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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青瓷

王小石123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爱的青瓷讲述主角顾云深徐挽青的爱恨纠作者“王小石123”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要角色是徐挽青,顾云深的年代,民国,先虐后甜小说《爱的青瓷由网络红人“王小石123”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17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2:26: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爱的青瓷

主角:顾云深,徐挽青   更新:2026-02-19 06:5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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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窑变民国二十三年春,景德镇。细雨如酥,落在“徐氏瓷坊”的青瓦上,汇成细流,

沿着瓦当滴下,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徐挽青将最后一摞晾干的素坯小心码进匣钵,指尖感受着陶土细腻微凉的触感。

这是父亲徐景仁出事前定下的一批“祭红”釉订单,买家是上海来的洋行经理,要得急,

出价也高。“挽青啊,”母亲林氏从里屋探出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愁,

“你爹那边……典狱长又托人捎话,说若是月底前再凑不齐保释的银子,

只怕要按‘妨害实业’的罪名,往省城送了。”徐挽青手下动作未停,只低声应了句:“娘,

我知道。这批祭红烧成了,就够了。”父亲徐景仁是镇上数得着的把桩师傅窑炉负责人,

一手“窑变”绝技,能使寻常釉色在窑火中幻化出万千气象。半月前,

镇上最大的“冯氏瓷业”窑炉炸膛,烧毁了大半即将出窑的御窑厂仿古订单。冯家势大,

上下打点,竟将事故主因推给了当日负责观测火候的徐景仁,说他“蓄意破坏,阻挠实业”。

徐景仁锒铛入狱,家产被罚没大半,剩下的,

便是这座祖传的、已显破败的小瓷坊和一笔天文数字的保释金。“冯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林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爹性子直,得罪过冯老爷,这回……怕是难了。

”徐挽青没接话。她何尝不知这是冯家的构陷?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景德镇瓷业凋敝,

冯家把持着商会和窑口,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拿什么去斗?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烧好眼前这窑瓷,换回父亲。雨渐渐大了。徐挽青封好窑门,添上最后一把松柴。

火光透过观火孔映在她沉静的脸上,眸子里跳动着两簇坚定的火焰。她是徐家独女,

自幼随父亲学艺,虽因女子身份不得掌全窑,但看火、配釉、画坯的功夫,早已青出于蓝。

三天后,开窑。窑工们屏息凝神,看着徐挽青用长钩打开窑门。热浪扑面,随之而来的,

却并非预想中祭红釉应有的那种沉静浓郁的红色。匣钵里,

一件件瓷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从未见过的釉色——非红非紫,青中泛蓝,蓝中透灰,

釉面流淌自然,如雨过天青云破处,又似深夜海面掠过的幽光,清冷、神秘,

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这……这是窑变了?”一个老窑工喃喃道,

“可祭红怎会变成这般颜色?”徐挽青拿起一只花瓶,指尖抚过冰凉莹润的釉面。

她心中亦是大震。釉方是父亲秘传,火候她自问掌握得丝毫不差,

何以出现如此打败性的窑变?这釉色,美则美矣,

可如何向那等着“正统祭红”的洋经理交代?果然,消息传到上海,洋经理亲自赶来,

看到瓷器后,勃然大怒。“我要的是祭红!是能讨好那些洋大人的、喜庆正宗的祭红!

这是什么鬼东西?青不青,蓝不蓝,像死人脸色!”洋经理操着生硬的中文,

指着徐挽青的鼻子,“你们徐家是不是故意糊弄我?赔钱!双倍赔定金!否则,

我让你们在景德镇再也混不下去!”祸不单行。冯家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冯老爷带着人,

摇着折扇,踱进了徐家瓷坊。“啧啧,徐姑娘,听说你把祭红烧成了‘鬼窑色’?

”冯老爷五十上下,面团团的脸,一双小眼精光四射,“徐景仁在牢里怕是不好过吧?

这保释金……怕是没着落了?”徐挽青挡在母亲身前,挺直脊背:“冯老爷,家父是清白的。

这窑瓷……是意外。”“意外?”冯老爷嗤笑,“我看是天意!徐家气数尽了!

