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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那天她没来,三年后却追到了我妈病房

婧岩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领证那天她没三年后却追到了我妈病房讲述主角程砚许知雨的爱恨纠作者“婧岩”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许知雨,程砚在男生情感小说《领证那天她没三年后却追到了我妈病房》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婧岩”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96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02:09: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领证那天她没三年后却追到了我妈病房

主角:程砚,许知雨   更新:2026-03-01 05:3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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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追到了我妈病房晚上十一点,我刚把我妈从透析室推回病房,

抬头就看见许知雨站在走廊尽头。她手里拎着保温桶,头发被雨打湿了一半,

脚边还放着一袋成人纸尿裤和两盒低糖牛奶,像是比我还熟这里的路。我有三年没见过她了。

准确点说,是自从三年前民政局那天,她没来,我就没再见过她。“程砚。”她先开了口,

声音还是那个样子,不高,落下来却稳,“阿姨今天又头晕了?”我握着轮椅把手,

手背一瞬间绷紧。我妈倒是先抬了头,眼睛亮得比见着我这个亲儿子还快,“知雨?

你怎么来了?”许知雨往前走了几步,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夜班刚下,顺路过来看看。

”她说得轻,好像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盯着她,差点笑出来。顺路?

我妈住的是城西老院区,她上班的社区医院在城东,绕半个城也绕不到这里。

可我妈已经拉住她的手,连掌心都拍出了亲热劲儿,“来就来,还拿这些干什么。

”许知雨低头替我妈掖了掖被角。“你晚饭吃得少,我给你熬了山药排骨汤,没放太多盐。

”我妈一听这话,眼圈都红了点。她转头看我,嫌我碍事似的,“你站那儿干什么,

给知雨拿个凳子。”我没动。病房里静了两秒,连隔壁床家属撕塑料袋的动静都听得清。

许知雨看着我,眼里没有我想象里的闪躲,反倒平静得过分。“程砚,我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她把那袋纸尿裤也放好,抬手捋了一下被雨打湿的碎发,“我是来追你的。

”我妈猛地咳了一声。我也愣了一下,随即胸口那股憋了三年的火一下往上顶。“追我?

”我把轮椅往前一推,声音压得很低,“许知雨,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看着我,

没有退。“没走错。”“那你记性是真差。”我盯着她,

“三年前你把我晾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

我没给她机会。“你那天发给我的消息,我现在都记得。”我一字一句往外说,“你说,

程砚,我家里不等人,我也不想跟你过那种一睁眼就是账单的日子。你还说,别来找我,

找了也没用。”病房里一下安静了。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手慢慢松开。

许知雨站在原地,肩背挺得很直,脸色却一点点白下去。我知道自己这话难听,

可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不够。这三年我白天跑工地,晚上陪床,给我妈跑透析,给家里还债,

日子被拧成一股绳。我最难的时候,连骂她都嫌浪费力气。现在她一句“我来追你”,

就想把那三年抹平,未免太轻巧。“你要是来看我妈,我不拦。

”我把保温桶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要是来演这一出,真没必要。”我妈皱起眉,“程砚,

你说话别这么冲。”“我冲?”我笑了一下,“妈,你忘了领证那天是谁没来?”她没接话,

只是偏过头去。许知雨倒是没走。她把保温桶打开,热气一下冒出来,

带着山药和排骨的香味。她拿勺子搅了搅,先吹凉,才递到我妈嘴边。“阿姨,先喝一口。

”我妈迟疑了一下,还是张了嘴。我站在旁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太熟练了,

熟练到不像一个消失三年的人,倒像是一直都没离开过。喝到第三口时,我妈忽然扶住胸口,

眉头一下拧紧。“怎么了?”我往前一步。“有点闷……”她脸色白得快,呼吸也急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伸手就去按床头铃。许知雨比我更快,她一手托住我妈后背,

