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让我通关游戏

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拉开家门。却发现自己站在无人的街道上。空中还飘着一条弹幕。

巷子里有人在犯罪，快报警！我来不及思考，连忙朝着巷子跑去。警察来得很快，

但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找到。做完笔录，上了出租车，司机回头对我笑：原来是你报的警啊。

下一刻，脖子传来刺痛。再睁开眼，我下意识捂住脖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街。

弹幕的内容却变了。1找出警报声把罪犯吓跑！我看着这条弹幕，边报警边往那赶。

到了熟悉的角落，我意外看到了一个喇叭。毫不犹豫按下去，逼真的警报声响起来。

由远及近，由小及大。巷子里很快没了动静。我松了一口气，悄悄探出头，

发现巷子里什么都没有。现场诡异得一丝痕迹都没有，警察来到后以为我报假警。

隔天却在不远处的垃圾桶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又被叫去问话，出来后没敢打车。

却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被人捅了心脏。再次睁开眼，我无语地望着虚空。弹幕出现，

看清内容后，我更无语了。掉头就跑，想着这人是救不了了，还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家，一头砸到沙发上，心情始终难以平复。从头捋了无数遍，

自己是怎么到那条街的，空中的弹幕又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陷入了循环死而复生？

不过什么都没有命重要，虽然死了又活了，但痛是真实的。我勤勤恳恳工作多年，刚买了房，

前途一片光明，日子越来越好，才不想死磕在这，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看见手机推送了一则新闻。大概是巷子里发生一起命案，凶手正在逃窜，

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近期不要落单。不知道谁流露出一张现场照片，打着码也能感觉到血腥。

虽然很快就被撤了，评论区却更加害怕和愤怒。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心中惴惴不安。

我安慰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我能管的。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请一天假时，

弹幕又出现了。你怎么跑了？对着突然出现的字，我没好气道：不跑等死吗？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又跳出来：你居然是有意识的？我看着这行字皱眉，这是在骂我吗？

我意识到这弹幕能听到我说的话，所以我尝试询问。这件事太诡异了，

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梦里。据弹幕所说，这是一款闯关游戏，我是他们操控的人物，

目标就是阻止命案，抓捕罪犯。也就是昨晚那场犯罪。我本该按照指令行动的，

只是没想到我昨晚居然跑了。经过讨论得出，我是有了自主意识，脱离了掌控。

我试着接受这个设定，正想着大骂一句。突然两眼一黑，游戏重开。又看见熟悉的街道，

我无语凝噎。就不能换个人吗？弹幕出现：去和罪犯拼了！谁？我吗？又看见这个内容，

我看着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身板，后退了两步。很难不怀疑玩游戏的人的智商。

知道我有了意识，弹幕给出了解释。有武器，加油，你可以的！弹幕说重开的越多，

道具越多，时间也会往前推一些。为了让菜鸡能通关也是煞费苦心了。2我走到指定地点，

果然看见了一把电锯。还是巨型电锯，一看就很有杀伤力，杀人狂魔看了都得瑟瑟发抖。

就是请问有没有考虑过我拿不拿得动呢。弹幕显然也没想到，要不你先试试？

结果是拿起来了，就是走两步得喘。巷子里传来了声音，开始了。

我快速询问还有什么道具。弹幕也是马上回复：铁棍，镰刀，剪刀，弹弓，汽油，

还有月饼。就没点化学武器吗，还有最后那个是什么鬼？确定不是凑数的？

回忆起那罪犯的身形与手速，我迅速把每个道具都评估一遍，发现完全没有胜算。啧，

要是有把枪多省事啊。我一手铁棍一手镰刀，兜里还揣着剪刀，准备拼一把。

想着起码先看清那人的长相。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来到最后一个拐角。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手上的铁棍，探出了头。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看见了那个背对着我的身影。我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靠近，准备趁其不备打晕他。

受害人躺在地上，被挡住了我看不清，那个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男人突然伸出手，

似乎想叫醒那个人。此时我已经扬起了棍子，准备狠狠砸下去。关键时刻男人躲了过去，

偏头笑了。我顺着目光看见了墙面上的影子。啧，我挥舞镰刀，不留一丝喘息机会地砍过去。

男人跟逗小猫似的，左闪右躲，也不进攻。见此我也放弃了，借着微弱的灯光与他对视。

突然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人。我猛然看向仍然躺在地上的人，瞳孔一缩。再看向眼前的男人时，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男人却开口了：我记得你。我一只手伸进兜里握紧了剪刀，

尽量用平静的声音：你想干什么？男人看向某处，好心情地回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眼里闪过怒意。你这是在违法。男人却毫不在意，他往前走，

我往后退。脑子疯狂组织着语言。男人却骤然发狠，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报警了吧，哼，

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吗？男女实力差距实在过大，我只来得及用剪刀划伤了他一下。

靠着墙壁滑下去，我艰难地握上胸口的刀。看见血液汩汩流出，第一个想的是，

还不如给我个痛快。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还得看着眼前的画面。女人双手双脚被捆，

被扛走的途中醒了过来。不过尖叫一声就挨了一巴掌。男人蹲下去，捂住口鼻，

对上那惊恐的眼神笑得阴恻恻的，还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直到感觉手上没了动静，

才继续扛上肩膀。隐约中，我好像听见了警笛声，还是晚了。3骤然睁开眼，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果然看见了弹幕。靠，这游戏怎么这么难玩啊，

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掏出手机，发现时间早了半小时。弹幕还在继续，

干脆摆烂多等两把，然后提前通知受害者跑路，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可这样又没有证据，还得时刻提防，最后还必须抓到罪犯才行，这什么破游戏，

