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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九酒旧”的纯《白大褂下的保护》作品已完主人公:苏哲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白大褂下的保护》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纯爱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九酒主角是林宇,苏哲,赵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白大褂下的保护
主角:苏哲,林宇 更新:2026-02-18 04:3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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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白色巨塔下的十年仁心医院心外科的走廊,
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气息。凌晨三点,
林宇刚结束一台长达七小时的主动脉夹层手术,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些许飞溅的血点。
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
左手虎口处那层薄茧正隐隐发烫——那是长期握持手术刀留下的印记。他没有立刻回值班室,
而是习惯性地走向了神经外科的住院病区。脚步在VIP病房门口停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
能看见里面柔和的夜灯光晕。苏哲睡着了,额角那道浅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不那么刺眼。
林宇的手搭在门把上,停留了大概十秒,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曾与他分享过所有秘密、所有温度,如今却对他全然陌生的人。口袋里,
那支苏哲失忆前送他的万宝龙钢笔,笔帽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林宇记得很清楚,
那是十年前医学院毕业典礼的晚上,苏哲塞进他白大褂口袋里的,笑嘻嘻地说:“林医生,
以后签手术同意书,用这个比较帅。”现在,苏哲只会用那种清澈又带着距离感的眼神看他,
客气地叫他“林医生”。“又站这儿?”身后传来张医生略带沙哑的声音。
她刚下急诊大夜班,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眼底有浓重的阴影。林宇收回视线,
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惯常的平静。“路过。”“得了吧你。”张医生嗤笑一声,走到他身边,
也朝病房里瞥了一眼,“这都第几个‘路过’的晚上了?我说林宇,
你打算就这么守到什么时候?他要是永远想不起来呢?”走廊顶灯的光线有些惨白,
打在林宇深邃的眉眼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刺激感在舌尖蔓延开——这是苏哲以前最喜欢的口味。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之一。”林宇的声音很低,几乎融进走廊尽头的仪器嗡鸣里。
“主治医生可不用每天半夜来查房三次。”张医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放不下。但你也得想想,他现在是张白纸,你那些过去,
对他来说是负担还是礼物,你想过吗?”林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问题,
在他独自面对无数个深夜时,早已咀嚼过千百遍。他怕苏哲恢复记忆后,
会怨恨他这十年如一日的沉默守护,更怕苏哲永远想不起,
那他所有的深情都将成为只有自己知晓的独角戏。“只要他平安。”最后,
林宇只说了这四个字。张医生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端着咖啡走向值班室。
走廊重新恢复寂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林宇又站了一会儿,
直到值班护士开始巡房,他才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在转身时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他走得很稳,背脊挺直,是经年累月手术台前锤炼出的姿态。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背对那扇病房门时,心脏某个地方会细细密密地疼。经过神经外科医生办公室时,
他看见里面还亮着灯。副主任医师赵峰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
似乎在研究什么影像资料。察觉到门外的视线,赵峰抬起头,
脸上立刻浮起温和的笑容:“林医生,刚下手术?辛苦了。”林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赵峰是苏哲车祸前的同事,也是车祸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人之一。
医院里人人都说赵医生热心负责,但林宇总觉得,那笑容背后有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没多想,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回到心外科值班室,他脱下白大褂,小心挂好,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病例,
而是密密麻麻的日期和简短的记录。“3月15日,晴。苏哲今天能认出妹妹了。看见我时,
眼神还是陌生。”“4月2日,雨。带他去复健,他走得很吃力,但没喊疼。
左手一直攥着衣角,以前他紧张时也这样。”“5月20日,阴。
赵医生建议尝试新的刺激疗法,我有些犹豫。”笔尖在纸上停顿。林宇看着最后一行字,
眼前又浮现出苏哲今天下午在复健室里,因为一个简单的抬腿动作而额头冒汗的样子。
那双曾经盛满阳光和狡黠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努力理解这个世界的懵懂。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灰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手术排期表上还有三台手术等着他。
林宇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两小时。躺下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锁屏是十年前医学院樱花树下,苏哲勾着他脖子大笑的照片。
那时候,他们都还相信,未来会像手术刀划开的切口一样,清晰、直接、充满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在神经外科的办公室里,赵峰关掉了电脑上那份看似普通的病历档案,
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上,深不见底。
而病房里的苏哲,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手指碰到了床头柜上林宇昨晚悄悄留下的一盒薄荷糖。糖盒是凉的,
但他的指尖却仿佛触碰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暖意。
第1章 陌生的依赖仁心医院顶楼的天台,风很大,吹得林宇的白大褂猎猎作响。
他刚结束上午的第二台手术,是个七十多岁的心脏瓣膜置换,过程顺利,
但病人术后的血压一直不太稳定。他需要透口气,
顺便理一理下午要给苏哲做的认知评估方案。指尖夹着的烟没点,只是习惯性地捏着。
苏哲失忆后,他就戒了,但偶尔还是会把烟拿出来,闻一闻那股熟悉的焦油味,
仿佛能借此抓住一点过去的实感。“林医生?”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林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转过身。苏哲站在天台门口,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自己的浅灰色开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遮住了部分额角的疤痕。
他手里拿着个医院发的苹果,眼神有些局促,像只误闯陌生领地的小动物。“你怎么上来了?