一手把枕头往高处垫,声音沉得发稳,“别平躺,程砚,把氧气先接上。”我动作顿了一下。

护士冲进来时,她已经把心率夹给我妈夹好了,连输液管都替着扶稳了。值班医生赶来,

量血压、听心肺、调针速,我站在旁边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手忙脚乱只会递东西。

折腾了快半小时,我妈情况才稳下来。医生出去前看了许知雨一眼,

“你在社区做护理还是做康复?处理得挺稳。”“都沾一点。”她把我妈手背上的胶布按平,

“以前在住院部待过。”医生点点头,又交代了两句才走。病房重新静下来时,

我后背全是汗。我妈闭着眼休息,嘴里还念了一句“知雨在就好”。我站在床尾,喉咙发紧,

半天没说话。许知雨去水房洗了毛巾,回来后替我妈擦了擦额头,又把床单边角抻平。

做完这些,她才转头看我。“我没想今天就让你原谅我。”她声音很轻,“但我说追你,

不是随口说的。”我盯着她,心里那点刚因为她帮了忙而松开的口子,又重新绷住了。

“你追不追,是你的事。”我说,“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她点头。“行。

”她答应得太干脆,我反而愣了一下。“那我慢慢来。”她拎起空了半截的保温桶,

眼睛落在我脸上,“反正这次,我不先走了。”2 她替我守了一夜床边那一晚我没赶她走。

不是我忽然心软,是我妈半夜又醒了两次,吐了一回,手背的针也差点挣掉。

许知雨一直守在床边,比我更清楚什么时候该扶,什么时候该叫护士。到凌晨三点,

我坐在陪护椅上,困得眼皮打架,听见她在隔壁小声跟护士对用药单。她说话时压着嗓子,

生怕把我妈吵醒。我抬头看过去,只看见她侧脸被走廊灯切出一层淡白,眼下有明显的青,

像是好几天没睡踏实。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陪我在老城区租房里刷墙的样子。

那会儿我们刚毕业,我没钱,她也没钱。她把头发扎得高高的,穿我旧T恤,

踩着小凳子刷墙边,手腕上一圈白漆。刷到一半,她回头冲我笑,说程砚,

等我们以后有自己的房子,厨房一定要有窗,我不想边炒菜边闻一股油烟味。

后来房子没买成,婚也没结成。她连人都没了。我把视线收回来,灌了两口凉水,

胸口发闷得厉害。快四点时,护士让家属去拿一趟加开的药。我正要起身,

许知雨已经把单子接过去了。“你守着阿姨,我去。”我伸手拦了一下,“不用你。

”她抬眼看我,没跟我顶。“那一起。”我们一前一后往楼下药房走,夜班楼道空得很,

脚步声都被拉得很长。电梯门合上后,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下到一楼,她才说:“阿姨这段时间情绪不太稳,你别总当着她的面跟我顶。

”我被她这句气笑了。“许知雨,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提醒我?”她没看我,

盯着电子屏上跳动的红字。“以前的身份没了,现在就当普通人。

”“普通人会半夜带着纸尿裤和汤来我妈病房?”我盯着她,

“普通人会对她的用药和作息比我还清楚?”她手指蜷了一下。“我问过医生,也问过阿姨。

”“你倒是有心。”我话里带刺,她听出来了,却还是没吭声。出了电梯,

风从一楼连廊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潮气。她走得有点快,

白大褂里面那件浅灰针织衫被风贴在腰背上,人比我记忆里瘦了不少。拿完药回来,

快到病房门口时,我忽然问她:“你现在还回你妈那边住?”她脚步顿了顿。“嗯。

”“还是跟你弟一家挤着?”“差不多。”我冷笑了一声,“他结婚的首付凑够了?

”她安静了两秒,才说:“程砚,你不用一提过去就这么说话。”“那我要怎么说?

