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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养老的崽崽的《除夕天照亮1937的战场》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小说《除夕天照亮1937的战场》的主要角色是天幕,日军,未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民间奇闻,励志,现代小由新晋作家“想养老的崽崽”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92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09:47: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除夕天照亮1937的战场
主角:日军,天幕 更新:2026-02-20 12: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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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色黄昏,天幕突现十月底的上海,早已没有了东方巴黎的半分模样。
风从黄浦江口卷过来,裹着咸腥的水汽、浓烈的硝烟、烧焦的木材味、淡淡的血腥气,
还有苏州河底腐烂的水草气息,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
像一块泡在血水里冻硬的破布,死死捂在每一个活人的口鼻之上,吸进肺里,都是冰冷的疼。
1937年的秋天,上海沦陷了。三个月的淞沪会战,
上百万中国军人用血肉填进日军的炮火里,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这座远东第一大城市。
大部队西撤,主力溃散,整座城市陷入战火与黑暗,只剩下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
像一座孤悬在地狱边缘的孤岛,插着最后一面中国军队的旗帜,
守着整个民族最后的尊严与脸面。苏州河,成了一道生与死的分界线。北岸,
是彻头彻尾的地狱。
四行仓库、交通银行、大陆银行、盐业银行、中南银行五座大楼连成一片的钢筋水泥建筑,
原本是上海最坚固的仓储中心,此刻却成了最惨烈的战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如同被千万只蝗虫啃噬过的庄稼地,深的能塞进手指,浅的刻出白痕,原本灰白的水泥墙面,
被炮火熏得焦黑,被血渍浸得暗红,层层叠叠,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断裂的钢筋从楼板里垂下来,像死人扭曲的手指,碎玻璃、碎砖块、碎木片、子弹壳,
厚厚地铺在地面上,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尸骨之上。仓库内部,没有灯,
没有水,没有粮食,没有药品。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被炮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黄昏天光,
偶尔照亮一张张年轻得让人心疼的脸。
他们都是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第五二四团第一营的官兵,对外号称“八百壮士”,实际上,
连伤员带后勤,一共只有四百五十二人。最小的,只有十四岁,最大的,不过四十出头。
大多是来自四川、湖南、湖北、广西的农家子弟,原本该在田地里耕种,在学堂里读书,
在爹娘身边尽孝,此刻却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装,握着磨损严重的步枪,
守在这座四面被围的死城之中,等待着一场注定九死一生的战斗。
陈树生靠在一根冰冷的水泥立柱上,后背紧紧贴着墙面,
仿佛这样就能从坚硬的建筑里借来一丝活下去的力气。他今年二十一岁,四川巴中人,
入伍不到一年,从川渝大地一路走到上海,见过战友成片倒下,见过村庄烧成白地,
见过百姓流离失所,见过日军烧杀抢掠。他的爹娘死在老家的轰炸里,房子没了,田地没了,
亲人没了,他除了手里这支枪,一无所有。
他把怀里最后半块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馍拿出来,一点点掰碎,塞进嘴里。
馍渣粗糙得刮过喉咙,像吞进一把碎玻璃,疼得他眼角抽搐,可他不敢嚼得太快,
更不敢吐出来。这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在四行仓库里,
粮食比黄金珍贵,水比生命重要,每一口吃的,都要留着力气打仗。他的手上,脸上,
脖子上,全是黑灰、尘土与血渍。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暗红色血垢,有日军的,有战友的,
也有他自己的。左臂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是昨天躲避炮弹时被碎玻璃划开的,没有纱布,
没有药水,只能用脏衣服随便裹一裹,此刻早已发炎红肿,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身边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刚刚冰冷的尸体。是昨天刚补进队伍的少年兵,才十七岁,
家乡在江苏,爹娘被日军杀害,他一路逃到上海,参军报国,连枪都还没摸熟,
就死在了日军的机枪扫射之下。临死前,他蜷缩在地上,一声声喊着“娘”,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没了气息。陈树生伸出手,用沾满灰尘的指尖,轻轻合上少年微微睁开的眼睛。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在战场上,死亡是最平常的事,
