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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池里的三岁小娇包

展颜消宿怨1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许愿池里的三岁小娇包》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展颜消宿怨11”的原创精品小元宵霍景深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霍景深,小元宵,周成的女频衍生,架空,沙雕搞笑,民国小说《许愿池里的三岁小娇包由实力作家“展颜消宿怨11”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01:41: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许愿池里的三岁小娇包

主角:小元宵,霍景深   更新:2026-02-20 10:3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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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民国十七年,秋。霍景深打赢了芦城一役,毙敌三千,俘获两千,

顺便把对面那位张督军攒了五年的军火库搬了个空。班师回府时,天色将晚,

残阳把整条青石板路染成了暗红色,像是血还没干透。“少帅,您慢点,

这台阶有苔——”“啰嗦。”霍景深大步流星跨进帅府大门,军靴踏在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解下腰间的配枪往副官怀里一扔,大衣都没脱,径直往里走。

打了七天仗,他三天没合眼,这会儿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他娘个天昏地暗。

副官周成抱着枪,小跑着跟在后头:“少帅,夫人那边来了两回电话,

问您什么时候去见她相看的那位沈小姐——”“不去。”“可夫人说,

您再不去她就亲自把沈小姐送府上来——”“她敢来,我就敢把她轰出去。”周成闭嘴了。

他跟了霍景深六年,深知这位爷的脾气——战场上杀人不眨眼,下了战场六亲不认。

霍老太太催婚催了三年,从京城名媛催到上海滩的电影明星,

愣是没一个能踏进帅府大门半步。霍景深穿过前院,路过那座干涸了八年的喷泉池时,

脚步忽然顿住了。池子里坐着个孩子。确切地说,是个白白嫩嫩、看着约莫三岁的小女娃,

穿着个大红肚兜,肚兜上绣着金线鲤鱼,两条藕节似的小短腿垂在池沿边,一晃一晃的。

她正仰着头看天,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霍景深看清了她的脸。圆嘟嘟的小脸蛋,

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眉心一点朱砂痣,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冲他咧嘴一笑,

露出四颗小米牙。“大将军,你回来啦?”霍景深:“?”他扭头看周成:“谁家孩子?

”周成也懵了:“不、不知道啊,今儿早上还没人呢……”霍景深皱眉看向那小女娃。

三岁大的奶娃娃,穿个肚兜坐在秋风里,也不知道冷。帅府守卫森严,前门后门都有兵把守,

她是怎么进来的?“喂,小孩儿。”他开口。“我不叫小孩儿,我叫小元宵!

”小女娃拍拍肚皮,“我娘说因为我生下来的时候白得像糯米团子,圆得像元宵!

”霍景深没心思听她解释名字的来历:“你怎么进来的?”小元宵眨巴眨巴眼,

小手一指旁边的喷泉池:“从那里头蹦出来的呀。”霍景深看向那个干涸了八年的池子,

里头除了几片烂叶子和一层灰,什么也没有。周成凑上来小声说:“少帅,

这怕不是谁家走丢的孩子,脑子有点……”“你脑子才有点呢!”小元宵耳朵尖,

立刻鼓起了腮帮子,“我是正经的神仙!许愿池里的神仙!”霍景深嘴角抽了抽。

他打了十二年仗,见过装神弄鬼的俘虏,见过拜菩萨求签的士兵,

还是头一回见着个穿肚兜的小娃娃自称神仙。“许愿池?”他指了指那个满是灰尘的池子,

“就这?”小元宵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你们家这池子多少年没放水了?

我在里头睡了三年,渴死我了。大将军,你什么时候放点水呀?

”霍景深:“……”周成忍不住小声嘀咕:“少帅,

这池子确实干了八年了……”霍景深瞪了他一眼。他走上前两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不点。走近了才发现,这小女娃生得确实玉雪可爱,

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人的时候特别认真。但她穿得太单薄了。

霍景深皱眉:“你不冷?”小元宵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兜,又抬头看看他,

一脸无辜:“冷是什么?”霍景深:“……”行,这是个连冷热都不知道的小傻子。

他直起身,对周成说:“去查查哪家丢了孩子,查到了送回去。查不到就送警察局。

”说完抬脚就走。身后传来小女娃的声音:“大将军,你印堂发黑,今天有血光之灾。

”霍景深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小元宵坐在池沿上,晃着两条小短腿,

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看:“真的,你快给我拜拜,我保佑你。”周成脸色一变,就要上前呵斥。

霍景深抬手制止了他。他走回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东西,忽然笑了。

“你知道老子今天杀了多少人?”他弯下腰,军装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声音慢条斯理的,

“三千。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跟我说血光之灾?”小元宵眨巴眨巴眼,

认真道:“你杀人是你杀人,你挨枪子儿是你挨枪子儿,不一样。”霍景深挑了下眉。

这小东西,说话倒是有趣。他伸手,在小元宵脑袋上揉了一把。头发软软的,

带着点奶香味儿,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行了,小神仙。”他收回手,“保佑保佑你自己吧,

别被拍花子的拐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小元宵急了,扯着小奶音喊:“哎你别走呀!