上来就地狱开局。要不是和朋友打赌，我才……我默默地过去角落坐着。

看着弹幕啰嗦，捕捉到关键词，这人似乎不知道游戏的背景。我向弹幕确定新增的道具，

知道都是些小玩意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弹幕还在继续：哎，

现在报警让警察先过来埋伏，时间来得及吗？不过万一警察不相信怎么办？

我的手机拨了号，却迟迟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我的心沉了下去。拨打报警电话：喂，

我要报警，青街小巷 13 号，我被人跟踪了。我现在所处是 12 号巷口，

上次没看见歹徒进去，只能说明他是从巷尾进去的，12 和 13 不连通，

他只能是从 11 那边过来。我先是跑进去，在巷尾处挑了块最亮的地方撒下荧光粉。

然后便跑到 13 号等警察。等的期间我坐立难安，把月饼拿出来看了看。除了邦邦硬，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真是凑数的吧。我蹲了下来，不断拨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知道，

她已经遇害了。小珂，她是我的同事，我们中午还一起吃了饭。本来说好下班一起走的，

我临时要加班。她说要陪我，但时间久了，我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让她先走了。

所以在知道居然是她后，我既震惊又内疚。而那个男人，我见过。某次下班，

那人堵在公司门口，要小珂跟他走。小珂没同意，拉扯了几句，碍于大庭广众之下，

男人没敢上手。当时小珂就说了那人总是骚扰她。我看见了男人一闪而过的狠戾，

便担忧地提醒了两句。可小珂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也没再见过他，便忘了这件事。

所以在捕捉到那一丝熟悉感时，我下意识朝受害者看去。看清小珂的那一瞬间，

我马上想起来了。我愤怒地看向弹幕，这就是选择我的原因吗？要我一遍遍看着小珂惨死，

经过多次的无能为力，没办法保证什么时候救得了她。却告诉我这仅仅是一个游戏，

这是设定好的情节。4弹幕那边显然察觉到了我的不愉快。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干嘛要跑到这里来，是等警察来了再带他们过去吗，会不会耽误时间？

要是受害者已经被杀了，就算抓到了人也不能通关啊。我确定了这人智商真的不高。

除了能提供道具外，好像一点用都没有，还总是要问问题。连撒荧光粉时都反应好半天，

才自问自答明白过来。很难不怀疑和他打赌那人就是因为知道他蠢。

我没有一点要搭理弹幕的意思，很快弹幕也安静了下来。20 分钟后，警察来了。

我意识到速度每次变慢了，想来又是设定的问题。我要是真被跟踪，人早没了。

我缩在垃圾桶旁边，一副特别害怕的样子。我说我好像甩掉了那人，但是我不敢出去，

不敢一个人回家。女警姐姐扶我起来，轻声安慰我，表示送我回家。

我低声断断续续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边说着我的包丢在前面路上了，

边引着他们往 12 号走。警察很敏锐，听见了细微的动静，以为是我所说的跟踪者。

走进去时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可没想到男人这次居然是正对着巷口的。一见到有人来，

二话不说就把人杀了，然后逃走了。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虽然重开了好几次，

但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小珂死在我面前。我被护送回了家。也许是我目睹了现场，

警察第一时间告诉了我后续。他们顺着荧光粉的脚印抓到了那个男人，可我还是失败了。

我没想到那人居然这么果断，当着警察的面都敢杀人。小珂很漂亮，人也很好，

追她的人特别多。我以为他是喜欢小珂的，爱而不得才绑了她。我以为之前小珂最后死了，

是因为在反抗中激发了他的暴力，才会如此泄愤。可刚才，小珂甚至都没有醒来。

就这么无知无觉中被抹了脖子。我闭上眼睛就会自动播放那个画面，不血腥，却骇人。

脑子里乱糟糟的，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我看见弹幕在安慰我，说一定会通关的。是啊，

他们只当这是个通关游戏。对啊，是游戏就总会有通关的办法。我抹了把眼泪，

强迫自己回忆起第一次见那个男人的场景。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小珂，恨到要杀了她。

我想起来上一场和男人的对话，他看向小珂的眼神，是没有一点爱意的。虽然是笑着反问我，

眼神里却满满都是恨意。所以他是恨小珂的，因为什么呢？5在时间结束之前，

我一直在仔细回忆他那天与小珂的对话。说实话，隔得有点久了，我真的有点想不起来。

我勉强在纸上写下一些词语。［我的、抢走、不知廉耻……］这是男人口中所说。

［误会、够了、别再烦我……］这是小珂说的。联想到小珂的描述，

是男人误会小珂抢走了他什么东西，所以屡次骚扰她想让小珂还给他？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小珂显然解释过，却不被相信？然后那个东西还是没找到，气不过便把人杀了？

那把东西找到给他不就行了。我有些懊恼，当初应该多问几句的。第二天，

我去了一趟警察局，想去问问那个男人。没成功。警察也不愿意跟我说任何细节。没办法，

我只好走了。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待新的一轮。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条街。新的一轮开始！

弹幕自觉播报物资。然后没有任何指示，等着我自由发挥。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弹幕反问：知道什么？

接着反应过来：啊，我不知道，我这只有你的视角啊，自然是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然后挺有自知之明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哼了一声，

沿着这条街的入口方向走。这次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可是小珂还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这条街人少，我不怎么来，小珂回家也不会路过这里。如果他是趁小珂下班路上将人带走的，

那他为什么非要带人来这里，或者说，要她死在这里？因为这次时间早了点，

偶尔会有人路过。我想，这和其他大街不同的就是，这里巷子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