可每一次面对年轻生命的消逝,他的心还是会像被狠狠攥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都还是孩子,都还没活够,都还没见过太平日子是什么样子,就要埋在这片焦土之下,
连一块墓碑都留不下。“树生,准备好,小鬼子要冲了。
”低沉、冷静、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仓库前方的指挥位置传过来。说话的是谢晋元,
中校团副,八百壮士的最高指挥官。他今年三十二岁,广东蕉岭人,黄埔军校四期毕业,
军人风骨刻在骨血里。此刻的他,军装领口沾满黑灰,袖口磨得破烂,裤腿上沾着泥与血,
皮鞋早已裂开口子,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沉如寒铁,面容坚毅如钢。
他刚刚亲自检查完所有防线,每一个窗口,每一个拐角,每一处掩体,都看得仔仔细细。
四百多个弟兄,能站着开枪的不足四百,伤员超过七十人,没有药品,没有补给,没有援军,
四面被日军包围,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身后是苏州河,面前是地狱。上海丢了,
大部队撤了,他们是留在这座孤城的最后一抹中国军色。他们守的不是一座仓库,
是全中国的脸面,是四万万同胞的希望。谢晋元靠在断墙之后,手里握着一支勃朗宁手枪,
枪身擦得发亮。他的目光穿过布满弹孔的窗口,望向外面日军的阵地,眉头微微蹙起。
日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坦克的履带声越来越近,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
撑不过明天。可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仓库的西北角,少年兵阿福缩在一堆碎砖之后,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一颗木柄手榴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才十四岁,
安徽人,爹娘死在日军的轰炸里,房子被炸成了平地,他一个人一路乞讨,一路逃亡,
从安徽走到上海,被部队收留,成了一名少年兵。他连枪都扛不稳,力气小,胆子小,
没见过战场,没见过死人,第一次上战场,就被扔进了四行仓库这座人间地狱。他不敢哭,
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咽进肚子里。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顺着脸颊往下淌,
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晶莹的痕迹。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茫然,
满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与绝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不知道明天的太阳还能不能照到自己身上。“别怕。”陈树生注意到了发抖的少年,
他轻轻挪动身体,靠到阿福身边,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阿福沾满灰尘的头。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兄长一样,在这冰冷残酷的战场里,给了少年一丝微弱的温暖。
“跟着我,别乱跑,死不了。”阿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树生,用力点了点头,
把小脑袋埋进膝盖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发抖。他信陈大哥。在这座地狱一样的仓库里,
陈树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给他分馍,给他挡炮弹,教他握枪,教他躲避,
像亲哥哥一样护着他。就在陈树生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直冲上来,震得人站立不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日军的炮火,来了。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天空中砸下来,精准地落在四行仓库的外墙之上。“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炸开。砖石飞溅,钢筋断裂,
尘土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内部,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喘不上气。气浪席卷而来,
把人狠狠掀翻在地,有人被碎砖砸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被气浪震得吐血,
有人直接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血沫喷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瞬间被飞扬的尘土覆盖,
只留下一片暗红的痕迹。阿福吓得尖叫一声,浑身僵硬。陈树生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
把少年死死按在自己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从天而降的碎砖与尘土。碎石砸在他的背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死死咬着牙,一动不动,用自己的身体,
护住身下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隐蔽!全员隐蔽!”“守住窗口!别让鬼子冲进来!