真的!今天真的有人要打你黑枪!你让我跟着你,我保护你!”周成听得直皱眉:“少帅,

这孩子说话怎么……”“童言无忌。”霍景深没当回事,大步往正厅走,“去查。”“是。

”周成刚应完,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噗通”一声。他一回头,

就见那小女娃从池沿上跳了下来,光着两只小脚丫,啪嗒啪嗒地朝霍景深追过去。“大将军!

你等等我!”霍景深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小元宵腿短,追得直喘气,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肚兜上的金线鲤鱼一晃一晃的。“大将军!你慢点!”霍景深跨进正厅门槛。

小元宵追到门槛前,腿太短,迈不过去,急得直拍门槛:“哎哟喂!”霍景深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东西趴在门槛上,两条小短腿悬空蹬来蹬去,肚兜卷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肚皮。

他没忍住,嘴角往上弯了弯。周成在旁边看着,心里一惊——少帅多久没笑过了?

上次笑还是三年前活捉了那个杀他父亲的仇人。“周成。”霍景深开口。“在。

”“把她拎进来。”周成上前,把小元宵从门槛上拎了起来。轻得不像话,跟拎只小猫似的。

小元宵被拎着悬在半空,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朝霍景深伸手:“大将军,你抱!

”霍景深没抱。他在太师椅上坐下,点了根烟,隔着烟雾打量她:“你说有人要打我黑枪,

谁?”小元宵被周成放到地上,仰着小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什么时候?

”“今天。”“今天什么时候?”小元宵皱着小眉头,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最后放弃:“反正就是今天!”霍景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周成在旁边小声道:“少帅,

这孩子说话颠三倒四的,八成是……”话没说完,外头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是枪战!周成脸色大变,一把护在霍景深身前:“有刺客!

保护少帅!”正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卫兵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霍景深团团围住。

霍景深却一动不动,只是垂眸看向脚边那个小不点。小元宵正仰着头看他,

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还冲他眨了眨眼。霍景深挑了挑眉。枪声越来越近,

夹杂着喊杀声和惨叫声。周成急得满头大汗:“少帅!您快往后院撤!”霍景深站起身,

却没往后走,反而弯腰,一把将小元宵捞了起来。小元宵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奶声奶气地说:“大将军你别怕,有我呢。

”霍景深差点笑出声:“我怕?”话音刚落,一颗流弹从窗外射进来,擦着他耳边飞过,

“砰”的一声,把他身后三尺远的青花瓷瓶打得粉碎。瓷片崩了一地。

霍景深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碎成渣的花瓶,又看看怀里的小东西。小元宵搂着他的脖子,

小脸蛋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看,我没骗你吧?要不是我搂着你,

那颗子弹就打中你啦。”霍景深:“……”周成吓得脸都白了:“少帅!您没事吧?!

”霍景深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小元宵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外头的枪声渐渐停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跑进来禀报:“少帅!刺客共七人,已全部击毙!

”霍景深点点头,抱着小元宵往外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小元宵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闷闷地说:“臭。”霍景深脚步顿了顿,

对周成说:“把尸体搬走,地冲干净。”周成愣了愣——少帅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吩咐人去办。霍景深抱着小元宵回了正厅,在太师椅上坐下,

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小元宵坐在他腿上,两只小手扒着他的军装领子,仰着小脸看他。

霍景深也低头看她。一大一小对视了半晌。霍景深开口:“你叫什么?”“小元宵!

”“从哪儿来的?”小元宵指了指外头的喷泉池:“许愿池。”霍景深沉默了一瞬。

“你家在哪儿?”“许愿池。”“你爹娘呢?”“没有爹娘,我是从许愿池里蹦出来的!

”霍景深揉了揉眉心。周成在旁边小声说:“少帅,这孩子怕不是……”“你闭嘴。

”霍景深打断他,又问小元宵,“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人要打我?”小元宵歪了歪小脑袋,

一脸理所当然:“我是神仙呀,我当然知道啦。”“神仙?”“对呀,许愿池里的神仙。

”小元宵掰着手指头数,“我能保佑人,能让人发财,还能让人不生病!我可厉害啦!

”霍景深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忽然笑了。“行。”他说,“那你保佑保佑我,

以后让我逢赌必赢。”小元宵立刻点头:“好呀好呀!那你以后打牌带上我,我坐你腿上,

你肯定赢!”霍景深挑了挑眉:“成交。”周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少帅这是……真信了?

他忍不住开口:“少帅,这孩子来历不明,万一……”“万一什么?”霍景深瞥他一眼,

“万一她真是神仙?”周成噎住了。霍景深把小元宵往上托了托,对她说:“小神仙,

既然你这么灵,以后就跟着我。我管你吃,管你住,你负责保佑我,行不行?

”小元宵眨巴眨巴眼:“管吃饱吗?”“管。”“管吃糖吗?”“管。”“那行!