这瓷坊地段不错,抵给我冯家,你爹的官司,我或许能帮你说句话。不然……”他压低声音,

凑近些,“省城来的法官,和我可是故交。你爹这‘破坏实业’的罪名,往重了判,

流放充军都是轻的!”林氏腿一软,几乎瘫倒。徐挽青扶住母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懑和绝望。她看着满窑前所未见的美丽瓷器,

又看看冯老爷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窑变无常,是祸是福,

有时看造化,有时……看人心。”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冯老爷:“瓷坊是祖产,不卖。

这窑瓷,我会另找买家。”“另找买家?”冯老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鬼见愁的颜色,谁要?徐挽青,别逞强了。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交钱,要么交房契地契!

否则,就等着给你爹收尸吧!”冯家人扬长而去。洋经理的威胁犹在耳边。

徐挽青看着空荡荡的瓷坊和那一窑无人问津的“废品”,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夜里,

她独自坐在窑前。冷月清辉洒在那些异色的瓷器上,流转出更加迷离的光泽。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只小杯,就着月光细细端详。那青色,越看越沉静,越看越深邃,

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这不是废品。”一个温和而笃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徐挽青悚然一惊,回头。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三十许人,面容清癯,

气质儒雅,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正静静看着她手中的杯子。“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徐挽青警惕地后退一步。男子微微一笑,递上一张素雅的名片:“敝姓顾,顾云深。

深夜冒昧来访,唐突了。我在上海经营一家小画廊,兼做些古董瓷器买卖。今日在镇上客栈,

听闻徐氏瓷坊出了一窑奇瓷,特来瞻仰。”他的目光落在那窑瓷器上,

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光彩。“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没想到,

古人追寻千年的秘色,竟在此处重现。”他走近,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梅瓶,指尖轻触釉面,

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这不是窑变失手,这是天赐的‘青秘色’!徐姑娘,这窑瓷,

请务必全部转让于我。价格,你定。”徐挽青愣住了。青秘色?那是传说中的五代柴窑釉色,

早已失传千年。父亲也曾醉心追寻,终不可得。“顾先生,您……没看错?这真是青秘色?

”“釉色、光泽、开片纹理……与我曾在古籍残卷和图录上所见描述,一般无二。

”顾云深语气肯定,“尤其是这釉中隐含的灰蓝之意,如云如雾,绝非寻常青瓷能有。

徐姑娘,令尊真是神乎其技!”徐挽青心中百味杂陈。神乎其技?父亲此刻还在狱中受苦。

她定了定神:“顾先生,这窑瓷可以卖您。但我不要高价,只求一事。”“请讲。

”“家父蒙冤入狱,急需保释金。若先生能助我父亲脱困,这窑瓷,分文不取,权当谢礼。

”徐挽青说得干脆。瓷器再珍贵,也比不上父亲的性命。顾云深深深看了她一眼,

沉吟片刻:“徐景仁师傅的事,我略有耳闻。冯家势大,疏通关节恐需时日。这样,

我先付一笔定金,足够保释。余款待徐师傅平安归来,再行结算。如何?”峰回路转。

徐挽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为何如此信任我?”顾云深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淡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我信的不是你,是这窑瓷。

能烧出如此瓷器的人家,不该蒙尘。”他顿了顿,望向漆黑的夜空,“这世道,

干净的东西不多了。”第二章:秘色有了顾云深的定金,徐景仁在三天后被保释出狱。

老人家身形佝偻了许多,但眼神里的倔强未减分毫。得知事情原委,

对着那窑“青秘色”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天意……挽青,这顾先生,

是咱家的贵人。”顾云深没有急着离开景德镇。他在镇上赁了一处清静小院住下,

时常来徐家瓷坊,与徐景仁探讨釉料、火候,对那窑“青秘色”的成因极感兴趣。

他学识渊博,谈吐风雅,不仅懂瓷,对书画、金石乃至西洋艺术都有涉猎。

徐挽青在一旁听着,心中那个模糊的、关于瓷器之外的广阔世界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

