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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寄你栀子香

倚石听风声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刑场寄你栀子香》是网络作者“倚石听风声”创作的男生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顾晚晴沈清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晏,顾晚晴,赵明诚的男生情感,架空,虐文小说《刑场寄你栀子香由网络作家“倚石听风声”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3: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刑场寄你栀子香

主角:顾晚晴,沈清晏   更新:2026-02-18 04: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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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又开了。白晃晃的,香喷喷的,挤满了沈家后花园的墙头,

有几枝不安分地探到外头那条青石板小路上。沈清晏捡起被风吹落的一朵,捏在指尖转了转,

花瓣有点蔫了,可那股子甜香还倔强地粘在空气里。他爹沈世钧在花厅里拍桌子,

声音隔着窗棂子传出来,嗡嗡的。“顾鸿渐那个老顽固!油盐不进!”另一个声音劝着,

是商会里的刘叔:“会长,消消气。顾知府到底是朝廷命官,跟咱们商贾人家,

想的不是一条道。”“什么朝廷命官!眼看这大清朝都什么样了?他还抱着那套八股科举,

之乎者也,能救国吗?实业!办厂!开学堂!这才是正道!”沈世钧的声音又高了几分,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我好心邀他参股新式纱厂,他倒好,

在衙门里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说我们‘与民争利’,‘坏了地方淳朴民风’!呸!

”沈清晏把栀子花揣进袖子里,没往花厅去,转身往外走。家里的气氛最近总是这样,

爹的火气一点就着,多半是因为顾家。沈顾两家的不对付,在湖州城里不是秘密。

一家是靠着机杼声、算盘珠子和外面越来越响的机器轰鸣声起来的商会龙头,

一家是诗书传家、几代人科举出身、如今稳稳坐着知府位置的官宦门第。新与旧,商与官,

隔着的不是一条街,像隔着一道天堑。私塾在城东,白墙黑瓦,

是几家大户合请的一位老举人坐馆。沈清晏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传来拖长了调的诵读声。

他迟到了,轻手轻脚从后门溜进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老举人眯着眼,摇晃着脑袋,

正在讲《论语》。之乎者也,沈清晏听得有些烦。他袖子底下,压着一本新到的《时务报》,

纸张粗糙,但上面的字句滚烫。他偷偷翻开一角,

目光扫过那些谈论“变法”、“自强”、“民权”的文章,心跳有些快。窗外的栀子花香,

一阵阵飘进来,混着老举人迂缓的语调,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散学时,日头已经西斜。

学童们一窝蜂涌出来,叽叽喳喳。沈清晏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收拾书箱。

他不想那么早回家,听爹唉声叹气,或者训导他要“留心经济实务”,将来接手家业。

私塾后面有一片荒废的园子,据说以前是个小花园,如今没人打理,野草长得有半人高,

唯独墙角那一片栀子花,年年自己开得热闹。沈清晏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她。顾晚晴蹲在花丛边,手里拿着一方素白的手帕,

正小心翼翼地把地上掉落的花瓣捡起来,放在帕子上。她穿着淡青色的衫子,

梳着未出阁姑娘家的发式,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柔光,睫毛很长,微微颤着。沈清晏愣住了。

他认得她,顾知府的嫡女,湖州城里有名的才女,也是他爹口中“顾老顽固”的闺女。

他们从未说过话,甚至在几次城中士绅的宴集上远远照面,也都因着两家尴尬的关系,

迅速移开目光。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或许是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她。顾晚晴抬起头,

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沈晚晴显然也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像受惊的小鹿,

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帕子,站起身,往后挪了半步。花瓣从帕子边缘滑落了几片。

“我……”沈清晏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说“好巧”?还是说“你也喜欢栀子花”?

似乎都不对。他袖子里那朵蔫了的花,忽然变得有点烫人。顾晚晴很快镇定下来,她垂下眼,

福了福身子,声音很轻,但清晰:“沈公子。”礼数周到,挑不出错,却也疏离得很。

“顾小姐。”沈清晏也回了一礼,同样干巴巴的。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还有那看不见却沉重无比的两家世仇。空气里的花香,仿佛也凝滞了。“小姐!