”谢晋元的吼声,穿透密集的炮火与巨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冷静地指挥着队伍,士兵们强忍疼痛与恐惧,爬回自己的防线位置,端起步枪,
瞄准窗外冲上来的日军。枪声,炮声,爆炸声,惨叫声,嘶吼声,钢铁碰撞声,
砖石碎裂声……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漩涡,把黄昏的天空撕得支离破碎,
把整座四行仓库,扔进了无边的炼狱之中。苏州河南岸,租界区。这里是勉强喘口气的人间。
没有日军的进攻,没有密集的炮火,可这里的每一个人,
都活在恐惧、担忧、悲痛与无能为力之中。苏州河不宽,最窄处只有几十米,河对岸的战场,
看得一清二楚。民众们挤在河堤之上,躲在沙袋之后,趴在窗户边上,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盯着北岸那片火海,盯着那座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四行仓库。
他们看得见仓库里那些年轻士兵的身影,看得见他们在炮火中挣扎,看得见他们倒下,
看得见他们流血。他们想冲过去帮忙,想给他们送水,送粮,送药,想和他们一起战斗。
可他们不能。租界被列强控制,不准中国人随意出入,不准支援北岸的守军,
他们只能隔着一条窄窄的苏州河,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人痛苦。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名叫苏婉清,租界里的百姓都叫她苏小姐。
她今年二十四岁,上海圣约翰大学的学生,家境优渥,原本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穿着干净的旗袍逛街,喝着咖啡享受生活。可战争毁了一切,日军的铁蹄踏碎了上海的和平,
她放下书本,加入抗日救亡运动,每天来到苏州河边,为北岸的守军呐喊,为他们祈祷。
她的校服上沾满泥土,头发散乱,眼眶通红,眼泪一直不停地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面小小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被旗杆磨得发红。
她看着河对岸的炮火,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心像被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着,疼得几乎窒息。
“姐姐,他们会死吗?”身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苏婉清的衣角,仰着小脸,
小声地问。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睛里含着泪水,她不懂战争,不懂死亡,
只知道对岸很可怕,那些穿军装的叔叔很可怜。苏婉清低下头,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睛,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告诉孩子,他们不会死,他们会活下去。可她做不到。
她亲眼看着一个个士兵倒下,看着炮火一次次覆盖仓库,她知道,他们能活下来的希望,
微乎其微。她只能用力点头,又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没有人能回答。整个苏州河南岸,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声、抽气声,
和对岸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所有人都以为,
这座孤城,很快就要沦陷。所有人都以为,这片土地,很快就要被日军彻底占领。
就在炮火最密集、整个世界都要被彻底撕碎的瞬间——天空,突然静了。不是炮火停了,
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所有人的感官,都被头顶那片突如其来的、不可思议的光,
彻底吸走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先是西边的云层,猛地亮了一下。不是夕阳的光,
不是炮火的光,是一种柔和、温暖、明亮、干净的光,像有人在天空之上,
点燃了一盏巨大无比、永不熄灭的灯。紧接着,
一片无边无际、覆盖整片战区、大到没有边界的半透明天幕,从云层之中缓缓铺开。
它从苏州河上空开始,一直向东、向西、向南、向北蔓延,遮住了昏黄的夕阳,
遮住了弥漫的硝烟,遮住了血色的黄昏,遮住了整片被战火蹂躏的天空。天幕是半透明的,
像一块悬浮在高空的巨大银幕,质地轻盈,光芒柔和,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缥缈。
它不挡光线,不挡风雨,不挡子弹,就那样静静地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安静得诡异,
美丽得不真实。炮火还在响,炮弹还在飞,可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四行仓库里的守军,
忘记了射击,忘记了躲避,忘记了疼痛与恐惧,一个个仰起头,沾满血污与灰尘的脸上,
写满了极致的惊恐、茫然、错愕与不解。日军阵地里的士兵,进攻戛然而止,坦克停在原地,
步枪垂在手里,所有人都抬头望天,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苏州河南岸租界的民众,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担忧,忘记了恐惧,整片河岸,
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谢晋元猛地抬起右手,
将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对准天幕,指节绷得发白,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身经百战,
见过日军最先进的飞机、坦克、大炮、毒气弹,见过最惨烈的战场,见过最恐怖的死亡,
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这样诡异、这样神秘、这样超乎常理的东西。
是日军的新式武器?是幻觉?是天神降罚?是鬼怪作祟?没有人知道。一名士兵壮着胆子,
端起步枪,对着天幕扣动扳机。“砰!”子弹呼啸而出,毫无阻碍地穿过天幕,
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打在了一片空气里。