顾云深带来的,不止是银钱和学识,还有一种徐家久违的“被尊重”。

他不像冯家那样盛气凌人,也不像一般商人只谈买卖。他看瓷器的眼神,

是真正的欣赏和痴迷。他甚至提议,将这窑“青秘色”瓷器中的一部分,

送到上海他熟识的洋人收藏家那里品鉴。“秘色瓷之名,自古有之。但实物罕见,考据纷纭。

”顾云深对徐家父女道,“若此番能得到几位有分量藏家的认可,并在上海洋人圈子中传开,

不仅这窑瓷价值倍增,徐氏瓷坊的名声,也将大不相同。或许,是一条生路。

”徐景仁有些犹豫。他一生恪守传统,对洋人既陌生又有些排斥。但眼下冯家虎视眈眈,

自家瓷坊风雨飘摇,似乎别无选择。他看向女儿。徐挽青却从顾云深的话里,

听出了一丝新的可能。“爹,顾先生说得有理。咱们的瓷器好,不该只困在景德镇,

被冯家压着。让识货的人看看,说不定……”最终,一批精心挑选的“青秘色”瓷器,

由顾云深亲自押送,前往上海。临行前,

他将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交给徐挽青:“这是部分货款,也是瓷坊周转之用。徐姑娘,

我不在时,坊里事务,还要你多费心。令尊身体需将养,有些事,或可尝试。”他话里有话。

徐挽青听懂了。父亲年纪大了,又经此一劫,瓷坊的未来,终究要落到她肩上。

可一个女子掌窑,在景德镇是闻所未闻的。顾云深走后,

徐挽青果然开始更多地介入瓷坊事务。她心思细,有想法,在维持传统器型的同时,

悄悄尝试将一些更现代的、简洁流畅的线条融入设计。她还试着调整“青秘色”的釉方,

想烧制出更稳定、可控的成品,而非全靠“窑变”的运气。这些尝试,徐景仁起初并不赞同,

但看女儿做得认真,烧出的东西也确有新意,便也默许了。其间,冯家又来滋扰过几次,

见徐家不仅没垮,似乎还有了新的倚仗他们猜测定是那窑“怪瓷”找到了买家,

加之顾云深虽不在,却留下了一个精干的助手帮忙料理外务,一时倒也未敢用强。两月后,

顾云深从上海归来,风尘仆仆,却面带喜色。“成了!”他带来的消息令徐家振奋,

“那批‘青秘色’,几位法租界的收藏家极为赞赏,

有一位甚至说是‘东方秘色在现代的复活’。价格比我们预想的高出数倍。更关键的是,

”他压低声音,“有位英国领事馆的参赞夫人,看了之后爱不释手,

想为她即将在伦敦举办的东方艺术沙龙,订制一套‘青秘色’茶具。

”徐景仁激动得老泪纵横。徐挽青也觉胸中块垒尽消。这不仅是一笔订单,更是一种认可,

一条穿透冯家封锁,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裂缝。然而,

顾云深也带来了上海最新的消息——局势日益紧张,日人蠢蠢欲动,租界内外人心惶惶。

“生意要做,但也要早做打算。”他语气凝重。订单如期进行。徐挽青倾注全部心血,

从拉坯到画样,从配釉到烧制,事事亲力亲为。顾云深也留在景德镇,帮着把关设计,

联系物料。两人常在窑前作坊里一待就是整日,讨论器型的弧度、釉色的浓淡、花纹的疏密。

徐挽青发现,顾云深对“美”有种近乎苛刻的敏感,

总能提出一针见血的建议;而顾云深也惊讶于徐挽青在技艺上的娴熟和在创作上的灵气。

一次,为了一片叶子纹样的走向,两人争论到深夜。最后顾云深让步,按徐挽青的想法修改。

烧成后,那片叶子果然栩栩如生,为整套茶具增添了灵动之气。顾云深看着瓷器,

又看看被窑火映红脸颊的徐挽青,眼神有些复杂。“徐姑娘,你可知,你这双手,

能赋予泥土何等的生命?”他轻声道。徐挽青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陶泥的手,第一次,

不是因为劳作而觉得它们粗糙,而是感受到一种创造的力量。茶具烧制异常顺利,

釉色稳定而瑰丽,远超第一批“窑变”所得。连徐景仁都赞叹不已,说女儿已然“出师”。

顾云深更是珍而重之地将它们打包,准备亲自送往上海,交予那位参赞夫人。出发前夜,

顾云深来到瓷坊,将一只小巧的锦盒交给徐挽青。“这是……”徐挽青打开,

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温润剔透。“一点心意。此番去上海,局势难料,归期不定。

瓷坊诸事,又要辛苦你了。”顾云深目光温和,“这玉扣,伴我多年,还算温润。你留着,

或可……安心。”徐挽青心头微颤,想推辞,却见顾云深神色坦荡,便低声道了谢,收下。

指尖触及微凉的玉质,却仿佛有暖流悄然渗入心底。顾云深走后,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徐挽青心中,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依旧每日在瓷坊忙碌,看火、调釉、画坯,

