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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将我弃于流民营后

最爱麻辣鸭脖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叔父将我弃于流民营后》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张威裴讲述了​裴聿,张威,沈星晚是著名作者最爱麻辣鸭脖成名小说作品《叔父将我弃于流民营后》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裴聿,张威,沈星晚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叔父将我弃于流民营后”

主角:张威,裴聿   更新:2026-02-19 13: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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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大婚那日,我在喜宴的角落,亲手剥开第三只橘子。橘络被我撕得干干净净,

一如我曾剖开自己那颗真心,递到他面前。他却嫌弃沾了血,随手丢弃。红烛高燃,

新人跪拜,满堂宾客齐贺“佳偶天成”。可谁能想到,就在一年前,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还曾揽我入怀,在我耳边许诺“此生唯你”。如今,他的新娘不是我。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还朝着他的方向,举了举杯。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看见没?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我垂下眼,将最后一口橘肉咽下,

轻声回应:你说得对,搞事业才是正经事。第一步,拿回我沈家的兵权。01裴聿大婚。

满城红妆,十里流水席,奢华得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的红绸都用尽。

他是大周朝最尊贵的摄政王,我的小叔父,也是那个亲手将我从云端推入泥淖的男人。

喜宴上,我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面前的桌上堆满了橘子皮。没有人理会我,

这个昔日被摄政王捧在手心、娇纵得无法无天的沈家遗孤。

他们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我,大概是想看看我会如何哭闹,

如何把这场盛大的婚礼搅得天翻地覆。毕竟,一年前,我就是因为在茶宴上,

将一杯茶泼在了他如今的新娘柳含烟的脸上,才被他罚进连狗都嫌的流民营。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那里的人为了一个发了霉的馒头都能拔刀相向,我这个细皮嫩肉的昔日郡主,

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个奇迹。我的手指上布满了薄茧,掌心还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那是为了抢一块冻硬的肉,被另一个流民用瓦片划伤的。这些,裴聿都不知道。

他高居喜堂之上,穿着一身刺目的喜服,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正侧耳听着身旁的新娘柳含烟说着什么,唇角含笑,风光霁月。好一对璧人。

我慢条斯理地剥开第四只橘子,将上面最后一丝白色的橘络也清理干净。就像过去,

我清理掉自己身上所有的棱角和骄傲,只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星晚,你……还好吗?

”一个略带担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是裴聿的副将,也是我父亲曾经的旧部,周勤。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不忍。“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将一瓣橘肉塞进嘴里,

甜腻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只是……王爷他……”周勤欲言又止。

我抬眼看向他,平静地说:“周将军,从我踏出流民营的那一刻起,摄政王于我,

便只是摄政王了。”是君,是叔父,却再也不是我放在心尖上,爱了十年的人。酒过三巡,

新人开始敬酒。裴聿和柳含烟携手而来,他们每走一步,周围便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柳含烟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她的眼底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唇角微微勾起,

似乎在无声地对我说:“沈星晚,你输了。”是啊,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当他们走到我这一桌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柳含烟端着酒杯,笑意盈盈:“星晚妹妹,

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与你计较。今天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这杯酒我敬你,

从此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一个“一家人”。真是杀人诛心。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目光转向她身旁的裴聿。他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

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我突然就笑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缓缓站起身,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王妃言重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一杯茶而已,

哪里值得王妃记挂这么久。只是,我沈星晚如今只是一介罪女,

实在担不起王妃这声‘妹妹’和这杯酒。”柳含烟的脸白了白。我没理她,径直看向裴聿,

一字一句地说道:“摄政王与王妃,新婚志喜,百年好合。”说完,我仰头,

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一如当年那份孤勇的爱,

最终只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喝完,我将酒杯倒置,然后在一片死寂中,转身,

毫不留恋地离去。我听到身后传来了杯盘碎裂的声响。我知道,裴聿动怒了。这才是他。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容许任何人忤逆他意志的摄政王。我的唇角,

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真心的,冰冷的笑。裴聿,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踏出王府的大门,