石块扔过去,穿过光影,落地无声。长枪伸过去,穿过光幕,毫无触感。天幕,
只是一片纯粹的、无声的、无实体的画面。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极致的困惑与恐惧时,
天幕上的光,渐渐清晰了。最初是模糊的彩色光晕,红、金、蓝、绿、粉、紫,交织在一起,
温暖明亮,绚烂夺目,完全不像这个战火纷飞、灰暗冰冷的年代。紧接着,画面慢慢凝聚,
变得无比真实、无比清晰、无比鲜活——一座巨大无比、金碧辉煌、华丽到极致的舞台。
漫天璀璨的灯光,比租界最豪华的舞厅亮上百倍,比上海所有的电灯加起来还要耀眼。
一群穿着鲜艳喜庆、华美精致服装的人,站在舞台中央,笑容灿烂,抬手挥手,神情喜悦。
舞台下方,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衣着整洁光鲜,面容安详幸福,手里拿着红色的小旗子,
不断挥舞,脸上全是团圆、安宁、喜悦的暖意。天幕上,全是汉字,全是中国人的面孔,
全是中国的场景。没有声音。一丝声音都没有。没有音乐,没有话语,没有掌声,
只有无声的画面,在1937年淞沪会战的焦土之上,在四行仓库的战火上空,
在血色黄昏的地狱之中,静静播放。整个世界,彻底死寂。有人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对着天幕不停磕头,以为是神仙显灵,是上天庇佑。有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以为是鬼怪作祟,是不祥之兆。有人呆呆地站着,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阿福忘记了发抖,忘记了恐惧,仰着小小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天幕上那些明亮的灯光、灿烂的笑脸、华丽的舞台,
小声地、怯怯地问:“陈大哥……那是啥?是天堂吗?”陈树生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华丽服饰,盯着那些明亮温暖的灯光,
盯着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瞬间通红。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没有炮火,没有死亡,没有饥饿,
没有逃亡,没有流离失所,没有家破人亡。只有和平,只有团圆,只有幸福,只有安宁。
谢晋元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
他长久地、沉默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天幕。
军人的直觉,历经战火的智慧,对民族未来的信仰,让他在这一刻,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天堂。不是幻觉。不是武器。不是神明。这是——未来。是中国的未来。
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用鲜血浇灌、用牺牲换来的,未来的中国。炮火还在零星响起,
硝烟还在弥漫,鲜血还在流淌。可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无声的、温暖的、盛世的天幕,
彻底定格。地狱与天堂,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了。第二章 无声盛世,
隔世疑云10000字天幕没有消失。它就那样稳稳地悬在1937年上海的天空之上,
悬在四行仓库的战火之上,悬在苏州河的两岸,像一块永恒的、巨大的时空镜子,
一面照着1937年的人间地狱,一面照着八十八年后的盛世人间。最初的极致恐慌与混乱,
渐渐褪去。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安静、震撼到无法言说的平静里。
敌我双方忘记了厮杀,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战争。两岸民众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担忧,
忘记了悲痛。士兵、百姓、日军、军官、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所有人的目光,
都牢牢地、一动不动地粘在那片无声的天幕之上,仿佛一眨眼,这片神迹就会消失不见。
谢晋元没有再指挥战斗,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他站在仓库最前方的窗口边,
沉默地指挥士兵对天幕进行试探。石块扔过去,穿过光影,落在地面,无声无息。步枪射击,
子弹穿透光幕,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反应。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
在掩护下爬上仓库楼顶,壮着胆子伸出手,去触碰那片近在咫尺的光影。指尖触到的,
只有一片微凉、轻柔的空气。可天幕上的画面,却在掌心流转,真实得触目惊心,
清晰得毫发毕现。不是实体,没有威胁,不伤人,不毁物,不影响战场,不改变现实。
它只是一片纯粹的、来自未来的、无声的画面。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极致的震撼,
越让人感到心慌,越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动。仓库里的士兵们,
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靠着断墙,靠着立柱,靠着战友的肩膀,仰着头,默默地看着天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没有人哭泣。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
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们大多来自偏远的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没见过大世面,
没进过大城市,连租界里的电灯都觉得新奇无比,连汽车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怪物。此刻,
看着天幕上那座比四行仓库还要高大、还要华丽、还要壮观的舞台,
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服饰、灯光、建筑、器物,所有人的眼睛里,
都写满了茫然、震惊、不解与向往。天幕上的画面,在不断无声地变换。
