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衍，你现在的身价只配给我提鞋

我撞见傅时衍和白月光拥吻的那晚，平静地订了出国的机票。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

我笑着祝他和初恋幸福。后来我成了傅氏集团死对头的首席律师，在法庭上杀得他节节败退。

傅时衍疯了般满世界追我，在拍卖会上用天价拍下我随手做的破陶罐。他跪在暴雨里，

颤抖着捧出戒盒：“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挽着新任总裁的手臂，

居高临下地笑：“傅先生，你现在的身价，只配给我的当事人提鞋。

”---1 祝你们幸福会所的走廊尽头，暖黄色的灯光从包间的门缝里漏出来，

隐约能听见杯盏碰撞的笑闹声。我提着保温桶站在转角处，

里面是傅时衍爱喝的那家老字号汤铺的松茸鸡汤。两个小时前他在电话里说胃不舒服，

我下了法庭就绕了大半个城区去买，想着趁热给他送来。“傅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喝了好几杯。”“那可不，林小姐回国了，咱们傅总总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服务员端着空托盘从我身边经过，笑着跟同伴咬耳朵。我脚步顿了一下，

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林小姐。林念，傅时衍的青梅竹马，初恋，白月光，

以及——三年前一声不吭出国留学、把傅时衍伤得整整一周没去公司的那位。

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已经能听清里面的钢琴曲，是《梦中的婚礼》。

然后我看见了。包间正中央的水晶吊灯下，傅时衍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侧身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她的长发垂落下来，

遮住了两人的侧脸，但我能看见傅时衍的手扣在她的腰上，手指收紧，

把她的裙摆攥出了褶皱。他们正在接吻。很投入。我站在原地，保温桶的把手硌进掌心，

有点疼。那个女人先抬起头来，余光扫到门口，愣了一秒，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凑到傅时衍耳边说了句什么。傅时衍转过头来。隔着半个包间的距离，他看向我，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慌，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就好像我只是一个走错包间的陌生人。他的眼睛很黑，定定地看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然后他收回视线，低头点了支烟，没再看过我一眼。白月光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

脚步停了停。“你就是沈念？”她偏过头打量我，笑容温婉得体，“总听时衍提起你，

说傅叔叔给他介绍的未婚妻很优秀，是律政界的后起之秀。”未婚妻。

她把这个词咬得很轻巧，像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我也笑了笑：“林念？久仰。

”她挑了挑眉，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神的功夫，傅时衍已经掐灭烟头走到门口，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的灯管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桶，盖子拧得很紧，汤应该还是热的。

这是我跟傅时衍在一起的第三年，同居的第二年，订婚的第一年。我做了他三年女朋友，

比不过林念回国三分钟。挺好。我拿出手机，打开航司App，订了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

时间就在一周后。然后把保温桶放在走廊的窗台上，转身离开。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雾。

我站在门廊下发了一会儿呆，掏出手机给傅时衍发了一条微信：“分手吧。祝你们幸福。

”发送成功。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雨里。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我推开主卧的门，

开始收拾东西。这间房子是傅时衍的，装修风格走的性冷淡工业风，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他说喜欢黑白灰，我就把自己那些暖色系的软装都收了起来。三年来，

我把自己的生活打散了融进他的习惯里，现在要拆出来，还挺费劲。书房门开着，

我路过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傅时衍偶尔会熬夜加班，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给他热杯牛奶端进来，然后被他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我头顶，闷闷地说一句“快了，你先睡”。我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收拾东西。

最后收拾出来两个大行李箱，一个登机箱，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装不进箱子，

我也懒得再折腾，直接扔进了垃圾袋。收拾完已经是凌晨三点，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看着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心里意外的平静。手机响了一声。傅时衍的微信：“？

”只有一个问号。我没回，直接关机，然后订了一间明天就能入住的酒店公寓。第二天中午，

我在新住处安顿好，打开手机，傅时衍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我接起来。“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像是没睡好。“字面意思。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拆行李，“分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挺轻的：“就因为你昨晚看见的？”我没说话。“沈念，”他放缓了语气，

那种熟悉的温和，“念念刚回国，我们只是吃顿饭叙叙旧，你别多想。

”我停下拆行李的动作。“傅时衍，”我说，“她是坐在你腿上叙旧的吗？”他顿了一下。

“还是说你们那个吻，”我继续，“是什么我没听说过的洋人见面礼？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下来：“沈念，你说话别太难听。”“难听？”我笑了，“傅时衍，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你就觉得难听了？那三年来我什么都顺着你，什么都听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永远这么听话下去？

”“我没有这么想过——”“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

“傅时衍，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你有没有哪一天是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他沉默。