”我把药袋往上一提,“夸你当年选得对?夸你一家人算盘打得响?”她停下来,

终于回头看我。走廊灯很白,把她眼底那点疲惫照得很清楚。“我没觉得我当年做得对。

”她说,“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盯着她。“那是哪样?”她嘴唇抿了一下,

像是想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现在说,你不会信。”我胸口那股火又顶了上来。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她没接,只伸手推开病房门。我最烦她这样。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她有事总爱往自己肚子里吞。我问狠了,她就红着眼看我,

像我在逼她。可真正被丢下的人是我,现在跑回来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像我还得体谅她。我跟进去,把药放到柜子上,刚要坐下,手机响了。是我小姨。

我怕吵着我妈,拿着手机出了病房。电话一接通,小姨就问我:“明晚那个饭局你别忘了啊。

人家姑娘是中心小学老师,脾气稳,家里也简单。你妈现在这个身体,

你也该把个人事定一定了。”我揉了揉眉心,“小姨,我最近真没心思。”“没心思也得见。

”她压低声音,“你都二十九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妈嘴上不说,心里急得很。

你爸那个性子你也知道,闷声不响,家里什么都压你身上。你真打算一个人扛一辈子?

”我靠在墙边,没说话。这几年“结婚”这两个字,听多了都麻。

家里怕我因为许知雨的事一条道走到黑,总想着找个人把我往正常日子里拽。

相亲对象从护士见到老师,从老师见到银行职员,我一律没后文。不是多深情,是累。

感情这东西,对我来说早就不是“喜欢”两个字那么轻。我刚挂电话,一转身,

就看见许知雨站在几步外。她手里拿着我妈的空水杯,明显是出来接水,

刚好把我那通电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要去相亲?”她问。“跟你有关系吗?

”她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声音却没变,“有。”我盯着她,觉得荒唐。她倒是挺坦白。

“许知雨,你凭什么有?”她被我问得静了两秒,随后抬头看着我。“凭我后悔了。”她说,

“也凭我这三年,没有一天真把你放下过。”我胸口狠狠跳了一下。不是心动,

是被逼出来的躁。“可我放下了。”我说。她眼神晃了一瞬,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明明看见了,还是继续往下说:“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晚了。”走廊尽头的窗没关严,

夜风吹进来,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吹得发颤。她低头拧紧水杯盖,没再跟我争。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说:“晚了我也追。”我烦得要命,偏偏又拿她这种轴劲没办法。“随你。

”我推门回病房。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知雨呢?

”我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走了。”其实没走。她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靠着睡着了,

白大褂搭在腿上,脑袋歪向一边,脸色苍白得厉害。护士过去叫她,她一下就醒,

第一反应不是揉眼,是先问我妈有没有不舒服。我妈喝了半碗粥,忽然看着我叹了口气。

“程砚,人这辈子能碰见一个愿意陪你熬夜、替你扛事的人,不容易。”我把苹果皮削断了。

“妈,吃你的饭。”她没再说,只是望着门口,眼神软得很。我知道她在看谁。

也知道我心里那道口子,被她守这一夜,已经悄悄裂开了一条缝。

3 她站在门外说这次换我追你我妈出院那天,天阴得厉害。我把人送回老小区,

上楼时气喘得后背都湿了。我们家住六楼,没电梯,我一手拎着药,一手扶着我妈,

刚到门口,就看见许知雨已经等在那里。她换了常服,黑色大衣里是一件米白高领毛衣,

怀里抱着个文件袋,脚边放着两袋刚买的菜。我妈眼睛一亮,“你怎么比我们还早?

”“上午请了半天假。”她弯腰把菜提起来,“阿姨刚出院,冰箱里不能空着。

”我站在楼道口,整个人都堵住了。“谁让你来的?”她看向我,语气平平的,“阿姨叫的。

”我妈像怕我当场翻脸,赶紧接话,“是我叫的。你白天要上工,晚上还得回来做饭,

累成什么样了。知雨会做清淡的,来帮两天怎么了?”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没说话。

门打开后,许知雨比我更熟这屋里的布局。她先把我妈扶到沙发坐下,再把靠垫垫到腰后,

转身就进了厨房。冰箱一开,她皱了皱眉,“你这几天就靠鸡蛋和挂面糊弄?

