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题名，糟糠妻坟头长草，我却在公堂之上遇见了她

导语：我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圣上怜我孤苦，将最受宠的乐阳公主许配于我。所有人都说，

我陆远舟烧了八辈子高香，能踩着亡妻的尸骨，攀上这泼天富贵。他们不知道，那封家书里，

妻子的死讯，是如何将我的心烧成灰烬。直到我外放江南，升堂审理第一桩案子，

状纸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堂下，那个本该葬身火海的女人，对我叩首，

声如寒冰：“民女状告恶霸强占田产，逼死人命！”她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只剩下刺骨的恨意。第一章殿试唱名，我于万人之中，被圣上亲点为状元。

金銮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我穿着大红的状元袍，脑子里却是一片轰鸣。

三个月前，一封从江南老家寄来的加急信，将我彻底打入了冰窖。信是岳丈写的，字迹潦草，

墨痕晕开，满是泪迹。他说，家里走了水，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我的妻子，

林晚秋，没能逃出来。信的最后，岳丈写道：远舟，忘了晚秋吧，你好生考试，

莫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忘了她？怎么忘？我陆远舟自幼贫寒，是她当了自己所有的嫁妆，

一针一线，为我缝补浆洗，陪我度过一个个寒窗苦读的深夜。她说：“夫君，

你只管安心读书，家里有我。”她说：“夫君，等你金榜题名，

我就为你生一个像你一样聪明的孩子。”她还说……可如今，她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我成了状元，可那个最想看到我身披红袍的人，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巨大的荣耀和巨大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撕裂。我麻木地接受百官的道贺，

麻木地参加琼林宴，直到圣上将我单独召入御书房。“陆爱卿，朕听闻你家乡遭了火灾，

夫人不幸罹难？”我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是，臣……有罪。”圣上叹了口气，

走下来扶起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才华横溢，是国之栋梁，朕不忍看你孑然一身，

就此消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最疼爱的乐阳公主，年方十八，

尚未婚配。朕看，就由你来做这个驸马吧。”我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乐阳公主，

金枝玉叶，天之骄女。而我，不过一个死了老婆的穷书生。“圣上，万万不可！

臣……臣德不配位！”“朕说你配，你就配！”圣上的语气沉了下来，“此事就这么定了，

择日完婚。你以后，就是皇家人，要一心一意为国效力，莫要再想那些伤心事了。

”我被推出了御书房，手里攥着那份赐婚的圣旨，薄薄一张纸，却重若千斤。

全京城都轰动了。人人都说我陆远舟走了天大的运。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更有人在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骂。“听说了吗？那陆状元的老婆刚死，尸骨未寒，

他就上赶着要娶公主了。”“真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踩着亡妻的尸骨往上爬，

也不怕晚上做噩梦！”“可不是嘛，这种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里。我无法辩解。君无戏言，抗旨不遵，是死罪，

还会连累我在江南的岳父岳母。我别无选择。大婚那天，十里红妆，全城同庆。

我穿着大红的驸马吉服，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帝国最尊贵的公主。可我的心，

却像那晚的江南大火一样，烧成了一片死寂的灰。洞房花烛夜，乐阳公主揭下盖头，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间带着皇家特有的矜贵。她看着我，淡淡开口：“陆远舟，

我知道你不情愿。”我沉默。“你我成婚，是父皇的意思，是为了拉拢你，

也是为了堵住朝中那些世家的嘴。”“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驸马府，

你可来可不来。你我之间，只需做好表面夫妻，各取所需便可。”我看着她，许久，

才低低说了一声：“谢公主殿下。”新婚第三日，我便向圣上请旨，请求外放江南。

朝野哗然。放着京城安逸的驸马爷不当，偏要去地方做个小官？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回家看看。我想去晚秋的坟前，亲口告诉她，我当状元了。

也想亲口告诉她，我对不起她。圣上沉吟许久，最终准了我的奏请。“也好，

江南官场盘根错节，是该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整顿一番了。朕便封你为江南知府，代朕巡查，