”林宇把烟塞回口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这里风大,你还没完全恢复,容易着凉。
”“我……想找点阳光。”苏哲慢慢走过来,和他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这是失忆后他划定的安全线。“病房里太闷了。护士说看见你上来了。”林宇“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苏哲拿着苹果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双天生该拿手术刀的手。以前,
这双手会灵巧地解开他手术衣背后的系带,会在他熬夜写论文时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也会在两人并肩走在江边时,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现在,
这双手只是有些紧张地转动着那个苹果。“下午的评估,张医生跟你说了吗?”林宇问,
视线移向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线。“说了。”苏哲点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向远方,
“就是问一些问题,看一些图片,对吧?张医生说……你也会在。”最后那句话,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者说,依赖。
林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苏哲:“我会在。别紧张,
只是常规评估。”“我不紧张。”苏哲立刻说,但微微发颤的指尖出卖了他。他顿了顿,
忽然问:“林医生,我们以前……熟吗?”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天台上只剩下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的车流声。林宇看着苏哲清澈却困惑的眼睛,
那里面映出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十年相处的点滴,那些深夜的交谈,并肩作战的手术,
争吵后的拥抱,还有无数个平淡却温暖的日常,此刻全部哽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吐不出来,
也咽不下去。熟吗?何止是熟。“我们是同事。”最终,
林宇听到自己用平稳到近乎冷漠的声线回答,“都在仁心医院工作,你是神外的,
我是心外的。偶尔……会有病例需要会诊。”“哦。”苏哲应了一声,低下头,
用指甲抠着苹果的蒂。这个动作让林宇心头一紧——苏哲以前思考难题时,
就喜欢无意识地抠东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初秋微凉的风。
“那……”苏哲再次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我出车祸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林宇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当然在。接到电话时,
他刚完成一台心脏移植,满身疲惫,却在听到“苏哲车祸”四个字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几乎是冲进急诊室的,看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苏哲时,
他第一次在医疗场合感到无法抑制的恐慌。是他亲手参与了最初的抢救,也是他,
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八个小时。“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之一。
”林宇重复着这个说了无数遍的身份,仿佛一道护身符,“抢救和后续治疗,我都有参与。
”他没有说,在等待手术结果的那八个小时里,他如何一遍遍摩挲那支钢笔,
如何向所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神明祈祷,如何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失去苏哲,
他的世界将彻底崩塌。苏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咬了一口苹果,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咀嚼了几下,他皱起眉:“好像……没什么味道。
”“脑部损伤有时会影响味觉感知,这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宇下意识地用上了医生安抚病人的语气,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官方,太疏离。
果然,苏哲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只是“哦”了一声。林宇想再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却词穷。
他擅长在手术台上发号施令,擅长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
唯独不擅长对眼前这个“陌生”的苏哲,表达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林医生!