冷风灌入我的衣袍,吹得我打了个寒颤。“冷吗?”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玄色斗篷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马车旁。他身形高大,帽檐压得很低,

只露出了线条冷硬的下颌。“你是?”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手炉,

塞进了我的手里。手炉尚有余温,驱散了些许寒意。我正要再问,他却已转身,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我握着那个手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02回到那座名为“郡主府”,实则只是个空壳子的府邸,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热水从头顶淋下,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得脱了相的自己,还有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恍如隔世。一年前,我还是那个鲜衣怒马、骄纵任性的长乐郡主。父亲是镇国大将军,

母亲是先帝亲封的公主,我自出生起,便拥有了一切。直到那场惨烈的边境战事,

我父母双双战死,将三十万赤焰军的兵符和年仅七岁的我,

托付给了他们最信任的兄弟——当今圣上,和我那刚刚被封为摄政王的叔父,裴聿。

从那时起,裴聿便成了我唯一的依靠。我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他批阅奏折,

我就在一旁为他研墨;他去军营,我就吵着要跟他一起去。所有人都说,摄政王冷酷无情,

不近女色,唯独把我这个侄女宠上了天。我也曾以为,这份宠爱是独一无二的。

直到柳含烟的出现。她是太傅之女,京城第一才女,温柔、端庄、识大体,

所有美好的词汇似乎都能用在她身上。她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刁蛮和无理。

我开始害怕,害怕裴聿的目光会从我身上移开,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去针对她,

想让她从我面前消失。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在先帝的忌日茶宴上。

她不过是假惺惺地劝我节哀,我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端起茶杯就泼了她一身。

我以为裴聿最多会像以前一样,罚我禁足,抄几遍女则。可我错了。

他甚至没有听我一句解释,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令将我送去城外的流民营。“沈星晚,

你太放肆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这一年,你就在那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懂得什么叫‘规矩’,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哭着求他,

拉着他的衣角,告诉他柳含含是装的,我根本没碰到她。可他只是甩开了我的手,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走。”那一刻,我的世界,塌了。流民营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一万倍。那里是人间的炼狱。我没日没夜地生病,高烧不退,

差点就死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破草棚里。是那个被我抢了半个馒头,

又被我用石头砸破了头的小乞丐,用他捡来的破碗,一口一口给我喂了不知名的草药汤,

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也是在那个时候,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了。

它自称强国系统,它的任务,就是辅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拿回沈家的一切,

重振门楣。它告诉我,依附男人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它说:宿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可他给了你什么?除了羞辱和伤害,什么都没有。

你父亲是驰骋沙场的大英雄,你母亲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你身上流着他们高贵的血,就不觉得屈辱吗?我被它的话刺得体无完肤,却无法反驳。

屈辱?当然屈辱。我躺在冰冷的草席上,看着头顶漏风的屋顶,第一次开始思考,

我到底是谁。我是沈星晚。是大周战神沈啸唯一的血脉。我怎么能就这样,

死在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不能。于是,我活了下来。我学会了跟野狗抢食,

学会了在生病的时候找什么样的草药能保命,

学会了用最狠的姿态去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系统成了我唯一的老师和伙伴。

它教我兵法,教我权谋,教我看透人心。整整一年,我脱胎换骨。从浴室出来,

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今晚,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郡主,夜深了,

您要去哪儿?”贴身侍女知夏担忧地问。她是王府的家生子,也是唯一一个,

在我从流民营回来后,还愿意留在我身边的人。“去见一个故人。”我带上兜帽,

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按照周勤白天在袖中偷偷塞给我的字条指示,

我来到了一家名为“天下汇”的酒楼。这是京中最大的酒楼,也是各方势力交换信息的地方。

我推开三楼“雅”字包间的门,一个须发半白,身形健硕的老者,正坐在桌边喝茶。

是镇北军的统帅,罗将军。也是我父亲当年最得力的副将。看到我,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末将,见过郡主。”他起身,

