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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蝉鸣

一只犟狗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性成长《盛蝉鸣男女主角分别是蝉鸣苏作者“一只犟狗”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苏晓,蝉鸣,赵磊是著名作者一只犟狗成名小说作品《盛蝉鸣》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苏晓,蝉鸣,赵磊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盛蝉鸣”

主角:蝉鸣,苏晓   更新:2026-02-21 07: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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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没有月亮的夜晚2022年10月25日,

我在日记里写:“我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埋葬了我的未来,见证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落幕。

”这句话不是比喻。至少在我眼里,世界确实在坍缩——窗外的路灯是模糊的光斑,

冰箱里的牛奶发了霉,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像爬满墙的白蚁,

而我缩在出租屋的单人床角落,指甲掐进掌心的旧疤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

第三下漏了半拍,像坏掉的节拍器。我叫林一,性别女,年龄22,职业是“待业者”。

准确说,是“被抑郁症困住的待业者”。确诊是在去年夏天。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宿舍衣柜里,

听着室友们讨论毕业旅行的声音,突然觉得肺里灌满了水——不是窒息的疼,是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被扔进结冰的湖里。辅导员撞开柜门时,

我正抱着膝盖数衣柜里的挂衣杆:金属的,三根,每根能承受七十公斤的重量。“林一,

你别吓我。”辅导员的声音在抖。我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选择性缄默”,抑郁症的并发症之一。从医院出来,诊断书被我折成小小的方块,

塞在钱包最里面的夹层。上面写着“重度抑郁发作伴焦虑状态”,医生的字龙飞凤舞,

像在纸上画了道黑色的闪电。我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妈——她在电话里说“女孩子要开朗点”,说“你看人家隔壁家的莉莉,

都考上公务员了”,说“别总闷在房间里,像个自闭症”。她不知道,

我连拉开窗帘的力气都没有。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一半,

我每天下楼扔垃圾时,都要摸着墙走,指尖蹭过墙皮上的霉斑,像摸着自己腐烂的情绪。

10月28日凌晨,我坐在书桌前,

笔记本上写满了电影名字:《海上钢琴师》《入殓师》《超脱》……都是些调子很暗的片子。

眼泪砸在纸上,洇开“海上钢琴师”的“海”字,像一滩没擦干净的水渍。

我试图用纸巾拦住奔跑的眼泪——没用,它们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键盘上,“啪嗒”一声,

像谁在远处放了个闷屁。手机屏幕亮了,是闺蜜苏晓的消息:“一一,周末出来看电影吗?

新上的喜剧片,据说超好笑!”我盯着“喜剧片”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才回了个“不了,有点累”。苏晓是我大学唯一的朋友。她总说“林一你笑起来很好看”,

说“你别总皱着眉”,说“我们以后要一起租房子,养只猫”。她不知道,

我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嘴角像被胶水粘住,扯一下就疼。那天晚上,我梦见一条蛇。

它盘在我的脊柱上,鳞片冰凉,蛇口张开时,我闻到了铁锈味。然后它咬了下去,疼吗?

好像不疼,只有一种奇怪的快感,像碳酸饮料在喉咙里炸开,气泡裹着神经,一路窜到头顶。

多巴胺在疯狂分泌。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跳跃,像一群失控的萤火虫。

可惜的是我醒了。天还没亮,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我摸出枕头下的药瓶,拧开盖子,

倒出三颗白色的药片,就着冷水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像块没嚼碎的石头,我咳了半天,

眼泪又流了下来。第二章 赤脚的秋千11月3日,凌晨三点半。我从床上爬起来,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像踩在刚化的雪水里,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爬过膝盖,

爬过腰,最后裹住心脏。我没开灯,摸着墙走到阳台。阳台很小,

只放得下一个生锈的铁艺秋千——是前租客留下的,我没扔,偶尔会坐在上面,

看楼下的车来车往。秋千绳已经磨出了毛边。我坐上去,脚轻轻一蹬,身体就飘了起来。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我光着的脚腕上。我把脚抬起来,让它们悬在空中,