”我把药往桌上一放。“一个人过日子,饿不死就行。”“阿姨现在不能跟着你这么凑合。

”她这话说得自然,像从前我们没分开时一样。那时候她周末常来我家,陪我妈择菜,

给我爸泡降压茶,还会一边骂我乱扔袜子,一边把我晾在阳台上的工装收好。人真奇怪。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给对方位置了,记忆却总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自己往回跑。

中午她做了山药炖鸡、清炒时蔬和一小锅南瓜粥,我妈吃得比在医院还香。

饭后她把药盒分好,连早中晚都贴了纸条,写得清清楚楚。我坐在一旁,看着那一行行字,

忽然觉得这屋里多了她,连空气都变得太满了。我受不了这种感觉,

拿了烟和打火机就往门外走。刚到楼下,雨就落下来了。老小区的雨棚漏水,

我站在楼洞口点烟,火光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第一口刚吸进去,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许知雨撑着伞走下来,手里还拿着我的外套。“阿姨让我给你送下来。”我没接。

“她让你送,你就送?”“嗯。”“她让你回来追我,你是不是也听?

”她站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伞微微偏向我这边,自己肩膀倒淋湿了一块。

“不是阿姨让我追,我才追。”她说,“是我自己想。”我把烟掐了,转头看她。“想什么?

想补偿?想把以前那笔烂账算平?还是你现在过得不顺,回头发现我最好用?

”她被我说得脸色发白,握伞的手却很稳。“程砚,在你眼里,

我现在回来就只配有这些理由?”我没说话。她往前一步,把外套递到我手边。

“那你听清楚。”她看着我,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很清,“我回来,

不是因为你现在过得还行,也不是因为没人要我。是因为我这三年想清楚了,

我当年把你推出去,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错了我认,想追回来,我也认。

”我喉结动了一下。她很少这样直白。从前谈恋爱那几年,她连“想你”都说得很含蓄,

顶多发一句“下班了吗”。可现在她站在楼洞口,雨声砸在水泥地上,她看着我,

连眼都不躲。“你不用现在答应我。”她说,“你甚至可以一直不答应。”“那你还追什么?

”“追到你不需要我追为止。”她顿了顿,“或者追到你真的跟别人结婚为止。

”这句话像钉子,一下钉在我心口。我本能地想刺回去,话到嘴边却没出来。

她把外套塞进我怀里,刚准备转身,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立刻淡下来,

像一层热气被人当场掀掉。我瞥见屏幕上写着“妈”。她站到一边接了,声音压得很低,

可雨棚太窄,我还是听见了。“我说了,这个月只能给一半。

”“许浩房子的首付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没有跟他复合。”“你别来医院闹,

阿姨刚出院。”她最后一句声音明显沉下去,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听得心里发烦,

不是烦她,是烦这种熟悉。三年前就是这样,她妈一通电话能把她整个人都拽走。

她弟买车、订婚、换工作,样样都能压到她头上。她像个怎么榨都还能再榨一点的人,

永远排在他们全家最后。电话挂断后,她在原地站了几秒,像是在缓气。我到底还是开了口,

“你弟又缺钱了?”她扯了下嘴角,笑得很淡。“他哪天不缺。”我盯着她,

“那你还往里填?”“有些坑不是你想不填就能不填。”我听着这话,心里忽然很堵。

以前我总恨她选了家里没选我,可现在看着她站在雨里,头发都淋湿一截,

还得跟那头低声解释,我又有点说不清的烦躁。“你追我这事,你妈知道?”“知道。

”“她没骂你?”“骂了。”“那你还来?”她抬头看我,雨珠顺着伞骨往下滴,

正好掉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下眼,声音很轻,却硬。“程砚,我以前总觉得把事都扛了,