可思绪有时会飘到千里之外的上海,想象着那套茶具在异国的沙龙上,

会引起怎样的惊叹;想象着顾云深在纷乱的时局中,是否一切安好。

她开始更频繁地阅读顾云深留下的那些书报,关于上海,关于世界,关于艺术的新思潮。

她尝试将一些几何图案、抽象线条融入青瓷纹样,烧制出一些既古雅又新颖的物件,

虽然不对外出售,却让她感到一种探索的愉悦。然而,景德镇并非世外桃源。

冯家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顾云深在上海似乎遇到了麻烦,货款迟迟未能全部结回,

来信中也只含糊提及“生意受阻,需周旋”。瓷坊的周转又开始捉襟见肘。

更让徐挽青不安的是,镇上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她和顾云深的闲言碎语。

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商人过从甚密,有损闺誉;说顾云深帮她家,

是别有用心;甚至暗示,那窑“青秘色”能卖出高价,

或许是徐挽青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讨好洋人。这些流言,起初只是背地里窃窃私语,

后来竟传到了徐景仁耳中。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将徐挽青叫到跟前。“挽青,

你和那顾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徐景仁脸色铁青,“镇上说得有多难听,你知道吗?

我徐家清清白白,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了?”徐挽青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爹!

我和顾先生清清白白!他只是帮我们家的恩人!我们谈论的只有瓷器!”“瓷器?孤男寡女,

整日厮混在作坊里,谈瓷器?”徐景仁痛心疾首,“就算你们心正,人言可畏!

你让爹这张老脸往哪搁?让你以后怎么嫁人?”“我不嫁!”徐挽青脱口而出,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就守着瓷坊,守着爹娘!顾先生是正人君子,他帮我们渡过难关,

我们不能听信谗言,反过来猜疑他!”“你……”徐景仁指着女儿,气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女儿性子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可这世道,人言确实能杀人。

冯家正愁找不到把柄,这些流言若是被利用……正争执间,林氏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

冯……冯家带人来了!说……说我们瓷坊借了印子钱高利贷不还,要封门抵债!

”第三章:流言冯家人来势汹汹,领头的正是冯老爷,

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和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账房先生。“徐景仁,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冯老爷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去年你扩建窑炉,

是不是在我冯家钱庄借了二百大洋?白纸黑字,可有借据?”徐景仁一愣,

随即怒道:“那笔钱早还清了!当时有中人作证,你还了借据给我!”“还了?

”冯老爷冷笑,“谁能证明?借据呢?你拿出来看看?”徐景仁脸色大变。当年还钱时,

冯家说借据一时找不到,只让账房在账簿上勾销了,口头承诺作废。他老实,

又急着用钱周转,便信了。没想到,竟是埋下的祸根!“你……你血口喷人!

”徐景仁气得浑身发抖。“血口喷人?”冯老爷朝账房一使眼色。

账房立刻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上面赫然是徐景仁的签名和手印,借款金额二百大洋,

利息三分,期限一年,逾期以瓷坊抵押。“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徐景仁,你是自己还钱,

还是我们报官,查封瓷坊?”这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圈套!徐景仁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林氏扶住丈夫,哭出声来。徐挽青上前一步,挡在父母身前,直视冯老爷:“冯老爷,

当初还款,有中人刘二爷在场。我们可以找他作证。”“刘二?”冯老爷嗤笑,

“他去年冬天得急病死了!死无对证!徐挽青,我劝你们识相点。这瓷坊,地段好,

窑口虽老,还能用。抵了债,你们还能剩点活命钱。

要是闹到公堂上……”他扫了一眼周围聚拢过来的邻居,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你爹刚出来,可经不起再进去。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名声本来就……呵呵。

”最后那声“呵呵”,充满了恶毒的暗示。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目光在徐挽青身上逡巡,带着鄙夷和猎奇。徐挽青只觉得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脸颊火辣辣地烧。她明白了,冯家今日之举,不仅是图谋瓷坊,

更是要借流言彻底败坏徐家名声,让他们在景德镇无立锥之地!“瓷坊是祖产,绝不抵债!