一群穿着红色长裙、裙摆飞扬的年轻姑娘,在舞台上轻盈地跳舞。她们笑容明媚,眼神清澈,
动作优美,没有硝烟,没有炮火,没有伤痕,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快乐与美好。
镜头缓缓扫过台下的观众席。有白发苍苍、笑容慈祥的老人,有襁褓之中、安睡无忧的婴儿,
有穿着干净校服、眼神明亮的学生,有西装革履、气度从容的男人,
有衣着优雅、面容温婉的女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恐惧,没有饥饿,没有痛苦,
只有安稳、幸福、团圆、祥和。画面偶尔会切出舞台,展现出外面的世界。高耸入云的楼房,
一栋连着一栋,比上海外滩的任何一栋建筑都要高,直插云霄,气势恢宏。
飞驰而过的钢铁车厢,跑得比最快的马还要快,平稳无声,载着无数人奔赴远方。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没有黑暗,没有战乱,没有逃亡,万家灯火,
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阿福看呆了。他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从记事起,就活在饥饿、寒冷、恐惧与逃亡里。饿了,吃树皮,吃草根,
吃观音土;冷了,穿破烂的单衣,缩在墙角发抖;怕了,躲进防空洞,
听着外面的轰炸声瑟瑟发抖;爹娘死了,家没了,他成了孤儿,一路乞讨,一路流浪。
他从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样活着。可以不用害怕枪声,可以不用啃干硬的黑馍,
可以不用随时准备去死。可以笑着,可以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可以坐在温暖明亮的屋子里,
可以和家人团圆,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那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陈大哥,
”阿福拉了拉陈树生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里面……是我们以后要过的日子吗?”陈树生的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死死堵住,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四川老家的村庄,被日军的飞机炸成一片白地,房屋烧毁,
田地荒芜,亲人惨死。想起一路上见过的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饿死在路边,
死在轰炸里,死在日军的屠刀下。想起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弟兄,年纪轻轻,
连一口饱饭都没吃过,一件新衣服都没穿过,一场团圆都没经历过,就埋在了这片焦土之下。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是。
”“是我们的日子。”“是我们用命,要换回来的日子。”天幕上,画面再次变换。
出现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一张大大的圆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有鱼,有肉,
有虾,有汤,有饺子,有年糕,满满一桌,香气仿佛透过无声的画面,
飘到了1937年的战场之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笑着,说着话,举杯庆祝,其乐融融,
团圆美满。那是年夜饭。2025年,除夕之夜,中国人最重视、最温暖的团圆饭。仓库里,
一片压抑的抽泣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一名四十多岁的老兵,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无声地痛哭。他离家三年,从北方打到上海,
没和家人吃过一顿团圆饭,不知道妻儿是否还活着,不知道爹娘是否平安。此刻,
看着天幕上的团圆画面,他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更多的士兵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
混着脸上的灰尘,流下一道道泪痕。他们背井离乡,告别爹娘,告别妻儿,奔赴战场,
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们不怕死,不怕流血,不怕牺牲,
可面对这片无声的、温暖的、触不可及的团圆,他们依旧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心疼,
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们也是儿子,也是丈夫,也是父亲。他们也想回家,也想团圆,
也想吃一顿热乎的年夜饭,也想陪在爹娘身边,也想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可他们不能。
他们必须守在这里,守在这片焦土之上,用自己的生命,挡住日军的铁蹄,守住民族的希望。
苏州河南岸,租界区。苏婉清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她看着天幕上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脸,
看着那片和平繁荣、国泰民安的景象,看着那些高耸的楼房、飞驰的列车、明亮的灯火,
看着那面在舞台中央飘扬的红色旗帜,她突然之间,彻底明白了。那不是天堂,不是幻觉。
那是未来。是中国的未来。是他们这一代人,抛头颅、洒热血、牺牲一切,也要换来的未来。
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对着天幕,对着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对着那些坚守的士兵,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那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中国的未来!”身边的民众,
先是一愣,随后瞬间反应过来。无数个声音,跟着她一起呐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越来越坚定,穿过苏州河,飘向北岸,飘进四行仓库:“是中国!”“我们的中国!
