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不折我在红楼当恶女

我是贾迎春。此刻正是春节家宴，满堂笑语中，父亲贾赦突然开口：“娘娘旨意，

将二丫头许给孙家，春日就过门。”满座寂静。谁都知道，那孙绍祖打死过两任夫人。

上一世，我默默流泪接受了，最后被那畜生折磨致死。但这一世，我站起身，

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父亲，孙绍祖强占民女三条人命，逼死岳父的供词，

我已经递到了都察院。”“此刻，孙家大概正在被抄家。”贾赦拍案而起：“你！

”我看向贾母，盈盈下拜：“孙女不愿嫁，求祖母做主。

”贾母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赦儿，你这做的什么混账事！迎春是我贾家的金枝玉叶，

岂能送入虎口？”我低下头，掩饰住唇边的笑意。孙绍祖，这一世，你先下地狱去吧。

1、三个月前，我在闺房中醒来。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眉眼温顺，带着几分怯懦。

这是我，贾迎春，荣国府二姑娘，人称“二木头”。也是上一世被孙绍祖活活打死的那个人。

我摸了摸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绳索勒过的痛感。上一世的最后记忆，

是孙绍祖醉酒后将我按在柴房里，用马鞭抽断了我的肋骨，说我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连嫁妆都填不满他孙家的窟窿。我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一尸两命。“姑娘，

该去给老太太请安了。”丫鬟绣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新做的藕荷色袄子。我接过衣裳，

手指触到柔软的缎面，忽然笑了。上一世我太过软弱，总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父亲欠了孙家五千两银子，拿我去抵债，我便去了。我以为嫁过去好好做媳妇，

总能换得一线生机。却不知那孙绍祖根本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前两任夫人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我不过是第三个倒霉鬼。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绣橘，”我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去把司棋叫来，我有事吩咐她。

”司棋是我房里最泼辣的丫鬟，上一世为了护我，被孙绍祖卖到窑子里，最后投井自尽。

这一世，我要让她活着，还要让她帮我做一件事。司棋进来时，我正在喝茶。

“姑娘有什么吩咐？”她大大咧咧地往我跟前一杵，满脸的不服气。

这丫头向来觉得我这个主子太窝囊，跟了我也是倒霉。我从妆奁底层摸出一张银票，

推给她：“五百两，去城东的醉仙楼，找一个叫柳湘莲的。

”司棋瞪大了眼睛：“姑娘要寻那冷面郎君做什么？

他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你告诉他，”我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我要孙绍祖的命，问他敢不敢接这单买卖。”司棋倒吸一口凉气，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我确实疯了。上一世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2、柳湘莲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那日我正在花园里看丫鬟们打秋千，忽然一阵风吹过，

树影里多了个白衣人。他抱剑而立，眉眼冷峻，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贾二姑娘好大的胆子，

”他声音淡淡的，“买凶杀人，不怕我告到官府去？”我示意绣橘和司棋退下，

独自面对他：“柳公子若是那种人，就不会来了。”“哦？”“我查过你，”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你虽混迹江湖，却最恨欺凌妇孺的畜生。孙绍祖前两任夫人的娘家，

一个被你暗中接济过，一个被你护送着逃离了京城。你早就想杀他，只是缺个由头，

缺个银钱。”柳湘莲的眼神变了。他上下打量我，

像在看一件陌生的器物：“传闻荣国府二姑娘懦弱无能，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

”“传闻还说孙绍祖是个正经军官呢，”我笑了笑，“柳公子信吗？”他沉默片刻，

忽然也笑了：“你要他怎么死？”“不，我现在不要他死。”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要他身败名裂，要他孙家满门抄斩，

要他在死前尝尽众叛亲离的滋味。”柳湘莲接过纸，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纸上记录着孙绍祖这些年的罪行：强占民女三人，逼死其中两人；私吞军饷，

数额巨大；为了攀附权贵，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庶长子；前两任夫人并非病逝，

而是被他酒后殴打致死，尸骨就埋在孙家后花园的梅树下。“这些证据，足够他死十回，

”我轻声说，“但还不够。我要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下来，要让他以为攀上了高枝，