别人就能轻松一点。后来才知道,不说清楚,留下来的人更难受。”她看着我,“所以这次,

哪怕挨骂,我也来。”我心口一震。那天傍晚,她没留下吃饭。走之前,

她把一份康复训练单放在玄关柜上,说是照着做能减轻我妈腿上的水肿。她换鞋时,

我站在门边,看见她手腕露出来一截,细得厉害,骨头都明显。我忽然问她:“许知雨,

你这三年是不是没过好?”她动作停了一下,没回头。“挺好的。”她说完就开门。

可门拉开的一瞬间,我分明看见她眼圈红了。走廊的灯很旧,把她背影照得发黄。

她下楼的脚步很轻,像生怕惊动谁,可我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我妈从屋里喊我,

“人走了?”“走了。”“你怎么不送送?”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缓了两秒。

“她又不是不认识路。”我妈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她才在里屋慢慢说:“路是认识,

可这次她走得没以前那么硬了。”我低头看着玄关那张康复训练单。纸页最下方,

她多写了一行字。“晚上记得给阿姨泡脚,水别太烫。你也是。”最后那三个字,

差点把我看笑了。又差点把我看得说不出话。

4 我妈先把她留在了家里我以为许知雨说追我,也就是嘴上逞个狠。我没想到,

她真能追到我家里来。我妈出院第三天,早上六点多,我刚准备去工地,

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锅盖一揭,白汽冲出来,许知雨站在灶台前煮小米粥,头发随手挽着,

袖子卷到手肘,像在自己家。我站在厨房门口,半天没动。她听见声音,回头看我一眼。

“你妈昨晚腿肿得厉害,我六点来给她热敷,顺便把早饭做了。”“钥匙呢?”“阿姨给的。

”我气得想笑,“我妈可真放心你。”“她是不放心你。”许知雨把火关小,语气淡淡的,

“怕你赶着出门,又把她的药忘在桌上。”我被噎了一下。桌上果然摆着我妈今天的药,

分好格,连水都晾成温的了。我妈这会儿扶着墙慢慢从房间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

先发制人,“你别冲知雨,她比你细心。”“妈,她有自己的工作。”“她请的是调休。

”“她凭什么——”“凭我愿意。”许知雨把粥盛出来,打断了我。我看向她。

她把碗放到我面前,眉眼疲惫,口气却稳,“程砚,我不是来跟你抢着当孝子的。

我就是怕阿姨刚出院,身边没人照应。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我白天不过来,晚上来。

”我盯着她,火气顶到一半,反倒没地方落。我妈拉开凳子坐下,慢悠悠喝了口粥,

像随口似的说:“白天来,晚上也来。家里又不是没地方坐。”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之后一周,许知雨像真的在这个家扎了根。她不是天天来,但一到我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

她就准时出现。我妈复查,她陪着去;我爸腰疼犯了,

她顺手把膏药贴上;连阳台上我忘了收的衣服,她都能在下雨前先替我拿回来。我越来越烦。

不是烦她做这些,是烦我在一点点习惯。人一旦习惯被照顾,

就容易忘记当初被扔下时有多疼。我不想让自己掉回那个坑里,可她每次来都不吵不闹,

不提以前,不逼我表态,只是安安稳稳地把该做的做了。最致命的就是这种安静。周五傍晚,

我从工地回来,刚在楼下停好电动车,就看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车边站着个穿呢子大衣的女人,长头发,妆很淡,看着干净利落。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小姨前两天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韩静。她显然也认出我了,朝我点了点头。“程砚。

”我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儿?”“阿姨说今晚一起吃个饭,认认门。”她笑得很客气,

“我刚到。”我手一顿。我妈可真会挑时候。上楼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对,门一开,