”小元宵高兴地拍了拍小手,“成交!”霍景深又笑了。周成站在旁边,

看着自家少帅脸上那个笑容,心里头翻江倒海。少帅上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是三年前报了杀父之仇的时候。再上一次,是他小时候养的那条大黄狗生了窝小狗崽的时候。

这小东西,什么来路?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进来:“少帅!

老太太来了!”霍景深眉头一皱。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绸缎旗袍、满头珠翠的老太太已经跨进了门槛。“景深!我听说你回来了,

怎么也不去看看——”霍老太太话说到一半,看见了霍景深怀里的小元宵,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小元宵:“这、这是谁家的孩子?!”霍景深面不改色:“我捡的。

”“捡的?!”霍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一个大男人,捡个孩子回来干什么?!

”小元宵从霍景深怀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太。

霍老太太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愣了愣。这小女娃,生得可真俊。白白嫩嫩的,

眉心一点朱砂痣,大眼睛水汪汪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小元宵冲她咧嘴一笑,

露出四颗小米牙:“奶奶好!”霍老太太:“……”她活了六十多年,

头一回被人叫奶奶叫得这么甜。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板起脸:“谁是你奶奶?别乱叫!

”小元宵眨巴眨巴眼,小嘴一瘪,

一副要哭的样子:“奶奶不喜欢我……”霍景深看了自己亲娘一眼。

霍老太太被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得心里一软,

嘴上却还硬着:“我、我没说不喜欢……”小元宵立刻又笑了,

朝她伸出两只小胳膊:“那奶奶抱抱!”霍老太太:“…………”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霍景深嘴角微微上扬。霍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看看小元宵伸着的那两只小胳膊,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把小元宵接了过来。小元宵搂着她的脖子,

小脸蛋往她脸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奶奶香香的!”霍老太太的脸僵了一瞬。然后,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又看了看她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但她很快板起脸,对霍景深说:“这孩子来历不明,

不能留在府里。明天我让人送她去警察局,查查谁家丢的。”“不用查。

”霍景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她说她是许愿池里蹦出来的神仙,无父无母。

”霍老太太皱眉:“胡闹!这种鬼话你也信?”话音刚落,小元宵忽然拍拍她的手:“奶奶,

您别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您腰疼是不是?我给您吹吹。”霍老太太愣住了。她确实腰疼。

老毛病了,疼了十几年,连大夫都治不好。这小东西怎么知道的?小元宵从她怀里滑下来,

绕到她身后,踮起小脚,撅起小嘴,对着她的后腰“呼呼”吹了两口气。“好啦!

”她拍拍小手,“奶奶以后不疼啦!”霍老太太:“……”她看了看小元宵,

又看了看霍景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霍景深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娘,

这孩子,留着吧。”霍老太太抬头看他。儿子的眼神她熟悉。

那是他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时的眼神,是他在战场上决定要打哪一仗时的眼神。

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了。霍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低头看向脚边那个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她的小东西。小元宵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霍老太太叹了口气。“行吧。”她说,“留着就留着吧。”小元宵立刻欢呼起来:“太好啦!

我有奶奶啦!”她扑上去抱住霍老太太的腿,小脸在她腿上蹭来蹭去。

霍老太太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霍景深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周成在旁边小声提醒:“少帅,

那些刺客的尸体……”“烧了。”霍景深淡淡道,“查清楚是谁派来的,抄家。”“是。

”周成转身要走,又被霍景深叫住。“还有,让人把那池子灌满水。

”周成愣了愣:“哪个池子?”霍景深看了他一眼。周成恍然:“哦哦,喷泉池!

属下这就去办!”他跑出去的时候,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抱着霍老太太腿撒娇的小女娃。这小东西,怕是真的有点邪门。

外头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帅府里亮起了灯。小元宵被霍老太太抱着往后院走,

经过那喷泉池时,她忽然“哎呀”一声。霍老太太低头看她:“怎么了?”小元宵指着池子,

一脸认真:“奶奶,这里头以后要养鱼!养那种红红的、金金的鱼!”霍老太太失笑:“行,

养鱼。”小元宵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她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折腾了一下午,

她困了。霍老太太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霍景深:“这孩子,你到底在哪儿捡的?

”霍景深看着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小东西,沉默了一会儿,说:“许愿池。

”霍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但她也知道,从儿子嘴里问不出什么了。她抱着小元宵进了后院,

把她放在自己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小元宵翻了个身,小手抓着被子角,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大将军……明天记得给我买糖……”霍老太太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小元宵的鼻尖。“小东西。”窗外,月亮爬上了树梢。帅府里的喷泉池,

第一次在八年后,响起了潺潺的水声。第二天一早,霍景深出门时,路过那池子。池水清澈,

映着蓝天白云。他想起那个自称从池子里蹦出来的小东西,嘴角微微弯了弯。“少帅!