再狠狠折断他的翅膀。”柳湘莲收起纸张，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贾二姑娘与孙绍祖有仇？

”“血海深仇。”“可据我所知，你们尚未成婚。”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光滑白皙，

没有伤痕。但我的灵魂记得那种痛楚，记得那种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柳公子相信前世今生吗？”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信鬼神。”“我也不信，

”我转过身，看着满园春色，“但我信因果报应。孙绍祖作孽太多，这一世，

我就是他的报应。”3、接下来的两个月，我过得格外温顺。每日去给贾母请安，

陪王夫人说话，与姐妹们做针线。探春私下拉着我问：“二姐姐这些日子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往日里总见你愁眉苦脸的，如今倒笑得多了。”我捏了捏她的手：“想通了些事情。

咱们做女儿的，命不由己，但总得为自己争一争。”探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她是府里最聪慧的姑娘，想必察觉到了什么。但我不怕，我需要她，

需要这个未来能管家理事的庶妹。“三妹妹，”我压低声音，“若有一日，

大姐姐在宫里出了事，你可愿帮我？”探春脸色一变：“二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笑了笑，“只是做个准备。这府里啊，看着花团锦簇，实则危机四伏。

咱们不早做打算，迟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探春沉默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会帮我。上一世我被孙绍祖折磨时，探春曾派人送过银子，想接我回府。

是父亲贾赦拦住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也要死在孙家。这一世，

我要让贾赦亲口说出退婚的话。证据已经递到了都察院，柳湘莲亲自办的。

他比我想象的更有本事，不仅拿到了孙绍祖的罪证，还联络了那三个被强占的民女的家人，

以及前两任夫人的娘家。这些人早就恨透了孙绍祖，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告状，如今有人牵头，

自然一呼百应。但还不够。孙绍祖在兵部有人，在贵妃娘娘面前也能说上话。单凭这些，

顶多让他丢官罢职，死不了。我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那日我去给邢夫人请安，

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孙家：“听闻孙家公子一表人才，女儿能有这样的归宿，

实在是父亲的恩典。”邢夫人正嗑着瓜子，闻言撇了撇嘴：“恩典？你父亲那是拿你抵债呢。

孙家那个畜生，前两任夫人都死得不明不白，你嫁过去，怕是……”她忽然住了口，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心中冷笑。邢夫人向来与我不亲，但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上一世我死后，她曾偷偷哭过一场，说二丫头是个苦命的。“母亲，”我跪下来，

眼泪说来就来，“女儿听说了那些传闻，心里怕得很。求母亲救救女儿，

女儿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母亲。”邢夫人慌了手脚。她这辈子没生养，在府里没什么地位，

最怕的就是麻烦。但我也算准了她的一点她贪财。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契：“这是女儿外祖母留给我的陪嫁庄子，值三千两。