果然四个人都在。我妈坐在沙发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爸难得换了件没油点子的衬衫,

韩静把带来的水果放在茶几旁,而许知雨正从厨房端菜出来。她看见我和韩静一起进门,

动作明显停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很快,她又把那盘清蒸鱼放到桌上,

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说:“洗手吃饭吧。”饭桌气氛尴尬得要命。我妈一个劲夸韩静稳重,

会照顾人,工作也清闲。我低头扒饭,听得太阳穴直跳。韩静倒挺体面,问一句答一句,

不多说,也不抢。许知雨全程没插话,只顾着给我妈挑刺少的鱼肉。吃到一半,

我去厨房拿酱油,正好碰见她在水池边洗碗。她背对着我,手上全是泡沫,动作很慢。

我站在门口,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她先开口了,“那个姑娘挺好。”我皱眉,

“你看人倒快。”“看得出来,她家里简单,性子也不急。”她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阿姨会喜欢。”我听着心里莫名发堵。“你就这反应?”她终于回头看我,

嘴角勉强扯了扯。“不然呢?”她说,“冲出去把人赶走?还是当着你爸妈面哭一场,

说你原本该是我的?”这句话把我堵住了。我看着她,忽然发现她今天涂了点口红,不明显,

但唇色比平时好些。她大概也是下了班就赶过来的,围裙还是我妈那条旧的,

腰间系带打得很紧,显得人更瘦。“许知雨。”“嗯。”“你是不是也会难受?

”她手上一停,水龙头哗啦啦流着。过了几秒,她才点头。“会。

”“那你还装得这么像没事人?”她抬眼看我,眼里有很淡的一层水光。

“因为这回是我追你。”她说,“追人哪有一受点委屈就退的。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得难受。那天韩静走之前,

在门口单独跟我说了几句话。她很直接,说她能看出来我家里有人还没彻底翻篇,

如果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那这顿饭到此为止就行。我愣了愣。她笑了笑,没难堪我。

“我不是来捡漏的。”她说,“你真想开始新生活,起码得先把旧账收干净。”她走后,

我在楼道站了好一会儿。回屋时,许知雨已经把桌子收完了,正蹲在玄关穿鞋。

我妈喊她留下,她说还有点材料要写,得回去一趟。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送你。

”她抬头,像没想到。下楼时她一直没说话,走到小区门口,风吹得她肩膀往里缩了一下。

我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她没推,接过去时手指碰到我手背,很凉。“今天谢谢你。”我说。

她脚步慢了一拍。“你是在谢我做饭,还是谢我没当场难看?”我没答。她笑了下,

笑意很淡。“程砚,我不是变大度了。”她把外套往肩上一披,低声说,“我只是怕我一急,

你又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躲的人。”她说完,站在路灯下看了我几秒。“可我还是会怕。

”她轻声说,“怕你真的往前走了。”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不只是她在追。

我也已经开始被她往回拽了。5 我差点和别人把婚事定下韩静那顿饭过去后,

我以为家里总该消停两天。结果第二天中午,我刚在工地爬下脚手架,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先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问完才绕到正题,说韩静那边对我印象还行,要是我没意见,

下周两家人再正式见一面。我蹲在一堆瓷砖旁边,手上全是灰,听得脑袋发胀。“妈,

我不是货,印象还行就能下单。”“你少跟我贫。”我妈在那头咳了一声,声音一下虚了,

“程砚,我不是逼你,我就是怕。你白天在外头跑,晚上回家还得照顾我和你爸。

家里要有个贴心的人,你也能松口气。”我沉默了。她这句“怕”,比任何劝都重。

我知道她怕什么。怕自己病拖久了,怕我爸靠不住,怕我一个人熬着熬着,

把日子熬成一口没声的井。她更怕我被三年前那一刀伤得太狠,往后谁都不信了。

“你再想想。”她低声说,“别总把自己困在原地。”我把电话挂了,

坐在水泥台子上抽了根烟。风里全是砂浆味,呛得嗓子发涩。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许知雨的朋友圈。她这三年发得不多,最近一条是昨晚,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我家厨房窗台,窗外一截旧防盗网,窗台上摆着她洗过的姜和蒜。

