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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渡:赶路人的山海与人间

子傲 著

都市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子傲的《三十渡:赶路人的山海与人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那个大男孩生起本就如抛物有高就有低人生半程来时路以笔为写下一个普通人的三十年浮沉光不问赶路时光不负有心人一夜挥霍三十也曾负债三百万跌入谷端过盘子、摆过地这里写是我最真实的人没有金手只有一个普通人在起落跌跌撞撞向前走的全过

主角:李大伟,大伟   更新:2026-02-20 02: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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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着外出闯荡,一门心思留在老家小县城做沙石生意。靠着部队里练出的实在性子和肯吃苦的韧劲,起早贪黑跑沙场、对接工地,前两年虽说不算大富大贵,倒也能勉强维持生计,我总想着再熬几年,总能把日子过起来。,各地防疫管控收紧,县城里所有工地全面停工,沙场也被迫关停。我刚倾尽所有积蓄,还借了外债囤了一大批沙石,一夜之间彻底砸在了手里——没工地收货,没渠道出手,沙石堆在场地里风吹日晒,彻底成了废石。货款收不回,场地租金、欠下的外债压得我喘不过气,几番折腾下来,不仅赔光了所有家底,还落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接连的打击让我彻底垮了,整日浑浑噩噩借酒消愁,最终在2020年年底,因为醉驾被刑拘了几个月。等2021年春天刑满释放,国内疫情刚迎来短暂平缓,我揣着一身债务、满心狼狈,从老家小县城动身去了琴市。我爸妈早在琴市打拼了十多年,父亲守着一家木材厂,母亲在家操持家务,这些年一直劝我放下老家的生意过去投奔他们。直到彻底赔得一干二净,又赶上2021年出行政策放宽,我才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这个让我栽了大跟头的小县城,去琴市重新讨生活。我揣着身上仅有的三千块钱,坐了三个小时的客车,一路上乘客全都戴着口罩,上车要扫健康码、测体温,层层管控的流程,都在提醒着这两年疫情带来的艰难。车窗外的田埂慢慢变成连片的高楼时,我攥着皱巴巴的车票,手心全是汗,心里满是迷茫和不甘。2021年的琴市,刚从疫情的冲击里缓过一口气,街头的商铺陆续开门,行人行色匆匆,人人戴着口罩,进出商铺、小区都要扫场所码,这座城市的霓虹,也多了一层疏离的冷意。到琴市后,我先帮着父亲打理他的木材厂,可我打心底不想跟着家里人做生意,再加上疫情影响,建材行业低迷,父亲的木材厂订单寥寥,生意半死不活,勉强撑着门面。我也不想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受拘束,便用身上仅剩的钱,在外面租了一套小公寓,独自搬了出去,只想靠自已闯出一条路。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击。2021年的就业市场格外艰难,各行各业都受疫情拖累不景气,我每天揣着打印好的简历,在写字楼之间来回奔波,要么被前台客气地打发走,要么一听我学历不高、只有部队经历,还刚做生意赔光了家底、又有醉驾案底,面试便直接没了下文。日复一日的碰壁,让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看着自已一身债务、一事无成,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连呼吸都觉得压抑。那天晚上,我实在憋得喘不过气,不想回空荡荡的小公寓,也不想跟父母诉苦添堵,便一个人去了琴市南区山东路上的一家酒吧,只想买醉麻痹自已,暂时忘掉所有的不如意。酒吧藏在老城区的巷弄里,2021年的娱乐管控严格,进门要扫行程码、实名登记,晚上八点才亮起霓虹灯牌,“夜渡”两个字晃得人眼晕。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精的辛辣压不住心里的憋屈。我在部队待过,即便心情低落、喝了酒,骨子里的警惕和反应还在。喝到半醉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穿连帽衫的小子,猫着腰凑到旁边卡座旁,伸手去偷李大伟放在卡座一边的手拿包。部队练过的反扒本能瞬间压过醉意,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起身冲了过去,手腕一翻,精准扣住那小子的手腕,指节微微发力。他疼得嗷一声惨叫,刚偷到的黑色手拿包“啪嗒”掉在地上。“你他妈找死!”那小子还想挣扎反抗,我胳膊顺势一拧,直接把他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周围的客人瞬间都看了过来。我按着人没松手,当场拿出手机报了警。没几分钟,辖区派出所的两名民警赶到酒吧,我简单说明抓到小偷的经过,李大伟也上前证实手拿包被偷,民警简单登记核实后,便将小偷带上警车带回所里处理,我这才松了手,胸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起伏。卡座里的李大伟弯腰捡起手拿包,拍了拍上面的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感激:“兄弟,太谢谢你了,这里面有重要的合同和证件,丢了我就麻烦大了。我叫李大伟,你呢?子傲。”我揉了揉刚才发力的手腕,酒意醒了大半,语气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前当过兵,这点反应还在。子傲?好名字,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身手利落,人也仗义。”李大伟当即掏出手机,冲我笑了笑,“咱俩加个微信好友吧,以后也算认识了,在琴市有个照应。”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和他互加了微信。刚通过好友验证,李大伟就直接给我转了两万块钱,微信转账的提示弹了出来。我当场就就拒绝了,连忙摆手:“大伟哥,这绝对不行!太多了,我就是举手之劳,哪能要你这么多钱!” 李大伟拍了拍我的胳膊:“2021年这行情,大家日子不好过,敢站出来管闲事的没几个。这钱你先拿着应急,交房租、还点外债都行,别跟我见外。”,只是一个劲推辞,李大伟见状也没再勉强,只是陪我在吧台喝了几杯酒,安慰了我几句,便各自离开了酒吧。,我正窝在冷清的小公寓里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李大伟。我接起电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语气:“子傲,我刚看微信,昨天转给你的两万块,因为一直没收,自动退回来了啊。”:“大伟哥,真不能要你的钱,谁遇到都会这样做。你这小子,太实在了。”李大伟顿了顿,直接开口邀约,“别在家闷着了,还是昨晚那家夜渡酒吧,我在这儿等你,晚上我请你喝酒,咱哥俩好好聊聊天。”,也不好再推辞,轻声应道:“好,大伟哥,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了下,便出门往酒吧走去。等我到了酒吧,李大伟已经坐在了我们昨晚的老位置,桌上摆着两杯加冰的威士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亲近。见我进来,他招了招手,等我坐下后,直接推了一杯酒到我面前:“坐,先喝口酒缓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收,不过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这人可交。”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心里的压抑却散了几分:“大伟哥,我真的只是顺手帮忙,平白拿你这么多钱,我心里不踏实。”