”周成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查清楚了,昨晚那些刺客,是张督军的残部派来的,

想给他报仇。”霍景深点点头:“抄家。”“已经派人去了。”周成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件事,沈小姐那边……”“推了。”“可是老太太说……”霍景深瞥了他一眼。

周成立刻闭嘴。霍景深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周成。”“在。

”“去把东街那家糖葫芦铺子的师傅请来,在府里做几天。”周成愣了愣:“啊?

”霍景深没解释,抬脚上了车。周成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汽车,挠了挠头。

少帅这是……要请客?他转身往回走,路过那喷泉池时,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小女娃。她还穿着那个红肚兜,

光着脚丫子,一路小跑过来,跑到池边,踮起脚尖往里看。“哇!”她高兴地拍手,

“有水啦!”周成走过去,蹲下身问:“小小姐,您看什么呢?”小元宵指着池水,

一脸认真:“我在看我以前的房子呀!”周成:“……?”小元宵没理他,

自顾自地对着池水说:“鱼鱼们快来,这里有好大好大的房子,还有大将军保护你们!

”周成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帅府以后怕是热闹了。远处传来霍老太太的声音:“小元宵!

回来穿衣服!大清早的跑什么!”小元宵回头应了一声,又对周成挥挥小手:“周叔叔再见!

”说完啪嗒啪嗒跑了。周成站起身,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忍不住笑了。

他在这帅府当了六年副官,头一回觉得,这地方像个家了。而那个小东西,

已经跑回了霍老太太身边,仰着小脸问:“奶奶,大将军呢?”“出门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晚上。”“晚上是什么时候?”“太阳落山的时候。

”小元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那我等他回来,给他看看我今天新学的本事!

”霍老太太失笑:“什么本事?”小元宵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我会念保佑咒!

念了之后,大将军打枪就百发百中!”霍老太太被她逗得直笑:“好好好,晚上念给他听。

”阳光洒下来,照在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身影上。小元宵仰起脸,

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阳光,忽然张开小胳膊,对着天空大声喊——“大将军!

你要平平安安的!小元宵等你回来!”声音清脆,传出老远。霍老太太在旁边看着,

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热闹的声音了。远处,

那辆已经开出老远的汽车里,霍景深忽然笑了一下。周成在旁边问:“少帅,怎么了?

”霍景深摇摇头,没说话。他只是想起昨晚,那个小东西趴在他耳边说的话——“大将军,

你别怕,有我呢。”他打了十二年仗,头一回有人跟他说:别怕,有我。霍景深看向车窗外,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这小东西,有点意思。第二章小元宵在帅府住了七天,

把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收服了。第一天,她把霍老太太多年的腰疼“吹”好了。

老太太第二天起床,愣是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最后拉着小元宵的手,

非要把自己陪嫁的翡翠镯子套她腕子上——可惜镯子太大,一抬手就滑到胳膊肘。第二天,

厨房老李头的风湿腿不疼了。据说是小元宵蹲在灶台边,往他膝盖上吹了三口气,又拍了拍,

念叨了一句“神仙保佑李爷爷腿腿好”。老李头当场老泪纵横,

从此每天变着法儿给小元宵做好吃的。第三天,门口站岗的小兵冻得直哆嗦,小元宵跑过去,

往他手心里哈了几口气。那小兵后来逢人就说:“邪门儿!我那天站了四个时辰,

手心一直热乎乎的,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到第七天,

帅府里已经没人怀疑这小东西的来历了。神仙。绝对是神仙。

只有一个人还半信半疑——霍景深。他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个追着蝴蝶跑的小身影,眉头微蹙。周成在旁边汇报:“少帅,

这两天来求见小小姐的人越来越多了。马副官想请她给自己老娘看看病,

王连长想请她保佑自己婆娘生个大胖小子,还有伙房的小张,

想问问他丢的那头驴能不能找回来……”霍景深眼角抽了抽:“都拦下。”“拦着呢。

”周成犹豫了一下,“可是少帅,您说这小小姐,到底是不是真……”“是不是真的什么?

”“是不是真的神仙?”霍景深没回答。他看着窗外。小元宵追蝴蝶没追着,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也不恼,揪了根草叶子逗地上的蚂蚁玩。阳光照在她身上,

那件大红肚兜格外显眼——霍老太太给她做了好几身小衣裳,她死活不穿,非要穿这个肚兜,

说“神仙都穿这个”。霍景深忽然想起那天那颗流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去,

打碎了他身后三尺远的瓷瓶。那距离,那角度,但凡偏一丁点,他现在就不能坐在这儿了。

“备车。”他站起身。周成愣了愣:“去哪儿?”“鸿运楼。”鸿运楼是芦城最大的酒楼,

今天有一场牌局。约牌的人是张督军的小舅子,叫钱满贵,是个开钱庄的,仗着姐夫的势,

在芦城横行霸道。这次霍景深把张督军灭了,钱满贵心里头不痛快,明面上不敢说什么,

暗地里递了帖子,非要请霍景深“赏脸吃顿便饭”。吃饭是假,打牌是真。

霍景深心里门儿清——这是想借牌局给他个下马威,替自己姐夫找补点面子回来。

周成一边开车一边嘀咕:“少帅,那钱满贵出了名的出老千,您真去啊?”“去。

”“可万一……”“万一什么?”霍景深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周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再问。车刚开出帅府大门,

忽然听见后头一阵喊:“等等我!等等我!”霍景深睁眼,回头一看。

小元宵迈着两条小短腿,正拼命往这边跑。肚兜上的金线鲤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跑得急了,

肚兜一颠一颠的。霍景深皱眉:“停车。”车刚停稳,小元宵就扑到了车门边,

踮着脚尖扒着车窗,小脸蛋挤得变形:“大将军!你去哪儿?”“出门。”“带我带我!