”护士小陈气喘吁吁地跑上天台,“3床病人血压又降了,您快去看看!”“我马上来。
”林宇立刻应道,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一切。他转向苏哲,语速快了些:“你先回病房,
别吹太久风。下午两点,我在心理评估室等你。”说完,他大步走向楼梯口,
白大褂的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苏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天台门后。
手里的苹果只咬了一口,他低头看了看,忽然没什么胃口。风又起了,
吹得他单薄的开衫紧贴在身上。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指尖触碰到布料时,
却莫名想起刚才林宇转身前,目光掠过他手指的那一瞬。那眼神很深,很沉,
里面好像藏着很多东西,是他现在空荡荡的记忆无法解读的。但奇怪的是,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好像潜意识里知道,这个总是表情不多、说话简洁的林医生,是不会伤害他的。
他慢慢走回病房,路过护士站时,听到两个小护士在低声交谈。
“……林医生对那个苏医生真是没话说,天天都来看。”“听说他们以前关系就特别好,
真是可惜了……”“嘘,别说了,赵医生来了。”苏哲抬头,
看见赵峰正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朝他点了点头:“苏医生,
出来散步?精神看起来不错。”“赵医生。”苏哲客气地打招呼。赵峰是他的主管医师之一,
对他一直很照顾,但他总觉得,赵医生的笑容和眼神之间,有种微妙的脱节感。
“下午的评估别紧张,就是个流程。”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适中,
“好好配合林医生和张医生。对了,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神经刺激疗法,
等你这阶段评估完了,我们可以聊聊,说不定对你的记忆恢复有帮助。”“谢谢赵医生。
”苏哲道谢,心里却莫名地,更期待下午那个总是显得有点沉默的林医生在场。他回到病房,
躺回床上。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明晃晃的。他闭上眼,
试图在空白的脑海里搜寻任何关于“林宇”的碎片。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感觉,
很模糊,很遥远,像冬日里隔着毛玻璃看到的一簇火光——温暖,但触碰不到。
第2章 江边的风与钢笔心理评估室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据说是为了帮助病人放松。
苏哲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脊却挺得有些僵直。对面的张医生语气温和,问题一个接一个,
从简单的“今天星期几”到复杂的图形记忆测试。林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份评估表,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纸上,只有偶尔,才会极快地瞥向苏哲。
当张医生拿出一组人物关系图片,指着其中一张两个男人并肩站在江边的背影图时,
苏哲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图片是普通的风景照,夕阳下的江面泛着金红色,
两个背影靠得很近。没有任何特殊标记。“这张图,有什么感觉吗?”张医生问。
苏哲盯着图片,眉头微微蹙起。江风……好像能感觉到江风,带着水汽的、微凉的风,
吹在脸上。还有……一种很淡的薄荷糖的味道。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又有点发酸。
“好像……有点熟悉。”他迟疑地说,“江边。风很大。”张医生和林宇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宇握着笔的手指收紧,笔尖在评估表的空白处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能具体说说吗?
比如,和谁一起?发生了什么?”张医生引导着。苏哲努力回想,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脑海里只有一些模糊的光影和不成调的风声。“想不起来……就是觉得,好像去过,很多次。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想不起来没关系。”林宇忽然开口,
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不用强迫自己。”苏哲抬起头,看向林宇。林宇也正看着他,
眼神很深,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波澜。那一瞬间,
苏哲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毫无缘由。评估又进行了半小时才结束。张医生整理着资料,
对苏哲说:“总体情况比上次有进步,尤其是场景联想方面。额叶的损伤恢复需要时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哲点点头,站起身时感觉有些虚脱。
高强度思考带来的疲惫感涌上来。“我送你回病房。”林宇也站了起来,
将评估表夹进文件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评估室,走廊里人来人往。
苏哲默默跟在林宇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白大褂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消毒水的气味里,似乎又混杂了那丝极淡的、令人安心的、属于林宇身上的冷冽气息。
“林医生。”苏哲忽然叫住他。林宇停下脚步,回头。
“那张江边的照片……”苏哲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是我以前……常去的地方吗?
”林宇沉默了几秒。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
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嗯。”他最终应道,“你以前喜欢下班后去江边走走,
说能放松神经。”“一个人?”苏哲追问。林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时候。
”他避开了问题的核心,“那里风景不错。”苏哲看着他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
心里那点探究欲反而被勾了起来。但他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回到病房,
苏晴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见林宇,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语气还算客气:“林医生。”“苏晴。”林宇对她点点头,“刚做完评估,他有点累,
让他多休息。”“我知道,谢谢林医生提醒。”苏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是熬得浓香的鱼片粥。“哥,我给你带了粥,趁热喝。”林宇见状,
便说:“那我先回科室了,下午还有病例讨论。”他转身欲走。“林医生。
”苏哲再次叫住他,声音不大。林宇回头。苏哲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病号服的衣角,
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作让林宇心头一软。“你……”苏哲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落在林宇白大褂口袋边缘露出的一截深蓝色笔帽上,“你的钢笔,
很漂亮。”林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慢慢抽出那支万宝龙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在指尖泛着幽暗的光泽。
“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林宇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喜欢的人吗?
