐在她旁边,听着那些议论,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少女走过来,
笑盈盈地开口:“清莲,你也来了?”沈清莲连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云瑶姐姐!
”来人正是丞相府的嫡女,林云瑶,京城贵女圈里的风云人物,和沈清莲交好。
林云瑶的目光落在沈蓁蓁身上,打量了一眼,
笑道:“这位就是你们府上刚从庄子上接回来的姐姐吧?果然……”她顿了顿,掩嘴一笑,
“果然与众不同。”沈清莲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拉了拉林云瑶的袖子:“云瑶姐姐,
别这么说。”沈蓁蓁抬起头,看向林云瑶。这个人,她认识。前世这位林大小姐,
曾经入宫选秀,被指给了当时的太子为侧妃。后来太子登基,她也跟着进了宫,成了妃嫔。
再后来,因为争宠使手段,被皇后抓住把柄,打入了冷宫。在冷宫里,沈蓁蓁见过她几次。
那时候她已经疯了,蓬头垢面,见人就喊“我是皇后,我是皇后”。现在站在面前的,
是那个还没疯的林云瑶,十五六岁,容貌娇艳,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矜。沈蓁蓁站起身,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林小姐好。”林云瑶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懂规矩,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拉着沈清莲去旁边说话了。沈蓁蓁重新坐下,继续低着头,
一副老实模样。不多时,皇后驾到。众人起身行礼,沈蓁蓁随着众人跪拜,
动作标准的不能再标准。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皇后坐下后,
赐了座,众人重新落座。丝竹声响起,宴席正式开始。沈蓁蓁一边低头用膳,
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哪几位妃嫔是得宠的,哪几位命妇是皇后的亲信,
她都一一记在心里。忽然,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抬头,循着目光看去,
只见皇后身边的一个年轻妃子正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那是淑妃,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之一,也是三皇子的生母。沈蓁蓁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去。
淑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皇后娘娘,臣妾看那位姑娘有些眼生,不知是哪家的?
”皇后的目光顺着看过来,落在沈蓁蓁身上。沈蓁蓁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被上位者盯着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前世每一次被主子盯着,都意味着可能有麻烦。
继母连忙起身:“回娘娘,这是臣妇的长女,沈蓁蓁。从小身子不好,养在庄子上,
最近才接回来。”“哦?”淑妃笑了笑,“原来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过来让本宫瞧瞧。
”沈蓁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低着头走上前去,在淑妃面前跪下。淑妃伸手,
抬起她的下巴。沈蓁蓁被迫抬起头,与淑妃对视。那是一双精明而锐利的眼睛,
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模样倒是不错。”淑妃松开手,笑了笑,
“只是这衣裳……是去年的款式了吧?镇国公府这般拮据?”这话说得诛心,明着是说衣裳,
暗着是在说继母苛待嫡女。继母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沈蓁蓁却已经低头答道:“回娘娘,
是臣女自己选的。臣女刚回府,不懂规矩,怕穿得太出挑,惹人笑话。所以选了旧款,
想着低调些,别给府里丢人。”淑妃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得体。
皇后也笑了:“倒是个懂事的。”沈蓁蓁低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娘娘,臣女有话要说。”沈蓁蓁心里一紧。是沈清莲。她站起身,
走到殿中跪下,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担忧,看着沈蓁蓁说:“姐姐,
我知道你不想给府里丢人,可你这衣裳,实在是……母亲原本给你准备了新衣裳,
是你自己不肯穿,非要说那料子不好。母亲没办法,才让你穿了旧的。”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在沈蓁蓁和沈清莲之间来回转着,有惊讶的,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沈蓁蓁看着沈清莲那张无辜的脸,心里不禁笑了。这孩子,还真是不长记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皇后和淑妃的面,说嫡姐嫌弃继母准备的衣裳,说嫡姐不识好歹,
说嫡姐不孝。这是要把她往死里踩啊。沈蓁蓁眼眶一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转身看向沈清莲,声音颤抖:“妹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沈清莲愣住了,
像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哭出来。沈蓁蓁转向皇后和淑妃,哭着说:“娘娘明鉴,臣女自幼丧母,
在庄子上长大,对母亲只有感激之情,怎敢挑剔母亲准备的衣裳?臣女不穿那件新衣裳,
是因为……因为……”她咬着唇,眼泪簌簌而下,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淑妃的目光在沈清莲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沈蓁蓁身上:“因为什么?说吧,
有本宫给你做主。”沈蓁蓁犹豫了一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低声道:“因为那件衣裳的料子,是御赐的云锦。臣女听说,那是皇上赐给父亲的,
父亲给了母亲。臣女不敢穿。臣女怕……怕穿了那衣裳,会让人以为臣女恃宠而骄,
会让人觉得母亲太偏疼臣女,对母亲不好。”殿中又是一静。御赐的云锦,那是多大的恩宠。
继母舍得给嫡女做衣裳,那是多大的贤惠。可这衣裳,嫡女不敢穿,因为怕对继母不好。
这话里话外,把继母捧上了天,也把自己贬到了地。
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如果继母真的贤惠,为什么嫡女会“不敢穿”?
沈清莲的脸色变了。她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淑妃一个眼神制止了。淑妃看向沈蓁蓁,
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起来吧。”她说,“是个懂事的。”沈蓁蓁擦了擦眼泪,
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沈清莲也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宴席继续,
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但沈蓁蓁知道,该看见的人,都已经看见了。
她低着头,继续用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忽然,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比淑妃的更加锐利。她微微抬头,看见皇后正看着自己,目光深沉,看不透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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