”她眼睛亮晶晶的。霍景深看着她那张挤扁了的小脸,沉默了一瞬。“去的地方不适合小孩。

”“我适合!”小元宵立刻接话,“我最适合了!哪儿都适合!

”霍景深:“……”周成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小元宵眼巴巴地望着霍景深,

小手扒着车窗不放:“大将军,你上次答应我的,打牌带我,我坐你腿上,你肯定赢!

”霍景深想起来了。那天捡到她的时候,确实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你还记得?

”“记得记得!”小元宵点头如捣蒜,“神仙记性可好啦!”霍景深看了她一会儿,

伸手推开车门。“上来。”小元宵高兴地“嗷”了一嗓子,手脚并用往车上爬。腿太短,

爬不上去,悬在半空蹬来蹬去。霍景深伸手,拎着她的肚兜带子,把她拎了上来。

小元宵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两只小短腿晃了晃,仰着脸冲他笑:“谢谢大将军!

”霍景深没说话,对周成道:“开车。”周成应了一声,发动汽车,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小东西。这小祖宗一上车,少帅的眼角眉梢都软了几分,

他自己八成都没察觉。鸿运楼门口,钱满贵带着一帮人已经等着了。看见霍景深的车停下来,

他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霍少帅!久仰久仰!今日肯赏脸,真是蓬荜生辉啊!

”霍景深下了车,淡淡扫了他一眼。钱满贵三十来岁,生得肥头大耳,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钱老板客气。

”霍景深语调平平。钱满贵正要继续寒暄,忽然看见霍景深从车里抱出个小娃娃,

顿时愣住了。那娃娃白白嫩嫩的,穿着个大红肚兜,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搂着霍景深的脖子,

好奇地打量他。“这、这是……”钱满贵张大了嘴。“我女儿。”霍景深面不改色。

小元宵立刻配合地喊了一声:“爹爹!”霍景深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元宵冲他眨眨眼,

一脸无辜。钱满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哎呀,

霍少帅什么时候有了千金?怎么没听说?”“刚认的。”“刚……刚认的?”“嗯。

”霍景深抱着小元宵往里走,“钱老板有意见?”钱满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意见!

霍少帅请!楼上请!”他跟在后面,偷偷打量着那个小娃娃,心里犯嘀咕。霍景深这杀神,

什么时候喜欢孩子了?还认了个干女儿?这唱的哪一出?二楼雅间,牌桌已经摆好了。

霍景深在椅子上坐下,把小元宵放在自己腿上。小元宵乖乖地坐着,两只小手扒着桌沿,

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麻将牌。“这是什么呀?”她小声问。“麻将。

”霍景深答。“干什么用的?”“打牌用的。”“怎么打呀?”霍景深沉默了一瞬,

低头看她:“你不是神仙吗?这都不知道?”小元宵理直气壮:“我是神仙,又不是赌神!

”霍景深被她噎了一下。钱满贵在旁边坐下,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看就是“帮手”。

他对面坐着另外两个陪客,一个是商会会长,一个是钱庄掌柜,都是钱满贵的人。“霍少帅,

咱们玩多大?”钱满贵笑眯眯地问。霍景深靠在椅背上,一手揽着小元宵,

一手搭在桌上:“随你。”“那……一千大洋一局?”“行。”钱满贵眼睛亮了。

一千大洋一局,打一晚上,他能让霍景深输得裤子都不剩。牌局开始。第一局,

霍景深手气平平,没输没赢。第二局,霍景深手气还是平平,小赢了几百。第三局,

钱满贵开始动手了。霍景深看得清清楚楚——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每次摸牌前都会用手指在桌沿上敲几下,敲的节奏不一样,钱满贵就知道该出哪张牌。

这一局,霍景深输了两千。第四局,霍景深又输了三千。钱满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边数钱一边说:“霍少帅,手气不好啊,要不要换个人替你摸牌?”霍景深没说话。

他腿上,小元宵忽然动了动。“大将军。”她仰起小脸,压低声音,“你摸摸我的手。

”霍景深低头看她。小元宵把两只小手伸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我沾了福气,你摸摸,

运气就变好啦。”霍景深看着她那认真劲儿,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那两只肉乎乎的小手。

小元宵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团刚出锅的小糯米团子。“好了。

”他松开手。小元宵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桌沿上,继续看牌。下一局开始。霍景深摸牌。