”苏晴突然插话,语气有些尖锐,眼神紧紧盯着林宇。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宇握着钢笔,指节微微发白。他看向苏哲,苏哲也正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好奇,
没有苏晴眼中的审视和防备。“是。”林宇听到自己清晰地回答,目光没有从苏哲脸上移开,
“一个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苏哲怔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接的回答。
林医生看起来那么冷静克制的人,竟然会如此坦然地承认。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
他心里并没有八卦的好奇,反而泛起一丝细微的、莫名的失落。苏晴的脸色变了变,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抿紧了嘴唇。林宇将钢笔小心地放回口袋,
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好好休息。”他对苏哲说完,又对苏晴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关上。苏哲盯着那扇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哥,喝粥吧,
要凉了。”苏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苏哲接过粥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鱼片鲜嫩,
粥米香滑,但他依然觉得味道寡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宇刚才的眼神,
还有那句“非常重要的人”。“小晴,”他忽然问,“林医生他……有恋人吗?
”苏晴盛粥的动作僵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苏哲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他那样的人,
好像什么都藏在心里。”苏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哲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叹了口气,
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有的。但是后来……出了些事。”“什么事?”苏哲追问。
苏晴却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别想那么多。快吃吧。”她不肯说,苏哲也不好再问。但心里那个关于林宇的谜团,
却越来越大。那个“非常重要的人”,是谁?现在还在他身边吗?为什么提起时,
林医生的眼神会那么……悲伤?而此刻,走在回心外科路上的林宇,指尖一直隔着衣料,
轻轻触碰着口袋里的钢笔。苏哲说它很漂亮。他还记得,十年前苏哲送他这支笔时,
得意洋洋地说:“林宇,这颜色配你,稳重大气,又不会太死板。
以后你用它签下每一个‘手术成功’,都得想起我。”如今,
他确实用这支笔签下了无数个“手术成功”,也确实在每一次提起笔时,都无法不想起苏哲。
只是,那个送笔的人,已经不记得了。下午的病例讨论会,林宇有些心不在焉。
赵峰在台上讲解一个复杂动脉瘤病例,声音平稳清晰,但林宇的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
直到赵峰提到“该患者曾有类似苏哲医生的轻微脑外伤史,但恢复路径不同”时,
林宇才猛地回神,眼神锐利地看向台上的赵峰。赵峰正微笑着看向他,
眼神坦然:“林医生是苏医生的主治医,对这个情况应该更了解。
不知苏医生最近的记忆恢复,有没有出现类似这个病例的‘似曾相识’感加强现象?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宇。林宇放下手中的笔,
语气平静无波:“苏哲的损伤部位和程度与这个病例不同,恢复轨迹不具备直接可比性。
目前他的评估显示场景联想有进步,但具体机制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他的回答专业而滴水不漏。赵峰笑了笑,没再追问,继续讲解病例。散会后,
张医生凑到林宇身边,低声说:“赵峰今天有点奇怪,干嘛在大会上特意提苏哲?