”徐挽青斩钉截铁,“借款之事,我们会找其他证据,也会请律师。冯老爷,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律师?”冯老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啊,

你去请!看哪个律师敢接你们徐家的案子!”他脸色一沉,“给我搜!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先抵利息!”伙计们应声就要往里冲。“住手!”一声清喝从人群外传来。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提着旧皮箱的青年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

眉目清朗,神色沉稳,正是顾云深留在景德镇的那个助手,名叫方砚。“冯老爷,

徐家与贵钱庄的债务纠纷,我已大致了解。”方砚不卑不亢,挡在瓷坊门口,“你说有借据,

徐师傅说已还清。空口无凭。按照《民国民律草案》,债务纠纷需经法庭审理,

债权人不得自行强占债务人财产。你今日带人强闯私宅,恐已触犯律条。

”冯老爷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轮得到你说话?”“鄙人方砚,受顾云深先生委托,

暂理徐氏瓷坊部分外务。顾先生与上海租界工部局、本地商会都有些交情。此事,

顾先生已知晓,不日将返镇处理。”方砚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顾先生回来前,谁也别想动徐家瓷坊一砖一瓦。否则,后果自负。

”冯老爷脸色阴晴不定。顾云深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似乎有些来头,与上海洋人也有往来。

他今日来,本是算准徐家势孤,想趁机逼迫,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来,恐怕不妥。

“哼!好!我就等顾先生回来!”冯老爷收起折扇,阴恻恻地看了徐挽青一眼,“徐姑娘,

咱们……来日方长。”说罢,带着人悻悻离去。人群渐渐散开,但那些异样的目光和低语,

却并未消失。徐挽青强撑的力气瞬间卸去,腿一软,方砚连忙扶住她。“徐姑娘,没事了。

”方砚低声道,“先生来信,已在归途。他让我转告你,清者自清,勿为流言所困,

一切等他回来处置。”徐挽青点点头,眼泪终于无声滑落。一半是后怕,一半是委屈。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只是想守住家业,烧好瓷器,却要承受如此多的恶意和中伤。

方砚办事得力,很快通过一些旧关系,找到了当年借款还款时,

钱庄另一个老账房的下落那人已被冯家辞退,又设法联系了上海的一位律师朋友咨询。

虽然证据搜集不易,但至少让冯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硬来。然而,流言却愈演愈烈。

不仅关乎徐挽青与顾云深,更开始影射那窑“青秘色”的来历,

暗示徐家用了什么“邪术”或“不传秘法”,甚至与“洋鬼子”勾结,出卖祖宗技艺。

这些谣言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变得有鼻子有眼,连一些原本同情徐家的老窑工,

看徐挽青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徐景仁深受打击,旧病复发,卧床不起。林氏以泪洗面,

家中气氛压抑至极。徐挽青白天在瓷坊忙碌,

应对各方刺探和冯家时不时的刁难;晚上还要照顾父亲,安抚母亲。她迅速消瘦下去,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偶尔会摩挲顾云深留下的那枚玉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他说“清者自清”时的眼神。

可在这浊世,清白,有时竟是最无用的东西。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半个月后,

顾云深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瘦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显然在上海也历经周折。

他没有先回住处,而是直接来到了徐家。看到憔悴的徐挽青和病榻上的徐景仁,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内疚。“徐师傅,徐姑娘,我来晚了。”他深深一揖。

顾云深带来了上海那边的消息。那套“青秘色”茶具在伦敦大获成功,

那位参赞夫人非常满意,不仅付清了全款,还介绍了新的客户。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展示,

“青秘色”在西方收藏界和艺术圈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几家有影响力的画廊和艺术杂志都表示了兴趣。“这是订单,还有预付的定金。

”顾云深将几张汇票和合同放在桌上,“徐氏‘青秘色’,如今在上海,已有了名号。

”徐景仁看着那些汇票,浑浊的老眼里有了光彩,但更多的仍是忧虑:“顾先生,

大恩不言谢。可眼下冯家逼债,流言四起,这瓷坊……怕是保不住了。这些钱,

还是留着你们周转,带挽青……离开这是非之地吧。”他看向女儿,眼中含泪,“爹没用,

护不住你。跟着顾先生,好歹……有条活路。”“爹!”徐挽青泪如雨下,“我不走!