小姐你在哪儿?”一个清脆焦急的女声从园子外传来,由远及近。顾晚晴像是松了口气,

又像是有些遗憾,她快速将手帕包好,低声说:“我的丫鬟寻来了,告辞。”说完,

也不等沈清晏回应,便转身朝着声音来的方向快步走去,青色的裙角在杂草间一闪而过。

沈清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只有那浓郁的花香,还固执地弥漫在周围。他蹲下身,

捡起她刚才匆忙间遗落在地上的两片花瓣。花瓣洁白,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沾着泥土。

他用指尖轻轻拂去尘土,然后从自己袖中取出那朵同样有些萎靡的花,将这两片花瓣,

仔细地夹进了那本《时务报》的扉页里。合上书,

还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油墨和花香的、奇怪又令人心悸的味道。从那以后,沈清晏去私塾,

总忍不住磨蹭到最后。那片荒园,成了他心里一个隐秘的角落。他并不总是能遇到顾晚晴,

但遇到的那几次,都像偶然,又像默契。第二次遇到,是在三天后的傍晚。雨刚停,

空气湿漉漉的,栀子花被雨水打落不少,地上铺了一层白。顾晚晴撑着一把油纸伞,

站在花丛前发呆。伞面上画着几枝墨竹,很清雅。沈清晏走过去,雨水从屋檐滴落,

啪嗒啪嗒。“顾小姐。”他先开口。顾晚晴转过身,伞沿抬起,露出她清丽的眉眼。

她眼里有些讶异,但没有了第一次的惊慌。“沈公子。”她轻轻颔首。“这花开得好,

落了可惜。”沈清晏没话找话。“嗯。”顾晚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满地残花上,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她轻声念道,带着点感伤。沈清晏心里动了一下。

他听得出,她不只是说花。“顾小姐也读放翁词?”“父亲不许读这些,‘怨怼之语,

非闺阁正道’。”顾晚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自嘲的弧度,“只能偷偷读些。

”这话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让沈清晏觉得意外,又有些莫名的亲切。

他爹也不许他读那些“蛊惑人心”的新报,他也是偷偷读。“我那里有些新出的诗集,

还有……一些时文,或许顾小姐会感兴趣。”沈清晏试探着说。说完就有些后悔,太唐突了。

顾晚晴却抬眼看了看他,那双眼睛像浸在秋水里的黑琉璃,清澈,也深。“时文?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是……《时务报》那样的么?”沈清晏心头一跳。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时务报》?一个深闺小姐?顾晚晴似乎看出他的惊讶,微微偏过头,

看着远处迷蒙的雨雾:“我家兄长……以前偷偷带回过几期,被我看见了。后来,

父亲发现了,发了好大的火,把书都烧了,还罚兄长跪了祠堂。”她顿了顿,“那些话,

和父亲平日教的,很不一样。”“是不一样。”沈清晏接话,胆子也大了些,“说的是真话,

是实话。这世道,不能再闭着眼睛塞着耳朵了。”顾晚晴沉默了一会儿。雨又细细地飘起来,

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沈公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那些书……能借我看看吗?”借书,成了他们之间第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传递书的人,

是顾晚晴的贴身丫鬟,苏婉如。一个机灵又忠心的丫头,脸蛋圆圆的,眼睛骨碌碌转,

主意很大。第一次替小姐来拿书,是在私塾放学后那条人迹稀少的小巷里。

苏婉如装作匆匆路过的样子,和沈清晏擦肩而过时,飞快地低声说:“沈公子,奴婢婉如。

小姐让来的。”沈清晏把用蓝布包好的几本书递过去,苏婉如利落地塞进挽着的菜篮子里,

上面盖着块布,头也不回地走了。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个呼吸。书还回来的时候,

里面总会夹着一点东西。有时是一片栀子花瓣,有时是一小朵晒干的茉莉,有时是一张素笺,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抄着一首词,不署名,但沈清晏认得那笔迹。他的回书里,