”林宇整理着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能是学术探讨吧。”“得了吧。”张医生撇撇嘴,
“我总觉得他看苏哲的眼神,有点过于‘关心’了。你留个心。”林宇没说话,
只是将资料夹用力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当然会留心。任何可能对苏哲造成伤害,
或者阻碍苏哲恢复的人和事,他都会留心。只是,他没想到,有些暗流,
涌动得比他想象的更快。几天后的傍晚,林宇难得准时下班。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江边。夕阳正好,和他记忆中无数次与苏哲一起来时一样。江水缓缓流淌,
带着夕阳的碎金。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拿出那颗一直没吃的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和挥之不去的苦涩。他想象着,
如果苏哲此刻站在他身边,会是什么表情?是会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医院里的趣事,
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沉默而陌生地看着江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宇警觉地回头,
却愣住了。苏哲穿着那件浅灰色开衫,站在几步之外,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额发被江风吹得凌乱。“苏哲?”林宇直起身,“你怎么……”“我问了小晴,
她说我以前常来这儿。”苏哲慢慢走过来,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江面,
“我……想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嗯。”林宇应了一声,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太巧了,巧得让他几乎以为这是命运的一次微小暗示。
两人沉默地站着,只有江风拂过耳畔的声音。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堤岸上几乎交叠在一起。“这里……确实让人很放松。”苏哲忽然轻声说,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风的味道,水的声音……好像,真的有点想起来。”林宇侧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为苏哲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无数个他们并肩而立的黄昏。“想起什么?”林宇问,
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苏哲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眉头微蹙,
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些闪即逝的碎片。“好像……有人在这里,跟我说过很重要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林宇,眼神清澈而困惑,“林医生,是你吗?”江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江水永不停歇的流淌声。林宇看着苏哲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夕阳,也映着自己紧绷的脸。十年来的守护,压抑的情感,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此刻全部涌到嘴边。他张了张嘴。“我……”第3章 无声的较量林宇的话没能说完。
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江边近乎凝滞的空气。是医院紧急呼叫的特定铃声。
他瞬间从那种微妙的氛围中抽离,眼神恢复清明,迅速接起电话。“林医生,
急诊收了个主动脉夹层破裂的孕妇,28周,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电话那头是值班医生急促的声音。“我马上到。”林宇挂断电话,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就往停车场跑。跑出两步,他猛地停下,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苏哲。
江风吹起苏哲额前的头发,他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迷茫和被打断的愕然。
“医院有紧急手术,我必须立刻回去。”林宇语速飞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自己可以回去吗?或者我叫车送你。”苏哲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我自己可以。你……你快去吧。”林宇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白衬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堤岸的拐角。
苏哲独自站在江边,看着林宇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刚才那一瞬间,
林医生好像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是什么?关于过去吗?关于……他们之间?晚风渐凉,
他裹紧了开衫,慢慢往回走。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宇接电话时瞬间切换的神情——那种全神贯注、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决断,
是属于林医生的另一面,是他作为心外科顶尖医生的样子。很陌生,又莫名地……让人信赖。
仁心医院手术室的灯光亮如白昼。林宇刷手,穿手术衣,戴手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滞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刚才江边被电话打断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
除了医生的职责本能,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庆幸那个问题,
暂时不用回答。“血压?”“70/40,还在掉!”“血氧?”“90!
”“麻醉准备完毕。”“体外循环准备。”冷静的指令在手术室里传递。林宇站在主刀位,
目光透过放大镜,聚焦在那颗被打开胸腔、正在艰难跳动的心脏上。
主动脉夹层破裂口比影像显示的更糟,血液正不断渗出。孕妇的生命,
以及她腹中28周胎儿的生命,都系于他此刻的每一个操作。汗水浸湿了内层的手术衣,
但他持刀的手稳如磐石。脑海里所有的杂念——苏哲的眼神,江边的风,
未说完的话——全部被屏蔽在外。此刻,他只是一名医生,一台精密机器,
目标只有一个:救人。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监护仪上显示孕妇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胎儿心率也恢复正常时,
手术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解。林宇轻轻舒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带来的肌肉酸痛也开始蔓延。他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脸上是深深的疲惫。走廊里,孕妇的丈夫红着眼眶冲上来,语无伦次地道谢。
林宇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手术很成功,但还要观察。放心。
”他需要找个地方喘口气。走到医生休息室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
“……苏哲的情况,我看可以尝试更激进一点的疗法。”是赵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最近接触到的国外案例,用电刺激配合特定药物,对颞叶记忆回路的唤醒效果显著。
”“但风险呢?”这是张医生的声音,带着质疑,“苏哲的脑部损伤位置特殊,
贸然用强刺激,会不会适得其反?”“任何治疗都有风险,张医生。”赵峰的语气依然平稳,
“但作为医生,我们也要考虑病人的长期生活质量。难道就让苏哲一直这样,
活在记忆的空白里?林医生对他照顾有加,但有些专业问题,恐怕也难免掺杂个人感情。
”林宇推门的手停在半空。“赵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医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意思,只是觉得,林医生因为和苏哲的私交,可能在治疗上过于保守了。
这对苏哲的恢复未必是好事。”赵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
我最近调阅苏哲车祸前后的资料,发现一些……不太连贯的地方。当然,可能只是记录疏漏。
”林宇猛地推开了门。休息室里的两人同时转过头。赵峰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随即恢复笑容:“林医生,手术结束了?听说很成功,辛苦了。
”张医生则有些担忧地看着林宇。林宇没理会赵峰,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
一口气喝完。冰凉的水流划过干涸的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怒意和寒意。他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峰。“赵医生对苏哲的病例很关心。”林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同事一场,应该的。”赵峰笑容不变,“况且,苏哲以前是我们神外的青年骨干,
大家都希望他能早日康复,重返岗位。”“治疗方案的制定,需要综合评估,
不是某个单一疗法就能决定的。”林宇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拿出干净的白大褂换上,
“我会对苏哲负责。不劳赵医生过多费心。”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张医生在一旁挑了挑眉,没吭声。赵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但语气依然温和:“林医生别误会,我只是提供一些学术上的建议。最终决定权,
当然在你和苏哲家属手里。”他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诊,先走了。”赵峰离开后,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宇和张医生。“你刚才太冲了。”张医生直言。林宇系着白大褂的扣子,
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他话里有话。”“我知道。”张医生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他刚才说的‘记录不连贯’,是什么意思?苏哲的车祸……难道有问题?