“你那些深夜加班的日子，有多少次是去见她的，我不问，你不说，大家相安无事。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计较的是你事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你看着我站在门口，

一个字都没说。”“我当时……”“你当时什么？”我打断他，“你当时只是觉得麻烦吧，

解释太麻烦，哄我太麻烦，干脆就当没看见我，反正我总会自己消化掉那些情绪，

自己说服自己体谅你，第二天照常去给你送汤。”他的呼吸重了一分。“傅时衍，我也累了。

”我说，“你不用再觉得麻烦，我也不用再自我消化。就这样吧。

”“沈念——”他的声音急了起来，带着一点我从没听过的情绪，

“你听我说……”“不用说了。”我挂了电话。2 只有祝福接下来的几天，

傅时衍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起初是“接电话”“我们谈谈”，后来变成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到最后只剩下一句“沈念，别这样”。我把他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该工作工作，

该吃饭吃饭。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原本就在跟猎头接触，接了纽约那边的offer之后，

剩下的就是走流程。合伙人问我要不要办个欢送宴，我说不用，低调点就行。

最后那天去律所收拾东西，正好碰上同组的周敏，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听说你要出国了？傅总那边……没事吧？

”我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分手了。”周敏瞪大眼睛，还想再问，

我已经抱着纸箱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傅时衍的车停在律所楼下。

我没出去，直接按了地下一层，从停车场走了。上飞机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

天气预报说会有阵雨。我在登机口坐着，手机最后响了一声，是傅时衍的消息：“你在哪？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登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舷窗外面的城市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被云层遮住。三年。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再见，傅时衍。两年后，纽约。

“沈，客户到了。”我放下手里的卷宗，揉了揉眉心，从办公桌前站起来。

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玻璃幕墙倒映出会议室的轮廓，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谢谢。”我跟助理点头，拿了笔记本往会议室走。

今天是跟国内来的客户碰方案，据说是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

正在跟傅氏集团打一场并购官司。傅氏集团这几个字在文件里出现过好几次，

但我也只是扫了一眼，没太往心里去。会议室门推开，对面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看资料，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笑着起身打招呼。

“沈律师，久仰大名。”“王总客气。”我跟他握了手，刚要入座，

余光扫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靠在窗边，背对着会议室，身形颀长，西装笔挺，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搅散。这个背影我太熟悉了。

两年前，他无数次这样站在家里落地窗前抽烟，我偶尔会走过去，把烟从他指间抽走，

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我顿了一下，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王总，

咱们先过一遍并购案的主要争议点——”“沈念。”身后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我没回头，

继续翻着资料：“王总，关于反垄断调查这部分，

我需要你们提供更详细的经营数据——”“沈念。”那脚步声近了，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

最后停在我身侧。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压在我面前的资料上。我抬起头。两年没见，

傅时衍瘦了很多。他的脸型本来就偏瘦削，现在下颌线更凌厉了，颧骨微微凸出来，

眼窝比从前深，眼底有很明显的青黑。身上的西装倒是比从前讲究，剪裁得体，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衬得人更加清减。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喉结动了动，

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两年了。”我笑了一下，

把手从他掌下抽出来：“傅总，请坐，咱们先谈正事。”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王总在旁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沈律师，这位是傅氏集团的傅总……今天的会，

他非要跟着来，说是跟您……有旧？”“有旧。”我点点头，翻开资料，“傅总，

两年前的旧账咱们可以私下算，今天先说公事。贵公司跟我们委托人之间的并购案，

目前主要卡在反垄断审查这一块，我方委托人认为傅氏提供的经营数据存在造假嫌疑，

需要重新核查。”傅时衍站在原地没动，定定地看着我。王总小声提醒：“傅总？傅总？

”他回过神，慢慢在对面坐下来。整场会议，他的视线几乎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我讲法律意见的时候他在看我，我问他要补充材料的时候他在看我，

就连我跟王总讨论方案细节的时候，他还在看我。那种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有点不正常，

好像我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东西，生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会议结束后，

王总先出去接电话，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傅时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沈念，

”他低声说，“我们谈谈。”我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抬头看他：“谈什么？

”“谈谈……”他顿了顿，“谈谈你这两年在纽约怎么样。”“挺好的。”我拉上包的拉链，

“工作顺利，生活充实，比在国内开心多了。”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念念——”“傅总，”我打断他，“我叫沈念，您未婚妻才叫念念，别叫错了。