瓷坊是祖业,是您的命根子!我们一定能保住它!”顾云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徐师傅,

徐姑娘,走或不走,我们稍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冯家的债务和流言。

”他目光转向徐挽青,“徐姑娘,你信我吗?”徐挽青用力点头。“那好。”顾云深站起身,

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冯家不是要证据吗?我们给他证据。流言不是要毁你清白吗?

我们让这清白,亮给所有人看。”第四章:淬火顾云深的“证据”,出人意料。

他没有去纠缠那张真伪难辨的借据,而是让方砚暗中查访,

找到了当年经手那笔借款、后来被冯家辞退的老账房。此人因知晓冯家钱庄不少阴私,

被排挤出走,生活潦倒。顾云深许以重金,又承诺护他家人安全,终于让那老账房松口,

愿意出面作证,指认冯家伪造债务、逼迫良民。同时,顾云深通过上海的关系,

请来了一位在报界颇有声望的记者朋友。这位记者以调查“地方实业生态”为名来到景德镇,

明察暗访,不仅将冯家构陷徐景仁、伪造债务、打压小窑户的行径摸了个清楚,

还意外发现冯家与本地某些官员勾结,在瓷土开采、赋税等方面多有舞弊。至于流言,

顾云深采取了更直接的方式。他出资,以徐氏瓷坊和那位上海记者的名义,

在镇上唯一的茶馆举办了一场小型的“青秘色”品鉴会。

邀请的不仅是镇上的头面人物、窑户老板,还有几位从南昌请来的学者、报人。品鉴会上,

顾云深亲自讲解“青秘色”的历史渊源、工艺难度和艺术价值,

并展示了那套轰动伦敦的茶具的高清照片以及西方报纸的相关报道。

徐挽青则穿着一身素净的蓝布旗袍,落落大方地介绍瓷器的制作过程,

回答关于釉料、火候的专业问题。她言语清晰,神态从容,对答如流,那份专注和专业,

让许多原本带着看热闹心态而来的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徐家姑娘,不愧是徐师傅的女儿,

真有本事!”有人低声赞叹。“原来这瓷器这么金贵,都卖到外国去了!

冯家还说是不祥之物,真是睁眼说瞎话!”“我看那顾先生也是正派人,人家是正经做生意,

帮徐家扬名呢!”舆论悄然转向。当人们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瓷器本身,

放回徐挽青的技艺和顾云深的眼光上时,那些龌龊的流言便显得苍白无力了。

冯家没料到顾云深有如此手段,一时阵脚大乱。就在这时,

那位上海记者撰写的一系列揭露文章开始在省城的报纸上刊载,虽未点名,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影射何处。冯家背后的靠山感受到压力,暗示冯老爷“收敛些”。

老账房的证词、记者的文章、渐渐明朗的舆论,

还有顾云深摆出的不惜对簿公堂甚至将事情闹到省里的架势,让冯家不得不重新权衡。最终,

在一位与顾云深有旧、在本地商会颇有威望的老者调停下,冯家勉强同意“债务一笔勾销”,

但要求徐家“不得再追究旧事”。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徐挽青知道,

梁子是彻底结下了。冯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尘埃落定后,顾云深与徐挽青进行了一次长谈。

“徐姑娘,景德镇非久留之地。”顾云深神色凝重,“冯家在此地盘根错节,

此次虽暂时退让,但日后必会报复。且时局不稳,日军侵华之势日显,此地虽偏安一隅,

恐终难幸免。”他看着徐挽青,“我在上海法租界有一处小寓所,楼下临街,稍加改造,

可作瓷艺工作室兼展销之所。我想邀你和徐师傅、伯母同往上海。一来,

可避冯家锋芒;二来,‘青秘色’在上海已有名声,贴近市场,更利发展;三来,租界之内,

相对安全。”离开景德镇?去上海?徐挽青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她只在书报和顾云深描述中想象过的繁华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可能。可这里是她的根,

是徐家世代烧瓷的地方。父亲年迈体弱,母亲安土重迁,他们愿意走吗?