”“我们以后会过上这样的日子!”“中国不会亡!”“中国一定强!”呐喊声,震天动地,
穿透硝烟,穿透炮火,穿透八十八年的时空。仓库里的士兵们,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灰暗、绝望、疲惫的眼神,在这一刻,一点点亮了起来。像熄灭的火,
重新被点燃;像干涸的土地,重新被浇灌;像绝望的灵魂,重新被赋予希望。他们知道,
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有人记得。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
是一个光明、强大、和平的未来。而苏州河北岸,日军的阵地里,一片死寂。
日军少佐手持高倍望远镜,站在坦克旁边,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解、恐惧与崩溃。他信奉武士道,信奉武力征服,
信奉大日本帝国的无敌。他踏遍中国的土地,见过破败的村庄,见过流离的百姓,
见过在战火中挣扎的中国人,他以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早已腐朽不堪,
这个民族早已软弱可欺,随时可以被征服、被奴役、被毁灭。可头顶这片天幕,
却像一个无比响亮、无比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天幕上展现的,
是一个强大、繁荣、和平、统一、自信的中国。
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永远无法征服、永远无法打败的中国。
是一个拥有灿烂文明、强大国力、幸福百姓的中国。他无法接受,无法相信,无法面对。
他愤怒地拔出武士刀,对着空气疯狂劈砍,嘶吼着,咆哮着,用日语下达进攻命令,
声音嘶哑,面目狰狞。可日军的士兵们,早已心神不宁,眼神涣散,士气荡然无存。
他们看着头顶的盛世天幕,看着对岸中国人眼中燃起的希望之光,他们怕了。
不是怕眼前的中国士兵,是怕这片天幕背后,
那股看不见、摸不着、却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民族力量。
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历经千年不灭的信仰与韧性。进攻的命令,无人响应。日军的阵地,
一片死寂。谢晋元一直站在最前方,沉默地望着天幕。突然,天幕上的画面一变。
一面巨大的、鲜艳的、庄严的红色旗帜,在舞台中央缓缓展开。五星闪耀,红旗飘扬,
光芒万丈。全场观众瞬间起立,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无声地欢呼、鼓掌、呐喊,
热烈的气氛,仿佛要透过天幕,点燃1937年的黑夜。那是五星红旗。
属于未来新中国的国旗。谢晋元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庄重、无比肃穆、无比坚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举到眉梢,对着天幕,对着那面未来的红旗,
敬了一个标准、庄重、笔直的军礼。他的背,挺得像一座永不倒塌的山。他的眼神,
亮得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身后,所有士兵,纷纷站直身体。没有人下令,没有人指挥,
所有人不约而同,举起右手,对着天幕,对着未来的中国,敬上最庄严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神情肃穆坚定。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滚烫的、赤诚的、不屈的家国情怀。
硝烟还在弥漫,战火还在燃烧,鲜血还在流淌。可在这片无声的盛世天幕后,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到足以战胜一切的力量,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底,
悄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他们知道,他们为之战斗、为之牺牲、为之赴死的一切,
都值得。第三章 山河对照,寸心滚烫10000字天幕上的2025年春晚,
还在无声地继续。一帧一帧温暖明亮的画面,掠过1937年血色的天空,
与脚下的焦土、废墟、鲜血、尸骨,形成最残忍、最刺痛、也最动人、最震撼的对照。
这种对照,像一把最锋利也最钝重的刀,一点点、一下下,割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上。
疼到极致,却也希望到极致。舞台之上,歌舞升平,灯火璀璨。
名为《国泰民安》的大型歌舞节目正在上演,画面里是锦绣山河,是辽阔大地,
是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是塞北草原的万里晴空,是东海之滨的浪涛声声,
是西域戈壁的落日余晖。一片祥和安宁,一片山河无恙,一片人间烟火。而脚下的土地,
苏州河的水浑浊发黑,漂浮着碎木、碎砖、油污与淡淡的血渍。四行仓库的墙壁弹孔密布,
焦黑残破,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死亡。没有锦绣山河,
只有满目疮痍;没有人间烟火,只有战火硝烟;没有安宁祥和,只有生死挣扎。舞台之上,
少儿节目欢快上演。一群穿着漂亮、干净、鲜艳服装的孩子,
在舞台上笑闹、奔跑、读书、唱歌、跳舞。他们眼神清澈,无忧无虑,笑容灿烂,
被呵护、被疼爱、被保护,不用害怕战争,不用忍受饥饿,不用面对死亡。而身边,
十四岁的阿福,怀里抱着手榴弹,缩在墙角,脸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恐惧与疲惫。
他没有读过几天书,没有穿过新衣服,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随时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
随时可能埋骨他乡。舞台之上,武术节目气势如虹。一群中国男儿,拳脚生风,气势昂扬,
展现着中华民族的风骨、力量与精气神。他们健康、强壮、自信、从容,
用力量诠释民族的不屈与强大。而眼前,士兵们衣衫破烂,伤痕累累,面黄肌瘦,疲惫不堪。
他们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坦克大炮;用简陋的武器,对抗现代化的军队;用年轻的生命,
守护脚下的土地。每一次抵抗,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每一次射击,
