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火了，靠骂我这个军嫂女儿

深夜，我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瘫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随手刷开短视频。

一条同城热榜视频赫然在目，标题是《最美妈妈的三杯酒，看哭了无数人》。点开一看，

我傻了。视频里那个穿着围裙、眼角带笑的女人，不就是我妈吗？前两杯酒，

她敬自己、敬我妹，评论区一片赞扬。直到第三杯酒举起，她对着镜头，

一字一句地说：“这第三杯，敬我那个自私、抠门、拿不出手的军嫂大女儿。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视频里我妈那张慈祥的脸，此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心脏。

我没哭，只是平静地关掉视频，给院里领导发了条信息：王主任，关于那个援外医疗项目，

我同意了。01“楚医生，你可真行，又破了咱们院连续手术时长的记录。

”小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语气里满是崇拜。我摆摆手，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作为军区总院最年轻的主刀医生，加班是家常便饭。尤其是我丈夫卫峥常年在外执行任务，

我一个人更是把医院当成了家。“歇会儿吧，瑶姐。你看看手机，嫂子们在群里@你半天了。

”我这才拿起手机，军嫂群里99+条信息，都在转发一个短视频。视频封面，

是我妈刘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很少这样打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还破天荒穿上了我去年给她买的红色外套。“哟，我妈还成网红了？”我笑着点开。

视频应该是邻居拍的，背景就是我们老家的客厅。我妈端着一杯白酒，对着镜头，

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和笑意。“今天高兴，我敬三杯酒！”她声音洪亮。“第一杯，

敬我刘兰自己！没靠男人，一个人把两个闺女拉扯大，没让她们缺吃少穿！”镜头晃了晃，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我鼻子一酸，是啊，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确实不容易。评论区里，

清一色的“母爱伟大”“阿姨辛苦了”。她端起第二杯：“这第二杯，敬我的小宝贝楚月！

今年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以后是有出息的人了！”视频里，我妹楚月害羞地笑着，

把头埋进我妈怀里。我妈宠溺地摸着她的头，满眼骄傲。我也跟着笑，

楚月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她争气，我也高兴。期待着，我等着我妈的第三杯酒。

她会怎么说我呢？是会说我工作体面，还是会说我嫁了个好老公，当上了光荣的军嫂？

我妈顿了顿，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这第三杯……”“敬我那个自私、脾气差、还死抠门的军嫂大女儿，楚瑶。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护士的说话声、仪器的滴答声，

全都离我远去。我只听见我妈那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的声音，通过手机电流，

一字一句地砸在我心上。“嫁到城里当了军嫂，就忘了本，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让她多寄点钱给家里，给妹妹当学费，她就说自己手头也紧。”“脾气还大，

说她两句就甩脸子。真是……拿不出手。”视频最后，她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像是饮下了一杯苦酒。周围的人一片寂静，没人再叫好。评论区的风向也瞬间变了。

“这大女儿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妈妈这么辛苦，还当军嫂呢，怎么这么对家里人？

”“典型的凤凰女，嫁得好就忘了娘家。”“心疼阿姨，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我盯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浑身发冷。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抠门，

白眼狼。我拼命工作，做手术做到手抽筋，每月工资除了基本开销，一大半都转给了她。

我省吃俭用，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就为了让她和妹妹生活得好一点。我因为是军嫂，

回趟家要打层层报告，可只要一有假期，我都是第一时间奔回去。这些，她都看不见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没有哭，也没有去评论区辩解。

因为我知道，跟她，我说不清楚。我只是默默地退出了视频软件，

点开了和院里王主任的聊天框。上面还留着他一周前发来的信息。小楚，

院里有个去非洲的援外医疗项目，为期两年。条件很艰苦，但对你未来的履历有极大帮助。

你是我们科室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刚结婚，又是军嫂，得考虑清楚。当时我犹豫了。

我和卫峥聚少离多，本就愧对他。再去非洲两年，我怕他一个人在国内，心里会更孤单。

可现在，我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失望都倾注进去。

王主任，关于那个援外医疗项目，我同意了。请您务必帮我争取。发送。这一刻，

我只想逃离。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家，逃离那个我再也看不懂的妈。02第二天一早，

我的手机就被我妈的电话打爆了。我挂断了几个，她就换成我妹楚月的手机打过来。

我刚接通，我妈尖利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刺了过来。“楚瑶！你翅膀硬了是吧？要去非洲？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她的声音大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朝我看来。我攥着手机，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声音压得很低：“妈，这是我的工作，是我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要是敢去非洲，我就死给你看！

”又是这套。从小到大，但凡我有任何不顺她心意的地方，她就用这句话来威胁我。

以前的我，会害怕，会妥协。但这一次，我只觉得疲惫。“妈，我只是去工作，

不是不回来了。”“工作？什么工作非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离家那么远，两年！

你是不是就想躲着我们？不想管我们了？”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你妹妹刚上大学，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我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指望你，你倒好，

直接拍拍屁股跑去国外了！你安的什么心！”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楚月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走之前会一次性打给你，

保证够她四年开销。家里的开销，我也会按月打钱，不会少的。”“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电话那头，我妈更激动了，“我缺的是你那点钱吗？我缺的是女儿！你妹妹缺的是姐姐！

你倒好，为了自己那点前途，连家都不要了！你就是个自私鬼！

”“自私……”我咀嚼着这个词，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对，我就是自私。

我自私地想为自己活一次，不行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楚月怯怯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妈也是担心你。非洲那么乱，你一个女孩子……”“楚月，”我打断她，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也觉得我自私，拿不出手？”楚月支支吾吾：“姐，妈就是嘴上说说，