更重要的是……她看向顾云深。邀他们全家同往上海,这已远超普通合作伙伴的范畴。

他眼中那份深切的关怀和隐隐的期盼,她并非毫无察觉。可这份情谊,在这乱世,

又该如何安放?“顾先生,我……需要和爹娘商量。”徐挽青低声道。“理应如此。

”顾云深点头,“无论你们作何决定,我都会尽力相助。”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挽青,世道艰难,但有些东西,比安稳更重要。比如,自由地创造美。”自由地创造美。

这句话击中了徐挽青内心最深处。在景德镇,她是徐景仁的女儿,是“徐氏瓷坊”的继承人,

身上背负着传统、家业、流言蜚语的重重枷锁。而在顾云深描绘的那个上海工作室里,

她或许可以首先是她自己,是一个纯粹的瓷器创作者。徐景仁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

老人躺在床上,听完女儿的转述,沉默了许久。“爹老了,折腾不动了。景德镇的土和水,

养了徐家十几代人,也养了爹一辈子。爹的魂,落在这里了。”他缓缓道,

目光望向窗外熟悉的窑火烟囱,“可你还年轻,挽青。你的手艺,不该困死在这里。

冯家像跗骨之蛆,这世道又兵荒马乱……顾先生,是个靠得住的人。他看得起你的手艺,

也……真心为你好。”他握住女儿的手,枯瘦的手掌却异常有力:“去吧,孩子。带着你娘,

跟顾先生去上海。徐家的瓷艺,在你手里,说不定能闯出另一片天。爹……守着老窑,

等你们安稳了,或许……或许还能去看看。

”最终的决定是:徐挽青和林氏先随顾云深前往上海,安顿下来。徐景仁暂留景德镇,

由方砚和可靠的老窑工照应,待上海那边稳定,再接他过去。临行前夜,

徐挽青最后一次巡视瓷坊。月光下的窑炉静默矗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抚摸着冰凉的窑壁,心中满是不舍与决绝。这里有她全部的童年、青春和技艺的起点,

也有险些吞噬她的阴谋与流言。顾云深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舍不得?”“嗯。

”徐挽青老实点头,“但更怕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或者……自己被困死。

”顾云深望着窑火余烬般的天空:“瓷器要经过烈火烧灼,才能成就。人,大概也一样。

景德镇是你们的胎土,上海……会是你们的新窑。”他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她:“挽青,

此去前路未知,或有更多艰难。你怕吗?”徐挽青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怕。但更怕……一辈子都没见过窑火之外的世界。”顾云深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暖。“那就一起去看看。”第五章:新窑民国二十五年秋,上海,

法租界。“青秘艺术瓷坊”的招牌挂在一栋临街小楼的二层。楼下是明亮的展示厅和接待室,

陈列着徐挽青新近创作的“青秘色”瓷器,以及一些融合了现代设计感的茶具、花器、摆件。

楼上则是工作间、窑炉特意改造的小型电窑和居住的寓所。初到上海的日子,

忙碌而充满挑战。语言、生活习惯、人际关系,一切都要重新适应。租界光怪陆离,

繁华背后是深深的殖民印记和难以言说的压抑。但徐挽青很快发现,这里的空气,

确实比景德镇“自由”一些。没有人整日用“女子不该掌窑”的眼光打量她,

顾客和同行更关注瓷器本身。

艺术沙龙、画廊展览、报章杂志的评论……各种新的信息和思潮扑面而来,

不断冲击和拓展着她的视野。顾云深是她的引路人,也是坚定的支持者。他利用自己的人脉,

为“青秘”瓷坊引荐客户,联系展览,接洽洋行订单。但他从不越俎代庖,

总是鼓励徐挽青自己拿主意,与人交往。他更像一个耐心的导师,在她迷茫时点拨,

在她受挫时鼓励。徐挽青的才华在上海这个更大的舞台上,迅速绽放。

她不仅完美复刻了“青秘”釉色,更在此基础上大胆创新,

将青铜器纹样、江南水乡意韵、甚至西方抽象艺术的线条融入设计,

烧制出一系列既古雅含蓄又极具现代感的作品,

很快在沪上文人雅士和洋人收藏家中赢得了口碑。

报纸上开始出现“瓷艺才女徐挽青”的报道。林氏起初很不适应上海的生活,

想念景德镇的安静和熟人。但看到女儿忙碌而充实,瓷坊生意日渐兴隆,

顾云深又对她们母女照顾周到,便也渐渐安心,帮着料理些家务。然而,平静之下,

暗流涌动。战争的阴云日益迫近。上海的报纸上,关于华北局势、日军挑衅的报道越来越多。

租界里,各种消息、谣言纷飞,人心浮动。顾云深变得比以前更忙,时常外出,

归来时眉宇间带着凝重。他书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隐约能听到他与方砚已从景德镇调来上海低低的商议声。徐挽青敏感地察觉到变化。

一次晚饭后,她为顾云深送去参茶,忍不住问:“顾先生,是不是……要打仗了?