对我行了一个军礼。“罗将军不必多礼。”我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他,“看来,

将军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好。”我话里有话。父亲死后,三十万赤焰军的兵权被一分为三,

罗将军虽然还挂着统帅之名,但手中真正能调动的兵马,早已不足五万。大部分兵权,

都被裴聿安插的亲信所掌控。罗将军的脸上闪过一抹愧色:“末将无能,愧对大将军的嘱托。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只问将军一句话,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少主?”罗将军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只要郡主一句话,

我等三十万赤焰军旧部,愿为郡主赴汤蹈火!”“好。”我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虎符,

放在了桌上。这是赤焰军的副符,当年父亲交给我,让我当玩具的。主符,则是在裴聿手中。

见副符如见主帅。“三日后,西山围猎,我要你安排一场刺杀。”我看着罗将军,眼神冰冷,

“我要借这场刺杀,名正言顺地,回到军中。”罗将军瞳孔骤缩。03西山围猎,

是皇家的传统。每年秋末,天子会率领文武百官,前往西山猎场,进行为期三天的狩猎活动。

这既是对过去一年国泰民安的庆祝,也是皇室彰显武力的最佳时机。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围猎,多了一个我。当我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

牵着我的那匹名为“踏雪”的宝马出现在队伍中时,几乎所有人都向我投来了惊异的,

或是看好戏的目光。柳含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星晚妹妹真是好兴致,身子刚好,

就跑来这深山老林里折腾。可要当心些,别再冲撞了什么,惹得王爷不快。

”她故意加重了“冲撞”和“王爷”两个词,意有所指。“多谢王妃关心。

”我朝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只是这骑马射箭,本就是我沈家女儿的看家本领,

倒是王妃你,手无缚鸡之力,可要抓紧马鞍,别被颠簸下来,那才叫难看。”“你!

”柳含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时,裴聿骑着他那匹通体乌黑的“墨麒麟”,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深邃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星晚,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贯的命令口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若是放在以前,

我定会委屈地红了眼眶,质问他为何如此偏心。但现在,我只会觉得可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叔父这话便错了。我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陛下亲封的长乐郡主,这西山围栏,我为何来不得?”“再者说,先帝在时,

常夸我骑射不输男儿。今日围猎,我还想拔得头筹,为陛下助助兴呢。”我这番话,

说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将他后面的话全都堵死了。裴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似乎没想到,短短一年,我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仰望他,

依赖他的小姑娘了。我们的对峙,被一声高亢的号角声打断。围猎,正式开始。“驾!

”我一抖缰绳,踏雪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瞬间将裴聿和柳含烟甩在了身后。

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地跟随着我。

有裴聿的,有柳含烟的,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我催动着马儿,

朝着密林深处跑去。这里是罗将军在地图上给我标出的地方,地势复杂,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果然,没跑出多远,林中便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利刃,

直冲我而来!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我心中冷笑一声。罗将军,

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我“惊慌”地尖叫一声,拨转马头,开始在林中狼狈逃窜。

那些杀手紧追不舍。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我佯装躲闪不及,任由它划破我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我的衣袖。很好,戏要做足。我忍着痛,继续往前跑。我知道,

我必须将这场“遇刺”的戏,演到最需要出现的观众面前。终于,

在我的马儿被一根横亘在路上的藤蔓绊倒,我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时候,

我听到了那个我等待已久的声音。“住手!”是裴聿。他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我躺在地上,抬头望去。他依旧是一身玄衣,骑在黑马之上,手持长弓,箭已上弦,

正对着那个刚刚将剑架在我脖子上的黑衣人。他的身后,跟着大批的皇家护卫。那画面,

真像个从天而降,拯救落难公主的英雄。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公主了。

“保护郡主!”随着裴聿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护卫一拥而上,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裴聿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扶起。

他的手触碰到我受伤的手臂,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受伤了?”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我分辨不清的情绪。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死不了。”我挣开他的手,