李大伟靠在椅背上,眼神认真地看着我:“在外面混,谁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你一身疲惫,就知道最近日子不好过,跟我说说,到底遇上什么坎了?”我再也绷不住,借着酒意把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我2021年刚从老家过来,退伍后在县城做沙石生意,疫情一闹,工地全停,囤的货砸手里,赔得倾家荡产。那段时间天天喝酒,2020年底还因为醉驾被关了几个月,出来后走投无路,才来琴市投奔爸妈。帮着我爸打理了阵子木材厂,一来不想跟家里做生意,二来厂子也受疫情影响不景气,就自已出来找工作,可跑了这么久,处处碰壁,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大伟听完,沉默着喝了一口酒,语气沉了沉:“我比你大三岁,这辈子走的路,比你想的还要难。我从小就没见过爸妈几面,他们当年养大车跑运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是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穿的衣服全是亲戚家剩下的。一直熬到千禧年前后,我们村拆迁,才算熬出头。当时赔了一大笔拆迁款,还有二十套沿街房,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我想着终于能让爷爷奶奶享享清福,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我奶奶就因病走了,就剩我和爷爷相依为命。”

他仰头喝下半杯酒,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所以我太懂你这种从谷底往上爬的滋味了,我以前也跟你一样,从底层摸爬滚打,工地搬过砖,夜市摆过摊,后来才慢慢摸到点门道。你当过兵,人实诚,有韧劲,只是没找对路子,别灰心。”

从那以后,我和李大伟成了这家酒吧的老熟人。我依旧天天跑面试、碰钉子,心情烦闷到扛不住的时候,就会去夜渡酒吧坐一坐;而李大伟也像是掐准了时间,几乎每晚都会来,每次都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点两杯威士忌,陪我喝一会儿。酒吧的灯光昏黄,震耳的音乐隔了几层,我们坐在吧台边,反倒成了最安静的角落。