配文只有五个字。“今天也想赢。”我看着那五个字,忽然笑了下。她倒是真不藏。

傍晚回家时,许知雨不在。我妈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看我进门,

第一句就是:“知雨下午被她妈叫回去了,说她弟媳那边又闹。”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闹什么?”“房子写名的事。”我妈把手机放下,叹了口气,“那一家子也真够能折腾的。

房子首付大半是知雨拿的,结果临到签字,又嫌她管得多。”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以前就知道许知雨总给家里填钱,但没想到她还填到了这种地步。“她拿了多少?

”我妈看了我一眼,像怕我嘴硬,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具体我不知道。

反正她这些年上班攒的钱,差不多都贴进去了。”我嗯了一声,去洗手。可那口气一直堵着,

堵得我洗到一半就把水龙头关了。晚上八点,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看见许知雨站在外头,

脸色比昨晚还差,嘴角甚至有一道很浅的破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她手里还提着我妈爱吃的南城糕点,包装袋被雨水打湿了一半。我皱眉,“你脸怎么了?

”她像没料到我第一句会问这个,愣了愣,抬手碰了一下嘴角。“没事,不小心蹭的。

”“你妈干的,还是你弟?”“真没事。”她说完就要进门,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她身体僵了一下,抬眼看我。楼道灯昏黄,照得她眼下那点疲惫藏都藏不住。

我盯着那道口子,胸口那股火又上来了。“许知雨,你追我之前,先把自己过明白行不行?

”她安静了几秒,忽然问我:“你这是在管我?”我一下松了手。“你想多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像没出来过。“那你别生气。”“我没生气。”“你有。

”她把糕点递给我,声音有点哑,“程砚,你每次真生气,耳根会发红。

”我被她说得耳后发烫,转身就往屋里走。她跟进来,照旧先去看我妈。我站在玄关,

听见我妈问她嘴角怎么回事,她还在那儿糊弄,说下楼没看清台阶,碰着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吃了亏,也不肯把难堪摊给别人看。晚上十点多,她准备走时,

我妈忽然说:“明天下午两家人还要吃饭呢,你记得穿那件深灰外套,显精神。

”我正在倒水,手一抖,水洒了半杯。许知雨也顿住了。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鞋柜上,

静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我。“你明天还要去见韩静?”“嗯。”我把杯子放下,

尽量让语气平一点,“家里安排的。”她点点头,没再问。只是出门前,

她忽然说:“那你明天如果真把婚事定下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看向她。“为什么?

”她像是用了点力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总得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追。

”这句话把我心口扎得发酸。我明明该顺势说一句“别追了”,可话到嘴边,偏偏没出来。

她站在门口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就自己笑了笑。“行,当我没问。”门关上后,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那顿饭。地方定在城北一家家常菜馆,

两边长辈都到了,气氛比上次正式得多。我刚坐下没多久,

我小姨就开始往结婚、生子、买房这些话题上带,像恨不得一顿饭就把后半辈子敲定。

韩静坐在我对面,依旧客气、得体,也看得出对我没有反感。如果没有许知雨,

也许这样的人,真的很适合过日子。可我脑子里偏偏全是另一个人。

我想起她蹲在我家厨房择菜,想起她在病房一夜没睡,

想起她昨晚站在门口问我要不要提前告诉她。我甚至能想象她那会儿回家后,

怎么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等一条根本不会来的消息。菜上到一半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知雨发来的。“阿姨的药我放在电视柜第一层,饭后半小时吃。你别忘了。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莫名发热。她一句都没提昨晚的事,像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我选不选她,她都先把我家里的事安顿妥。我把手机按灭,突然就觉得这顿饭再坐下去,