自己站稳。他看着我空荡荡的手,眼神一沉:“别动。”然后,

他不由分说地撕下了自己的衣摆,手法利落地为我包扎伤口。他的指尖温热,

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太久了。太久没有人,离我这么近了。

“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一边包扎,一边沉声问。“我说过,我想拔得头筹。

”“为了跟朕赌气?”“叔父觉得是,那便是了。”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将绷带的结打得更紧了些。我疼得“嘶”了一声。“知道疼了?”他抬眼看我,

眸色深沉,“沈星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来散散心……叔父,

我害怕……”我这副样子,像极了过去那个对他百般依赖的我。裴聿果然吃这一套。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甚至抬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摸我的头。但我偏了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王爷!刺客已尽数伏法,

只是……都服毒自尽了。”周勤上前来报。“查。”裴聿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给朕查!不管是谁,敢在皇家猎场动我们的人,朕要他全家陪葬!

”他最后那句“我们的人”,不知道是在说皇室,还是……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心中毫无波澜。裴聿,你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刺客,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这场戏,

终究是要有一个结果。而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果然,当晚,皇帝就在行宫设宴,

名义上是为我压惊。他把我叫到身边,又是安抚又是赏赐,最后,

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星晚啊,你觉得,今日之事,会是何人所为?”我跪在地上,

不卑不亢地回道:“回陛下,星晚不知。星晚只知,今日若非叔父及时赶到,

星晚早已是一具尸体。”“臣女自知,流民营的经历让臣女性情大变,行事多有乖张之处,

引得旁人非议,或许便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臣女不怕死。只是,

臣女不能让我沈家满门忠烈,最后只剩下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儿。”“臣女恳请陛下恩准,

让臣女……重回赤焰军!”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座的天子。“我要像父亲一样,

为国尽忠,战死沙场!如此,才不负我沈家之名!”04我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帝显然也愣住了,半晌才道:“胡闹!你一个女儿家,去什么军营?那都是男人待的地方,

又苦又累,你吃得消吗?”“陛下,”我挺直脊梁,声音铿锵有力,“战场之上,只有军人,

没有男女之分。我父亲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臣女在流民营的那一年,早已看淡生死。

如今苟活于世,唯一的念想,便是能继承父亲遗志,守卫大周疆土。若能死在战场上,

也算是死得其所。”我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把皇帝都给说动容了。“好,

好一个不负沈家之名!”皇帝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愧是沈啸的女儿!朕准了!

”“陛下三思!”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我们。是裴聿。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对我躬身行礼:“陛下,长乐郡主刚刚受惊,身子尚弱,此时去军营实在不妥。更何况,

军中无戏言,刀剑无眼,她一个女子……”“叔父是觉得我比不上男人,

还是觉得我沈家的枪法,是花拳绣腿?”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不是这个意思。”裴聿皱眉,

“星晚,别任性。”“我没有任性。”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很清楚,

我自己在做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军营是什么样子!”“我的确不知道。”我坦然承认,

“可流民营是什么样子,我知道。对我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比那里更糟的地方了。

”一句话,让裴聿瞬间噤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懊悔,又像是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终,

还是皇帝一锤定音:“好了,此事不必再议。朕意已决。不过……”他话锋一转,

看向我:“星晚,朕可以准你入军营,但你不能直接去北境。朕先封你为‘骁骑校尉’,

入京郊大营历练。你若能在一个月内,让朕看到你的本事,朕便答应你,让你去北境,

见你的那些‘旧部’。”京郊大营。那里的统帅,是裴聿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张威。

皇帝这一招,看似是给了我机会,实则是把我又推回了裴聿的掌控之中。他还是不放心我,

不放心沈家。或者说,他是想用我来牵制裴聿。帝王心术,果然深不可测。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陛下隆恩!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托!