有一回,我灌下半杯酒,苦笑着摇头:“大伟哥,我现在真的快熬不下去了,房租马上就到期了,兜里的钱也快花光了,再没收入,我连小公寓都住不起。”李大伟指尖转着酒杯,语气诚恳:“2021年啥情况你也知道,疫情压着,多少老板都撑不住关门,找工作难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别把错往自已身上揽。你不想靠家里,不想混日子,这份心气就比很多人强。可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欠着一屁股债,还出过事,还要活得这么窝囊,说出去都丢人。”我眼神发暗,“我爸还让我回木材厂帮他,可我真不想一辈子守着那个小厂子,没前途。”

李大伟拍了拍我的胳膊:“不想跟家里干就对了,男人总得有自已的一番事业。你当过兵,执行力、人品都摆在这儿,这就是最大的本事,比那些空有学历的人强多了,只是缺个机会。”我自嘲地笑了笑:“机会?这年头,哪有那么多机会砸到我头上。我现在就想找个能赚钱的活,先把债还了,再踏踏实实过日子。机会是等不来的,得有人拉一把。”李大伟喝了口酒,眼神沉了沉,“我刚出来混的时候,比你还惨,睡过桥洞,吃过冷馒头,要不是当年有个大哥带我,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底层瞎晃。”

我愣了愣:“大伟哥,你那时候也是做金融吗?”

“哪能一开始就做这个。”李大伟笑了笑,眼里带着过往的沧桑,“最早在工地扛木料,跟你爸那行业还沾点边,后来跑业务、做销售,摸爬滚打了五六年,才慢慢做起现在的生意。2021年虽说大环境不好,但只要找对方向,饿不死人。”

我们就这么一杯酒、几句话,从夜晚聊到深夜。我跟他说部队里的训练,说沙石场里没日没夜的辛苦,说看着堆成山的沙石烂在手里时的绝望,也说了自已醉驾被拘的悔恨;他跟我讲琴市的规矩,讲做生意的门道,讲那些起起落落的人生经历。

又一次喝酒时,我已经连续面试失败了七天,兜里的钱几乎花光,整个人都蔫了。我垂着头,声音沙哑:“大伟哥,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大城市,实在不行,我就回县城算了,至少不用活得这么累。”

李大伟当即放下酒杯,语气严肃起来:“回去?你回去能干啥?重新折腾沙石生意?还是一辈子窝在小县城里?你忘了你赔得倾家荡产的样子了?忘了你想靠自已活出个人样的初心了?”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手指紧紧攥着酒杯。

“子傲,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李大伟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没本事,是没平台。你人实在、靠谱、执行力强,还当过兵,这种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绝对能成事。别轻易认输,你才三十岁,这辈子还长着呢。”

我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可我到底能做什么?我没学历、没经验,还有案底,除了力气,啥都没有。”

李大伟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要是你信我,别再瞎跑面试了,跟着我干。”

我愣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跟你干?我什么都不会啊,也不懂金融。”

“谁天生就会?”李大伟看着我,语气认真,“我看你人实诚,当过兵靠谱,手脚也麻利,跟着我学,总比自已瞎撞强,我带你在琴市站稳脚跟,把之前赔的都赚回来。”

几天后,李大伟主动喊我,带我去了他的公司。那是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办公室装修规整,落地窗外,是2021年琴市繁华的CBD商圈,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他指着一张空着的办公桌,语气笃定:“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先从助理做起,跟着我学,我带你赚钱。”说完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也别喊我大伟哥了,喊我小哥就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递过来的工牌,上面印着“子傲 助理”几个字,那一刻突然觉得,2021年这个跌进谷底的春天,琴市的霓虹,好像第一次真的照在了我身上。