像踩在棉花上。云好像就在脚边,软软的,裹着湿润的空气,从脚踝滑过,又滑向膝盖。

雨开始下了。是小雨,落在皮肤上,像羽毛轻轻扫过。我仰起头,让雨丝打在脸上,

打在眼睛里,打在张开的嘴唇上。雨是甜的吗?好像不是,只有水的味道,很淡,

像没加糖的茶。我飞得很高,高到能看见远处的路灯。它们像一颗颗碎掉的星星,

散在黑夜里,发着微弱的光。风亲吻我的脚腕,雨把我揉进怀抱,我蜷在秋千上,

像蜷在一个巨大的、湿润的茧里。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如果我不曾失眠。

失眠是我的老毛病了。不吃药的话,我能睁着眼睛到天亮,看着窗帘从黑变灰,再变白,

像看一场慢动作的电影。11月9日,我又没吃药。白天的时候,我感觉很难过。

不是“有点不开心”的难过,是“泡在水里焚烧”的难过——水是冷的,火是热的,

两种温度裹着我,像被扔进一个巨大的矛盾体里。眼泪控制不住,决了堤,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抱着马桶吐,吐出来的只有酸水,还有没消化的药片。镜子里的我,

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沾着牙膏沫——我刚才试图刷牙,

刷到一半就蹲在地上哭,牙膏掉在地上,滚出很远。这几个月以来,我和自己搏斗了无数次。

偶尔也可以出门了,比如去超市买泡面,去药店拿药;也可以镇定地和人交流了,

比如对收银员说“谢谢”,对医生说“我最近睡得不太好”。苏晓说我“外向了不少”,

说“你看,你在慢慢好起来”。可是每次躲进梦里,悲伤就流了一地。我像一只落水的猫。

柔软的毛被水打湿之后格外沉重,每走一步,都要拖着一身的水,

还有水里面的沙、石头、碎树枝。我想甩干,却甩不掉,只能蹲在原地,

看着自己的毛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贴在骨头里。我坐在为自己铸就的罪人之井底。

为什么是“罪人”?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没考上研,可能是因为我找不到工作,

可能是因为我让我妈失望了,可能是因为我连“好好活着”这件事都做不好。天空下起了雨。

我趴在井沿上,看着雨丝掉进井里,砸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涟漪散了,井里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我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映在水里,像个丑陋的怪物。第三章 疼痛的证明11月10日,

凌晨零点十二分。我躺在床铺上,左侧下腹传来一阵一阵的痛。不是姨妈痛,是更尖锐的痛,

像有人用手抓住我的肠子,用力拉扯,然后“咔嚓”一声,断了。我给我妈发消息:“妈,

我肚子好痛。”她回得很快:“又在装病?你能不能懂事点?我告诉你,别想骗我给你打钱。

”我盯着“装病”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那两个字在屏幕上模糊成一片,才回了个“哦”。

她不知道,我没有骗人。疼痛是真实的——它像一根针,扎在我的身体里,每扎一下,

我就清醒一点。只有在疼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11月11日,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不知道是心脏还是肺,但是疼痛感很真实。我摸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像有只兔子在里面乱撞。我揉了揉下腹,疼痛感依然存在,

像一块顽固的石头,嵌在我的身体里。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药。副作用还挺大的——医生说,

长期吃抗抑郁药可能会损伤肾功能,我没当回事。直到那天上厕所,

我闻到了很重的药水味道,像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又像药店柜台上的感冒药。

可能是我不喜欢喝水的锅。我想。

但偶尔窒息的感觉和持续从不间断的疼痛一直在提醒我:我还活着。

会被月光亲吻——虽然我总是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醒着;还会被风拥抱——就像那天在秋千上,

风裹着我,像裹着一片羽毛。还好。我在日记里写。风给了我一个拥抱。那天下午,

苏晓来看我。她带了一杯热奶茶,还有一份草莓蛋糕。“一一,你看,我给你买了蛋糕!

”她把蛋糕放在书桌上,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光棍节,我们一起吃蛋糕,

庆祝我们都是单身贵族!”我看着蛋糕上的草莓,它们红得像血。我突然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不想吃。”我说。苏晓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心,

还有点失望。“林一,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摇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想一个人待着。”苏晓没说话,坐了一会儿,就悄悄地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她在门外叹了口气,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我的心上。我想爱你,但我做不到。

我在日记里写。不是不想爱,是爱不起来。我的心像一块冻住的石头,敲一下,

只会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温度,没有回应。第四章 蝉鸣是盛夏的余温11月12日,

凌晨三点十八分。我还是没睡着。脑子里好乱,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嗡嗡嗡的,

吵得我头疼。今天,昨天和中学的语文老师聊了一会儿。是我的高中班主任,

她在朋友圈看到我发的“盛夏不死,蝉鸣不止”,就私信问我“林一,你最近还好吗”。

“慢慢来。”她说,“情绪是一瞬间的,不会长久。”不太理解。我想。

我的情绪不是一瞬间的,是长久的——它像一片乌云,一直飘在我的头顶,偶尔会下雨,

偶尔会打雷,偶尔会放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阴沉沉的。中午,

我给苏晓发消息:“一直陪着我吧,不陪也没关系。”她回得很快:“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很愧疚。我是个累赘,像一块湿掉的海绵,吸走了她的快乐,