女儿愿意献给母亲，只求母亲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让女儿多留两年，

等查清楚了孙家的底细再说。”邢夫人眼睛一亮，接过地契看了又看，

终于松了口：“罢了罢了，我试试。但你父亲那个脾气，

我也说不上话……”“母亲只需在适当的时候，提一提孙家前两任夫人的事即可，

”我磕了个头，“剩下的，女儿自有安排。”4、春节家宴前三天，我收到了柳湘莲的消息。

孙绍祖被抓了。都察院突然发难，以“强占民女、逼死人命”的罪名将他下了大狱。

孙家乱作一团，孙绍祖的父亲四处奔走，却发现往日里的关系网突然都失效了。“姑娘，

听说孙家老爷去求了忠顺王府，连门都没进去，”司棋兴冲冲地跑来报信，

“那孙绍祖在牢里还嘴硬，说要让咱们贾家好看，说他手里有老爷的把柄！”我正在描花样，

闻言手上一顿：“什么把柄？”“说是……说是老爷当年卖官鬻爵的证据。”我放下笔，

心中冷笑。贾赦那个老东西，果然不干净。但这正合我意，他越不干净，

就越不敢逼我嫁过去。孙绍祖要是真把他咬出来，荣国府也得跟着完蛋。“去告诉柳湘莲，

”我重新拿起笔，“让孙绍祖把嘴闭紧，贾赦的事暂时不要牵扯。我要的是孙家满门抄斩，

不是荣国府跟着陪葬。”“姑娘还管那老东西的死活？”司棋愤愤不平，

“他都要把姑娘往火坑里推了！”“他死不死不重要，”我淡淡地说，“重要的是，

我不能让祖母伤心，不能让姐妹们跟着我丢脸。荣国府现在还不能倒，

至少在我站稳脚跟之前不能倒。”司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家宴那天，

我特意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上一世我穿的是素色，因为心里害怕，因为觉得自己是去赴死。

这一世，我要红红火火地看着孙绍祖去死。宴席设在贾母的正厅，满屋子莺莺燕燕，

笑语喧哗。宝玉正缠着黛玉说话，宝钗在一旁含笑看着，探春不时插几句嘴。

多么和睦的景象，谁能想到这府里早已蛀空，迟早有一天会轰然倒塌。

贾赦就是在这时候开口的。他喝了些酒，脸红脖子粗，

忽然把筷子一搁：“今日有件喜事要宣布。娘娘旨意，将二丫头许给孙家，春日就过门。

”满座寂静。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向我，有怜悯的，有看热闹的，有漠不关心的。

黛玉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发抖。我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父亲，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孙绍祖强占民女三条人命，逼死岳父的供词，

我已经递到了都察院。”贾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刻，孙家大概正在被抄家。

”5、“你！你疯了！”贾赦拍案而起，酒盏翻倒，洒了他一身。我没有退缩，

反而上前一步：“父亲息怒。女儿只是不想嫁一个杀人凶手，不想重蹈前两任夫人的覆辙。

父亲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都察院打听，此刻孙绍祖应该还在牢里押着呢。

”满屋子鸦雀无声。王夫人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凤姐儿瞪大了眼睛，

连贾母都直起了身子。“这……这是真的？”贾母颤声问。“千真万确，”我转向贾母，

盈盈下拜，“孙女不愿嫁，求祖母做主。孙女宁愿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愿进那孙家的门。

”贾母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转向贾赦：“赦儿，你这做的什么混账事！

迎春是我贾家的金枝玉叶，岂能送入虎口？那孙绍祖既是这等畜生，

你为何还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贾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拿女儿抵债，不能说孙绍祖手里有他的把柄。我低下头，

掩饰住唇边的笑意。孙绍祖，这一世，你先下地狱去吧。家宴不欢而散。

我被留在了贾母房里，老太太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我的儿，委屈你了。若不是你机灵，

险些就被你那糊涂父亲害了。”“祖母疼我，孙女知道的，”我乖巧地依偎在她身边，

“只是父亲那边……怕是恼了孙女。”“他敢！”贾母冷哼一声，“他若敢为难你，

我第一个不饶他。从今日起，你搬来我这里住，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正是我想要的。贾赦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今日当众被我下了面子，必定怀恨在心。

我需要贾母的庇护，需要在这个府里找到一个坚实的靠山。但我没想到，贾赦的动作这么快。

当夜，我正在贾母房里收拾东西，司棋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不好了！

老爷他……他带着人去搜咱们的院子，说要找什么罪证！”我眯起眼睛。

贾赦这是狗急跳墙了，他想找到我与外男往来的证据，想把我打成失贞的荡妇，

这样我就不得不嫁给孙绍祖，甚至不得不去死。“让他搜，”我冷笑，“他什么都找不到。

”我早就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柳湘莲那边用的是单线联系，司棋和绣橘都是心腹，

至于那些银票地契，早就换成了贾母名下的产业，贾赦查不到我头上。

但我低估了贾赦的卑鄙。他没有找到证据，却编造了一个。第二日，府里忽然传开了流言，

说二姑娘与外男私通，那些关于孙家的罪证都是贾二姑娘为了退婚编造的。孙绍祖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