”我偷偷瞥了一眼裴聿,发现他也在看我。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

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入京郊大营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这三天里,我过得异常平静。

柳含烟没再来找我麻烦,裴聿也没有。他只是派人送来了许多伤药和补品,堆满了我的库房。

我一样没动,全都让知夏封存了起来。倒是那个在王府门口塞给我手炉的神秘人,

又出现了一次。还是在深夜。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给你的。”他把手里的纸包递给我,声音低沉沙哑。我打开一看,是一只烤得油光发亮,

香气扑鼻的烧鸡。“你是谁?”我警惕地问。“一个……故人。”他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他身上的玄色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总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我们认识?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他又像上次一样,

转身便要离开。“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叫沈星晚,你呢?

”他身形一顿,似乎是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

我才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叫我‘阿玄’就好。”说完,他便几个纵跃,

消失在了夜色里。我提着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烧鸡,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动。

阿玄……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想不起我认识的人里,有谁叫这个名字。

系统:此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不在裴聿之下。但身上并无杀气。“不是敌人?

”系统:暂时来看,不像。我撕下一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管他呢。在这个世上,

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三天后,我辞别了知夏,单枪匹马,来到了京郊大营。迎接我的,

是统帅张威,和一众将士们看好戏的眼神。“末将张威,参见郡主。”张威对我抱了抱拳,

态度算不上恭敬,也算不上无礼。“张将军不必多礼。”我翻身下马,

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亲兵,“我既入了军营,便是军中一员。以后,还请将军多多指教。

”“不敢。”张威皮笑肉不笑地说,“郡主千金之躯,来我们这糙地方,可得当心些。

别磕了碰了,王爷会怪罪的。”他特意在“王爷”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他们都以为,我是靠着和摄政王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才得以来这里的。我没有生气。我知道,军营里,靠的是实力说话。我环视了一圈,

指着演武场上那排一人高的石锁,对张威说:“张将军,我想试试那个。”张威一愣,

随即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郡主,那石锁重达百斤,可不是绣花枕头。

您要是闪了腰……”我没等他说完,便径直走了过去。我选了其中最小的一个,深吸一口气,

用尽了在流民营里练出来的一身蛮力,将它……举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几乎要脱手,

但我确实把它举过了头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想到,

我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郡主,竟然有如此神力。我将石锁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然后,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张威,

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张将军,现在,我可以留下来了吗?”05我在京郊大营的日子,

就这么开始了。张威虽然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却没少给我使绊子。第一天,

他让我去马厩清理马粪。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我二话没说,拿起工具就干了起来。

那些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士兵,最后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第二天,

他让我在烈日下扎马步,一扎就是一个时辰。我咬着牙,撑到了最后一秒。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双腿抖得像筛糠,但我没有吭一声。第三天,他让我和一群新兵一起,

进行负重越野。二十斤的沙袋,对于我这副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来说,几乎是极限。

我跑在队伍的最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

我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系统:宿主,检测到你的心率过快,身体已达极限。

建议放弃。“不行……”我在心里默念,“我不能放弃。”我若是放弃了,

就正中张威的下怀。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赶出军营。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绝不能功亏一篑。我死死地咬着嘴唇,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就在我快要倒下的时候,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扶住了我。是那个叫“阿玄”的男人。他不知何时,

也混进了这支队伍里。还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服装,脸上抹得黑一块黄一块,

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别硬撑。”他压低声音说。然后,他不动声色地,

接过了我身上一小半的重量。我感觉身上一轻,顿时松了一口气。“谢谢。”“不必。

”我们两人并排跑着,再没有多余的交流。但我知道,他在帮我。终于,在终点线前,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去。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来,

已经是在我的营帐里。床边守着一个眼生的军医。“你醒了?”军医见我睁眼,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我……没事。”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还说没事?”军医吹胡子瞪眼,

“你再晚送来一会儿,神仙都救不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要命?

”“是张将军让你来的?”“不是。”军医摇摇头,“是一个叫‘阿玄’的小子,

背着你跑了几里路,把你送来的。”我心里一动:“他人呢?”“给你抓完药就走了,

说是还有训练。”军医撇撇嘴,“真是个怪人。明明是他救了你,却不肯让我告诉别人。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心中百感交集。阿玄……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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