凡有贪赃枉法者，可先斩后奏！”我叩首谢恩，带着圣上赐予的尚方宝剑，

踏上了南下的官船。第二章半月后，官船抵达江南府。故地重游，却已是物是人非。

我没有立刻去岳丈家，而是先换了一身常服，独自一人去了我和晚秋曾经的家。

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在风中无声地诉说着那晚的惨烈。我跪在废墟前，

伸手抚摸着一块被烧得漆黑的木炭，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晚秋，你当时该有多疼，

多绝望？心口一阵阵绞痛，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一个邻居大婶路过，认出了我，

惊得张大了嘴。“你……你是陆家那小子？你不是……你不是当大官去了吗？”我站起身，

对她行了一礼：“大婶，是我。我回来看看。”大婶叹了셔气，眼神里满是同情：“唉，

真是作孽啊！多好的一对小夫妻，就这么……晚秋那丫头，多好的一个人啊，

怎么就……”我喉咙发紧，哑声问道：“大婶，那晚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府查了吗？

”大婶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官府说是意外走水，

可我们这些老邻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哪有那么巧的事！”“那天下午，

城西王家的那个恶霸王腾，又来纠缠晚秋了。晚秋把他骂了出去，那王腾走的时候，

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结果当天夜里，你们家就着火了。火势大得吓人，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王腾！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的心上。此人是江南首富王家的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我进京赶考前，他就曾多次骚扰晚秋，都被晚秋严词拒绝。我当时还特意去警告过他，

没想到，我一走，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官府……就没怀疑过他？”大婶冷笑一声：“怀疑？

王家早就用银子把县太爷的嘴给堵上了！这江南府，就是他们王家的天下！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多说一句啊。”我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眼中的温度寸寸冷却。王家。

县太爷。很好。我陆远舟对天发誓，定要你们血债血偿！第二天，我便以新任知府的身份，

正式接管了江南府衙。府衙上下，所有官吏都来拜见。我坐在高堂之上，

目光冷冷地扫过底下那些战战兢兢的脸，最终，定格在那个肥头大耳的县令身上。

他满脸谄媚的笑容，一见我看他，立刻躬身道：“下官江宁县令刘昌，拜见知府大人！

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备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不必了。

”我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本官初来乍到，公务要紧。刘县令，

先将府衙近半年的卷宗都呈上来吧。”刘昌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是是是，

下官这就去办。”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接下来的几日，

我将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地翻阅卷宗。江南府的官场，比我想象的还要烂。官商勾结，

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案子，堆积如山，却大多被草草了结，或者干脆石沉大海。其中，

与王家有关的案子，就占了十之三四。而每一桩，都被当时的县令刘昌以“证据不足”为由，

强行压了下去。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纵火杀人案了。

这是一张巨大的，由权力和金钱编织而成的罪恶之网。而我的晚秋，就是这张网下，

无辜的牺牲品。就在我准备从王家开始着手调查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递了拜帖。

王家家主，王德发。也就是王腾的父亲。他倒是沉得住气，也够嚣张，知道新官上任，

不来拜见，反而等着我传唤他。我冷笑着，在拜帖上批了一个字：见。第二天，

王德发带着他的宝贝儿子王腾，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府衙后堂。王德发是个年过半百的胖子，

一脸精明相。王腾则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吊儿郎当，

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淫邪。他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状元啊。不对，现在应该叫驸马爷了。真是稀客啊，怎么，

京城的荣华富贵享受够了，回这穷乡僻壤来忆苦思甜了？”他这话，

分明是在嘲讽我忘了亡妻，攀龙附凤。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公子慎言。本官现在是江南知府，你我君臣有别，再敢口出狂言，

休怪本官治你一个藐视公堂之罪。”王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王德发连忙打圆场，

一巴掌拍在王腾的后脑勺上。“混账东西！怎么跟知府大人说话的！还不快给大人赔罪！

”王腾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海涵。”我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轻响。“说吧，找本官何事？”王德发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

轻轻推到我面前。“大人，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后在江南府，

但凡有需要我们王家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我瞥了一眼那张银票，面额是五千两。

好大的手笔。这是来试探我，也是来警告我。我笑了。“王员外这是何意？

是想贿赂朝廷命官吗？”王德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那张银票，

在他眼前晃了晃。“王家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说罢，我将那张银票，

当着他们的面，撕得粉碎。“送客！”第三章王家父子走后，师爷忧心忡忡地走进来。

“大人，您这……也太不给王家面子了。这王家在江南树大根深，您初来乍到，

就把人得罪死了，日后的工作，怕是不好开展啊。”我看着窗外，眼神幽深。“我来江南，

就不是为了跟他们和和气气地开展工作的。”我要的，是让他们万劫不复。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暗中调查王家。但正如师爷所说，王家在江南的势力盘根错节，我派出去的人，