从那天起,我便死心塌地跟着小哥打拼。我深知自已没学历、没经验,还有案底在身,这份工作是我绝境里唯一的光,所以拼了命地抓住。小哥也毫无保留,从金融行业的基础常识,到国债业务的操作流程,再到客户对接的技巧,事无巨细地手把手教我。我白天跟着小哥跑业务、见客户,记满了一本又一本笔记,晚上留在公司啃资料、练实操,常常熬到凌晨才回出租屋。曾经连金融术语都听不懂的门外汉,靠着部队里练出的韧劲,一点点啃下所有知识,慢慢摸透了行业的门道。 就这样埋头苦干了整整半年,我从最初只会端茶倒水、整理资料的小助理,彻底蜕变成能独立对接客户、全权处理业务的骨干,不管是繁琐的流程操作,还是突发的问题应对,都能做得稳妥周全,真正做到了独当一面。小哥看着我的成长,也总是拍着我的肩膀说,没看错人。

我人生里最盛大的一场风起,正是这半年扎根成长后,顺势而来的荣光。是小哥带我敲开了证券行业的门,教我做国债,带我闯进了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前些年,父亲贷款给我买了一套琴市的海景房。在认识小哥之前,每月的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每一笔还款都要精打细算,还贷的日子过得格外吃力。我总以为,这样被房贷捆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没想到人生的转机来得那样快。

跟着小哥入行、能独当一面后,钱好像来得格外容易,账户里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往上翻,快到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从一个被房贷压得抬不起头的年轻人,变成了旁人眼里“年少有为”的暴富者。

我很快就飘了。

曾经连几百块的饭都要斟酌的人,后来在酒吧里,一夜就能眼都不眨地消费三十万。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房贷,如今每月的月供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手头宽裕的日子里,我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家里打一笔钱,数额不算小,只想着让父母日子过得宽松些,也感念着当初父亲咬牙贷款给我买房的情分。那时候我总觉得,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会在这套房子里,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每天的日子,就是纸醉金迷,觥筹交错,身边围着形形色色的人,说着恭维的话。那时候我真的觉得,钱太好赚了,人生好像可以一直这样顺风顺水,永远活在灯红酒绿的高光里。

我甚至在心里嗤笑过那些按部就班上班的人,觉得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我一年的钱,根本不懂什么叫快意人生。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我,不过是站在了悬崖边上,却以为自已站在了山顶。

直到她的出现,像一阵干净的风,吹散了我满身的浮躁。

那次我去沪市出差,坐的是琴市飞往沪市的航班,她是这趟航班上的空姐。我至今记得她弯腰给我递水时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一下纸杯,声音温温柔柔的,眼睛里盛着笑,像琴市海边傍晚的落日,一下子就撞进了我心里。那是我在连日的纸醉金迷里,第一次感受到不是靠钱堆出来的、干干净净的心动。

飞机落地前,她过来收垃圾,我攥着笔犹豫了半天,终于叫住了她:“你好,能麻烦给我一张便签纸吗?”

她笑着递过来,指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先生,给您。”

我在纸上飞快写下自已的微信号,递回去的时候,心跳快得要炸开,嘴上还硬装镇定:“不是投诉,就是想认识你一下,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接过便签纸,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下班了加你。”

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航班的引擎声都消失了,满脑子都是她的笑。那几年我见过太多冲着钱来的人,可她眼里的干净,是我在灯红酒绿里从未见过的光。我甚至在那十几分钟里,就想好了以后要天天接她下班,要让她艺涵一辈子都能这么笑着,不用受一点委屈。

后来才知道,她是潍市姑娘,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女孩,骨子里带着北方人的直爽、真诚与踏实,没有半点扭捏和虚荣。我们隔着两座城市慢慢熟络,我会借着出差的由头往沪市跑,也会在她飞琴市的航班落地后,捧着花等在机场出口。没过多久,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那段轻狂岁月里,唯一真实、安稳的光。

她从不羡慕我一掷千金的排场,反而总劝我稳一点。有一次我喝完凌晨的酒局回家,她熬好了醒酒汤坐在沙发上等我,一边给我擦脸,一边轻声说:“子傲,我不是不让你赚钱,可钱来得太快太容易,人容易站不稳的。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我当时还不以为然,捏了捏她的脸,笑着吹牛皮:“你男人现在有本事,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你就等着享福就行了,想那些没用的干嘛。”