第一张,三万。第二张,四万。第三张,五万。第四张,六万。第五张,七万。他挑了下眉。

钱满贵看着他的牌,脸色有点不太对。霍景深继续摸。第六张,二万。第七张,八万。

第八张,一条。他看了看手里的牌——万子清一色,只差一张九万就听牌。轮到他摸牌。

他伸手,摸起一张,翻开一看——九万。胡了。清一色,一条龙。钱满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少帅运气来了。”他干笑一声。霍景深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小东西。

小元宵正冲他挤眼睛,小脸上写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下一局。霍景深摸牌,

十三张牌一上手,他愣了一下。字一色。十三张全是字牌。他打出一张,对方碰了。

他再摸一张,还是字牌。再打,再摸,还是字牌。不到半炷香时间,他又胡了。字一色,

大四喜。钱满贵的脸开始发白。再下一局。霍景深摸牌。小元宵忽然趴在他耳边,

小声说:“大将军,你想要哪张牌?”霍景深随口道:“红中。”小元宵点点头,

对着桌上的牌堆吹了口气。霍景深伸手摸牌。翻开一看——红中。他眼角跳了跳。

再摸一张——还是红中。再摸——又是红中。这一局,

他胡了个“十八罗汉”——四个杠加一对将,麻将里最大的牌型。钱满贵“腾”地站起来,

脸色铁青:“不可能!”霍景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问:“什么不可能?

”钱满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想说霍景深出老千,可是霍景深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手脚,

就是正正经经地摸牌、打牌。他能说什么?说霍景深运气太好?那不成笑话了?

商会会长和钱庄掌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他们混迹牌桌几十年,

从没见过这种牌运。简直就像……想要什么来什么。小元宵趴在桌沿上,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地问:“叔叔,你们怎么不打了呀?我还想看爹爹赢钱呢。”钱满贵看了她一眼,

忽然想起刚才这小东西趴在霍景深耳边说话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

这娃娃有问题。但他来不及多想,霍景深已经开口了:“钱老板,还打不打?

”钱满贵咬了咬牙:“打!”他不信这个邪。接下来的牌局,

成了钱满贵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不管他出什么千,霍景深就是赢。想要什么牌来什么牌,

想胡什么牌胡什么牌,简直像是阎王爷亲手给他发的牌。打到半夜,

钱满贵带来的十万大洋输光了,写下的欠条摞了半尺高,

商会会长和钱庄掌柜也输得脸都绿了。小元宵窝在霍景深怀里,早就睡着了。

小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一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霍景深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往上拉了拉,盖住她。“不打了。

”他站起身,一手抱着小元宵,一手拿起桌上的欠条,“钱老板,这些欠条,

明天让人送到我府上。”钱满贵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霍景深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一眼。“钱老板,你姐夫那条命,值这个数。”他晃了晃手里的欠条,

“今晚这局,算是你替他交了买命钱。往后老实点,别动那些歪心思。”说完,

他抱着小元宵走了。钱满贵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商会会长凑过来,小声说:“钱老板,

这霍少帅,是不是有什么门道?”钱满贵咬着牙:“有个屁的门道!就是运气好!

”商会会长和钱庄掌柜对视一眼,没敢说话。但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不是运气。那是邪门。

霍景深抱着小元宵上了车。周成发动汽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睡得正香的小东西,

忍不住问:“少帅,今晚赢了多少?”霍景深翻了翻那些欠条,随口道:“三十多万吧。

”周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霍景深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元宵。

小元宵睡得很沉,小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轻轻的,热乎乎的气息透过衬衫,落在他皮肤上。

他想起今晚那些牌。想要什么来什么。这不是运气。

这是……“大将军……”怀里的小东西忽然嘟囔了一声。霍景深低头看她。小元宵没醒,

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了拱,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糖……吃糖……”霍景深嘴角微微弯了弯。

周成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笑容,心里头感慨万千。少帅捡了这个小东西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那张脸跟阎王似的,现在偶尔也能看见点人味儿了。“周成。”“在。

”“明天让人去买糖,买最好的。”周成愣了愣:“买多少?”霍景深沉默了一瞬,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说:“先买十斤。”周成:“……十斤?!”霍景深瞥了他一眼。

周成立刻改口:“是,十斤,属下记住了。”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嘀咕——十斤糖,

这是要开糖铺子吗?车开到帅府门口,霍老太太已经等在门廊下了。看见车停下来,

她立刻迎上去:“怎么这么晚?外头凉,别冻着孩子。

”霍景深抱着小元宵下车:“她睡着了。”霍老太太凑过来看了看,

压低声音道:“睡得挺香,给我吧,我抱她进去。”霍景深没动。霍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霍景深沉默了一瞬,说:“我抱进去。”说完抱着小元宵往里走。霍老太太站在原地,

看着儿子的背影,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儿子这样。

这哪是捡了个干女儿,这是捡了个小祖宗回来供着。第二天一早,小元宵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枕头边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锦盒。她揉揉眼睛,爬起来,打开盒子一看——“哇!!!