处处碰壁，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有知情的人，要么三缄其口，

要么早就被王家处理干净了。案子，陷入了僵局。我心中焦躁，却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王家这棵大树，根系太深，想要将它连根拔起，必须找到一个足够有力的突破口。就在这时，

一个机会，自己送上了门。这日清晨，府衙外的鸣冤鼓，突然被人敲响了。“升堂！

”我换上官服，快步走到大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缓缓走了上来。她身形消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那张脸……日思夜想，

刻骨铭心的脸。纵然消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可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我的晚秋！

我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下堂去，可理智死死地拉住了我。不，不对。

晚秋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大火里。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只是长得像她而已。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堂下的女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你……你叫什么名字？状告何人？”女人跪在地上，对我叩首，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回大人，民女阿七。状告城西富户王腾，强占民女家中田产，并将民女兄长殴打致死！

”阿七？她不叫林晚秋？还有，兄长？晚秋是独女，哪里来的兄长？我心中疑云密布，

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我的晚秋！她没有死！

可她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改名换姓？她口中的兄长，又是谁？这三个月，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盘旋，我却一个都不能问出口。我现在的身份，

是江南知府，是当朝驸马。而她，只是一个前来告状的普通民女。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威严。“将状纸呈上来。

”衙役将状纸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正是晚秋的笔迹。状纸上，

清清楚楚地写着王腾的罪行。原来，那晚的大火之后，晚秋侥幸被一个路过的老农所救。

老农无儿无女，便认了晚秋做义女。晚秋毁了容，又惊吓过度，失去了部分记忆，

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忘了我。老农便给她取名叫阿七。半个月前，老农的儿子，

也就是阿七名义上的兄长，因为不肯将祖传的田地卖给王家，被王腾带人活活打死。

官府不受理，阿七悲愤之下，听闻新任知府是个青天大老爷，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前来击鼓鸣冤。看完状纸，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好一个王腾！好一个王家！

烧了我的家，害了我的妻，如今又草菅人命！我猛地一拍惊堂木，整个公堂都为之一震。

“传被告王腾上堂！”第四章王腾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他似乎没想到，

这个小小的民女真的敢来告官，更没想到，审理此案的，会是我。当他看到高坐堂上的我时，

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陆……陆远舟？”“放肆！”我身旁的衙役厉声喝道，

“见了知府大人，还不下跪！”王腾这才反应过来，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和挑衅。“草民王腾，见过知府大人。”我冷冷地看着他，

将手中的状纸扔了下去。“王腾，原告阿七状告你强占田产，行凶杀人，你可认罪？

”王腾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阿七，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狠厉，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王家良田万顷，会在乎她那几分薄田？至于杀人，更是无稽之谈！

她那个短命鬼兄长，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与我何干？”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倒是大人您，可要明察秋毫，莫要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蒙蔽了双眼，冤枉了好人啊。

”他这是在提醒我，也是在威胁我。提醒我王家在江南的势力，威胁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转向阿七。“阿七，你可有证据？”阿七，不，我的晚秋，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她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拿出一件带血的衣服，和一个小小的布包。

“回大人，这是我兄长遇害时所穿的血衣。这布包里，是我家田地的地契，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义父的名字。”“另外，我兄长被打之时，村口的李四叔亲眼所见，

可以为我作证。”我点了点头，立刻下令：“传人证李四！”很快，

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被带了上来。他一看到王腾，就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草……草民李四，见过大人。”我沉声问道：“李四，本官问你，半月前，

你是否亲眼看到王腾带人殴打阿七的兄长？”李四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回……回大人，草民……草民那天喝多了，什么……什么都没看见。”此言一出，

王腾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晚秋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李四，

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四叔！你怎么能撒谎！那天你明明都看到了！你还答应过我，

一定会为我哥哥作证的！”李四却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大人明鉴，

草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冷。

我知道，李四一定是被王家威胁了。在这江南府，王家的势力，

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百姓噤若寒蝉。王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更加猖狂了。

“陆大人，您都听到了吧？人证自己都说没看见，这案子，我看也没什么好审的了。

就是一个疯女人，想讹我们王家的钱罢了。”他走到晚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充满了侮辱。“小娘子，别白费力气了。在这江南，我王腾就是天！你就算告到京城去，

也没用！”“不过嘛，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若是肯乖乖从了我，我倒是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