”顾云深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北边已经不太平了。上海……恐怕也难长久安宁。

挽青,瓷坊的生意,要早做打算。一些不必要的存货,可以慢慢清掉。资金,

换成容易携带的硬通货或者存入可靠的洋行。”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着深深的忧虑:“我最担心的,是你们的安全。一旦战事波及租界,

这里也非绝对安全之地。”“那……我们怎么办?回景德镇?”徐挽青心里一紧。

顾云深摇头:“景德镇未必更安全,且冯家仍在。我已托朋友在打听,

或许……可以考虑往南边,或者内地暂时避一避。”乱世之中,个人的努力和才华,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徐挽青第一次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她刚刚在这里找到一点施展的空间,建立起一点事业,难道转眼又要化为乌有?

更让她揪心的是父亲。徐景仁留在景德镇,虽时有书信往来,报平安,但她知道,

父亲身体一直不好,独自守着老窑,身边虽有方砚留下的人照应,终究让人放心不下。

战火若起,交通阻隔,如何是好?忧虑与忙碌交织中,徐挽青将更多的心血倾注在瓷器上。

仿佛只有在那专注的拉坯、画坯、守候窑火的过程中,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和掌控感。

她烧制了一套十二件的“四季青秘”花瓶,釉色随季节主题微妙变化,技艺精湛,意境高远,

被一位瑞士收藏家高价购得,算是瓷坊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交易。

顾云深特意为此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贺晚宴,就在瓷坊的展示厅里。

来的都是些相熟的朋友和文化界人士。气氛难得轻松愉快。

徐挽青穿了一身顾云深为她定制的月白色绣青竹旗袍,头发挽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在柔和的灯光下,整个人如同她烧制的青瓷,温润而皎洁。

席间,有人起哄,让顾云深谈谈是如何发掘徐挽青这位“瓷苑明珠”的。顾云深端着酒杯,

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徐挽青身上,微微一笑:“不是我发掘了她,是景德镇的那场雨,

和那一窑偶然又必然的‘青秘色’,让我有幸遇见。美玉蒙尘,拂拭可见光华。

徐姑娘的才华,本就该被更多人看见。”他的话语坦荡而真诚,赢得一片掌声。

徐挽青脸颊微热,低头抿了一口果汁,心中暖流涌动。宴会散后,顾云深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回到略显凌乱的展厅。徐挽青正在收拾,动作有些迟缓,显然是累了。“别忙了,

明天让佣人收拾。”顾云深接过她手中的杯子,“今天辛苦了。”“不辛苦,很开心。

”徐挽青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顾先生,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青秘’,

也没有今天的我。”顾云深凝视着她,展厅里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窗外,

是上海不眠的霓虹和隐约的市声。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却仿佛有一种静谧而珍贵的东西在流动。“挽青,”顾云深忽然轻声唤道,

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如果……我是说如果,局势更坏,我们必须离开上海,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无论去哪里。”这话问得突然,含义却再明显不过。

徐挽青心口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顾云深深邃的眼眸中。那里有期待,有忐忑,

有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个男人的紧张。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愿意吗?

这几个月在上海,他亦师亦友,亦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他的学识、气度、胸怀,

以及对她的尊重与支持,早已在她心中刻下深深的印记。那份朦胧的情愫,

在分离的担忧和相聚的喜悦中,早已悄然生长。可是……父亲还在景德镇,前途未卜,

战乱将至。这份乱世中的情意,该如何安放?又能许诺怎样的未来?

“我……”她刚吐出一个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方砚一脸急色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先生,徐姑娘!景德镇急电!

”徐挽青心中咯噔一下,抢过电报。电文很短:“父病危,速归。冯家趁机欲占窑。方。

”是方砚从景德镇发来的!第六章:裂痕徐挽青只觉得眼前一黑,电报纸从颤抖的手中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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