她心里还是疼你的。那个视频……你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我反问，

“那可是同城热榜，几万人看着她骂我白眼狼，你让我怎么别往心里去？

”“那……那也是邻居乱发的，妈又不知道会火……”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在她们眼里，我的委屈，我的痛苦，永远都是小题大做，

永远都应该被“大局”所原谅。而那个“大局”，就是我妈，就是楚月。“行了，

我不想再说了。援外项目我已经报名了，部队那边也需要审批，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就这样吧，我还要工作。”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我妈左手手背上有一块陈年烫伤的疤，

是早年在工厂里干活留下的。每次她数落我“不懂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摩挲那块疤痕，

好像在提醒我，她为了我们姐妹吃了多少苦。这个动作，就是她无声的武器，

让我一次次地妥协，一次次地感到愧疚。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被它绑架了。晚上，

我收到了卫峥的短信。他所在的地方信号极差，我们平时联系，

大多靠这种断断续V续的短信。老婆，一切都好吗？勿念。简短的几个字，

是我唯一的慰藉。我编辑了很长一段话，想告诉他视频的事，想告诉他我要去非洲的事。

但打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他在前线，每天都面临着我无法想象的危险和压力。

我不能再拿家里的这些破事去让他分心。最后，我只回了四个字。一切都好。等你回家。

按下发送键，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卫峥，我好想你。

03援外项目的审批流程比我想象中要快。王主任很看重我，一路绿灯，

很快就到了政审环节。负责政审的，是部队里的一位干事，姓张。

他约我在医院的会客室见面，态度很和蔼。“楚医生，别紧张，就是例行公事，

了解一下情况。”我点点头，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你爱人是卫峥同志吧？

战狼团的英雄啊，我可听说过他的大名。”张干事笑了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还好吗？”我忍不住问。张干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放心吧，

卫峥同志很好，前段时间还立了功。你们军嫂不容易，辛苦了。”一句“辛苦了”，

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是啊，太辛苦了。不仅仅是担惊受怕，不仅仅是聚少离多。

还有来自最亲的人的不理解和指责。接下来的谈话很顺利，

张干事问了一些关于我的家庭情况，我都如实回答了。直到他最后合上文件夹，

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楚医生，最近网上那个关于你母亲的视频，我们也都看到了。

这……不会影响你和家里的关系吧？我们派驻人员在外，最担心的就是后方不稳。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们也看到了。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张干事，您放心。

那只是一个误会，我母亲没有恶意，就是……喝多了说话没分寸。我们家庭关系很和睦。

”我说谎了。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我撒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谎。

张干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你自己处理好家庭关系。

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跟组织反映。”送走张干事，我一个人在会客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好，我却觉得浑身冰冷。为了逃离一个谎言，我不得不编造另一个谎言去圆。

我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瑶瑶吗？”一个有些沙哑，但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卫峥？”“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嘶嘶声，

却让我无比心安，“刚换防，信号好一点，给你打个电话。”“你……你都好吗？

有没有受伤？”我语无伦次地问。“好着呢，别担心。倒是你，我听张干事说，你要去援非？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嗯。院里的项目，

机会难得……”“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怕你分心。”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让我感到不安。“卫峥，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他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疲惫，“瑶瑶，我只是心疼你。”“我不在你身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一个人扛着，肯定很难受吧。”我的防线瞬间崩溃，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个视频……我看到了。”卫峥的声音低沉下来，“对不起，老婆。

让你受委屈了。”“不关你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打断我，“你是我媳妇，

你受了委屈，就是我没本事，没保护好你。瑶瑶，你想去非洲，我支持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放心去飞，家里有我。等我这次任务结束，

我就回去。我去找咱妈，好好跟她聊聊。”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我冰冷的心。

这就是我的丈夫。哪怕远在天边，他也能精准地捕捉到我所有的脆弱，

然后用他全部的力量来支撑我。“卫峥……”我泣不成声，“谢谢你。”“傻瓜，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了笑，信号开始变得不稳定，“不说了，要集合了。记住，

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呢。”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压抑、痛苦，在这一刻，都随着眼泪倾泻而出。哭过之后，

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

他永远会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04自从那通电话后，我妈消停了几天。我以为她想通了，

或者说，是卫峥的名字震慑住了她。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她的执着。这天，

我刚做完一台手术，累得筋疲力尽，王主任却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脸色有些凝重。“小楚，

你来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主任，怎么了？是项目的事有变动吗？

”王主任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你自己看吧。”我走到窗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长椅上，身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

是我妈。她好像又老了一些，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正一脸焦急地跟路过的人打听着什么。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你母亲今天一早就来了，

在大门口说要找你，保安不让进，她就一直在那坐着。”王主任说，

“后来还是保卫科的同事认出她就是视频里那个人，才来告诉我的。”“小楚啊，

不是我说你。家里的事，还是要处理好。你母亲这样闹，影响不好。

你知道院里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吗？”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对不起，主任，我马上就去处理。”我快步跑下楼，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想干什么？

在这里闹，是想毁了我吗？我冲到她面前，压着火气：“妈！你来这里干什么！”她看到我，

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瑶瑶！你可算出来了！妈找你找得好苦！

”她的手依旧粗糙，手背上那块烫伤的疤痕格外显眼。“你跟我来。

”我不想在这里跟她拉扯，只想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她却不肯走，反而提高了音量。

“我不走！瑶瑶，你跟妈回家！不能去非洲啊！那地方多危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让妈怎么活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路过的病人、家属、甚至我的同事，都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上电视的医生吗？”“是啊，她妈找来了。你看她妈多可怜……”“唉，

这女儿真狠心。”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小刀，割在我的身上。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妈，你别在这说，我们换个地方。”我几乎是在乞求。“我不！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