也开始夹带“私货”,一片新摘的香樟叶子,一枚形状奇怪的鹅卵石,或者,

是他自己写的几句读报心得,言辞谨慎,但观点鲜明。借还书的地点时常变换,小巷,

河边柳树下,甚至香火冷清的小庙后门。苏婉如像个训练有素的细作,

总能找到最安全稳妥的时机。她对自家小姐的心思门儿清,

也对沈清晏这个“敌家”公子观感复杂。起初是警惕,

后来见沈清晏送来的书都是正经书至少看起来是,笔记心得也写得恳切,不像轻浮之徒,

慢慢也就认了这份差事,偶尔还会在还书时,

低声快速说两句:“小姐昨夜读到康南海的《上今上皇帝书》,哭了。”或者,

“老爷最近管得严,小姐只能夜里点着盏小灯看,公子下次书薄些。”沈清晏听了,

心里便是一紧,又酸又胀。书信,是在借书几个月后开始的。第一封信很短,

是夹在一本《瀛寰志略》里送回来的。素白宣纸,寥寥数行:“沈公子惠鉴:前承借书,

获益良多。今有一惑,泰西之议院,其制果真能通上下之情,解壅蔽之患乎?吾观史册,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亘古难通。晚晴愚钝,乞公子解惑。”问题提得大胆,直指时政核心。

沈清晏握着那信纸,心跳如鼓。他花了两个晚上,搜肠刮肚,

结合自己读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写了一封长长的回信。从英国的巴力门,

说到日本的议院,再说到如今大清国的僵局,写得热血沸腾,又尽力克制。末了,

他也夹了一片新开的栀子花瓣,花瓣上还用极细的毛笔,题了半句诗:“此花此叶常相映。

”回信很快来了,对他的观点有赞同,有追问,也有基于她所读传统史籍提出的不同看法。

言辞越来越流畅,思考越来越深入。他们谈论议院、学堂、实业、八股,

甚至悄悄议论那道垂帘后的身影,议论日益窘迫的国势。在信里,她是“晚晴”,

他是“清晏”。抛开了“沈公子”、“顾小姐”的客套,也暂时忘却了身后的沈家和顾家。

那片荒园,仍旧是他们偶尔“巧遇”的地方。话依然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便能传递千言万语。沈清晏知道她最爱栀子花的清甜,顾晚晴知道他读新报时容易激动,

总备着清火的菊花茶通过苏婉如传递。他们在信里激烈辩论,在花前默默陪伴。

一种介于知己与恋人之间的情愫,在尺素往来和花香浮动中,悄然滋长,坚韧如蔓草。

变化发生在一年后的夏天。时局更加动荡,各种令人不安的消息像江南梅雨季的潮气,

无孔不入。沈世钧越发忙碌,经常连夜不归,回家时也眉头紧锁,与几位心腹在书房密谈,

一谈就是半宿。沈清晏隐约知道,父亲不仅在经营纱厂、筹划铁路股份,

似乎还与一些“外面来的朋友”有联系。家里的账目,有些款项去向成谜。顾家那边,

风声更紧。顾鸿渐因在任上“弹压不利新学流弊不力”,被上官申饬,心情极差,

对家宅的管束变本加厉。顾晚晴来信的字里行间,透出越来越多的压抑和无奈。

她说父亲近日频繁接待一位省城来的赵副官,谈论之事,她不得与闻,但府中上下忙碌准备,

似有大事。苏婉如传递书信的间隔也越来越长,风险越来越大。有一次,

她差点被顾府管家撞见,靠着急中生智把信塞进了猫洞里才蒙混过去。

她对沈清晏说:“沈公子,这样下去不是法子。老爷最近盯得紧,尤其是小姐的院子。

”沈清晏忧心如焚。他发现自己对晚晴的思念,早已超越了知己之谊。

他想起她信里抄过的李义山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时只觉凄美,

如今方知寸断肝肠。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一次“巧遇”时,

他将一个锦囊塞进了顾晚晴手中,触到她指尖微凉。“等我。”他只说了两个字,目光沉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锦囊里,没有信,只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用丝线轻轻系着,