她叹了口气,没再争辩,只是把醒酒汤往我手里推了推:“趁热喝了,伤胃。”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她早就看透了我脚下的空,可我被暴富冲昏了头,一句劝都听不进去。我总以为给她买最贵的包,带她住最好的酒店,就是爱她,可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我能稳稳当当的,陪她过一辈子。我那时候太蠢了,蠢到把真心的劝告,当成了耳旁风。

手里有花不完的钱,身边有心爱的姑娘,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带她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我们一起自驾去了西藏,从青海湖一路开到纳木错,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唐古拉山口,她高反到嘴唇发紫,吸着氧连说话都费劲。我慌得不行,立马掉头要往低海拔走,她却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别掉头,你不是说要来看纳木错的日出吗?我陪你一起等。再高的山,我们一起爬,就什么都不怕。”

我当时鼻子一酸,把她裹进我的外套里,紧紧抱着她说:“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不该带你来遭这个罪。”

她靠在我怀里,蹭了蹭我的胸口,笑了:“和你在一起,哪里是遭罪啊。等我们老了,还要再来一次,到时候你还得牵着我的手,陪我看日出。”

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这个叫艺涵的姑娘。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的故事,会在后来的风雨里,落得个潦草收场。

我们去了云省,在大礼的爱海边租了小电驴,沿着环海路慢慢骑。风从苍山那头吹过来,裹着爱海的水汽,吹起她的长发,发梢扫过我的脸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从后面紧紧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背上,隔着薄薄的T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迎着风大声喊:“子傲,我们以后在这里买个小院子好不好?种满花,养一只橘猫,每天看日出日落,再也不回那些酒局了好不好?”

我攥着车把,迎着风回头喊:“好!等我再赚两年钱,就来这里给你买院子,陪你过一辈子!”骑到玉龙码头的时候,刚好赶上日落。橘红色的落日铺在爱海上,把水面染成了一片碎金,远处的苍山蒙着一层淡淡的雾,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我们停了车,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走,她光着脚踩在浅水里,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好看的鹅卵石,冲我晃一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站在岸边,看着她在落日里朝我跑过来,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像一只朝着我飞来的蝴蝶。那一刻,周围的人声、风声、海浪声都消失了,我的眼里,只剩下朝我奔来的她。她扑进我怀里,撞得我往后退了半步,我伸手牢牢接住她,抱着她的腰,低头就能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眼里盛着的落日与星光。她喘着气,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小声说:“子傲,我刚才许愿了,想一辈子都和你这样。”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底翻涌的爱意再也压不住。我低下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触碰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僵了一下,抱着我后背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攥住了我的衣服,眼睛倏地睁大,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的唇软软的,带着海边淡淡的水汽和橘子糖的甜,是我从未感受过的、让人心尖发颤的温柔。我怕吓到她,没敢再动,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低声问:“可以吗?”她没说话,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狠狠颤了两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脸颊更烫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快要融进爱海边的风里。

得到她的应允,我才加深了这个吻。

起初她还有些生涩,浑身都绷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脸颊上,烫得我心口发紧。可没过多久,她便渐渐动了情,原本攥着我衣服的手,慢慢环住我的脖子,指尖轻轻抓着我的头发,身体也软了下来,整个人都靠在我怀里,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我。她的睫毛始终在轻轻发抖,闭着的眼角沁出了一点细碎的湿意,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落日的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连耳尖都红透了,像熟透了的樱桃。她不再是全然的被动,微微仰着头,笨拙又真诚地回应着我,吻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爱意,连呼吸都和我的缠在了一起,甜得让人发晕。一吻终了,我们都没舍得立刻分开,鼻尖依旧相抵,听着彼此震耳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声。她始终没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嘴唇被吻得泛红水润,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软在我怀里,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我低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才颤着睫毛睁开眼,撞进我眼底的那一刻,又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小声嘟囔着“好多人看着呢”,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鼻音,羞得连耳朵都发烫。我笑着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爱海的风还在吹,落日慢慢沉进了山里,可我怀里的人,却成了我当时眼里,永不落幕的太阳。我们在洱海边待到月色漫上来,才牵着手回了提前订好的临海客栈。客栈的房间正对着爱海,一面整墙的落地窗,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银白的月光铺在水上,连风都带着夜里的温柔。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回头看我,眼里盛着月光和笑意,像爱海边落下来的仙子。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和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飞机上遇见她。她转过身来,抬手环住我的脖子,脸颊蹭着我的下颌,睫毛轻轻扫过我的皮肤,小声说她也是。