都可能付出死亡的代价。舞台之上,游子归家,亲人相拥。年夜饭热气腾腾,
一句句“过年好”无声传递,家人团聚,笑语盈盈,乡愁得解,思念圆满。
那是中国人最朴素、最温暖、最珍视的团圆。而他们,背井离乡,千里赴战,生死未卜,
音讯断绝。不知道爹娘是否安好,不知道妻儿是否健在,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知道能不能再看一眼家乡的炊烟,不知道能不能再喊一声爹娘。山河破碎,对照国泰民安。
流离失所,对照阖家团圆。血肉死守,对照盛世安康。少年身死,对照孩童无忧。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火一样烧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烫得人泪流满面,疼得人撕心裂肺,
却也坚定得人义无反顾。就在这时,仓库西侧的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名浑身是泥、鞋子破烂、膝盖流血的少女,在两名士兵的掩护下,艰难地爬进了四行仓库。
她是杨惠敏,今年只有十六岁,上海女童子军。她冒着生命危险,穿过租界的封锁,
躲过日军的机枪扫射,游泳渡过苏州河的支流,爬过炮火覆盖的废墟,只为了把一面国旗,
送进这座孤悬的仓库。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是整个守军的精神支柱,
是上海最后一面中国旗帜,是民族尊严的象征。她浑身是伤,头发散乱,嘴唇干裂,
脸色苍白,可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一抬头,她看到了头顶那片巨大、明亮、无声的天幕。
看到了舞台,看到了灯火,看到了笑脸,看到了未来的中国。杨惠敏整个人都愣住了,
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她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百姓的苦难,
见过士兵的牺牲,见过城市的破碎,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敢想象,
这样和平、这样繁荣、这样幸福、这样强大的中国。“长官,”她看向谢晋元,声音轻轻的,
带着颤抖与向往,“这是……未来吗?
”谢晋元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却勇敢得让人心疼的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沉稳而有力:“是。”“是我们用命,去换的未来。”“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后人,
要过的日子。”杨惠敏不再犹豫,不再迷茫。她紧紧抱着怀里用防水布裹好的国旗,
在几名士兵的掩护下,沿着残破的楼梯,一步步爬上四行仓库的楼顶。楼顶之上,寒风呼啸,
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杨惠敏站在楼顶最高处,迎着炮火,迎着寒风,迎着头顶的天幕,
缓缓展开了怀里的国旗。鲜艳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楼顶迎风飘扬。红色的布角,
在战火里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国旗!”“是国旗!我们的国旗!
”苏州河南岸,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呐喊与哭泣。民众们挥舞着手里的小旗,
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呐喊。那是他们在沦陷的上海,
看到的唯一一面中国国旗。那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尊严。仓库里的士兵们,
仰头看着楼顶飘扬的国旗,又看着天幕上那面未来的五星红旗。两面旗帜,跨越时空,
隔空相望,遥遥相对。一面是当下的坚守,一面是未来的荣光。一面是血肉的守护,
一面是盛世的绽放。像一场跨越八十八年的无声约定,像一次民族血脉的永恒对话。
陈树生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他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片,
又找了一截烧黑的木炭,蹲在仓库的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面,一笔一划,用力地写着。
他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他的字很丑,却很有力,每一笔,都刻进布片里,刻进骨血里。
“舍生取义,儿所愿也。”“今为国死,死得其所。”“望中国强盛,百姓团圆,再无战乱,
再无流离,再无家破人亡。”“爹娘,恕儿不孝,不能尽孝堂前。儿守的,是中国;儿护的,
是天下人的爹娘。”“愿以我血,沃我国土;愿以我命,换我中华。”短短几行字,
写尽了一个二十一岁少年的赤诚、决绝、遗憾与信仰。他把布片小心翼翼地叠好,
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紧紧按住,仿佛按住了自己的一生,按住了所有的希望,
按住了整个民族的未来。阿福看着他,小声地说:“陈大哥,我也想写。
”陈树生把木炭递给少年,把自己的干粮袋铺在地上,让阿福趴在上面写。
阿福小小的手握着木炭,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无比认真:“我要守住仓库。
”“我要打跑小鬼子。”“我要活到未来。”“我要吃一顿年夜饭。
”简单、朴素、纯粹的愿望。却是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最奢侈、最遥不可及的期盼。
日军少佐,彻底疯了。他无法忍受这片天幕带来的极致震撼,
无法忍受中国人眼中燃起的希望之光,无法忍受自己信仰的崩塌与征服的失败。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嘶吼着,咆哮着,挥舞着武士刀,下令全军全线进攻。坦克开道,
步兵冲锋,炮火覆盖,飞机低空扫射。密集的炮火,像雨点一样,砸向四行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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