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对不住。”我放下筷子,站起身,“这顿饭我不能继续吃了。

”满桌人都愣住了。我小姨先急了,“程砚,你干什么?”我看向韩静,先跟她道歉,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没理干净。”她看了我两秒,反而笑了。“我知道。

”她说。我妈脸色有点白,像是被我当场下了面子。我心里不是不愧疚,可那一刻我更清楚,

再拖下去,伤的就不止一个人。我出了饭店,风一吹,整个人才像活过来。我站在路边,

盯着手机通讯录,看着“许知雨”那三个字,手指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拨了过去。

她接得很快。“喂?”“你在哪儿?”那边静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少废话。

”我拦了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地址发我。”她没再跟我拧,几秒后发来一个定位。

是老城区一条很窄的巷子,正是她妈住的地方。车开到巷口时,我一下就看见她了。

她站在路灯下,旁边还有个中年女人,正是她妈孙秀云。对方手里拎着菜篮子,嘴一张一合,

不知道在数落什么。许知雨低着头,像在听,也像根本没听。我付了钱下车,走过去时,

孙秀云先看见我,脸色一下变了。“程砚?你来干什么?”我没看她,只看许知雨。

“来告诉她。”我说,“我婚事没定。”许知雨猛地抬头。那一瞬间,

她眼里的光亮得我心口一紧。6 我终于看见那张缴费单那天我没多待。

我只是把“婚事没定”那句话丢下,就转身走了。许知雨追出来,踩着巷口积水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却还是听见自己脚步慢了。我知道她会高兴。也知道这不代表什么。

我没跟韩静定下来,不是我立刻决定重新接受许知雨,

而是我突然不想把谁都拖进一团没理清的旧事里。感情这种东西,糊涂一点能结婚,

糊涂不了一辈子。第二天周日,我在家陪我妈做腿部热敷。我妈今天心情不错,

一边看电视一边指挥我按她小腿外侧。我按得没轻没重,她疼得直抽气,

骂我一身力气都长错了地方。正折腾着,门铃响了。我以为又是许知雨,

开门才发现是住院部的刘护士。她来我们小区探亲,顺路把我妈上次落在病房的水杯送过来。

我妈赶紧让人进屋坐。聊了几句病情,刘护士忽然笑着说:“阿姨,你儿子命是真好。

上次我翻旧档案,看到你三年前那次抢救记录了,当时押金催得那么急,

还是有人连夜跑来补上的,不然手术都悬。”我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住。我妈脸色也变了变,

“你记错了吧?”“没记错啊。”刘护士想了想,“当时是个年轻姑娘,瘦瘦的,头发很长,

急得眼睛都红了。我还问过她是不是家属,她说……她说算半个家属吧。”我心口猛地一震。

“你说谁?”刘护士被我问得一愣,随后拍了下腿,“哎,

就是后来这阵子常陪着阿姨那个姑娘啊。姓许,对,许知雨。”屋里一下静了。

我妈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眼神躲得很快。我脑子嗡嗡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三年前我妈那场手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几天我几乎跑断腿,到处借钱,

连婚房首付都准备动了。后来医院那边突然说押金够了,手术可以先做。

我爸只说是跟老同事借到了一部分,我没多想,只顾着先救人。原来那笔钱,不是我爸借的。

是许知雨。刘护士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门一关上,我转身看向我妈。“你早就知道?

”我妈捏着毛巾,神色有些不自在,“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后来她不让我跟你说。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她叹了口气,像一下老了几岁。“你那时候已经够难了。

她说你要是知道,就更放不下。”我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发干。“那她后来为什么走?

”我妈眼神躲了躲,还是那句:“有些事,你得去问她。”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很多一直咬死在我心里的东西,忽然松了一截。可越松,越乱。她既然给我妈交了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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