仿佛一个未说出口的诺言。顾晚晴握紧了锦囊,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最终,

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沈清晏开始更积极地参与“外面”的事情。

他通过父亲一些隐秘的关系,接触到了那个在湖州地下活动的进步团体。

他们中有留日回来的学生,有新军里心怀不满的军官,有报馆里敢言的笔杆子,

也有像沈清晏这样出身富商家庭、对现状不满的年轻人。聚会地点常变,有时在茶馆雅间,

有时在城外破庙,有时就在沈家纱厂某个堆放旧机器的仓库里。他们传阅禁书,议论时政,

抨击朝廷腐败,畅想一个没有皇帝的新国家。热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沸腾,

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发红。沈清晏在这里找到了共鸣,也找到了方向。他捐钱,

利用沈家的渠道帮忙传递消息,甚至凭借对湖州城防和官署的了解,参与制定一些行动计划。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但每当想起顾晚晴那双充满忧思的眼睛,

想起她信中那句“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亘古难通”,他就觉得,这条路非走不可。

他要打破的,不仅是国家的壅蔽,还有横亘在他和晚晴之间那无形的、名为“家世”的高墙。

然而,高墙远比想象中坚固,且主动压了过来。顾鸿渐的客厅里,茶香袅袅,

气氛却冰冷僵持。沈世钧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一响。“顾大人,

”沈世钧换了个称呼,试图带上点官场的客气,“前事不提。如今时局维艰,外商挤压,

民生凋敝。我沈家筹办新式织造工坊,需用地皮,就在城西那块荒地。手续齐全,

于地方税赋、百姓生计,皆大有裨益。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在公文上……”他推过去一个鼓鼓的信封,意思很明显。顾鸿渐看都没看那信封,

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眼皮耷拉着:“沈会长,城西那块地,临近水道,

关乎府城风水。且多有百姓祖坟所在,轻易动不得。你所说的‘手续齐全’,

怕不是钻了律例的空子吧?此事,容后再议。”“顾大人!”沈世钧压着火,“风水之说,

虚无缥缈。至于祖坟,我已派人一一接洽,给予丰厚迁葬之资,并无强拆。

此事拖延半年有余,工坊迟迟不能开工,每日损耗巨大……”“损耗?”顾鸿渐抬起眼,

目光锐利,“沈会长家资巨万,这点损耗算什么。倒是尔等商贾,只知逐利,罔顾民生,

扰乱地方清静。听闻你那纱厂,工人每日劳作超八个时辰,可有此事?此非仁政所为!

”他扣下大帽子。沈世钧气得发笑:“顾大人!八个时辰是不假,可我给的工钱,

是别处的两倍!工人自愿前来,何来‘扰乱’?大人若真关心民生,为何不看看城外灾民?

为何不减免那些盘剥百姓的苛捐杂税?反倒在这里与我纠缠工坊用地!”“放肆!

”顾鸿渐一拍桌子,茶盏跳起,“沈世钧,你不过一介商贾,也敢妄议朝政,指责本官?

尔等勾结外洋,引入奇技淫巧,动摇国本,败坏人心!湖州民风淳朴,

就是被你们这些逐利之徒带坏的!那地,我说不能动,就是不能动!送客!”谈话彻底崩裂。

沈世钧拂袖而去,脸色铁青。和解的最后一丝努力,化为泡影。两家的仇,结得更深了。

顾鸿渐看着沈世钧怒气冲冲的背影,冷哼一声,对屏风后道:“明诚,出来吧。

”一个穿着新式军官常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转了出来,正是省里督军麾下的副官赵明诚。