她的时间,她的精力。本来就没做错的事情,要怎么道歉?我在日记里写。我没做错什么,

只是生病了而已。就像感冒会发烧,会咳嗽,抑郁症会难过,会哭,会不想说话。

为什么要道歉呢?我这样安慰自己。晚上,我听见了蝉鸣。是在楼下的老槐树上。

已经是十一月了,天气早就转凉了,蝉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可它还在叫,

“知了——知了——”,声音很轻,却很执着,像在和这个秋天对抗。突然发现盛夏不死,

蝉鸣不止。我在日记里写。秋天是夏日的余温。就像我,像我的情绪,

像我身体里的疼痛——它们都是夏天的余温,虽然微弱,却还在燃烧。那天晚上,

我又梦见了那个无人之境。是一片长野,没有路灯,没有房子,只有野草和灌木,

一直延伸到天边。月亮很大,很圆,像一块冰冷的玉盘,挂在黑夜里。我走进无人之境,

看见野兽和禽鸟——它们不害怕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我留在了那里。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安心。在那里,我不用假装开心,不用假装正常,

不用对任何人说“我很好”。我可以只是我,一个会难过、会哭、会疼的林一。

第五章 你不爱我,我知道的11月14日,凌晨零点五十。我在日记里写:“无数次,

我曾无数次想把自己溺死在等不到明天的长野,尸骨暴露在荒郊野岭。

无人之境只有野兽和禽鸟,我走进了无人之境,并留在了那里。”手机屏幕亮了,

是我妈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喂?”我终于接了。“林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很凶,像一把刀,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开心?我告诉你,我没钱给你治病,你要是想死,

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别给我添麻烦。”我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我没有想逼死你。

”“你还敢顶嘴?”她提高了音量,“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样,

我当初就该把你打掉!”电话挂了。忙音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扎在我的心里。

你不爱我,我知道的。我在日记里写。我一直都知道。

她爱的是“听话的林一”“优秀的林一”“能给她长脸的林一”,

不是现在这个“生病的林一”“没用的林一”“让她丢脸的林一”。那天晚上,我又割了腕。

刀片是从铅笔刀上拆下来的,很锋利,轻轻划在手腕上,就流出了血。血是红色的,很鲜艳,

像夏天的草莓,像秋天的枫叶,像我日记里写的蝉鸣。不疼。真的不疼。

只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感,像卸下了一身的重担。我看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像一朵朵小小的花,慢慢绽放,又慢慢枯萎。意识开始模糊。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无人之境,

月亮很大,很圆,野兽和禽鸟在看着我,风裹着我,像裹着一片羽毛。“林一!林一你醒醒!

”是苏晓的声音。她怎么会来?我想。我锁了门的。后来我才知道,苏晓不放心我,

就拿着我之前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她看见我躺在地板上,手腕在流血,

吓得腿都软了,一边哭一边打120。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我醒过来时,

苏晓趴在我的病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得像鸡窝。“一一,你吓死我了。

”她看见我醒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对不起。”我终于说。“别说对不起。”苏晓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像夏天的太阳,

“林一,我们好好治病,好不好?我陪你,我一直陪你。”我点点头。脸上做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病床上,

照在苏晓的脸上,照在我缠着绷带的手腕上。我看见阳光里有灰尘在跳舞,

像一群小小的萤火虫。盛夏不死,蝉鸣不止。我想。我也是。

第六章 蝉鸣会一直响下去2023年6月,我出院了。苏晓租了个带阳台的房子,

我们一起搬了进去。阳台上放着一个新的秋千,是苏晓买的,米白色的,很干净,

没有生锈的痕迹。我开始按时吃药,按时看医生,按时和苏晓一起去公园散步。有时候,

我们会坐在秋千上,看公园里的小朋友跑来跑去,听他们的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铃铛。

“一一,你看,那个小朋友在追蝴蝶!”苏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蝴蝶落在她的指尖上,

她笑得很开心,像一朵盛开的花。“嗯。”我点点头,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这大概是我生病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我听见了蝉鸣。