话音未落,我便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日落时分海边那个带着试探和珍视的吻,这个吻来得更急切,也更炙热。她的唇依旧软软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甜香,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她起初还有些羞涩,微微往后躲了躲,可很快就彻底动了情,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踮着脚尖,仰着头用力地回应我。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全洒在我的唇齿间,胸口微微起伏着,原本环着我脖子的手,指尖深深抓进了我的后背衣服里,连指节都泛了白。闭着的眼角泛着红,长长的睫毛湿乎乎的,沾了细碎的水汽,脸颊烫得惊人,连露在睡裙外的肩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嘴里溢出细碎的、抑制不住的轻吟,每一声都撞在我的心上。一吻间隙,我看着她动情后迷离的眼神,泛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唇,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爱意,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半分抗拒,乖顺地任由我抱着走向落地窗旁的大床。我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俯身便再次吻了上去。我们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指尖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急切又带着爱意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扣子崩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喘息声,填满了整个房间。窗外是爱海温柔的浪声,窗内是我们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交付,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柔地裹住了相拥的我们。

那一夜,爱海的浪声从未停歇,我们相拥着,在月光里把彼此的爱意,揉进了骨血里。我总以为,我们会像在洱海边许下的诺言那样,一辈子都这样,有个开满花的小院子,有只橘猫,有看不完的日出日落。可那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后来院子没买成,我们也散了。原来有些承诺,说的人记了一辈子,听的人,早就忘了。

我们一起去了小本国,在京都的樱花季,她穿着和服走在落满樱花的小路上,回头冲我笑的样子,我至今闭着眼都能想起来。我举着相机给她拍照,她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说:“子傲,你看,樱花落下来的时候,像不像下雪?”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她红了脸,掐了我一下,却把我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我们还去了棒子国,在首耳的深夜街头,蹲在路边吃炒年糕喝米酒,她捧着杯子,脸颊喝得红扑扑的,跟我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飞航班,每天看别人的脸色,累得要死。”我当时立马接话:“那咱就不干了,我养你,你在家想干嘛就干嘛,我养得起你。”她当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米酒。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害羞,是开心。现在才明白,或许那时候她就知道,我这句“我养你”,不过是镜花水月,风一吹就碎了。那时候的我们,以为牵了手就能走到最后,以为看过了这么多山海,就能抵过往后所有的风雨。我满心满眼都是要给她一个盛大的未来,却从来没想过,我脚下踩着的,从来都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碰就碎的空中楼阁。

2022年三月,没有任何预警,公司突然关门了。我和小哥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条轻松赚钱的路,一夜之间就被堵死了。好在那时候手里还有之前赚下的积蓄,我慌过一阵,也侥幸过,觉得就算不做这行,手里的钱也够我们过好一辈子,依旧带着她到处旅行,依旧活在自已编织的安稳梦里。我甚至还跟她说:“没事,咱手里的钱够花一辈子,大不了我就不做了,陪你去云省养老,说到做到。”她当时只是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脸,说了一句:“先别想那么远,走一步看一步吧。”那时候我没听出她话里的不安,也没看懂她眼里的犹豫。我还沉浸在自已的暴富梦里,以为就算没了工作,我也还是那个能给她一切的子傲。可命运的惊雷,从来都不会提前打招呼。

2022年五月的一通电话,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是小哥打来的,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公司老板出事了,因为非法贩卖证券,进去了。而我和小哥,作为核心参与人员,也早已被牵扯进了案子里,等待我们的,不仅是法律的追责,还有一笔接近三百万的巨额退赔。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所有的茫然、疑惑、残存的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原来我当初赚到的那些快钱,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不过是踩在了灰色地带的风口上;原来那场盛大的纸醉金迷,从一开始就写好了落幕的结局;原来我当初不屑一顾的“世事大都走的抛物线”,早就给我的人生,写下了最精准的注脚。

起得有多急,坠得就有多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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