”一声尖叫响彻帅府。霍景深正在前院练枪,听见这声尖叫,手一抖,子弹打偏了。

他放下枪,嘴角微微弯了弯。周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少帅那表情,分明是“得逞了”。

不一会儿,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小元宵光着脚丫子,穿着那件红肚兜,

一路狂奔过来,手里举着一颗裹着金纸的糖。“大将军!大将军!”她扑过来,

一把抱住霍景深的腿,“糖!好多好多糖!”霍景深低头看她。小元宵仰着小脸,

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小嘴咧得老大,露出四颗小米牙。“谢谢大将军!”她踮起脚尖,

努力够他,“抱抱!”霍景深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元宵搂着他的脖子,

“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霍景深愣住了。小元宵亲完他,又举起那颗糖,

认真地研究上面的金纸,嘴里念念有词:“这是什么糖呀?好漂亮!一定很好吃!

”霍景深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那个软软的、湿湿的触感。周成在旁边憋着笑,

憋得脸都红了。霍景深瞥了他一眼。周成立刻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大将军!

”小元宵研究完糖,又抬头看他,“今天还去打牌吗?”“不打了。”“为什么呀?

”她眨眨眼,“我还想看你赢钱呢!”霍景深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

忽然问:“昨晚那些牌,是你弄的?”小元宵歪了歪小脑袋,一脸无辜:“弄什么?

”“我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小元宵眨眨眼,想了想,说:“可能是神仙保佑吧。

”霍景深看着她。小元宵也看着他,大眼睛水汪汪的,无辜极了。霍景深忽然笑了。“行。

”他说,“神仙保佑。”小元宵满意地点点头,又举起那颗糖:“那这个呢?

这个也是神仙保佑的吗?”“这个是赢来的钱买的。”“赢来的钱是什么?

”“就是昨晚打牌赢的。”小元宵想了想,忽然问:“那赢来的钱,能买多少糖呀?

”霍景深沉默了一瞬。“大概……能把这条街买下来。”小元宵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整条街?!”“嗯。”“全是糖的街?!”霍景深看着她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

如果他真的把那条街买下来全放上糖,这小东西大概能高兴得飞起来。“大将军。

”小元宵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我们再去打牌吧!”霍景深挑了下眉。

小元宵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多赢点钱,把全芦城的糖都买下来!这样我想吃糖的时候,

随时随地都能吃到!”霍景深看着她那认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周成在旁边听着,

差点没站稳。这小祖宗,野心不小啊。“行。”霍景深说,“下次带你去。”“拉钩!

”小元宵伸出小手指。霍景深看着那根又短又小的手指,沉默了一瞬,伸出自己的小指,

跟她勾了勾。小元宵满意地笑了,又趴回他肩膀上,小声说:“大将军,你真好。

”霍景深没说话。他只是抱着她,站在晨光里,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糖的事情。

远处的霍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湿。她转身往回走,

对身边的丫鬟说:“去厨房说一声,今天中午做小元宵爱吃的桂花糕。”丫鬟应了一声,

小跑着去了。阳光洒下来,照在那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和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小身影上。

小元宵趴在霍景深肩膀上,忽然想起什么,问:“大将军,今天那些人,

为什么一直看你摸牌呀?”霍景深脚步顿了顿。“因为他们怕我赢。”“可是你赢了呀!

”小元宵理所当然地说,“大将军当然要赢!”霍景深嘴角弯了弯。“对。”他说,

“大将军当然要赢。”小元宵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去,小声嘟囔:“下次多赢点,

买好多好多糖……”霍景深听着她的小声嘟囔,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小东西,

大概真是他从许愿池里捡来的福气。不,不是捡的。是那池子送给他的。从今往后,

谁敢动这小东西一根汗毛,他就让谁全家陪葬。霍景深抱着小元宵走进正厅,心里默默地想。

帅府门口,周成站在那里,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后,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在这帅府当了六年副官,头一回觉得,这地方有点人味儿了。

全因为那个穿红肚兜的小东西。远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来。小元宵耳朵尖,

一下子抬起头:“大将军!你听!”霍景深当然听见了。“想吃?”“想!

”霍景深对周成道:“去买。”周成立刻往外跑。小元宵趴在霍景深肩膀上,

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等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她在霍景深怀里,

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了?”“嗯……有一点……”“吃了糖葫芦再睡?

”“好……”小元宵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霍景深低头看着她,

嘴角微微弯起。这小东西,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还像年画娃娃。圆嘟嘟的小脸,

长长的睫毛,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发亮。他轻轻把她往上托了托,往屋里走。

周成举着一串糖葫芦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少帅抱着那个睡着的小东西,

轻手轻脚地往里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停下脚步,没敢出声。

只是把那串糖葫芦收好,等那小祖宗醒了再给她。阳光洒满院子。帅府里,一片岁月静好。

第三章小元宵在帅府住了半个月,把整个芦城都惊动了。

起因是霍老太太带着她去逛了趟庙会。那天庙会上人山人海,小元宵被霍老太太牵着小手,

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她走不动道了,

眼巴巴地望着那些捏成孙悟空、猪八戒的糖人,小嘴张得圆圆的。霍老太太正要掏钱,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让开让开!快让开!”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跑过来,

担架上躺着个老汉,脸色青灰,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后面跟着个哭天喊地的婆子:“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当家的!”人群呼啦啦散开,

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元宵却挣开霍老太太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小元宵!