”林宇的动作停住。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那场车祸发生得太突然,
地点和时间都巧合得让人生疑。苏哲开车一向谨慎,那天雨也不大,怎么会失控撞上护栏?
事后交警报告说是意外,但……“我没有证据。”林宇最终说,声音低沉,“而且,
当时第一个到达现场,参与初步抢救的,就是赵峰。
”张医生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什么都没说。”林宇打断她,眼神锐利,
“在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会查清楚。
任何可能伤害过苏哲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张医生看着林宇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那是她从未在这个总是克制冷静的男人身上见过的神情。她忽然明白,
苏哲是林宇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那你打算怎么做?”张医生问。林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换好衣服,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医院花园里零星散步的病人和家属。夜色已深,灯火阑珊。
“先从他能接触到的所有病历和记录查起。”林宇说,“还有,
他最近似乎对‘帮助’苏哲恢复记忆格外热心,这不太正常。他提到的那个‘电刺激疗法’,
你帮我留意一下相关的资料和风险,尤其是……有没有不良后果的案例。”“明白。
”张医生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林宇,我知道你担心苏哲。但你也得保护好自己。
赵峰这个人,不简单。”“我知道。”林宇的目光投向远处神经外科病房的窗户。
其中一扇窗后,苏哲应该已经睡下了。“但为了他,值得。”就在这时,
林宇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医院电话,是一条短信。来自苏哲。“林医生,
手术还顺利吗?你还好吗?”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带着点客套。但林宇看着那行字,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一角。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但心底某个地方,
却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慢慢打字回复:“手术顺利。我没事。早点休息。”发送。
几乎就在下一秒,手机又震了一下。“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林宇盯着那两个字——“晚安”。很久很久,苏哲没有跟他说过晚安了。他收起手机,
对张医生说:“我先去病房看一眼。”“这么晚还去?”“就看一下。”林宇说着,
已经走出了休息室。他来到神经外科病房区,走廊里很安静。走到苏哲病房外,透过玻璃窗,
看到里面夜灯还亮着微弱的光。苏哲侧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短信界面。林宇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掖了掖苏哲滑落一点的被角。
睡梦中的苏哲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微微嚅动了一下,含糊地吐出几个音节。林宇俯下身,
仔细去听。“……林……宇……”很轻,很模糊,但林宇听清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碎肋骨。苏哲又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林宇直起身,后退一步,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
以及深不见底的痛楚。苏哲在梦里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林医生”,是“林宇”。
这是失忆后,第一次。是无意识的梦呓,还是记忆深处开始松动的征兆?林宇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深夜独自承受的思念,
仿佛都有了意义。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
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护士站,
对值班护士低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多留意苏哲晚上的情况。然后,他走向电梯,准备回家。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苏哲病房的方向。赵峰的警告,暗中的较量,
未知的风险……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而坚定。不管要面对什么,
不管需要等待多久,他都会守在苏哲身边。直到记忆归来。或者,直到永远。
---第4章 暗流与伤疤苏哲开始频繁地做梦。梦境混乱而模糊,像浸了水的油画,
色彩斑斓却轮廓不清。有时是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脚步声在身后回响;有时是手术室刺目的无影灯,
金属器械碰撞发出冰冷的轻响;更多的时候,是江边永不停歇的风,
和一个高大却看不清面容的背影。每次醒来,额角的那道疤都会隐隐作痛,
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仿佛心脏被挖走了一块。他开始害怕睡觉,
却又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梦境吸引,像是在追寻着某种本能的指引。白天,
他的复健训练强度加大了。物理治疗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要求严苛。苏哲咬着牙,
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对常人来说简单、对他却异常艰难的动作——抬腿、迈步、保持平衡。
汗水浸湿了病号服,额角的疤痕在汗水浸润下显得更加明显。林宇每天都会抽空来看他,
时间不定,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他话不多,通常只是站在复健室门口看一会儿,
或者在他训练结束后,递给他一瓶水,问一句“感觉怎么样”。苏哲发现,只要林宇在,
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他那种没来由的心慌和焦虑就会减轻很多。
他开始期待林宇的出现。这天下午,复健训练结束后,苏哲累得几乎虚脱,
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回病房。在走廊里,他遇到了赵峰。“苏医生,刚训练完?