他脸上带着谦恭的笑,眼里却精光闪烁。“顾伯父,何必与这等粗鄙商贾动气。”赵明诚道,

“沈世钧其心可诛,暗中与乱党勾连的迹象不少。督军大人早已留意。

”顾鸿渐眯起眼:“哦?确有实证?”“正在搜罗。不过,伯父,”赵明诚话锋一转,

语气更加恭顺,“小侄此次来,除了公务,还有一件私事,想求伯父成全。”“但说无妨。

”“小侄仰慕晚晴妹妹才名已久,此番再见,更是倾心不已。”赵明诚躬身道,

“家父与督军大人交厚,小侄虽不才,也在军中略有前程。若能得晚晴妹妹为妻,

必当爱护一生。且我赵家与顾家联姻,文武相济,在这动荡时局,互为奥援,岂不美哉?

也正好,压一压那沈家的气焰。”顾鸿渐捻着胡须,沉吟不语。赵明诚的父亲是督军心腹,

赵明诚本人年轻有为,确实是佳婿人选。更关键的是,与手握兵权的赵家联姻,

对他这个处境日益尴尬的旧式官僚来说,无异于一根强有力的救命稻草。既能巩固地位,

又能打击日渐坐大的沈家,一箭双雕。“晚晴她……”顾鸿渐想到女儿近来有些神思不属,

似乎有心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明诚赶紧道,“晚晴妹妹贤淑,

定能体会伯父一片苦心。婚事若成,小侄保证,城西那块地,乃至湖州其他事务,

定让沈世钧寸步难行。”这句话,彻底打动了顾鸿渐。他缓缓点头:“既如此,

老夫便应下了。选个吉日,把婚事定下来吧。”“多谢岳父大人!”赵明诚喜形于色,

深深一揖。消息传到顾晚晴耳中时,她正在绣一幅栀子花的帕子,针尖一下子刺破了手指,

殷红的血珠冒出来,染脏了白色的花瓣。她呆呆地看着,不觉得疼。“小姐!

”苏婉如慌忙找布来擦。“爹爹……真的答应了?”顾晚晴的声音飘忽。

“是……赵副官那边,聘礼都开始准备了。”苏婉如声音发涩,“老爷说,赵家门第显赫,

赵副官年轻有为,是……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顾晚晴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她眼前浮现出沈清晏沉静的眼眸,袖中锦囊里那朵干枯却余香犹存的栀子花苞。等她?

怎么等?拿什么等?“婉如,”她抓住丫鬟的手,指尖冰凉,“帮我……最后一次。

我要给他写信。”信写得很长,又似乎很短。泪滴晕开了墨迹,她换了又换。写他们的初遇,

写荒园的花香,写书信往来的默契与欢喜,写她读他笔记时的心潮澎湃,

写她珍藏的每一片栀子花瓣……最后,写到父亲的决断,写到那桩无法抗拒的婚约。

字字泣血,句句绝望。“清晏,见字如面。栀子又开,香犹在室,而人事已非。父命难违,

姻缘前定。此身将如柳絮飘萍,再不由己。往日书信,皆是我此生至宝。那片栀子花苞,

我日日贴身携带,视若性命。今归还于君,见它如见我。此生缘浅,盼来世再无门第之隔,

家国之累,唯与你,寻常巷陌,栀子花下,闲说平生。珍重,珍重,勿念。晚晴绝笔。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锦囊里那朵一直舍不得拆开的、早已干透的栀子花苞,

一起放进信封。交给苏婉如时,手抖得厉害。“一定要交到他手里。

这大概是……最后一封了。”苏婉如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头,将信小心藏在最贴身的地方,

趁夜色溜出了顾府后门。沈清晏接到信时,正在与团体里的同志密议。

苏婉如通过纱厂一个相熟的工人,将信辗转送到他手中。他寻了个借口离开仓库,

在昏暗的月光下拆开信。只读了几行,他的脸就血色尽褪,手指捏得信纸簌簌作响。

读到“父命难违,姻缘前定”,他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读到“此生缘浅,盼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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