”霍老太太吓坏了,赶紧追上去。小元宵跑到担架前,踮起脚尖往里看。那老汉抽搐得厉害,

嘴角吐出白沫,眼看就不行了。抬担架的人急着要走:“让开让开!这孩子谁家的!

”小元宵没让开。她伸出小手,往那老汉额头上拍了一下。“神仙保佑,爷爷快好。

”拍完她就收回手,转身跑回霍老太太身边,仰着脸说:“奶奶,我们去看糖人吧。

”霍老太太低头看她,又看看那担架上的老汉,愣住了。那老汉不抽了。他躺在担架上,

胸口平稳地起伏着,脸上的青灰色慢慢褪去,竟然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他婆娘扑过来,

一看当家的没事了,当场跪在地上磕头:“神仙!神仙下凡了!”人群哗然。

等他们想起找那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娃时,霍老太太早就拉着小元宵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但这事还是传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功夫,

全芦城都知道帅府里住着个会治病的小神仙。每天都有几十号人堵在帅府门口,

求小神仙救命。霍景深被烦得不行,下令把人都轰走。可小元宵听见了,

拉着他的衣角说:“大将军,让他们进来吧,我能治。”霍景深低头看她。

小元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我是神仙呀,神仙就是要救人的。

”霍景深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她抱起来。“行。”他说,“但不能白救。

”小元宵歪了歪小脑袋:“那要什么?”“让他们给你带糖。”小元宵眼睛亮了:“好!

”于是帅府门口排起了长队,来的病人一人手里攥着一块糖。有麦芽糖、花生糖、芝麻糖,

还有自家做的饴糖。小元宵来者不拒,在每个人额头上拍一下,念一句“神仙保佑”,

那人就活蹦乱跳地走了。周成在旁边看着,嘴都合不拢:“少帅,这也太邪门了吧?

”霍景深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忙得团团转的小身影,嘴角微微翘起:“邪门就邪门。

”周成心想,少帅现在是彻底信了。可这太平日子没过几天,出事了。芦城南边的一个小镇,

突然暴发疫病。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发烧咳嗽,没人在意。三天后,死了二十多个。五天后,

死了上百个。镇上的人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症状都一样——高烧不退,咳血,浑身起红疹,

撑不过三天就咽气。消息传到帅府时,霍景深正在陪小元宵堆雪人。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早,

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小元宵穿着霍老太太给她做的小棉袄,

外面套着那件红肚兜——她死活不肯脱,说这是她的“神仙制服”——正撅着小屁股,

努力把一团雪搓圆。霍景深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她忙活。周成急匆匆跑进来,

脸色凝重:“少帅,出事了。”霍景深放下茶杯:“说。”“南边清河镇暴发疫病,

已经死了上百人。镇上的大夫也染病倒了,县里的大夫不敢去,现在全镇都封了,只进不出。

”霍景深眉头拧起来。小元宵听见了,扔下手里的雪球,啪嗒啪嗒跑过来,

扒着霍景深的膝盖问:“什么是疫病?”霍景深低头看她,沉默了一瞬,

说:“就是很多人一起生病。”“那我去治呀!”小元宵拍拍小胸脯,“我能治!

”霍景深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不行。”“为什么?”“那个病会传染。”他顿了顿,

“你不能去。”小元宵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那些生病的人怎么办?”霍景深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西医请了,大夫派了,可去了的人都不敢进镇,

只敢在镇外头隔着老远看看,然后摇头说“没救了”。周成低声道:“少帅,

这事咱们管不了。疫病这东西,沾上就完。要不……封了那镇子,让人别出来?

”霍景深眼神一冷。封了镇子,就是让里面的人等死。他打了十几年仗,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请大夫。”他说,“从省城请,从上海请,花多少钱都请。

”周成应了一声,转身去办。小元宵趴在他怀里,小手扒着他的衣领,小声说:“大将军,

你别难过。”霍景深低头看她。小元宵仰着小脸,认真地说:“我能救他们。

”霍景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但你不能去。”“为什么呀?”“因为你太小了。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小元宵眨眨眼,

忽然笑了:“大将军,我是神仙呀,神仙不会生病的!”霍景深看着她那张自信满满的小脸,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小东西,大概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可他知道,

她就是个三岁的小娃娃。软软的,小小的,会撒娇,会怕冷,睡着了会往他怀里拱。

他赌不起。“听话。”他说,“这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小元宵看着他,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没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点点头,趴回他肩膀上。霍景深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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