在夏天的风里,在阳光里,在苏晓的笑声里,在我自己的心跳里。蝉鸣会一直响下去,

盛夏会一直活着,我也是。”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我拉开窗帘,让月光照进房间,

照在书桌上的日记本上,照在我缠着绷带的手腕上。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可能还会有难过,还会有哭,还会有疼,但没关系。因为我有苏晓,有秋千,有蝉鸣,

有夏天的余温,还有一直活着的,我自己。盛夏不死,蝉鸣不止。我希望我也是。

第七章 玻璃上的裂痕2023年8月,蝉鸣裹着暑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坐在面试间的塑料椅上,指尖掐着简历的边角,把“大学学生会干事”那行字揉出了褶皱。

对面的HR正低头翻我的资料,钢笔在桌面敲出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林小姐,你对我们公司的新媒体运营岗位有什么了解?”HR抬头,

笑容标准得像模具刻出来的。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的话却卡在半截——余光突然扫到玻璃门外的身影:染着黄毛的男生,穿黑色连帽衫,

正靠在前台和行政聊天,露出的手臂上有块刺青,

是高中时我最熟悉的图案:歪歪扭扭的“王者”二字。是赵磊。我的高中同桌,

也是霸凌了我三年的人。他曾把我的笔记本扔进厕所,曾在我水杯里撒粉笔灰,

曾在全班同学面前喊我“丧门星”,说“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毕业那天,

他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在垃圾桶里,笑着说“祝你永远考不上大学”。“林小姐?

”HR的声音拉回我的意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赵磊刚好转头,视线和我撞在一起——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笑,

抬手冲我比了个口型:“丧门星。”我冲出公司,在电梯里疯狂按“1”键,

指尖抖得按不准按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闻到熟悉的薰衣草香——是苏晓,她不放心我面试,特意请了假在楼下等。“一一,怎么了?

”她扶住我的肩膀,“脸色这么白?”我抓着她的衣角,

指甲掐进布料里:“我看见赵磊了……他在这里上班。”苏晓的脸色沉了下来:“别害怕,

有我在。”有很大概率是幻觉,因为我的药上有写副作用。可我已经怕了。恐惧像藤蔓,

从脚底开始往上爬,缠住我的腰,我的脖子,最后裹住我的心脏。那天晚上,

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教室,赵磊坐在我旁边,往我头发上倒胶水,全班同学都在笑,

笑声像针,扎得我浑身是洞。第八章 多疑的藤蔓复发的迹象像受潮的墙皮,

一点一点从生活里渗出来。我开始不敢出门。苏晓下班回来,我会先从猫眼确认是她,

再反复检查门锁,确认三遍才敢开门;快递员敲门,我会把自己藏在衣柜里,

等外面没了动静,才敢偷偷探出头;甚至听到楼下传来男生的笑声,我都会缩在沙发角落,

抱着膝盖发抖。“一一,快递到了,是你买的书。”苏晓举着纸箱走进来,语气尽量轻松。

我盯着纸箱上的快递单,突然问:“你有没有检查过?会不会是赵磊寄的?

”苏晓的动作顿住了:“不是,是出版社的包裹,地址写的是我的名字。

”“万一他查了你的信息呢?”我凑过去,手指在快递单上反复摩挲,“你看,

这里的字歪歪扭扭的,和他以前写的字一样!”苏晓把我抱进怀里:“那是快递员的字,

不是他的。一一,你放松点。”我也想放松,可我放松不下来。多疑像蚂蚁,

爬满我的脑子:苏晓下班晚了,是不是被赵磊跟踪了?手机弹出陌生号码,

是不是他换了号来骚扰我?甚至连阳台吹来的风,我都觉得是他在窗外偷看。那天晚上,

我把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用胶带封死缝隙。苏晓站在门口,看着我蹲在地上粘胶带,

眼泪掉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一一,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我没理她,

只是把胶带缠得更紧。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粘胶带的“嘶啦”声,

像在给这个房间钉上棺材板。第九章 被捂住的蝉鸣9月的一个周末,苏晓带我去公园散步。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走在树荫下,眼睛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男生。

突然,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从灌木丛后走出来,我吓得尖叫出声,扑进苏晓怀里。“没事,

是个清洁工。”苏晓拍着我的背,声音发颤。清洁工被我吓得愣在原地,

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把头埋得更低,眼泪顺着口罩边缘流下来,浸湿了衣领。从那天起,我再也不肯出门。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手机关机,窗帘封死,只有书桌上的小台灯亮着,照出一片小小的光。

苏晓给我送饭,我会等她走了很久,才敢打开房门,把饭端进来,像偷食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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