”他的脸色变了，那种我从没见过的、狼狈的神色浮上来：“她不是我未婚妻。”“是吗？

”我笑了笑，“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沉默了一秒：“没有关系。”“哦。

”我点点头，绕过他往外走，“那跟我更没关系了。”“沈念！”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目光平静。他像是被烫了一下，慢慢松开。“对不起，

”他说，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解释清楚？”“解释什么？”我转过身来，看着他，“解释你们当年只是叙旧？

解释你们亲了但没上床？解释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有我，只是没来得及说？

”他的脸色白了一分。“傅时衍，”我说，

“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会因为你一句胃不舒服就跑半个城去给你买汤的小姑娘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站在门口，你看见我了，

但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收回视线，继续抽你的烟，然后带着她从另一条通道走了。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说，“我在想，

这三年我都在干什么。我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餐，你胃不好不能吃冷的，

我连牛奶都要先热好。你加班到凌晨，我就等你到凌晨，哪怕第二天还要开庭。你每次出差，

我都要给你准备换洗衣服，连你爱用的那个剃须刀的刀头，都是我替你换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做了这么多，但你看见我的时候，

眼睛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你当着我面亲她，事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傅时衍，你凭什么觉得，

我会在原地等你？”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廊尽头传来王总的声音：“沈律师，

这边——”我转身离开。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沈念，

我后悔了。”我没有回头。3 只配提鞋接下来的两个月，傅时衍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推掉了国内大部分的行程，长期待在纽约，隔三差五出现在我律所楼下，有时候是早晨，

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我加班到深夜走出大楼的时候。他买了一辆车，

就停在我公司对面的停车位上，每次看见我出来，他就从车里下来，站在车旁边看着我，

也不走近，就那么远远地站着。有几次下雨，他就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

西装外套淋湿了半边，也不躲。我不理他，他就一直站着，直到我走进地铁站，

他才上车离开。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有个中国男人天天在楼下等我，

有人开玩笑说沈律师魅力大，追求者追到纽约来了。我也只是笑笑，没解释什么。

直到有一天，傅时衍做了一件大事。那是佳士得秋季拍卖会的慈善专场，

我去给一个客户捧场，坐在后排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拍卖图录。

前面的拍品一件件成交，大多是些珠宝字画，没太多意思。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推上来，

我愣了一下。那是一个陶罐。歪歪扭扭的造型，粗糙的釉面，上面还画着一只形状奇怪的猫。

丑得很有特色，跟整场拍卖会上的其他东西格格不入。主持人笑着说：“这一件有点特殊，

是一位匿名藏家捐出来的，据说是他前女友亲手做的，一直珍藏在家里。起拍价一美元，

请各位出价。”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有人喊了十美元，有人喊了一百，气氛挺轻松。

我盯着那个陶罐，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我做的。三年前，我跟傅时衍刚开始同居的时候，

有一阵子周末没什么事，我报了个陶艺课，学做陶罐。做了好几个都失败了，

最后勉强烧出来一个成品，就是现在台上这个。我记得那天我把陶罐带回家，

献宝似的拿给傅时衍看，他瞥了一眼，说了一句“挺抽象”，然后就继续看他的文件了。

我当时有点失落，但也没说什么，把陶罐放在了书房的架子上。后来我就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他还留着。“一千。”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五千。”“一万。

”价格突然开始飙升，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前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傅时衍。他举着号牌，

脊背挺直，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五万。”“十万。”“五十万。”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傅时衍的号牌稳稳举着，没有放下的意思。“一百万。

”主持人兴奋了：“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我的呼吸有点紧。

这个破罐子，当初我花了一百块钱报的陶艺课，做了三个周末做出来的，不值钱的。

“两百万。”傅时衍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拍卖厅里听得清清楚楚。“三百万。

”他顿了顿，举牌：“五百万。”全场哗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一个破陶罐出五百万美金。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

五百万第三次！成交！”槌子落下，傅时衍站起来，朝台上的陶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那个罐子，”他低声说，没看我，

“是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坐在原地，没动。拍卖会结束后，我走出会场，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傅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放着那个陶罐，被雨水淋湿了半边。他看见我出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雨下得很大，他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前，西装外套也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沈念。”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雨声太大，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他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睫毛上挂满了水珠。“我知道我不配，

”他说，“我知道我当年有多混蛋，我知道我伤你有多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简单的素圈，在雨中泛着微光。“但这个戒指我两年前就买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你走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想带着这个戒指，

求你留下来……但我没赶上。”“这两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我找遍了国内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最后才知道你出国了。我每个月都会来纽约一趟，

在你公司楼下守着，就想远远看你一眼。有一回你加班到凌晨三点出来，我就守到凌晨三点，

看着你上了出租车才走。”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个陶罐，我放在书房的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