看起来进步很大。”赵峰笑容和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关于你记忆恢复的新疗法,院里专家组初步通过了评估,认为可以尝试。这是初步方案,
你可以看看。”赵峰将文件夹递过来。苏哲接过,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图表,
他看得似懂非懂,但“深部脑刺激”、“记忆回路靶向激活”这些字眼,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这个……风险大吗?”苏哲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任何治疗都有风险。
”赵峰的语气充满理解和鼓励,“但相比于让你一直困在记忆的迷雾里,我认为值得一试。
而且,这个疗法在国外一些类似病例上,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他俯身,压低声音,
“苏医生,你难道不想快点想起来吗?想起来你是谁,你爱的人是谁,
你本该拥有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苏哲的心脏猛地缩紧。赵峰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渴望。他想起来,做梦都想。
这种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状态,就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里,没有方向,没有依靠。
除了……林医生。林医生是他这片黑暗海洋里,唯一能隐约看到的、稳定的光点。
“我……需要和我的主治医生商量一下。”苏哲说,脑海里浮现出林宇冷静的脸。
赵峰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当然,林医生是你的主管医,
他的意见很重要。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苏医生,你有没有想过,
有时候,过于熟悉和关心,反而可能影响最专业的医疗判断?林医生对你……非常上心,
这大家都知道。但正因为上心,他可能会更倾向于保守稳妥的方案,而这,
未必是对你长期最有利的。”苏哲愣住了。赵峰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想起林宇看他时那种深沉复杂的眼神,想起江边未说完的话,
想起林宇对那支钢笔的珍视……林医生对他,似乎确实超出了普通医生对病人的关心。
这关心,是好事,还是……阻碍?“我明白了,赵医生。我会认真考虑的。”苏哲低声说。
“好,不急,你慢慢看。”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苏哲坐在轮椅上,
看着赵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乱成一团。文件夹沉甸甸地压在他腿上。回到病房,
苏晴正在帮他收拾东西,看到他手里的文件夹,随口问:“哥,拿的什么?
”“赵医生给的新疗法方案。”苏哲把文件夹递给她。苏晴接过来,翻看了几页,
眉头越皱越紧。“深部脑刺激?哥,这听起来……有点冒险啊。”她抬头,眼神严肃,
“赵医生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他说专家组通过了,觉得可以试试。
”苏哲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腿,“而且,他说得对,我总不能一直这样。
”“可是……”苏晴欲言又止,她放下文件夹,坐到床边,握住苏哲的手,“哥,
我知道你着急。但恢复记忆这事急不来。林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循序渐进。而且,
我觉得林医生的方案更稳妥。他是真的为你好。”“小晴,”苏哲看着妹妹,
“你觉得林医生……他对我,是不是太好了点?”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避开了他的视线:“他是你主治医生,对你好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们以前……关系就不错。
”“只是不错吗?”苏哲追问。梦境里那个模糊的背影,江边熟悉的感觉,
还有林宇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一切都在指向某种更深的联系。苏晴沉默了。她咬着嘴唇,
内心挣扎。该告诉哥哥吗?告诉他,林宇就是他遗忘的爱人,告诉他,
林宇这十年是如何默默守护的?可是,哥哥现在能承受得了吗?万一他抗拒,万一他害怕,
反而把林宇推得更远怎么办?“哥,”苏晴最终艰难地开口,“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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